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那裏稍稍做了修改增添了一點點內容哦!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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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和不安,從神椅上的人的身上漸漸流瀉而出。

而就在此時,輕微的聲響過後,帶著夜色獨有的微涼的周思寧一手帶出來的心腹暗衛便憑空出現在了那鍍金階梯下的空曠寂靜的神宮大廳中央。

“宮主,屬下查探過了,方圓二十裏的範圍內,都沒有發現宮主所形容的那個女子的下落。”

暗衛微涼的聲音,連帶著說出來的內容也帶上了幾分涼意。

座上的周思寧輕輕笑了出聲,之後就用只有慕容覺才能聽見的耳語向慕容覺問了出來。

“明明知道三三的憑空消失只可能是那些老不死搞的鬼,但我卻不死心地浪費了大家的時間叫大家去那些三三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的地方找她。

慕容,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呵呵呵……”

帶著濃濃的自嘲意味的笑聲不斷地從周思寧口中瀉出,慕容覺的眉頭不禁緊皺了起來。

的確,一開始周思寧派遣暗衛出去周圍找的時候,慕容覺就猜到了周思寧心中所想。

他是在逃避那種最壞的結果。

所以一開始慕容覺沒有出口提醒周思寧也是為了給周思寧一個緩沖的時間。

但現在,情況,卻似乎有點事與願違了。

不忍再見到周思寧這種模樣,慕容覺快速地站到了周思寧的身前打斷了周思寧的笑聲。

“既然如此的話,要尋找三三姑娘的下落就只有從他們身上著手了。你在這裏等著,我會盡快給你一個答覆的。”

說完慕容覺就立刻轉身朝那個一直單腳跪在大廳中央的暗衛喚了一聲之後兩人就再次憑空消失在了大廳之內。

連自己親身前去也不能,這就是神宮宮主。

在慕容覺他們走後就漸漸停止了笑聲的周思寧,接著就陷入了良久的沈默。

原本就大得誇張的神宮大廳,這一刻就變得更加陰冷了。望著苗長老一個手勢後就被人從門外推進來的某人,熊長老一時不解其意。

“苗長老,你這是什麽意思。”見到有外人後就立刻恢覆了平時一副嚴肅面容的熊長老冷聲問道。

而此時的苗長老,此時卻不僅再也沒有了剛才面對著熊長老的時的那種戰戰兢兢,反而還眉開眼笑地向熊長老賣起了關子來:“熊長老,你仔細瞧瞧,這個女子,是否有什麽特別?”

苗長老的嘴臉的果然立刻就惹起了熊長老的不開,但既然他竟然敢這麽放肆那就肯定是有原由的;因此熊長老暫時勉強忍住內心欲再次噴發的怒氣,再次將目光投放到那個在地上掙紮著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身平常的甚至有點破舊族內女子的服裝,是以一向眼高於頂的熊長老剛才看到女子的一身著裝之後就不屑再細看了,可是但卻並不代表熊長老觀察能力就能小覷。

這不,再次將地上的女子稍稍細細地掃視了一遍之後,發現問題的熊長老就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目光緊緊地鎖住地上女子的那一張清麗面容,片刻之後,怒從心起的熊長老轉過頭就再次對苗長老破口大罵:“你這是在幹什麽?!你不知道村裏的人無論是誰都不可以私自帶外面的人進來的嗎?!”

發現熊長老終於發現問題所在的苗長老面對熊長老的怒氣卻選擇了忽視,暗暗壓下心頭湧起的心驚之後就臉上得瑟之色更加明顯地對他笑道:“熊長老的觀察能力果然名不虛傳,只一眼,就立刻發現了這個女子的特別的之處”,早聽聞神宮長老中的熊長老有對人的面容過眼不忘的能力,村子裏的每一個人長相如何他都能記得清清楚楚以防外敵,今日一見,這能力果真不是虛的“只不過,這女子可不是由我帶進村子裏的,我只是恰好遇到而已,而且我也並不知道帶她進來的人究竟是誰。”

聽到苗長老的話臉色稍稍緩了緩,不過隨後他又立刻被苗長老自始至終都漫不經心地語調惹怒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再像這樣子打著啞謎的話,不管這女子的來歷如何,我都立刻叫人將你和她一起處置了!”

