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馬場

關燈
事實上,就算兩人已經分手了,但起碼還是分的很平和的,沒到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所以許阮清說的不用再聯系,多少有些氣人的意圖。宋謹之偏偏還就真給她氣到了,好半天一聲不吭。

可是宋謹之的氣是悶著生的,和正常時的模樣沒差。唯一有什麽地方不同的是,就是他拉著許阮清的手不放,力氣忒大。

許阮清使勁掙了兩下,無濟於事。

誒,你看看,還不知道要憐香惜玉。

這話要是被宋謹之聽到,那當場就會被反駁,他哪次對她不是憐香惜玉的?他要是真的不連她,她以為她每次在床上能那麽輕松起得來?

他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敢盡興,生怕她那小胳膊細腿的受不住。

女人瘦起來看是好看,但摸起來沒手感,還像個易碎品,隨時隨刻得提防她壞了。

許阮清就是這樣的。

宋謹之的目光突然往下移了一寸,看她因為呼吸起起伏伏的某處,瞬間把自己剛才的想法給否決了。

好吧,她不是完全沒肉。

被“有點肉”的許阮清已經放棄掙紮了,現在正仰頭吊著眼角一臉高冷的看著他。

把他的樣子學得有七八分像。

“我要回去了。”

宋謹之說:“留下來替我洗碗。”

留下來給他洗碗?

許阮清氣得鼻孔都要冒煙了,他傷了她是沒辦法,必須得照顧他,現在都好端端的,還敢指使她幹東幹西的?

他又不是皇帝他憑什麽!

宋謹之大概也意識到了不對,馬上改口道:“留下來看我洗碗。”

改了個字意思是不一樣了,許阮清的臉色好轉了些,但也不打算留在這。

因為洗碗真的沒什麽好看的。

她高冷的拒絕:“不看。”又說,“放手。”

宋謹之不願意,把她扯過來,又繼續妥協:“你可以在我邊洗的時候邊開直播。”

讓大家都看看高高在上的宋總監竟然淪落到要自己親自動手洗碗,還被迫直播……

挺好的主意,她都沒有想到過呢。

許阮清猶豫了一會兒,但也只是一會兒,馬上她又拒絕了:“不用,你讓我回去就行。”

宋謹之還是不願意,正要說話,被她冷冷打斷:“你不要忘了,我們分手了,當初你自己也是同意的。”

她的話像一盆涼水澆在他心頭,讓他有些失神。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是收不回去的,所以我想請你不要再有這些行為了,宋總監宋先生,這會讓我非常困擾,我得過新的生活。”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應該懂了吧?

不過許阮清低估了宋謹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他在回神過來後,十分平靜的吐出幾個字:“分手?”他語調一降:“忘了。”

許阮清:“……你自己同意的。”

“不好意思,也忘了。”

她看他半晌,他就拉著她不動,臉上的神情都是一副在實話實說的樣子。

許阮清道:“真忘了?”

他:“真忘了。”

她在心裏佩服他原來是個十足十的戲精,演技簡直炸裂啊。

幸好他沒去娛樂圈,不然哪個人混得過他。

“忘了也沒事。”許阮清說著,在手機找了好一會兒,翻出一張截圖來,上面就兩行字。

——分手吧。

——嗯。

當初他倆的對話她沒事幹的時候就保存下來了,沒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來,你看看,好好想想。”

這簡簡單單一個“嗯”字,可以說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宋謹之終於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那話是他說的他無從狡辯,不過他當時的想法並沒有那麽冷淡,相反的,他在她提出分手時的內心極其的覆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發了那一個字。

“其實……”

許阮清說:“用不著其實什麽,你現在放我走就成。”

宋謹之知道現在不是聊這個話題的好時機,便不再過多言語。

……

不用再照顧宋謹之,許阮清又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裏去了。

同公司的同事們不知道她這段時間的去向,不少來問她的,她都隨便找理由搪塞過去。

大家知道她不願意多說,也就不再問了。

……

周末的時候,範隱又一次約她,打高爾夫。

許阮清對球類這塊一竅不通,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但範隱的性子不是說你想拒絕就可以拒絕,他約了許阮清,那就是已經下好主意了,今天不論如何她也得去。

不去的話她倒是沒事,就是她那老板可能要慘了。

許阮清想想他老板各種求她,那也挺煩的,所以為了少生事端,到最後她還是答應了。

範隱這才滿意。

不過後來聽說她不會高爾夫後就改成了騎馬。

許阮清:“……”

也沒差,反正她都不會。

許阮清起來收拾完自己,化了個淡妝,一開門,頓了一下。

對門的宋謹之也剛剛出來,看樣子是打算出門。

兩人都穿了淺藍色的衣服,許阮清莫名尷尬。

這該死的默契……

她也沒打招呼,更沒有任何禮讓,就從他面前走過直直走到電梯前,她進去時他並沒有過來,應該沒有和她同乘的打算,這讓她松了口氣。

範隱就在樓下等她,許阮清在老遠就看見他騷包的車了。

“這麽快?”他先是誇她,誇完之後說,“急著見我?”

