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那裏稍稍做了修改增添了一點點內容哦!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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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程飛風手中的劍就已經直直地刺穿了程飛的心臟。

之後,拔出劍,再刺,拔出劍,再刺……去勢一下比一下更淩厲,落手一下比一下更兇狠。

滿腔的怒氣,直到自己的身上早已經如魅一樣被飛濺的鮮血完全染透,直到地上的人已經一片血肉模糊,直到自己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又因為用力過猛而有開裂的趨勢,風依舊沒有停止過手中的動作。

而隨著風動作的持續不斷,怔楞的魅也慢慢地清醒過來。

原本剛開始見到風站在她面前的那些驚喜、驚慌等等的覆雜情緒,也隨著已經瘋魔了的風的每一個動作慢慢地變成了擔憂和驚恐。

“你給我住手。”魅冷冷地說了一句。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此時只剩下兩個人的屋內,魅言語的對象明顯就是風。

但風卻像沒有聽見一樣,或者根本就是聽不見;魅的話語落下很久,風也依舊沒有停止手上的一切動作。

“我說你給我住手,你聽到沒有。我的事不用你管。”比前一句更冷淡的話語,這次是直直地飄到了風的耳中。

但風也只是稍稍頓了一下。

見此,魅終於忍不住動身了。

憤怒地疾步走上前去,魅快速奪過風手中的劍之後就用盡全力一把將風狠狠地推到了墻邊。

“你滾!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給我滾!”聲嘶力竭地對著趴在地上風風吼了出來之後,魅毫無留戀地轉身就欲離開。

可是她離去的腳步,卻因為背後緊貼上來的滾燙胸膛而停住了。

像要將魅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面那樣,風死死地擁緊魅那看起來強大實質卻獨自背負了許多的嬌小得令他心疼的身軀,然後風就這樣將自己的頭顱深深地埋進了魅的頸脖處。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才讓你受到這樣的屈辱!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帶著哭腔似的反覆地向她吐露著那三個字,看似平凡的幾個字,但事實每一個字都飽含著濃濃的歉意和心疼。

哭腔?

意識到什麽的魅被風抱著的身子猛地一震,然後那從頸脖處漸漸暈染開來的滾燙濕意就直直地湧向了那已經失控了的心房。

自“萬蛇洞”出來的時候,魅就已經將一切的作為一個人的正常的情緒都留在了那裏;而以為自己早已經沒有了心的她,卻在這一刻,感覺到了那自己那各種情緒擠在一起已經快要爆裂的跳動著心臟。

聽著耳邊傳來的那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歇的聲音,在這一刻,魅突然有了想哭的沖動。

如地獄一般慘烈的兇案現場,如生命最後一刻時的抵死擁抱,不僅完全沒有違和感,還驀地生出了一種蒼涼又悲傷的味道。

只不過這彌漫著只有在其中的兩人才能讀懂的特殊意味的場面,卻因為另一撥不速之客的到來而生生地被打破了。

猝不及防的暗器從四面八方直直地射向了那兩個緊緊交纏著的兩個人,而魅只來得及驚呼一聲,被抱著快速旋轉了一圈之後,就重重地抵在了墻上,被風的懷抱將她與外界隔開了一個狹小卻安全的空間。

而悶哼也來不及發一聲的風,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言語。

可是那緊緊擁抱著她的手臂,直到主人已經失去了知覺之後,卻依舊不肯松開一分。

“風!”

心房轟然坍塌,再也抑制不住的淚水,就這樣從魅的眼角處劃了下來,形成了一道淒愴的剪影。

不久之後,全身湧出鋪天蓋地的殺氣如殺神一般的魅提著劍就撲向了黑暗中的眾人。聽到紅菱的再一次回答之後,先是稍稍楞了一下的小魚之後就是更激勵的反抗:“是他們威脅你了對不對?!肯定是他們威脅你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可是小魚的話卻被再次開口的紅菱生生打斷了,紅菱原本已經面無血色的面容,此時更是已經覆上了深深的決絕:“這裏一開始就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所有的人都要為你的倔強陪葬,所以求求你跟他們離開好嗎?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醒來之後就將這裏的所有的一切都忘掉吧。”

