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傷好

關燈
因為擔心宋謹之的緣故,許阮清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節省下來了,所以到的速度非常快。

只是再快,有人大概還是不滿意的。

許阮清推開張帆家門的時候,整間屋子空蕩蕩的,安安靜靜。

宋謹之不在。

大概是去醫院處理傷口了。

但是這也是猜測,許阮清不敢妄下定論,所以她給宋謹之打電話了。

不敢發微信,幾次教訓告訴她,有些時候容易看不見。

宋謹之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手機鈴聲換了,跟她上次聽見的不一樣。

那邊按斷了,許阮清正在想他怎麽回事,就看見宋謹之回來了,兩手空空幹幹凈凈,也不像是去醫院了。

“你去哪兒了?”

宋謹之的神情不太好,但回是回她了:“哦,沒去哪,在下面隨便逛逛。”

許阮清:“……”這麽熱的天告訴她他隨便逛逛?

她想到他在電話裏說的話,忙在他全身上下看了看,著重看了手臂,還是她走前的那條繃帶,看起來也沒啥事,就是不知道繃帶裏面是什麽狀況。

於是她問道:“傷口開裂了?”

宋謹之看她一眼,就用那只受傷的手用力把門給關上了。許阮清看得心驚肉跳。

這人作死起來也是蠻牛逼的。

他關了門後,就走了過來,問她:“吃飽了?”

“還沒來得及吃。”他那一通催命的電話一打,她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吃飯吶。

他:“哦。”神情淡淡,擺明就是一副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的神態。

許阮清哪裏知道,他所知道的可不止這些,連跟她一起吃飯的對象他都一清二楚。

但他就是要裝作不知道。

知道還這樣,那會讓她覺得他小心眼。

許阮清沈思片刻,想不出他還有哪裏可以出問題,肯定就是這傷口了:“你去準備一下,今天必須要去醫院。”

宋謹之說:“傷口沒事。”

沒事?

那他還說他快要掛了?

她的疑問全寫在臉上了,宋謹之基本上不用怎麽看就明白:“我是說我快要被你餓死了。”

許阮清:“……”

下次能不能把事情說得清楚些?

會嚇死人的好不好。

許阮清也沒打算跟一個傷殘人士爭論這種沒有異議的話題,況且餓著他的確是自己不對,也沒什麽可說的。

她深深看他一眼,既無奈又無語。

許阮清進了廚房,很快圍好圍裙,又從冰箱裏掏出一些蔬菜,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宋謹之,她的廚藝見長不少,會煮的不單單只有粥了。

不過今天她還是決定要煮粥,當然當事人並沒有拒絕:“你看著辦吧。”

米在她今天早上走的時候就泡在這裏了,所以煮的時間少花了些。

一碗香噴噴的粥出爐,她自己已經沒什麽胃口了,就只給宋謹之盛了一碗。

他老早坐在餐桌上等她了。

許阮清雖然不吃,但人也沒走,在他對面拉了張椅子陪他坐著。

宋謹之喝得很慢,慢條斯理的,還沒喝幾口,見許阮清這麽幹坐著,皺了下眉。

許阮清疑惑道:“不好喝?”

他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舀了一勺遞到她面前。

許阮清沒喝。

至於沒喝的原因……

這玻璃勺子他用過,她不太想用。

宋謹之看她一系列的行為,冷著臉把手收了回去。

許阮清幹巴巴的,可事實就是這樣,她也不想解釋,一個勺子兩個人用多不衛生呀。

半個小時過去,宋謹之一碗粥還沒喝下去。

許阮清就奇了怪了,一個說自己餓到快要死的人,就這食量?

她都可以頂三個他。

宋謹之今天十分的勤勞,不等許阮清開口,他就自己把碗給端進廚房了,在她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就自己開了水龍頭。

水聲嘩嘩。

許阮清連忙進去,只見他已經擠了洗潔精,看來是打算自己洗碗了。

許阮清懵了幾秒,反應過來阻止他:“我來就好了,你湊什麽熱鬧?”

