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各為傳承(四)

關燈
葉曦反覆瞧了瞧那塊小小玉石,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疑惑,看樣子,這小玉石倒像是靈寶一類的東西,能夠一直自主隱藏在蘇璃靈海之中直到現在才被自己發覺,想必也該是有著極強的靈性。

但此刻被自己握在手中,這塊玉石卻是沒有分毫抗拒,葉曦可以感受得到這玉石之中極為強烈的靈氣波動,卻絲毫感受不到本該出現的靈智。

在他的認知之中,能夠擁有如此強烈的靈氣的,不論是靈寶還是靈器,都該擁有著自己的靈識,手中的這塊玉石身上所具有的靈識簡直都是已經可以和當年那靈器絕響相提並論,而絕響中的靈識是獨立的,若是覺醒,可作神器。

怎的這小小玉石......

蘇璃雖瞧不見,卻也能感受到葉曦在不遠處一動不動,而且她也能夠感覺得到,薔薇玉被一股極強的妖氣從自己的靈海之中吸附而出,她無法阻止,卻也知道那是葉曦所為,卻也沒有想過反抗。

她久久不見葉曦動靜,開口道:“那薔薇玉可是有甚麽奇特之處?”

葉曦一怔,他扭頭看蘇璃,問道:“這玉石名喚薔薇玉?它出自哪位鑄器大師的手筆?”

蘇璃道:“確實名喚薔薇玉,是幾百年之前我的一位友人避世之前的最後一件作品,因是送給我的禮物,所以取我那時的名字意思來命名,至於我的那位友人,她是那個時候到現在為止,這世間築器造詣較高的人了,能夠超過她的人並不算很多。”

葉曦皺起眉頭,輕輕呢喃道:“只是最後一件作品,而不是此生只此一件嗎......”

蘇璃詫異道:“甚麽?”

葉曦搖搖頭:“沒甚麽,這靈寶在真正屬於你之前可還有甚麽人碰過她?”

蘇璃微微一怔,她想了片刻,突然道:“若是記得不錯,當初這薔薇玉應該是妖皇拿到過,卻不知道做了些甚麽,我只知道當初拿到薔薇玉之後,總覺得它少了一些甚麽東西,今世恢覆記憶後也得知當年一些真相,才曉得薔薇玉的玉魂早已被抽離出去,藏在別處。”

當初宮邀說風紫留給她的傳承乃是妖皇傳承,是藏於薔薇玉之中的,但是蘇璃並不知道當初的他們是如何拿到的薔薇玉,甚至於雲渙也從未與她說過此事,她一直以為她拿到的薔薇玉就是那個樣子的,沒想到最重要的玉魂居然消失不見。

也難怪那傾註雲渙全部精力的靈寶,最後在她手中能夠展現出來的效用也僅僅是儲物,替她聚攏靈氣,偶爾還能用來砸人用這樣幾種而已,與靈寶相比簡直不知道差了多少個檔次。

而靈寶就是與靈器所不同的另一種靈物存在,他們不是兵器,長相會更加小巧,方便攜帶,而且樣貌也非常尋常,就像是女子隨身所會佩戴的飾物一般,不會引人註目,而品質上佳的靈寶中所有的,不是器靈,而是器魂,本質上與靈器不同,效用卻與靈器差不多。

一般情況下同品階的靈器和靈寶是差不多的,但是若是到了更高的進階,本就帶著鋒銳之氣靈器會比脾性溫和淡然的靈寶要更加強悍一些,不過在一些特定的場合,靈寶的作用會比靈器更加有用和有效。

說白一點,兩者就像是一對有情人,一剛一柔,各自獨立也可以各自為戰,若是相合會更加相融,而在某些方面,卻形成一種微妙得需要一方保護另一方的狀態。

葉曦眉頭皺的更甚:“妖皇......玉魂......原來如此......”他突然又道:“妖皇可否還是將那妖皇傳承留給了你?就是藏在薔薇玉之中,但是需要玉魂跟玉體相合,才會激活妖皇傳承?”

蘇璃仔細想了想當初宮邀所說的那些話,點了點頭:“應該就是如此,不過我們還沒有尋到那玉魂,估摸著此番離開鳳凰一族,就是該去尋找那玉魂了。”

她剛想問葉曦問這個幹嘛,突然身子一僵,對啊,妖皇留給她的是妖皇傳承,但是那是因為當初她的血凰之體並未顯現,這件事情就連宮邀都不清楚,妖皇必然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才會將妖皇傳承留給她。