一字一句地緩慢又清晰地對著小魚說完了所有話之後,紅菱終是不忍地低頭閉上了眼睛。

可是那已經像滂沱大雨般的淚水,卻早已經順著頸脖向下染濕了那大紅的嫁衣。

同樣在剛才也已停下了所有動作被控制住了的虎子,驚訝地望向了紅菱;在紅菱旁邊的聽到了一切的王大娘,望著紅菱的目光中裝載了滿滿的悲傷;而被提及的眾人,聽到紅菱的話之後,望向小魚的視線中全都充滿了哀求。

雖不忍,但始作俑者秋葉的目光中卻始終充滿了堅定。

小魚就只是定定地看著不遠處那抹與他一樣同樣紅得耀眼大紅身影,陷入了無盡的沈默。

然後就在秋葉準備要對著祠堂內的眾人像對紅菱一樣故技重施的時候,小魚開腔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話,那麽,如你所願。”

望著紅菱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之後,小魚就合上了雙眸放棄了所有掙紮。

自剛才開始就像鬧劇一樣的戲劇,在小魚的最後這句話中就終於落下了帷幕。

“恭迎少主回歸。”秋葉帶頭,之後所有的暗衛都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對著小魚行禮。

而小魚就只是毫無留戀地慢慢地走出了祠堂的大門。

直到小魚的那抹大紅的身影快要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跌坐在地上的紅菱才反應過來要擡頭追溯。

可是天地間,已經再也沒有了那抹如濃墨一般深沈的紅。

不知道什麽時候眾暗衛也已經消失了的祠堂,如若不是那滿地的淩亂和依舊驚魂未定怔楞的眾人,那麽就真的會讓人以為,其實包括小魚出現在村子裏在內的之後的一切,就只是村裏人做的一場過程美好但結局無盡悲傷的夢而已。

望著跌坐在地上久久地望著門外的紅菱,回神過來的眾人除了嘆息之外,就再也想不出任何的話語來安慰她。

而欲上前去抱緊紅菱的王大娘,剛剛走出了兩步之後,就永遠地倒在了紅菱的面前。

倒在地上的王大娘的腦門上,是一支已經穿透了她整個腦袋的利箭。

還沒有等眾人再次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是從屋頂上傳來的無數的利箭劃破空氣的“嗖嗖”聲。

“除了那個紅衣女子之外,其餘人等,殺無赦。”

在漫天的箭海中和再次充斥在耳邊的眾人的絕望悲呼聲中,利箭射來的方向望去,紅菱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站在屋頂上的拿著弓箭的黑衣人。

兩柱香之後,完成任務的黑衣人帶著已經失去了意識的紅菱離開了身後的一片火海。

而這時候,自出門之後就奔跑起來的小魚早已經去到了很遠的地方,再也回不來了。“小心左邊!”

位於包圍圈靠右的一點的一個黑衣人看到同伴即將身處的險境之後,情急之下立刻就開聲出口阻止。

但那個同伴只來得及看他一眼,之後就永遠地倒下了。

來不及悲痛,這名黑衣人只能更加小心地沖了上前,並閉緊了雙唇不再言語。

雖然隊伍裏的各人都身手不凡,但一個完全沒有實戰經驗和合作過的團隊,某個人不經意流露的一句話,也將會為隊裏的其他人帶來滅頂之災。

一直以來都有人跟蹤著那個女子並試圖找到機會將她制服,而直到最近,他們才終於找到了機會。

得知那個女子為了那個昏迷的男子必須要定期來村鎮上的這個醫館抓藥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事前埋伏了不遠處的地方。

料不到的是竟然還有另一撥人馬,但也正是因為那一撥人馬為他們消耗了那個女子的經歷他們才更有把握。

因為那個女子的實力,即使他們這邊有五個人,在之前也不敢說能功成身退。

但他們更想不到的是,即使之前已經經過了那麽一場打鬥,現在女子的實力竟然還能依舊那麽恐怖。

折損一名同伴的他們,面對女子的全力進攻的時候就愈加顯得吃力了。

可幸的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悄無聲息放到女子身上的蠱蟲,終於起了作用。

足足堅持了半個時辰,女子才倒了下去,他們只剩下兩人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舉起手中的劍就朝著整個過程中一直沒有放開雙手的風準備刺下去,但另一名同伴卻阻止了他。