宋謹之手上動作不停:“太麻煩你了,我自己洗。”

她馬上就察覺到他不太開心了。

宋謹之平時冷冷清清,情緒其實不太容易被人解讀,但許阮清就是在有些時候就是可以體會他的心情。

“今天不好意思啊。”

宋謹之的手停了下,轉過頭來看她的臉色還算是溫和:“沒關系,餓一頓也沒什麽大礙,你處理正事要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重音咬在正事兩字上。

可許阮清並沒有什麽正事要幹,她只是在和範隱吃飯。

有點心虛……

直到宋謹之把碗給洗完了,她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

許阮清本來沒打算很快回請範隱,不過範先生比較喜歡擇日不如撞日,當天又約了她一次。

在同一天實在是太急了,許阮清於是把日期往後推了一天。

範隱說行。

她發這條短信的時候,宋謹之一直冷著臉。

他沒有表情的樣子和他冷著臉沒多大區別,她沒仔細看就沒發覺。

上午她沒有上班,下午老板就不一定還希望她閑著,越勤奮的的員工自然越討老板喜歡。哪怕就算不是真勤奮,在老板面前也是得裝裝的。

許阮清想了想,說:“我去工作了。”

他擡眼,冷淡的要死:“嗯。”

但冷淡是他慣有狀態,在別人眼裏這才是正常的他,許阮清於是回她自己那邊換了身衣服,走了。

宋謹之深吸一口氣,伸手把自己左手上的紗布一層一層揭下來,裏面的傷口早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結了淡淡的痂。

他回房間面無表情換了身西裝。

dreampub算是a市最有名氣的酒吧,一般人沒法進,,宋謹之這類人除外,它的存在本來就是用來讓他們消遣的。

宋謹之到的時候,門口的人禮貌的朝他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他目不斜視走進去。一推門,裏面安安靜靜,跟那些吵鬧的酒吧截然不同。宋謹之一路直走,繞過一面巨大的鏡子,拐上左側樓梯。到三樓的時候,他推開了右邊第一扇門。

外邊的過道有些昏暗,裏面卻是一片明亮,十幾盞燈一起亮著,黃的白的,觥籌交錯。

裏面坐著一個人,也是一身西裝,最上頭兩顆紐扣敞著,硬是給他嚴肅的態度中增添了一股散漫。

宋謹之淡淡道:“蘇總。”

那人正是蘇賀。

“宋總監。”

兩個頂層男人之間的招呼,往往平淡之極而又客氣疏離,但這並不影響兩人之間的合作。

蘇賀道:“聽說宋總監已經離開hcvk了?”

蘇賀能說出來的,那消息絕對是實打實的真,所以他這問句,實際上又是個陳述句。

宋謹之:“沒錯。”

蘇賀又客氣了一句:“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宋總監盡管開口就是,蘇某必盡我所能。”

宋謹之只淡淡一笑,並沒有說一個字。

蘇賀肯在他面前伏低態度,不過是因為有求於他。

而他求他的事,宋謹之也略知一二。

“蘇總放心,你要找的人,我必在一個星期內替你問出下落。”

蘇賀確實無奈一笑:“那就多謝宋總監了,你要求我辦的事,我也不會落下進度。”

要說宋謹之要蘇賀做的,那便是是牽制範隱。

而蘇賀要宋謹之做的,是找一個小女流氓。說來也是巧合,這小流氓和他們家宋珍似乎關系不錯,所以蘇賀猜測宋珍肯定知道她的下落。

而宋珍很怕宋謹之,問出這個答案應該不算難事。

這是兩人之間的交易。

宋謹之不動聲色的看一眼蘇賀,說:“蘇總客氣。”

彼此因為有求於對方,都客氣得不得了。

不過兩個大男人並沒有什麽共同話題,又寒暄了幾句,宋謹之就告辭了。

宋謹之出一趟門,當然會把該解決的事都給解決了。

於是他又去了趟警察局。

局長得知他來後,親自過來迎接他,說:“宋先生,那案子審的差不多了。那個人名叫王兆,是鄭女士的丈夫,但鄭女士去年跟人跑了……”

他不想聽他這段廢話:“判幾年?”

