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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少年郎與美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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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不遠處,蛇族祖地中,到處都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竹舍樹屋,處處野趣,主建築群也以精致小巧為主,不過卻並不顯小氣,而是顯示出蛇族的特色。

白矖和騰蛇的寢殿內室中,白矖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被子,胳膊搭在上面,面無表情的看著屋頂,而騰蛇坐在她旁邊,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舀了一勺,吹了吹後,送到她嘴邊。

白矖冷哼一聲,把臉轉到一邊,不去理他。

“我知道你怨我,也知道你想著女兒,可你難道就只想著她?卻不顧及腹中的孩子嗎?”騰蛇嘆了一口氣,把碗放在一旁的案臺上,捧起她的手,對她道。

“你說什麽?”這話終於喚回了白矖的註意力,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這不可能!我怎麽可能……”她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

“是真的!”騰蛇卻確定的點了點頭,告訴她實話,“是媧皇告訴我的,你體內還有一個孩子,只因你重傷昏迷,它才毫無反應,氣息非常微弱。不過它卻本能的吸收你的靈力,這也就是,為何這麽多年,雖有冰棺養護,你卻一直醒不過來的原因之一。”

“我,我,”白矖摸著自己的腹部,運起法力,細細感知著,確實有一股生靈之氣凝聚其中,這才相信了他的話,不過也確實如他所說,孩子的氣息非常微弱,若有若無,這讓她更加擔心起來。

“騰蛇,孩子不會有事吧。”她抓住了他的手,緊張不已的問道。

“暫無大礙,”騰蛇搖了搖頭,“不過,”他停頓了一下,“媧皇告訴我,這孩子雖然保住了,可若不好好養護,也是不能誕生的。”

“白矖,你就算不原諒我,也為腹中的孩子想想吧,它什麽錯也沒有,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看看這世間的一草一木,你忍心讓它一直無法出世嗎?”

“你不要大動肝火了,也不要去想別的什麽了,我都會處理好的,這段時間你就待在家裏,養好身子,好嗎?”螣蛇拍了拍她的手背,近乎哀求的看著她。

“你都會處理好的?”白矖本來聽他為孩子著想還很感動,可聽完後半句,立刻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想怎麽處理?對我們的女兒置之不理,這就是你的處理方式嗎?!”她橫眉冷對,怒氣沖沖。

“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會搞定的,”騰蛇避開了這個問題,沒有正面回答,他伸手端起一旁的湯碗,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你剛醒,身子虛,喝點湯吧。”

白矖看著他這幅若無其事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一揚手就打翻了碗!

“啪啦!”一聲後!

那碗碎成幾塊瓷片,湯也撒了一地!但白矖看都沒有看地上那一片狼藉,而是看著騰蛇,威脅道,“你不讓我見女兒,就別指望我不生氣!”

“你好好休息吧,等下我讓侍女們再熬一盅湯來。”騰蛇看了一眼地上,隨後右手一揮,淺藍色的光華過後,地面已經幹凈如初,他深吸一口氣,最後不在跟她說了,起身出去了。

“騰蛇!你這個混蛋!你怎配做父親?!”白矖見他居然就這麽走了,氣的坐起身來,把枕頭狠狠的扔向他!卻只能砸在了門上!覆又掉到了地上。

白矖怒氣沖沖,一掀被子,赤著腳下了床,大踏步朝著外面走去,剛一打開房門,正要邁步出去,卻被震的後退兩步,她下意識的伸手護住了肚子,等到穩住身形,再看時就發現一層半透明的淺藍色的結界顯現出來。

“好好好!你有種!”這下子,白矖真的是氣的牙癢癢了!她竟是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隨後怒火萬丈的高聲喊道!“騰蛇!你最好關我一輩子,否則等我出來了,絕饒不了你!!!”

不遠處的走廊拐角處,騰蛇正偷偷看著她,見她怒火中燒的模樣,不禁搖了搖頭,‘孕婦的脾氣還真是與平時不一樣啊。’他想起白矖以前溫婉賢淑的樣子,再看如今這動不動就大動肝火的模樣,真是感覺自己的腦殼疼啊。

可又能怎麽樣呢,他知道自己不能答應她所想,否則之前他硬下心腸,塑造的對青黛之事絕不幹預的中立的形象,就會徹底崩潰,到時候,龍族和妖師都要借著那個孩子找上門來了。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們夫妻雖晉升為媧皇的左右護法,但更應該謹言慎行,騰蛇深知上位者最忌臣子結交黨羽,尤其是他們夫妻侍奉的,還不是一個主上,而這所謂的黨羽,還可能是君主的敵人,如今這情況,他也只能先把白矖關起來,暫時平息此事。

‘至於以後’,騰蛇想到這兒,擡頭看了看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眸色暗了暗,抿了抿嘴唇,不知再想什麽。