“為了不再生出事端,就這樣將他們帶回去吧。等將他們帶回去之後長老肯定自會發落。”

細想一下對方的話覺得也有道理之後,兩人就帶著魅和風離開了。

二十三、隱藏的陰謀

二十三、隱藏的陰謀

離開漁村的那一刻,小六就開始了瘋狂的奔跑。

沒有方向,沒有目的,沒有絲毫留戀,就當做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一樣,永遠逃離。

而緊跟著小六之後離開的虎子和那包括秋葉在內的那十名暗衛,一路上就只是不遠不近地跟隨著小六前進的腳步;直到小六力竭暈了過去之後,他們才帶著小六回到了他們要去的那個地方的正確的軌道上來。

也就是在這時候,跟在他們後面一直處於茫然狀態的虎子才有機會好好地理清一下他自己自秋葉他們出現後就沒有清晰過的思路。

雖然以前都是跟自己和小六一起共事的人,雖然明明都是虎子熟悉的面孔,但失蹤了差不多兩個月之後而且之前虎子還以為他們大多數都是活不成的人現在突兀地一起出現在他面前,那種驚訝過後就剩濃濃的疑惑的感覺,讓虎子不由得就對他們產生了懷疑。

而且越細想,虎子就覺得他們當中令人覺得奇怪的地方就越多。

望著前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並快速行進著的十名暗衛,落在最後的虎子開始慢慢地回想起一開始在漁村遇見他們的情景。

毫無預兆地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沖出小六的房間的時候,虎子的情緒其實已然瀕臨奔潰。

所以沖出去的虎子再次回來的時候,並不是因為終於冷靜了下來,而是因為他已經陷入了另一種可怕的極端。

既然小六一意孤行的話,那麽為了不讓他將來後悔,自以為深思熟慮後的虎子就決定了強行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然而在虎子準備悄悄地去往紅菱所在的地方的時候,一個比他更鬼祟的黑衣人的身影,就引起了虎子的註意。

疑惑不安地跟隨著那個在漁村內暗中竄來竄去似在謀劃著什麽的黑衣人,然後在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虎子制服了他準備問個究竟的時候,一聲陌生又熟悉的喚聲卻打亂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一切。

“影?你怎麽會在這裏?”黑衣人主動掀開的面巾之下,竟然是一張虎子熟悉的臉。

之後黑衣人來不及細說究竟是什麽事情虎子大概知道還有其他人在的時候,虎子就不明所以地跟著那個暗衛來到了小六舉辦婚宴的祠堂。

也就是從祠堂開始,虎子的思緒開始徹底混亂了。

莫名地遭受小六的指責時的無措、看見小六的眼底自那一刻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昔日那種對他的信任時的驚慌、還有之後秋葉和其他的暗衛們的那些極端和奇怪的行為。

現在將一切回想起來的時候,虎子才隱約地覺得了有點陰謀的意味。

虎子心中一切不安的源泉,似乎就是來源於那個一直走在最前面貌似不知道什麽時候在這班暗衛當中說話已經有了絕對的說服力的秋葉。

虎子清晰地記得,當時的那個計劃執行之前,事先就有十名暗衛被派遣了去執行其他的任務。

而巧合的是,此時出現在虎子面前包括秋葉在內的這十名暗衛,就是當初被事前派遣了出去的那十個人。

能活著當然是一件好事,但他們對少主和他的態度上的變化,實在很耐人尋味。

因為虎子清晰地記得另一件事就是,在小六手下做事的所有暗衛中,每個暗衛從來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特立獨行的有性格的人;即使每一次要一起執行任務小六要為他們編排個暫時指揮整體行動的人的話,那個指揮的人每一次做出什麽決定的時候也是要和隊伍裏的人商量的。

而明顯作為這九名暗衛中的指揮人的秋葉,她的專斷和其他的暗衛的絕對服從,就是虎子覺得最奇怪的地方。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對漁村的一切情況早有掌握,但為什麽他們事先竟然不知道他的存在?是恰巧忽略了他,還是故意為之?