可此時此刻情況已然發生變動,誰也沒有想到她身上不僅有著血凰血脈,還帶出了邪凰真焰,不說血凰血脈之霸道,只要有邪凰真焰的存在,蘇璃就無法再接受另外一股力量。

更別說她此刻即將接受血凰傳承,一位強者的傳承就足以受用終生,而兩個傳承必然會帶來無窮變數,若是兩者不相容,蘇璃的身體在那時就會變成兩大強者相爭的戰場。

見蘇璃面色,葉曦也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他同樣也在擔心這個問題。

一時間兩人卻皆是失去言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葉曦沈默片刻,突然道:“但是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此時的你已然脫離妖皇的軌道了,你必然是屬於血凰一族的,因為只要你體內的血凰血脈出現並覺醒,就必然要擔負起有關血凰一族的事,妖皇之位你可以暫時坐著,但那是不屬於你的,你確實該是個王者,卻該是血凰一族的。”

蘇璃詫異道:“可是如今的世上已經沒有幾只血凰了,如何形成族群?”

葉曦笑笑:“有的,只是他們有些人在血脈覺醒之後躲了起來,還有一些人處於懵懂狀態,更有的人血脈尚未覺醒,但是如若你身上的血脈完全覺醒,接受了我的傳承,你會擁有感知到血凰氣息的能力,這是我對你的請求,也是托付。”

他說著,又是低聲笑笑“一個幽冥貓,一個血凰,你們兩個的路啊,不該鎖在妖界,還遠得很,但是你們兩個的劫卻還沒有完,只是這劫到底是甚麽,連我也是瞧不出來的了。”

蘇璃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話,卻因為葉曦之前的話而不由得皺起眉頭。

她從來不願意為甚麽所束縛,就是那妖皇之位,她也不想去坐,還等著宮邀將風紫找回來,把那妖皇之位還給她呢。

葉曦卻是瞧出蘇璃心底的不願意,他笑笑道:“這世上的事哪能叫你事事如願?你喜清凈,但是誰叫你擁有了這般血凰血脈,還遇到了我,要接受我的傳承,而很不巧的事情就是你的那個心上人,那個小子,他跟你一般,面臨著同樣的重任。”

蘇璃微微挑眉,原來慕修那邊,也是如此的嗎?

葉曦又是道:“而至於這塊薔薇玉,我也瞧不出其中奧妙到底如何,那位妖皇的手法確實精妙,但我能夠知道的是這塊玉中沒有靈識的存在,卻缺少什麽東西,想必就是你所說的那個玉魂,待你們尋到那玉魂,想必會曉得一些事情。”

“妖皇傳承,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接受得好,因為妖皇之位也必然還是不屬於你的,不過一切都等你到時候以實際情況來看吧,我覺得那個小子穩重得很,他必然會有所思慮。”

蘇璃聽他提起慕修,又是一怔,隨即笑笑:“妖皇傳承要不要我不知道,但是這血凰傳承我必然是要接受的,因為我的體內如今存在得全部都是血凰之脈的氣息,師父這些顧慮我也想過,只是不曾真正遇到,就不會知道如何去處理。”

葉曦挑挑眉,道:“不錯,不過既然我也看到了這個靈寶,那麽我也給你留些東西罷。”

他只如此說,卻沒有告訴蘇璃他到底在那薔薇玉中留下了什麽,而至於蘇璃也沒有去問,在薔薇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之後,她也能夠感受到這薔薇玉之中到底是多出了什麽。

卻沒想到葉曦緊接著說的話,卻是叫她好好坐好,薔薇玉可能會阻礙到傳承的進行,有些不安全,就由他來暫時保管,蘇璃也只能無奈應允,看來只能等到傳承結束,才能再次拿到薔薇玉了。

至於此時還依舊在按上的眾人,卻是絲毫不知道這五凰池底所發生的事情的。

只是他們再急切卻也是沒有絲毫辦法,他們可沒有慕修那般魄力直接跳進這五凰池,簡直是說笑,這五凰池是能說跳就跳的嗎?但是醒燭和妖界幾人都是放不下心中濃濃的擔心,卻也是在沒辦法,只得在岸上徘徊。

醒燭沈默許久,才問起之前那黑色氣團也就是驕越的事情。

“我記得當年這只血凰是給你們逐出鳳族的,而且還廢掉了全身的修為和經脈,本該是無法繼續修煉的,如今怎會變成如此模樣?”

鳳於天聽得此話,他皺起眉頭,想了片刻,也找不出答案,他苦笑:“若是我們曉得這答案,在今日也不會如此被動,也不會讓之再次逃走了。”

醒燭想了想也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說甚麽。

另一邊卻傳來一有些虛弱的聲音:“當年驕越血脈覺醒乃是受到了鳳族傳承那股力量的刺激,算是被動覺醒,只是即使如此也不該造成當初那種屍山血海,也不會長久失去理智,師父猜測是因為他當初是受到人的算計,在那股鳳族傳承之力之中,摻入了其他的東西。”

卻是終於清醒過來的朱鳳,他一開口眾人都是看向他,此處若是說誰最有發言權,必然是朱鳳了,他是被驕越和那股邪念附體過的人,所了解的必然會更多。

只是聽得這話,鳳於天卻是突然道:“當初給驕越進行傳承的人乃是上一代鳳王鳳秋,他決計不會設計陷害驕越,他一心只為鳳族,怎會做出那種事情?”