這頭,白矖鬧著要見女兒青黛,而青黛呢,想見母親,也無功而返,甚至還受了輕傷,回了茶花小島後,卻發現蛟兒已經從妖師那兒回來了,連忙將手藏到身後,卻被細心的蛟兒發現了端倪。在兒子的追問下,她只好說出了來龍去脈。

內室中,母子兩個坐在一起,蛟兒一只手捧著她的手,一只手輕輕蘸了藥膏,為她塗抹在手上的傷口處。

“娘親,你明明知道,外祖父不待見我們,就算外祖母醒了,他也不會讓你見她的,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前去?”他口中雖是責怪,但語氣卻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還小,不懂這其中的感覺,”青黛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我能感應到,母後她很想見我,她在思念我。”說著,她將脖子上的蛇靈玉佩取下,拿在手裏細細撫摸著。

“想又有什麽用?若她真的將你放在心上,就不會任由外祖父派人將你趕走,甚至還打傷你!”蛟兒說到這兒,眉頭緊皺,甚至帶了些怨氣。

“住口!我不許你這麽說!”青黛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而她不來見我,很有可能是無法脫身。”她想起父親的脾氣,隱隱猜到了幾分。

“我父王的性子,我清楚的很,但凡他做出決定的事,誰也別想更改!”她搖了搖頭,說的是騰蛇對她的事做出的判決,“即便是母後,若因我的事而對上他,恐怕也討不了好。”想到這兒,她憂心忡忡。

“你是說,外祖父把外祖母關起來了?”蛟兒一點就透,他甚至只憑青黛的話,便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我不知道,”青黛搖了搖頭,如今她確實什麽也不知道,而那蛇靈玉佩也再沒給過她什麽反應了,“如今我只盼著母後平安康樂,其他的,什麽都不求了。”話雖如此,可蛟兒怎會看不出來,她眼裏的渴望。

蛟兒張口想說點什麽,可最終也不忍打破她的這一點念想,便閉口不言,繼續為她上藥。

青黛似乎也察覺到兒子有些沈默,知道他不想聽這些,便岔開了話題,道,“對了,日前你雲姨來過了,她啊,又有身孕了,而且信誓旦旦跟我說,這一胎一定是個女兒呢。她可是打定主意,要你當女婿呢,蛟兒,你高興嗎?”她打趣了一句。

“娘親別說笑了,別說雲姨沒女兒,就是有,我也不會娶她。”蛟兒手上不停,為她上藥後,又纏上了紗布,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哦?這是為何?”青黛笑著問了一句。“你有心上人嗎?”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纏著的繡著紫色茶花的帕子,挑了挑眉,試探的問了一句。

‘心上人’三字一出,不知怎麽的,蛟兒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帕子,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竟是庚辰的模樣。感受到母親的目光,他趕緊回神。

“才沒有,”蛟兒細細為她包紮著傷口,低頭不去看她,“我只是單純的覺得,我和雲姨的女兒不合適。”他隨口找了個理由。

“你雲姨的女兒都還沒出生呢,你就知道你們不合適了?”青黛見他如此,心裏稍微有點譜兒了,繼續問道。

“娘親,你也說了,雲姨的女兒都還沒出生呢,你這是操哪門子的心?”不管怎麽說,蛟兒就是不接這話,也變相表明自己對這事兒的態度。

見他如此,青黛剛才心裏的三分把握,如今卻有五分了,蛟兒真的是心裏有人了,就是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她心裏百轉千回,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心裏那個人,肯定和這帕子脫不了幹系。

青黛看似不經意般,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腕處,“蛟兒,上次你說這帕子借人用了,還沒告訴我,是借誰了呢?”

“哦,娘親還記得,你說過,你陰差陽錯的喝了人家的洗腳水了,在哪兒喝的?怎麽喝的?能具體說說嗎?”青黛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娘親!”被她這麽一問,蛟兒真是又羞又氣,“我跟他沒關系!萍水相逢而已!你做什麽問這麽細?這又不是什麽喜事!”他一甩袖子,側身而坐,有點不自在。

“我就是閑的無聊嘛,”青黛不以為意,笑了笑,繼續道,“你有什麽不高興的,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也算你的孝心不是?”她有點調皮的眨了眨眼。

“最好說的仔細些,那姑娘模樣如何?性情如何?我都愛聽的緊呢。”她終於吐露了自己的心聲,打趣道。

“什麽姑娘?!沒有姑娘!”蛟兒真是讓她整的無言以對了,他快速為她包紮好,立刻起身,“是個少年!娘親,你別瞎想了!”蛟兒說完這句,一路小跑著奔出了房門。

“少年?”徒留青黛坐在房裏,楞楞的喃喃道。

“少年?!”她似乎才反應過來一樣,有點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蛟兒跑出去的方向,‘這些年來,蛟兒身邊從來也沒有個親密的女子,原來竟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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