在祠堂的時候當不明情況的小六誤會了他的時候,為什麽那些暗衛卻沒有一個人能及時站出來為他解釋呢?而之後秋葉慢了不止半拍的跪地解釋,讓虎子怎麽看,都只有一種馬後炮和消除嫌疑的意味。

就好像坐山觀虎鬥,之後再走出來得漁人之利。

如果說秋葉當時在祠堂所做的那一切的確有點以下犯上和強迫意圖的行為都是為了少主好的話,虎子還勉強可以諒解;但直到離開了漁村且已經行進了幾天幾夜的現在,卻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前來向他解釋在漁村發生的一切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和他們的目的地究竟是何處的這兩個事情,虎子實在是不能再忍讓了。

“就在這裏休息一會吧。”在秋葉的指示下,原本行進著的隊伍停在了一個大樹下。

自小六昏迷之後隊伍就一直在秋葉的指示下像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一樣日以繼夜地行進著,以致於即使是異於常人體質的暗衛們,也早已經覺得身心疲憊。

所以難得聽到秋葉主動要求停下來的時候,眾暗衛就立刻附近舒適的位置抓緊時間閉目養神。

借此機會,虎子看了看雖然依舊昏迷卻沒什麽大礙的小六一眼之後,就一臉嚴肅地踱步走到了不遠處秋葉的身邊。

“你似乎還欠我一個解釋。”虎子冷聲道。

而秋葉只是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虎子之後,就從樹下躍上了高高的樹梢,居高臨下地俯首望向虎子。

虎子不解地仰頭跟她對視。

似在斟酌著究竟用怎樣的措辭將那番話才更合適,只見站立在樹梢上輕皺著眉頭思考良久之後,秋葉才緩緩開口:“怎麽說呢,其實,我欠解釋的事情不止一件;

而且這些解釋不僅是欠大家的,更重要的是,這些都要從我加入‘暗夜門’並歸到少主的派屬下開始解釋。”

在秋葉突兀說出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大家都思考著這究竟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隱藏在周圍樹叢中的另一幫黑衣人,就一個個地現出身形來。

“其實自一開始我的目標就只是少主,其他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將少主帶走而做的鋪墊而已。”秋葉的話語剛落,包括虎子在內所有的在不明人士出現之後就處於警戒狀態的暗衛臉上都一致地出現了不可置信地神色。

“為什麽?”看起來只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但背後所包含的問題和情緒,卻無比覆雜。

“不為什麽,只是各司其職而已。”這是秋葉僅能回答虎子的寥寥幾字。

“各司其職”,簡單平常的四個字,卻代表了最殘忍的背叛。

在秋葉不忍地低下眉眼的同時,那些黑衣人就對虎子他們發動了進攻。

一切都早有預謀,一切都只是一個巨大的圈套。

早已經精疲力竭的暗衛們,面對敵人人多勢眾且勢如猛虎的攻勢,兵敗如山倒。

如暴露的狂獅般勇猛的虎子,雙拳難敵四手,最終也只是徒勞地做著困獸鬥而已。

又一次無力地倒下,又一次絕望地眼睜睜地看著也許是這輩子最親近的人在自己面前被別人帶走。

無力地手伸起又倒下,哽咽的喉間悲戚的哀鳴,也只能化成一聲聲無望的嗚咽。

看著地上的虎子,秋葉終是心生不忍。

“其實連少主自己的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苗族的神宮宮主。”

冒著一不小心就會被處死的危險,這是離去之前的秋葉唯一可以對虎子說的最後一句話。

定在了原地,虎子呆呆望向小六消失的那個方向的雙眸久久也沒能眨上一次。雙手靜靜地背在身後,悠遠的目光定定地鎖住那不遠處高聳入雲的神宮彩樓,憑欄遠望的熊長老抿緊了雙唇。

即使一直以來都兢兢業業地為那神宮的主人鞠躬盡瘁,即使年華已逝他累積的望名也到達了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但一直以來,他都從來沒有停止過對那座彩樓中個那個虛名的渴望。

只有時刻充滿野心,他才會覺得自己依舊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強者;而且,站得越高,人們的**就只會更加膨脹。