朱鳳擡眼看他,低低道:“當年之事我不曉得,但我只知道之前在驕越跟師父交談之後,所得出的結論就是當初的鳳族之變乃是因為驕越體內被人為摻入了其他的東西,才會令得他的血脈變異邪化,最終生成邪凰而非血凰,甚至於還突生一股邪凰之念,在想盡辦法要吞噬掉驕越原本的神念。”

這是林鳩得出的結論,他是最了解驕越的人,他的見識也很多,而且在很久之前他曾進入過藏書閣,很多事情他必然是知道的,藏書閣之中的東西只能被當時看到那些信息的人所知曉,他們卻是不能告訴其他人的。

林鳩那般說,定然是有他自己的顧慮,甚至於為此而獻出自己的性命。

這一點眾人還是可以想到的,鳳於天雖然也可以想到,但是畢竟當初他接受過鳳秋的鳳族傳承,在他臨死之前與他相伴,他們談過很多,那時候他原本沒有將自己和鳳夜兒全部鎖在這個位置上的想法,但是後來因為跟鳳秋的相處,而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是為鳳秋的魄力所折服。

朱鳳猛烈咳嗽幾聲,他這具身軀之前被毀得太過嚴重,一下子還有些許不能適應,不過說了幾句話,喉頭就是一陣幹澀,一旁的鳳顏趕緊扶住他,輕輕幫他撫胸口,朱鳳垂眸瞧見鳳顏,眸中閃爍幾下,還是繼續道:“師父知道族長必然不會相信這些事,所以他要我問你,不知道族長可還記得當初鳳秋的家人都去了哪裏?”

鳳於天猛然一怔。

當初林鳩不僅是和鳳秋是好兄弟,他也曾深深喜歡過鳳秋的妻子,在發生了那般重要的事情之後他怎會不去瞧一瞧她和她的孩子有沒有事,可是當初他趕去見她的時候,只見到滿洞血跡,整片洞穴都彌漫著血腥氣,林鳩認得出來,那氣味就是她的。

只是他發瘋般得找遍了洞府上下,都沒有找到她和她孩子的蹤跡。

林鳩本該將此事公布,可他後來莫名在那洞府中暈倒過去,醒來後卻是忘記了在洞中所見的一切,直到今日在那邪凰真焰之中,才堪堪想起當初的事情。

當初的鳳秋必然不是鳳秋。

在朱鳳將那些事情一字一句緩慢說出來的時候,鳳於天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意思分明就是說當初的鳳秋其實已經是為人所操控,或者說是當初的那個鳳秋就已經變化太大,已經不是林鳩和其他人所熟悉的那個人了,而且他的妻女在他死後,也不知道去向,林鳩瞧見的滿洞血跡分明說明他們可能已經遭遇毒害。

而那個奪去他們性命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鳳秋。

鳳於天今日的情緒波動了很多很多次,先是鳳夜兒的死使得他失去理智,後來林鳩用他自己的死亡喚醒他原本因為鳳夜兒死去而丟失的理智,而到現在,則是因為又談及當年鳳秋之事,要知道當初他停下來出手相助,幫助的人正是鳳秋。

而在那個時候,鳳於天也不是完全沒有危險,因為在他遭遇危險的時候,是鳳秋出手救了他,他一直覺得當初若不是鳳秋出手救他,那麽很有可能當初在那個時候封印了驕越之後,鳳秋就可能不會死,他也就不用這麽臨危受命,來做這個鳳王,終生得為鳳族的事情操勞。

但他能夠長久得堅持下來,也是以為這是當初他與鳳秋之間所定下的誓言,他不能違約。所以在得知鳳夜兒的死訊並且親眼見到其慘烈屍身的時候,鳳於天甚至於不能夠使自己當初心中陡然萌生得要隨鳳夜兒一同去的想法逐漸變得強烈,在稍稍萌芽的時候就狠心將之掐滅。

因為他的命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他當年與鳳秋的那個約定,在他沒有找到下一個替代他鳳王位置的人之前,他絕對不能輕易死去。

而現在朱鳳突然醒過來,說當初的鳳秋才是導致驕越血脈暴動犯下大錯的罪魁禍首,這怎麽能夠讓他接受?