至此,苗長老也意識到再也賣弄不下去了。

在心底裏唾罵了幾句眼前的老匹夫之後,稍稍收回得意之色的苗長老終於湊到熊長老耳邊說出了事情的完整始末。

“其實這個女子,是我在跟蹤那個宮主的時候偶爾發現的。而且這個女子不僅出現在了山上宮主所劃分出來的那塊禁地所在的地方,而且她貌似跟宮主的關系還非常親密!所以當我發現她落單了的時候,就將她悄悄地帶了回來。”

熊長老臉上驚疑交加。

“你為什麽要去跟蹤宮主?難道你發現了他之前的行蹤有什麽特殊之處嗎?”這是熊長老對苗長老的那番話的第一個疑問。

苗長老耐心地一一解釋,“是的,之前那個宮主雖然也時常喜歡經常到禁地那裏去不知道幹什麽,但自他從外面回來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我偶爾發現他去那裏的次數變得更頻繁了;而且我還得知從神宮裏的內應得知每次去那裏的時候他總會帶上兩人份的飯菜,並一去那裏就是一天!這是之前根本沒有過的事情!

然後就在我昨天疑惑地跟著前去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女子!”

繪聲繪色的一番話而且聽起來有理有據,慢慢地,熊長老終於相信了苗長老所說的話並迅速領會到了其中的含義。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也許可以利用這個女子來牽制宮主?”熊長老沈吟道。

聽到此問答,苗長老知道熊長老已經開始謀劃了,“是的,而且我們也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挫一下宮主的銳氣!”

“哦?具體怎麽說?”

“熊長老還記得在上上任宮主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嗎?”苗長老已經雙眼放光了。

“你是說那個將外族女子救回到村子裏的宮主?!”,經苗長老的提醒,熊長老立刻就想起來了“難道說,你是想……!”

看著苗長老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一改之前的怒氣勃發,熊長老立刻就大笑起來,“好!非常好!苗長老果然聰慧!哈哈哈……”

“熊長老過獎了!哈哈哈……”

自始至終在地上都沒有放棄過掙紮的女子,看著眼前這大笑著的兩人,暫時忘記了掙紮的同時,心裏突地就湧現了一股濃烈的不安。經過一天一夜的勘查,將所有可疑的地方也搜查遍了,也暗中問過了村中的村民,但結果關於三三姑娘的線索還是一無所獲。

不得已回去將這個殘酷的現實告訴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過眼的周思寧的時候,看到周思寧又深沈了幾分的眉眼,慕容覺心中也湧上了一種愧疚感。

自三三失蹤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天,沒有任何線索,雖然說這就更加可以確定了三三的失蹤肯定就跟那些老不死有關系,但同時也說明,他們此時肯定是在謀劃著什麽事情。

總之時間拖得越久,對周思寧他們來說就越不利。

偏偏除了祈求那些老不死不會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一時半刻周思寧他們怎麽也找不到什麽有效的辦法。

不過顯然當境況到了最壞的時候,一切的祈求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死死地盯著手上剛剛暗衛送來的說已經在村裏的大街小巷都貼滿的那張告示,片刻之後殺氣畢現的周思寧就快速朝著門外飛了出去。