二十幾年來的精心謀劃,半輩子來的隱忍不發,差不多畢生積蓄的雙手奉上,只為有一天,能夠一舉成名,站在**之巔。

但同時,越是接近成功,內心的焦慮就越是灼得他寢食難安。

自那天說到那件事情已經有了線索但之後卻再也沒有了任何進展之後,內心焦灼難耐的他,滿腔的憤懣就越積越深。

以致於身邊的絲毫風吹草動,都會成為他內心火山噴發的導火索。

可越這種時候,就越會有那些永遠都不會看看色的人前來找死。

“嘭”的一聲不僅將室內的寂靜打破,也終於將熊長老內心的狂怒引發。

“你最好指望你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的價值,能抵得上你那一條賤命。”不怒而威,急急闖進來的苗長老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之情卻因為熊長老的一句話而僵了起來。

思索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要說的是什麽之後,苗長老驚恐的將那個對他們來說本應該是喜事的事情結巴著說了出來:

“那、那個,探子匯報說,就、就在昨天,我們要找的那、那兩個人已經被我們的派出去的人抓獲,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路上了。”

“此話當真?!”聽完苗長老的話之後,熊長老那本因滔天的怒氣而變得通紅的陰沈雙眼瞬間就煥發出了亮光,而且平時威嚴的聲線在此時也不自覺地提高了無數個聲調!

“此話當真。”,瞟到面前的人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之後,稍稍松了口氣之後苗長老就立刻換上了那副諂媚的嘴臉:“而且,接下來的這個人也許會帶給我們意想不到的收獲哦!”

“啪啪”的兩聲拍掌聲響起之後,一個被捆綁著的人兒就被推了進門倒在了地上。

二十四、月夜兩朦朧

二十四、月夜兩朦朧

深秋的夜。

自由瀟灑的晚風卷起地上的葉,時而旋轉著在原地漸漸地不斷上升,時而盤旋著肆意地穿過一條又一條狹窄的巷,看似寂寥卻也懂得自娛自樂。

可是這歡愉的秋風,在那盡職盡責的打更人眼裏可就沒有那麽討喜了。

迎面襲來的涼意,帶走了絲絲屬於生人特有的暖熱氣息;衣衫單薄的打更人徒勞地緊了緊身上的粗布衫煩躁地唾罵了兩聲這惱人的秋風之後,嘹亮卻不顯得吵鬧的聲音,就接著在這空曠的大街小巷中響起。

“鐺!”、“鐺!”、“鐺!”

“三更到 ̄ ̄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 ̄ ̄!”

好不容易睡著的娃被突兀的聲音嚇醒,剛欲放聲大哭,旁邊淺眠的娘親就立刻抱起了娃兒繼續安撫;早早就已經睡下此時正好夢正酣的人兒,響亮的更聲響起的時候剛好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嘴習慣性地拉了拉已經掉了一半在地上的被子就又再次延續起剛才的那個未完的夢;而總是趕上半夜起來方便的老者,半睡半醒間起來方便完之後,就又再次鉆進了無限溫暖的被窩。

伴隨著一下又一下似遼遠卻又近在耳邊的更聲,微涼的夜,眾生百態也顯得特別的可愛。

而說起眾人百態的話,在這個平常的夜晚,當然也會有特殊的人兒。

就例如,那一間直到現在還依舊亮著燭火的閨房。

在打更人那裏不討喜的微涼晚風穿過深深的庭院,繞過長長的回廊,通過那微開的紗窗進入到女子的閨房的時候,卻正好為窗下正挑燈夜讀和時不時奮筆疾書的人兒帶去了絲絲沁人心脾的涼意。

雖然微風依舊造成了那脆弱燭火的輕微搖晃,但這其實對那桌前專心致志的人兒並沒有沒有任何影響;反倒像是受了那風兒的鼓舞,原本稍顯疲累的人兒不知不覺地就再次加快了手中書寫和翻書的速度。

不大的且原本只是適用於用來梳妝打扮的案桌,此時卻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古舊書籍;纖細修長本只應做些女工擺弄擺弄花草的素手,此時卻手握狼毫在燭火下一筆一筆地勾勒著那生澀難懂的字體的輪廓。