範隱說這話,後面出來的宋謹之似乎聽到了,朝這邊涼涼看過來一眼。

這眼神刺得許阮清頭皮發麻。可一想她沒有理由發麻,於是站直了身子。

“下次可以慢慢來,我很有耐心,你讓我等多久都可以。”

許阮清的餘光看到宋謹之走遠了。

她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動作挺快的。”她現在有時妝都不化,洗把臉就能出門,速度可能比一些男孩子都要快。

範隱的車速一直都非常快,沒過多久就到了俱樂部。

工作人員忙上前來替他們做準備。

替許阮清準備的是個外國人,眼睛深邃,鼻子高挺,長得十分有味道。

她因此多看了兩眼。

那老外註意到她的視線,朝她意味深長一笑。

她怕誤會,不敢再看下去。

範隱突然讓那兩個工作人員下去了,朝許阮清伸出手,說:“走吧。”

“去哪?”

“帶你轉轉。”

“哦。”

範隱突然說:“喜歡那樣的?”他在指那個老外。

許阮清馬上否認了:“不。”

“那人一般,沒我帥。”

範隱自戀,許阮清也沒反駁。

他帶她去了馬廄,裏面的馬匹不少,範隱眼睛沒有偏一下,直直走到一個標了“angle”的棚子前。

angle應該是馬的名字。

果然,下一刻範隱沖裏面喊了聲這個單詞。

裏面的馬聽到後,發出一陣嘶鳴,大概是在應和他。

範隱朝站在幾步遠的許阮清招手:“過來。”

她聞言走近了,看見一只馬頭,兩只眼睛格外的大,正一動不動盯著她看,她往左一步,它視線也偏一步,她又往右,它還跟著。

最後看夠了,不屑的噴了口氣。

許阮清:“……”

一旁的範隱卻笑了,又叫一聲:“angle。”

範隱讓人把它拉出來,許阮清才看清它的全貌,一身的毛棕得發紅,身軀魁梧健碩。

她不自覺後退兩步。

範隱見狀道:“別怕,它膽子比你還小,不敢傷人。”

許阮清笑一聲,問:“這什麽品種呀?”

“純血。”

她對馬沒有什麽研究,不知道馬的好壞,不過既然是範隱養的,那肯定不差。

許阮清看著範隱上馬,之後轉身看她:“要不要一起上來?”

她可沒有那個勇氣,立刻拒絕了。

範隱任她:“那行,你自己待一會兒,我去溜一圈。”

她就繼續看馬,一列列,突然在一個名叫小清的馬面前停下來。

小清……

這名字……

可真俗啊。

這裏的馬清一色都是英文名,這兩個字在裏面真是一個奇葩。

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以什麽心態給它起這個名字的。

裏面的馬似乎聽到了外面有響動,湊出一只眼睛出來看。

在看見外面有一個人時,眼睛眨了一下。

水汪汪亮晶晶。

給人一種顏值特別高的感覺。

這主人,可能還是個顏控。

許阮清怕打擾到它,輕輕慢慢的走過去,但是那匹馬一點都不害怕,非但沒有把頭伸進去,反而有點想往外出來。

怎麽說,像只狗子似的。

一匹像狗子的馬。

許阮清摸摸它的頭,它很享受,耳朵都豎起來了。摸了幾下,許阮清停下來了,那馬把眼睛睜開,添了舔她。

許阮清簡直要被它萌化了。

想不到這麽狂野的動物竟然這麽溫柔呀。

許阮清要鼓勵的拍拍它的頭。

它就又把眼睛閉上了。

這時候馬場上的工作人員過來了,看到許阮清的動作後魂都要嚇出來了:“小姐,你趕緊過來,那匹馬它的脾氣不好。”

許阮清的手先是停頓一會兒。

脾氣……不好?

沒看出來啊。

那工作人員見她不動,趕緊過來拉她。

裏面那頭小可愛見到另外的人把許阮清拉走後,低低叫了一聲。

暴風雨的前夕……

然後許阮清發現那馬的確挺狂躁的,整個馬棚都快要被它顛塌了。

許阮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