從村鎮上盡最快的速度回到神宮的慕容覺,看到的,就只是那依舊在半空中飛舞的白底黑字白得刺眼的告示。

二十六、與你同行

二十六、與你同行

廣闊的天空湛藍而深邃,明媚的陽光溫暖卻不刺眼,又是一天秋日常有的且是特有的涼爽迷人的天氣。

日頭早已經如約爬上三竿,昨夜微涼的晚風此時在白日和陽光的帶動下也仿佛活了過來似的欣然變成了那溫暖充滿活力的晨風,又一次沿著深深庭院的輪廓在狹長回轉的屋下回廊中呼嘯而過;而當它終於循著記憶中的路來到回廊盡頭處的昨晚半開此時已經大開了的紗窗下的時候,似是有所感應一樣,驟然停住的它,慢慢地沿著墻壁輕手輕腳地爬上了窗框。

如昨晚看到過的光景一樣,透過窗戶,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疊疊得高高的看起來書頁都有些泛黃的厚度不一的古舊的醫書;視線再深入往下一點,看到的就是那張不小此時卻擺滿了書籍的和鋪放了一大疊紙張的案桌;

不過與昨晚不同的是,原本昨晚分成兩疊擺放的高度高低不一的醫書此時卻都已經放到了一起;空白的紙張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疊厚厚的此時筆跡依舊還沒有幹透的謄滿字的紙張;而那一晝夜後背都挺得筆直手執狼毫在案桌後奮筆疾書的女子,雖此時依舊沒有將手中的狼毫放下,但她本人最後還是抵擋不住濃濃的困意的誘惑終於趴倒在了桌上陷入了沈睡。

不過之所以說女子是已經陷入了沈睡,卻不僅僅是因為她手中的未幹透的狼毫在最後一個字的收尾處將白紙泅染出了一大片的墨跡而不自知、被雖不過分刺眼但直射在平常人的臉上依舊會不適的陽光直射許久之後除了眼睫輕輕顫抖她卻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應這兩點。

更重要的一個證據就是,那些她足足花了幾個晝夜摘抄出來的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那些紙張被隨後飄來的調皮的晨風紛紛揚揚地帶出了庭院外之後,趴在案桌上閉著眼睛的女子仍舊沒有察覺。

然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就將同樣知曉那些紙張的重要性的小紅嚇得差點心臟衰竭。

當昨晚屋內的亮光再次燃起靈兒再次坐回到桌前繼續開始謄抄書籍的時候,不久前才再次許下“豪言壯志”說要陪小姐一直到她結束的小紅,不久後就再次食言用雙手撐著頭在茶桌旁睡了過去。

雖說比起平常來說昨晚那樣的睡眠時間應該是不夠的,但好歹因為習慣的原因,天剛微微亮的時候,小紅還是自動醒了過來。

看見好趕歹改貌似終於趕完了進度睡了過去的靈兒,輕手輕腳的小紅將不知道什麽時候披到自己身上的薄被改披到案桌前的小姐身上後,就輕輕地走出了房門去洗漱並順便為小姐打水梳洗。

而臨離開之前打開窗戶小紅只是想到了為屋子通通風,卻忽略了那些紙張有可能被風吹出屋外的可能。

所以當打水回來的小紅在透過回廊上的窗戶中看見那些被晨風吹出窗外的白色紙張如柳絮一般在空中飛舞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瞪大了眼睛楞在了原地。

“哎呀我的天啊!這次闖大禍了!”數秒後反應過來的小紅將手中的銅盆一摔,大喊一聲就快速向著那些紙張所在的地方跑了過去!一直站在靈兒房間不遠的陰暗處的同樣徹夜未眠的落葉,直到那微閃的日光照耀到身上的時候,才找回了所有思緒。

因為整夜未眠再加上雜緒滿腔,所以使得原本美麗的桃花眼周圍都被染上了淡淡的青黑色;即使溫暖的日光此時正好投射到他依舊整潔的衣衫上,但那微弱的溫暖,一時半刻之內也不能將整個黑夜帶來的寒意驅去。

不過經過一夜的思考,落葉腦海中的那些雜亂思緒,幸好都終於有了個大概的決定。

然後當落葉正欲轉身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將從靈兒房間中飄出來的那些純白紙張飄灑的身影全都收進了眼底。