依舊繚繞在桌前的醒腦提神的獨特熏香,落在白紙上時不時轉換一下姿勢的暗影,一副獨特的畫,就這樣悄悄地在黑夜的勾勒下成型。

其實這已經是靈兒第三個奮戰到半夜依舊還沒入眠的夜晚了,握筆的地方已經生出了老繭,清澈透亮的雙眼因為長期的與書籍對視早已經酸澀不已,但除了只是時而地動動酸澀的手臂和眨眨脹痛的雙眼之外,靈兒卻依舊不願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

即使案桌上的書籍已經被自己翻閱了大半,即使那些摘錄著特殊重點的紙條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字體填滿,但靈兒知道,只要今晚她稍有松懈的話,就肯定趕不上明天的出發的時間了。

不過雖然靈兒本身並沒有停下來的意願,但那鉆進屋子的微涼晚風卻像是憐惜她一般,再次輕輕地在屋內盤旋了幾個圈之後,就趁著桌前靈兒不註意的時候突地加大了力度提前吹滅了那其實也已經差不多油盡燈枯的蠟燭。

原本明亮的屋內突地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直到那些許朦朧的月色通過半開的紗窗落到案桌上來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和思維被生生打斷的靈兒楞了好久之後才反應過來是燭光已經燃盡了。

罷了,就趁機偷偷懶喝口茶吧。

“小紅,給我那杯茶好嗎?”放下手中的狼毫,松了松酸軟的手臂和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的同時,靈兒輕聲吩咐起身後的丫鬟小紅來。

可是半響,身後也沒有任何動靜。

將望向窗外借此休息休息的雙眸視線收回來之後,慢慢地轉過身借著不甚明亮的月色靈兒才看到了那個坐在茶桌旁用手撐著下巴此時頭正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的小紅。

怪不得剛才燭光熄滅的時候聽不到這丫頭的大呼小叫,原來是早已經睡不過去了。

可是明明剛才某人還信誓旦旦地說只要小姐不睡她就不睡呢。

想起剛才小紅的那副可愛的樣子,靈兒不禁輕笑了出聲。

罷了,本來就不打算讓這丫頭一起跟著受累的。

臉上依舊掛著一抹微笑,靈兒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向了不遠處的床榻。

但終究還是因為平時少做這樣的事情,就在靈兒想要將從自己的床榻邊上拿過來的薄被為小紅披上的時候,因為不甚習慣的動作小紅的醒了過來。

“啊!你是誰!你想幹什麽?!”剛醒來就立刻跳出了兩丈遠並擺出防禦的姿態,靈兒對於小紅的這些行為早已經見慣不怪;不過好在除了反應快,小紅的臨場判斷力也是不錯的。

“咦?小姐?!真的是小姐你啊!”一驚一乍過後,小紅也很快就認出了剛才她“避之不及”的靈兒。

“怎麽,看見我不是采花大盜很失望嗎?可是采花大盜可不會怕你受涼而為你披上披風的哦。”想起之前小紅因為聽聞采花大盜都長得風度翩翩所以就整天在自己耳邊嘮叨“真希望采花大盜來光臨她閨房好讓她一睹他的‘芳容’”的“豪言”,此時靈兒就不禁對揶揄起小紅來。

而雖然屋內光線昏暗,但靈兒還是成功捕捉到了平時大大咧咧的小紅的眼中的一抹害羞尷尬之色。

“哎呀!我怎麽就睡著了呢!真是的!可是房間裏為什麽這麽暗呢?莫非小姐你已經完成了工作終於可以睡了?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不得不說小紅轉移話題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麽蹩腳。

靈兒忍住笑意打斷小紅“無話找話”:“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不過房間之所以這麽暗是因為蠟燭已經燃盡了,而我則是借此機會稍稍歇息一下順便喝口茶。”將披風放到桌上之後,坐到桌子旁邊的靈兒就動手為自己倒起茶來。

“哦!原來這樣!那我去找蠟燭!”反應過來的小紅立刻轉身跑去了衣櫃那裏。

假裝悠閑地品著茶,但靈兒看著小紅的揶揄的目光和嘴角的微笑就一直沒有停止過。

直到在小紅的努力下室內重新恢覆了光亮。

“竟然三更了?!”,看著室內的計時漏刻,小紅不由得再次驚呼,而當靈兒再次做到案桌前的時候,小紅的驚訝就更甚了:“還有這麽多,小姐你看完豈不是天都亮了?!”