局長聽後,面露男色,猶豫的說:“這……這不太好判。”

宋謹之冷冷看他一眼。

局長有點為難:“宋先生,那個王兆,他……他自從他老婆走了後,就精神有些不正常了,神經病人不太好處理啊。”

宋謹之說:“那就送到神經病院去,再也不用出來了。”

“…是。那您要不要再去看一眼?”

“不用。”

沒那個必要。

……

許阮清的一個下午過得無聊的要命,看了看時間點,快到給宋謹之煮晚飯的時間了。

怕他又跟中午那會兒餓著,許阮清這下子漲了點經驗,不敢再有任何拖拉,收拾東西回去了。

其實現在離她下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但不知怎麽的,許阮清情願早退被老板罵批評,也不想因為宋謹之心生愧意。

只是她回去的時候,宋謹之又是不在。

許阮清例行公事般的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兒。

宋謹之淡淡說:“家裏。”

說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如果許阮清現在沒有回到家裏,她肯定就信了。

可好巧不巧的她現在就在家裏。

他的謊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許阮清說:“好的,我快回來了。”她看了眼快到四點的鐘,說,“五點回來。”

宋謹之:“嗯。”

“那先掛了。”

宋謹之沒說話,應該是默認,但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養成了一個習慣,跟她打電話的時候,他都讓她先掛。

久而久之,許阮清也養成了先掛的習慣,而且她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的。

許阮清坐在沙發等人。

說實話,她現在的心裏隱隱有點不舒服,她從來不覺得宋謹之會騙她,也從來沒想過宋謹之會撒謊。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人不可貌相。

她頭一次覺得還真是有那麽幾分道理。

墻壁上那個鐘剛剛指到四點。

沒一會兒,她聽見門口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緊接著,宋謹之進來了。

左手關門。

中午的時候他也是用左手關門,只不過那時他的手上有繃帶,而現在穿了件外套擋著。

下一秒,宋謹之把外套脫下來。

許阮清的眼睛瞇了瞇,他白白的襯衫下面,空空如也。

呵了。

宋謹之霎那間像升起一股預感般的朝她看過來,兩人就這麽對視上了,再加上兩個人的視力都特別好,這對視就有些尷尬了。

許阮清頭一次看見宋謹之眼神閃爍。

“我……”

她倒是冷靜的很,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現一樣:“回來了?”

她的反應這樣,宋謹之解釋的話就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了。

許阮清站起來:“餓了嗎?”

宋謹之說:“還好。”

“行,那我去給你煮……飯吧。”也用不著喝粥了。

宋謹之自知理虧:“我來。”

許阮清沒推辭,還是說:“行。”

宋謹之:“……”

他進去弄了一大桌飯菜,此過程許阮清一眼都沒有進去掃,就看他將菜一樣樣端出來。

盤盤菜肴,色、香、味俱全。

許阮清吃了一大碗飯,又喝了一大碗湯,吃飽喝足後,也沒開口提和傷有關的事。

宋謹之有點摸不準她的態度,也就沒開口。

許阮清坐了片刻,說:“宋先生,我這也吃飽了,就先走了。”

她這就朝門口走去,被他一把拽住。

許阮清回頭,拉她的那只又是左手。

嘖,力氣還挺大,看來傷是好的差不多了。

宋謹之的臉色不太好,說:“對不起。”

許阮清卻是笑了:“沒事,你好了更好,我就用不著照顧你了。”

她慢吞吞的:“那宋先生,您既然已經好了,沒事就用不著聯系了吧?”

回覆(8)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