不待進一步思考,落葉就快速回過身來向著那些紙張飄揚的地方躍了過去。

翩躚的藍影,靈活的身姿,與之相比那些借助晨風的力量才得以在空中飛揚的紙張的身姿此時就顯得更加笨重了,所以只幾個不費多大力氣的起落,落葉就已經將半空中的那些為數不少的紙張全部都收歸囊中了。

而將所有的紙張都放在一起的時候,落葉才發現了它們原來數量不少的事實,而且令落葉驚訝的是,看那些仍舊還沒有全幹的墨跡,紙張上密密麻麻的內容,竟全都是人手一筆一劃謄寫上去的?!

難道靈兒徹夜未眠,就是為了這些東西?!

回想起那映照在紗窗上的倩影,疑惑的落葉隨手拈起放在最上面的那張純白紙張就開始瀏覽起紙張上的內容來。

只幾秒鐘的功夫,落葉就將一張紙張上的全部內容都看了個大概,臉上慢慢露出驚訝之色的同時,落葉又快速將接下來的紙張上的內容都大概掃視了一下。

不出他所料,上面密密麻麻摘抄著的,全都是謄寫的人從醫書上一點一點簡單又詳細整理出來的內容。

簡單是因為裏面的內容全都是采用了簡寫易記的方式摘錄的,而詳細則說的是,這些所有紙張上摘抄的所有醫學病例的內容,全都是針對醫治幾種病癥的。

那幾種病癥,全都是果果和清風身上已經出現過或者或出現的問題。

不遠處,朝著這邊前來的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快速將手中的所有紙張放回到窗後的桌案上並用東西壓好,然後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兒之後,落葉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小紅,看到的就是憑空消失在半空中又憑空完整無損地好好安放在桌案上的紙張。辰時,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在葉府的大廳上用了一頓豐盛的早膳,身上的外傷已經完全康覆了的清風包攬起了所有伺候已經完全記不起他了的果果的工作;面對著而坐的落葉和靈兒都一臉無常;

巳時一刻,將所有需要到的東西都放到了大門外的馬車上後,清風和果果葉老爺打過招呼後就先上了馬車,靈兒沒有出來送行,落葉就在馬車的不遠處跟葉老爺坐著最後的話別。

“清風的外傷已經完全沒有大礙了,而他身上的毒只要你按時督促他將我交給他的那些藥丸吃下去的話,估計大概可以支撐得到你們到達目的地;

果果的話,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身上的蠱已經安靜了許多,按時吃藥的同時只要不再聽到那個聲音和受太大的刺激的話,一路上也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望著不遠處的馬車,葉青松最後一次將那兩人的情況對落葉一一叮囑道。

只不過也許真的要一直到果果身上的蠱都完全解開了之後,清風的身份都只能是她身邊的一個侍衛了。

“謝謝葉世伯,待他日果果和清風都完全康覆了的話,我定當回來報答葉世伯的大恩大德!”恭敬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落葉內心滿滿地都是對面前人真誠的感激。

“事情總會過去的,你也要好好保重”,語重心長地將大掌放到落葉肩上,此時葉青松能做的就只剩下這些了“去吧,我相信不用太長時間,你就會帶著好消息再次歸來的了。”

說完葉青松就擺擺手示意落葉天色不早了要抓緊時間上路了。

卻對之前跟落葉提到的靈兒的事情閉口不談。

約定好的落葉給他答覆的時間早已過,而落葉的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罷了罷了,天命早已註定,如果人力怎樣強求,結局都是不會改變的。

將雙手背到身後,葉青松暗暗地在心底裏嘆息了一聲。

不過接下來落葉的一句話,卻讓葉青松感到了疑惑,“葉世伯,世侄還有一件事,想請葉世伯同意。”

