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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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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青黛感應到自己的母親醒了,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蛇族祖地,可事與願違的是,她仍然沒能進入其中。

在她上次來過之後,她的父親騰蛇已經改了之前的結界,如今哪怕是她,也進不去了。不得已,青黛只得在龍蛇兩地交界的珊瑚小島上徘徊等待著。

而此時,蛇族禁地中,白矖確實已經從冰棺中醒來了,還是女媧親自動手救醒她的,白矖醒後,騰蛇簡單告訴她是怎麽回事,他們夫妻對女媧也表示了感謝,又聽白澤傳了東皇陛下的命令,更是表示日後會盡心盡力侍奉媧皇。

女媧見他們夫妻剛剛重逢,也有意給他們一點時間,便準備先行一步返回天庭,只是在走之前告訴他們,調整好之後,可來天庭尋她。

交代完這事,女媧便返回了天庭,白澤與他們夫妻簡單寒暄了幾句,也跟隨女媧一起返回了天庭。

於是,這個時候,整個蛇族禁地,便只剩下了白矖與騰蛇這對道侶,白雪皚皚,紅梅怒放,原來合攏的冰棺已經打開,呈現出一朵巨大的冰晶蓮花模樣。

白矖一身白衣,左右胳膊上搭著兩條白色緞帶,額間一條金色蛇紋,頭發簡單的挽起,耳邊戴著一朵白色小花,除此之外,周身並無半點裝飾,赤著腳站在雪地上,一改剛才在外人面前笑盈盈的模樣,對騰蛇怒目而視!

“我問你!我的女兒呢?!”她皺著眉頭,一甩手中緞帶,盯著騰蛇,不善的問道。

她之前是昏迷了,可不代表她什麽都不知道,幾千年前,青黛俯在冰棺之上,聲聲呼喚,滴滴眼淚,其中的痛苦和懊悔,都深深的傳遞給了她。

“白矖,你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跟你解釋。”騰蛇見她情緒激動,連忙上前安撫,他又見她赤著腳,便走上前去,準備將她抱起放置到那朵巨大的冰晶蓮花上,但白矖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我能不著急嗎?!我的親生女兒,破殼的時候,我都沒能看上一眼,如今長大了,更是不見蹤影?!我能好受嗎?!”白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說,你把女兒弄到哪兒去了?!我之前感應到她特別傷心!你是不是遺棄她了?!”她聲聲質問道。

“不是我遺棄她!是她自甘墮落!”騰蛇被她這般不分青紅皂白,一通責問,這火氣一下子也上來了!“竟被那北海龍王花言巧語哄了去,還珠胎暗結,我才不得不把她逐出家門!”

“白矖!你是知道的,我不能為了她,拖累整個蛇族!”騰蛇抓住了她的胳膊,與她對視道,“妖族若要稱霸洪荒,龍族就是一大障礙!兩位陛下遲早都要對龍族動手的!我們蛇族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與龍族扯上任何關系!”

“你明白嗎?!”騰蛇死死的盯著她,試圖說服她。

“夠了!都是借口!”而此時,作為一個母親的白矖,卻一點也聽不進去,猛的推開了他!

“你說女兒自甘墮落,被人輕易哄去,那你為何之前不教好她?你說她選擇龍族,會拖累蛇族,那你為何不護住她?哪怕將她藏起來,給她一個棲身之地呢?就這麽難嗎?!”白矖指著他,高聲質問道。

“她是我們的親生骨肉啊!你當初答應我會好好照顧她,你就是這麽照顧她的嗎?!”白矖想起自己之前感受到的痛到骨子裏的悲傷,不由自主的就紅了眼眶。

“你讓她有家不能回!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生生損了半數本源,壽數有礙!你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白矖伸出右手,食指重重戳在騰蛇胸口處!

“那你知不知道,如若不是我暗中看護,她豈會只損半數本源?!甚至還保住了肚子裏那個孩子?!”騰蛇被她逼到份兒了,雙手並用抓住了她的肩膀,“白矖!女兒不僅是你的心肝寶貝,她也是我的骨肉至親啊,我怎會如此狠心呢?”

“你說你疼女兒,那你為何不把他們接回來?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女兒也知錯了,你為何就揪著不放?”白矖聽到這兒,口氣也軟了些。

“騰蛇,把女兒接回來吧,我想她,你知道嗎?我想她!”她握住了他的手腕,看向他的眼眸裏,是深深的期待。

“不可能!”騰蛇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若不是當初她執迷不悟,執意要保住那個孩子,我又豈會為了顧全大局,將她逐出家門?!”

“白矖!你清醒一點,看清現實吧!那個孩子的身份太敏感了,龍族的血脈,妖師的弟子,他們誰都不會放手的!我們幫不了她,也不能幫她!”騰蛇看了白矖一眼,雖然心痛,但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說到底,你就是不肯把女兒接回來!”白矖聽他說了半天,其他的都沒聽進去,不過這個意思倒是明明白白的領會了。

“那我自己去找她!”白矖不在理他,越過他就往外走去。

誰知騰蛇卻一把拉住了她,“你不能去!至少現在不能去!”他很堅決。

“騰蛇!”白矖徹底惱了!“你不讓她回家,如今還不許我去見她嗎?你這個……”她還沒說完,腹部突如其來一陣劇痛,她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肚子,深深的彎下了腰。

“白矖!”騰蛇眼疾手快,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攬在懷中,這個時候,白矖已經疼的昏過去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想起剛才媧皇暗自傳音告訴他的事,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他抱起白矖,很快回了他們夫妻的寢殿,等他把白矖安置好,就聽巡邏的蛇衛們說,青黛來了,幾乎沒有猶豫,他便派人去驅趕她,甚至下了命令,若她不走,可動手!