因為靈兒之前說過今晚一定要看完案桌上的書籍才上榻睡覺,但小紅一看,那案桌上放著的還沒有翻開過的書,還有三分之一沒看啊!

“小姐你這樣做又何必呢?其實落公子他……”一時心直口快的小紅剛將話說了一半之後才看見了靈兒那瞬間黯淡下去的神色。

哎呀!這對小姐來說可是禁忌啊!自己怎麽又犯了呢!

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又因為用力過度而吃痛地叫了出聲之後,屋內剛剛的那種氣氛才稍稍被滑稽地打破。

再次擡起剛剛暗下去的眉眼,自然地執起桌上的狼毫之後,靈兒就繼續接著開始了之前沒完成的動作。

而小紅的烏鴉嘴唯一說中的一件事是,靈兒房中的蠟燭,果然一直燃到了天亮。看見不遠處剛才突然暗下去的房間過了不久後就再次亮起了燈火之後,落葉的擔憂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只不過,這次燃起的蠟燭,是又要燃到什麽時候呢?

站在陰影處目光鎖著那道重新被燭光投放到窗紙上的屋內人兒的剪影的時候,落葉的臉上爬滿了覆雜的情緒。

在自己的腦海中已經縈繞了千萬遍的幾天前葉世伯對他所說的話,此時不期然地就又再次清晰地在落葉耳邊響起。

“其實我並不是有意要讓她知道你們過幾天就要離開了的消息的,只是她身邊的小紅跟我說自那天起她就已經開始挑燈夜讀我才知道,靈兒肯定是聽到了那天我跟你說的那番話了。

看樣子,靈兒這孩子肯定是想跟著你們一起離開了。唉。

不過老夫向你保證,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讓靈兒跟著你們前去的;不過老夫唯一希望的是你不要著急給我答案,我想你再好好思考一下真正想清楚之後,才作出答覆。

雖然這是個不情之請,但,這是最後一次拜托你了……”

其實即使葉世伯不明說落葉也知道,其實靈兒對他的情意,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只是那種情意的表達方式,由以前的濃烈不顧一切,變為了獨自一人暗地裏默默付出而已。

那麽自己呢?是否也還能當做如當初那樣明確地說出拒絕的意思呢?

明明之前是那麽堅定的回答,卻貌似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再也不能瀟灑地說出口……

究竟是朦朧的月色模糊了原本清明的心?還是說,那朦朧的月色,只是自己的那顆模糊的心而渲染了的而已。

二十五、莫名的失蹤

二十五、莫名的失蹤

穩穩地坐在高高在上的鎏金神椅上,目光深沈地望向不遠處腳邊那一直延伸下去的代表著地位的鍍金臺階,在世上足足活了二十三年的周思寧,坐著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度過了無數個日月的周思寧,從來都沒有一刻像此時這樣強烈地覺得,這個位置,竟是如此的無奈。

如帝王一般擁有村民們無盡的愛戴和無盡的榮華富貴,但他要為之付出的代價卻不僅是一輩子的自由,還有的就是也許他一輩子都要像傀儡那樣活著。

一切都並非自己所願,但卻一定要被迫承受著這在外人看來無限風光但他本人卻無限厭惡的一切。

就像小時候那樣,被迫當上神宮宮主,卻被逼迫與雙親活活分離;就像現在這樣,表面上坐擁無限權力,卻連一個失蹤的人的下落,也都不能明目張膽地查探。

明明前一天還在他身旁笑得花枝亂顫的人,如今卻像憑空消失一樣再也不見了蹤影;明明前一天還可以伸手觸摸的音容笑貌,此時卻已經不知道遺失在何方。

握緊神椅的鍍金扶手,周思寧的臉上,爬滿了落寞和憂傷。

靜靜地立在一旁的慕容覺見周思寧此,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相伴多年,慕容覺鮮少在周思寧的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而雖然想說些什麽,但慕容覺知道,這個時候,一切的話語都起不了絲毫作用。

濃濃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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