然後在落葉的示意下,葉青松看到了躲在大門內不遠處的柱子下窺視著這邊狀況的靈兒的小婢小紅。除了大門外停放著一輛馬車之外,葉府後門的小巷處,其實也靜靜地停放著一輛相對比較小的馬車。

自一起用完早膳後就不見了蹤影且並沒有去大門處為落葉他們送行的靈兒,此時正靜靜地坐在放滿了東西的馬車裏。

不過她那放在膝蓋處時不時交換著握姿的雙手和偶爾定住凝神聽取馬車外動靜的緊張神情,卻透露了此時她心中的不安和緊張。

自那天無意中聽到爹爹與落大哥的對話之後,靈兒就已經下了這個跟隨著落大哥一起離開的決定。

幾天來的不眠不休摘抄的那些醫書,也是為了當她被落大哥發現的時候,她也可以用可以幫助到他們的這個蹩腳的理由期望免於受到驅趕。

但前提是,她首先能夠瞞過爹爹順利出發。

裝病不去送行其實是利用爹爹為落大哥送行的這段時間為自己爭取點離開的時間而已,但被她遣去臨走前察看一下情況是否真的萬無一失的小紅,卻遲遲沒有歸來。所以靈兒的心中才漸漸湧起不安。

好在當坐立不安的她準備自己親自去探個究竟的時候,遠處就響起了向這裏走來的屬於小紅的輕快腳步聲。

然而當馬車的簾子被輕輕掀起的時候,出現在簾子後面的,卻是落大哥的臉。

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的靈兒,只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張連夢中都會出現的俊美面容。

“如果你真的已經決定了的話,那就跟我一起坐同一輛馬車吧,果果會喜歡這樣的。”溫暖的笑容輕展,明白過來從那唇形優美的口中說出來的話之後,靈兒忍不住就把頭低了下來掩飾起那眼角處欲噴湧而出的淚珠。看著那在自己的視線中越走越遠的馬車,葉青松本已經蒼老的眉眼,似是終於爬上了一抹釋然的安慰。

二十七、禁忌

二十七、禁忌

“爺爺爺爺!我來了!”隨著一聲歡快又略顯有點焦急的稚氣叫喊聲過後,平坦的斜坡下面現出了一個快速奔跑著的身影,直直地向著前方不遠處的斜坡上面的小木屋跑去。

而原本在屋內忙活著的一個頭發花白臉容繃緊認真的老者,聽到熟悉的叫喊聲和腳步聲之後,臉上的神色就立刻換成了眉開眼笑;快速放下手中的東西,老者從屋內迎了出來。

不過在老者剛走出門外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面容再次假裝板起來之後就開腔對著迎面跑來的那個嬌小身影喊了起來,“瓜娃子!不是叫你好好走路不要亂跑的嗎?!這裏的山路特別陡峭你一跑起來的話就特別容易摔!到時候膝蓋又摔破皮了我可不給你搽藥!……”

可是還沒有等老者把話喊完,那個雖腿短但速度卻奇快的小娃就奔到了老者腳下再一躍而起將老者抱了個滿懷;難度頗高的一個動作小女娃卻做得毫不含糊,而且強大的沖擊力還使得身體還算健壯的老者也不由得踉蹌地後退了幾步。

跟“敵人”來個措手不及,之後的戰術就容易開啟了。

“爺爺爺爺!溜兒想死你了!”軟軟糯糯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聲音,不僅硬是將老者剛想再次脫口而出的“教訓”的話語壓了下去,還輕易地一並打碎了老者剛才假裝掛在臉上的嚴肅神情。