巡邏的蛇衛們應聲而去,到了那珊瑚小島上驅趕青黛,可她想見自己的母親,執意不肯走,苦苦哀求無果後,只得動起手來。

眾多蛇衛一起攻擊於她,青黛不敵,重重摔在地上,唇角溢出鮮血,領頭的蛇衛於心不忍,上前一步,勸道,“殿下,你還是走吧,族長不會見你的!”出於對她的尊敬,他還是用了對青黛的尊稱。

“侍衛長,我求求你了,你行個方便,讓我進去見見我母後吧,”青黛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塵土和唇角的血痕,哀求道。

“殿下,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你不要為難我們!還是快走吧!”那蛇衛的領頭者雖然不忍,可也不敢私自答應她,只得別開眼眸,不去看她,硬起心腸道。

青黛見他如此,其他的蛇衛也是不肯通融的樣子,知道硬闖不得,又怕徹底激怒父王,只得黯然神傷,失望而歸。

不提蛇族為了白矖醒過來的事,正鬧的雞飛狗跳,卻說另一頭,女媧辦完了事,和白澤一起回了天庭,白澤欠了欠身,言說有事,送她到了太陽星後便離開了,女媧則是想去見太一,跟他說說這事辦的如何,順便問問自己哥哥的事怎麽樣了。

因為之前他們是在帝俊的寢殿外的花園處談的話,這不,女媧就徑直去了帝俊寢殿,豈料才進門,剛跨進去一只腳,便聽到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進去。”女媧一回頭,便見太一正悠哉悠哉的靠在墻角處。

“為什麽這個時候不能進去?”女媧沒想那麽多,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反問。

“因為我哥他們已經回來了,這個時候,不太方便見客,你看!”太一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寢殿上空。

女媧不明所以,轉身看了一眼那寢殿上空,眸中閃過一絲白光,卻見上方祥雲朵朵,瑞氣騰騰,還有大日金烏和人首龍身的圖案交織在一起。

只一眼,女媧便明了這所謂的不太方便是怎麽個不方便,瞬間羞得滿臉通紅,心中又羞又氣,‘青天白日的,真是,’她都說不出口,重重的跺了跺腳,一路小跑,想要離開這裏。

“女媧道友,你就這麽走了?”太一在她身後喊了一句。“到底有什麽事要找我哥哥他們啊?我可代為轉告!”

“沒什麽,”女媧停下腳步,回頭瞪了他一眼,她真的覺得這家夥剛才是故意的,“就是告訴你,我已經救醒白矖了,蛇族那邊的事已經安排好了,還有就是想問問,我哥他怎麽樣了?”

“他好的很,”太一聞言,唇角露出一絲笑容,伸手指了指帝俊寢殿的方向,“你不是看到了嗎?”他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呸!金烏都是厚臉皮!’女媧暗地裏吐槽了一句,可該問還得問,“我想知道,我哥他……”她還沒說完,太一就明白了。

“放心吧,如今,他是名正言順的紫微帝君了!”太一笑了笑,肯定的回了一句。

“那就好。”女媧放下心來,“對了,我讓騰蛇他們暫時不必來當差,夫妻重逢,怎麽也要有個敘舊的時間。”她想到一事,對他道。

“你隨意,”太一攤開手,特別大方的說道,“以後他們就是你的左右護法,如何支配,都由你說了算,不必事事告訴我。”

“我不過是白說一句罷了,省的你日後不知道,卻錯罰了他們。”女媧回了一句,說到這兒,她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事,我想問問你。”

“你說,”太一擡手示意她開口。

“之前我們在妖皇花園裏,看到的那一池火紅蓮花,是什麽品種?可否讓我摘一朵,研究一下?”女媧想起之前自己和太一坐在蓮池旁談話時,元神中的鴻蒙紫氣卻突然跳動了一下,當時她還不覺得什麽,可剛才又出現了同樣的狀況,不由得她不在乎。

她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自己的成聖機緣,似乎落在這上面了。不過她也只是在看到了蓮池時,才有這種感覺,故而有此一問。

“這個嘛,”太一見她如此,已經猜到了幾分,可卻故作高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恐怕不行!”他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

“為何?”女媧不解。

“因為那池紅蓮是你我兄長的定情之物,如今你要摘它,怕是不能吧。”太一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

‘定情信物’四字一出,女媧又想起了剛才看到的大日金烏和人首龍身的圖案癡纏不已的畫面,瞬間羞得滿臉通紅,跺了跺腳,化作一道粉白流光飛馳而去。

太一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他當然知道女媧為何有此一問,其實她感興趣的,不是紅蓮,而是池中的泥土罷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他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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