醒燭摸摸下巴,輕聲道:“這麽說,當年之事,很有可能問題並不是處在驕越身上,他只是第二個受害者而已,而出手的鳳秋,則是第一個受害者,他在給驕越進行傳承的時候動了手腳,而在那個時候也是他出手封印得驕越,但是當時我記得他只是消耗過度,並不至死。”

鳳於天低低道:“不錯,當年他的傷勢著實是不至於死去,那個時候重傷的是我,他不惜耗費妖力替我療傷,又在那樣的情況下將鳳族傳承給了我,是耗盡妖力而亡,那個時候他......與我說了很多,我實在是覺得他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朱鳳又是道:“師父還說,當年他放走驕越,實際上還有一個原因,他知道自己必然在事後去過鳳秋與他妻子的住處,可是不知道為何自己竟沒有絲毫記憶,總覺得奇怪,又覺得在看到驕越的時候,心中又有些許不安,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甚麽。”

蘇絕想了想,道:“或許是如此,鳳秋之前確實是給人所控制,在傳承大典上向驕越下手的人是他,但卻是當時被操縱著的他,而在驕越血脈變異暴動得時候,他偶然間恢覆了意識,所以匆匆將一身傳承給予了一個不過是一面之緣的年輕人。”

慕淮接口道:“不錯,論正常情況下,誰會如此輕易將一族的傳承給了一個基本沒見過映像也僅僅是一面的人?除非是當時的那種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或者他的時間不多了,只能那般做。”

鳳於天又是道:“可是當初既然他已經恢覆了神智,為何不將一切說出來?那般豈不是更好?我們說不定還能幫助他,而驕越也不必最後被那種邪凰之念所控制。”

蘇絕搖搖頭:“不然,你忘記之前的驕越是如何與我們說的了嗎?青凰跟鳳夜兒他們都知道了那種東西的存在,可是他們說出來了嗎?只是稍微透露出一些模棱兩可的訊息,而他們的結局又是如何?我想如今的鳳夜兒修為不會比當初的鳳秋差多少,但是她一樣逃不過一死。”

鳳於天驀然變了臉色,不止是因為再次聽到鳳夜兒這個名字而心痛,也是因為,聽過蘇絕的話,他也突然想到,如此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如今眾人如何解釋如何猜想,幾百年之前的事情已經無從考證,而那只邪凰也是重傷逃竄,不知道又去了哪裏,但是等它再次出現的時候,必然就是它傷勢養好之時,而期間它為了養傷,又會做出甚麽樣的事情,也無從得知。

朱鳳只是將林鳩當初告訴驕越,而驕越又將之告訴他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其餘的事情,他也是無能為力,更加無法知道鳳秋當年之事,以及那邪凰到底去了哪裏。

他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驕越這個人,此番出現之後,必然就此消失於這個世間了,林鳩的死,也精進為他爭取了這麽一點時間能夠占據意識的主動,而驕越卻是把林鳩的妖丹讓給了朱鳳,這就意味著驕越在沒有那妖丹支撐之後,又經歷如此大變。

必然會被那邪凰所吞噬,更別提這次這只邪凰在鳳族大傷元氣,逃竄離去後必然是短時間內找不到甚麽可以補給的東西,那麽驕越的靈識就成為了擺在眼前的一大補品,以驕越的能力,全力相搏之下也必然不是那邪凰的對手。

所以驕越之前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他的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而在那邪凰執念還未完全侵占驕越的意識之時,他曾對朱鳳道:“你倒是比我幸運,但我求你一件事,我這一生活夠了,死而無憾,但是師父不能白死,你一定要找到那只邪凰,將之徹底根除,還有那幕後之人,一定要記得。”

朱鳳倚在鳳顏懷中,突然又是猛烈得咳嗽一陣,嘴角滲出幾絲血跡,,面色蒼白如紙虛弱得很,而眸色卻是無比堅定。

他也著實是該付出行動了,林鳩不能白死,驕越不能白死,鳳夜兒也不能白死,還有他之前的夥伴,那四凰,他們都不該死,都是那只邪凰......若不是它的出現,事情不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而此時此刻,曲懸已經和林青徵在疆域之外的一處山坡上搭建了小帳篷,這裏到處是破舊帳篷,明顯只之前有群落在此居住,而後不知道遭遇甚麽災難,已無生存之人,只剩下那些破破爛爛的小帳篷,他們住在這裏,想必也不會為人所發覺。

曲懸在帳篷裏做一些簡單的食物,用他的話來講,怎麽能讓偶像做這些事情呢?

至於林青徵,則是出了帳篷,站在最高處,也不知道背著雙手到底在看著什麽,突然他的雙眸中閃現幾絲青黑色光芒,在漆黑的夜中顯得分外詭異。

他彎彎嘴角,是輕輕笑了起來。

果然還是該在疆域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