“你啊你,真是個淘氣的小丫頭!”一手抱緊懷中兩歲的兩歲左右的小女娃,雙眸中充滿了寵溺之色的老者騰出一只手來又好氣又好笑戳了戳小女娃的腦門。

然後,突然間一個稚氣的想法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湧上了老者的心頭。

“來來來!我們來玩小鳥飛咯!”手腳靈活地小女娃的位置從自己的懷中轉移到脖子上面讓小女娃抱緊他的頭之後,老者就開始在院子外慢慢跑了起來。

自小女娃能夠行走之後老者的女兒就已經將小女娃托付給他,所以朝夕相對許長一段時間的兩人,老者當然知道小女娃最喜歡的就是這個。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爺爺快點!爺爺我要再快點!”開懷的大笑,不斷地從臉上已經笑成了一朵花的小女娃口中傳出。

“好咧!我們的小鳥要加速咯!”老者愉快地大聲應和一聲之後,就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而跟在女娃身後送女娃前來的站在不遠處的老者的女兒,看著那兩人之間每天都會準時上演的親昵互動,臉上不禁也露出了絲絲微笑。

娘親因病早逝,但作為女兒的她不僅不能一直陪在父母的身邊而且出嫁之後還鮮少可以抽出時間來探望父親,這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塊心病。

可幸的是,她誕生下了這麽一個可人又貼心的娃兒,能夠代替她來陪在父親身邊為她盡孝。

看著不遠處的老者眼中滿滿地寵溺和自己女兒眼中的滿滿的欣喜,她心中的遺憾,貌似應該可以慢慢放下了。

微笑著跟不遠處的老者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之後,女子就轉身離開了。

“哈哈哈哈 ̄爺爺你好棒!”

“當然啦!我可是你爺爺哦!”……

歡快愉悅的笑聲,伴著女子的腳步走出很遠很遠。

“咦?這是什麽?”

在小木屋前方的空地上正玩得興起的爺孫倆,女娃身下的老者卻被從天而來的一張白色的紙張吸引了註意力停住了腳步。

而稍後也暫時稍稍停住了笑意的小女娃聽到老者的疑惑聲之後,就也順著老者偏轉過去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一張白色的紙張就在他們前方的半空中飄揚著。

白色的紙張?怎麽這麽眼熟?

似是想到什麽似的騎在老者脖子上的小女娃往自己的衣襟內一抹,剛才還放著東西的地方此時已經空空如也。

是它了!

肯定是剛才自己搖晃得太厲害了所以它才會從自己的衣衫中滑出來的!

“爺爺爺爺!快點幫我抓住那張白紙!那是我從集市上拿來的!”反應過來之後小女娃立刻就用她短小的右手指著那張還在漂浮的紙張焦急地瞪著她那懸掛在半空中的小腳丫朝身下的老者大喊。

“你從集市上拿來的?那是什麽?”雖疑惑,但老者還是快速地向前跨出兩步騰出右手將那張紙張抓在了手裏。

雖一輩子都身處在偏遠的山區地方,但年少的時候老者還是通過各種各樣的途徑稍稍認過一些字的,所以當他看見紙張上面寫著有字的時候,他就好奇地瀏覽了起來。

但只一眼,紙張上的內容就讓老者怔楞在了原地。

白底黑字其實已經讓紙張上的內容顯得清晰易見的了,但那特意用調和的紅色的顏料寫在紙張上的那幾個鮮紅的大字,此時在老者看來,卻是更加的觸目驚心。

“苗家組訓”這幾個一直存在於村裏的最神秘的地方的幾個字,他只記得的爹爹說過只在一百多年前在書面上出現過一次;而他還清楚的記得,只要有這幾個字出現在書面上的時候,就一定會伴隨著活生生的生命的消失。

“溜兒,你這張紙是從哪裏得來的?!”望著剛剛從自己的脖子上掙紮著爬了下來的小女娃,老者第一次用了質問的口吻。

可是急著問出自己心中疑惑的小女娃卻沒有註意到老者臉色和語氣的變化,“這是我從集市上順手撕下來的,怎麽啦?莫非這張白紙上面寫著的東西真的很有趣?!我就說嘛!肯定是很有趣才會貼得滿集市都是而且大家都對著它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爺爺爺爺你快給我說說,上面究竟寫得是什麽有趣的事情!”興奮地抓著老者的手猛搖之餘,小女娃的眼中寫滿了期待。

“什麽?!你說這種紙張貼得滿大街都是?!”老者大驚。

“對啊,爺爺你這麽激動幹什麽?”終於察覺到老者的不平常小女娃疑惑了。

但被老者一把抱起就沖了出去的小女娃卻沒有等到任何回答。

難道真的又像一百多年前那樣,外族的女子出現在了村子裏嗎?!

越想越覺得可怖的老者,不由得就加快了奔向集市的腳步。就像每一個平常的村子一樣,這個坐落在偏遠的大山深處的只住著苗家人的村子內,當然也存在著許多只有村子裏的人信仰的東西、不能打破的禁忌。

譬如神宮,又譬如自有了神宮宮主之後村子裏面就禁止了外族人的進入。

但人類的劣根性就在此,年代越遠,越是神秘的東西,其實也就越會引起人們的好奇心和不信任。

村子裏面一代接一代流傳下來的那些種種對族人的告誡固然具有一點的震懾力,但也往往會有些告誡流傳著流傳著就不知道為何消失了,或者說為什麽有了這個告誡的原因,隨著歲月的流逝,慢慢地除了一些人之外就再也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了。

所以慢慢的,那些質疑的聲音就會出來了。

就像一百多年前第五十任神宮宮主執掌神宮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為什麽一定不能讓外族人進村一樣。

然後就在這個一時間誰也說不明道不清的時刻,神宮宮主從外面救回了一個受傷的外村女子。

因為女子受了重傷不臥床休息一段時間根本就不能活下去,所以當時的神宮宮主就做了直到女子的傷好之前就讓女子暫時留在村子裏的決定。

而這個違背組訓的決定,理所當然地就遭到了神宮長老們的強烈反對,但卻據說當時村裏的所有村民,都選擇了沈默。

最後,那個女子被留了下來;除了當時的長老們勃然大怒離開了神宮之外,村裏面卻沒有發生恐怖的事情。

之後,禁止外村人進村的這個說不清原因的野蠻條文,就隱約有了要被廢除的傾向。

不過也就是在村民中都沈浸在了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氛圍中的時候,村子裏就起了一場差點滅族的災難。

日久生情,神宮宮主戀上被他所救的那位女子的故事本應該就如戲本上寫的那些故事一般理應得到人們的祝福的。

但誰會想到,千百年前流傳下來的那個禁忌,竟也會印驗在這一隊堪比天賜良緣的佳人身上。

據說,就在神宮宮主欲與那個外族女子成婚的那一天,新娘莫名暴斃;之後還沒有等所有人從這個噩耗中反應過來的時候,村裏頭村民們家裏養的那些蠱蟲,一夜之間就都好像全都失控了一樣,見人就咬,一咬必死。

只有至陽體質免受其難的神宮宮主,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村民在自己的面前倒下之後,再也不會起來。

而當自那天憤然離去的長老們從族內的禁地找到那個族規的真正原因趕出來的時候,劫難已發生,整個村子裏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最後就只剩下可憐的十幾人。

事後,史上第一次神宮宮主還沒有到任期完畢就換了主;而被換了主的神宮宮主和那個已經死去了的外族女子,則被處已了村子裏從沒有用過的極刑。

以此為戒,自此以後,就再也沒有外族的人出現過在村子裏。

二十八、無以為對

二十八、何以為對

帶著滔天之怒和雷霆之勢的焦急身影,在來到長老們平常所的地方的不遠處就收斂了所有的氣勢。

即使最後一絲理智也都快被心中奔湧而上的擔憂之火填滿,但周思寧還是清楚如果為了不讓事情變得更糟糕的話應該怎樣做。

那些老不死們弄出這麽大的動靜,無非就是想窺探他內心裏的真實想法和在他這裏占到便宜而已;既然如此,他就主動前來了。

不過作為神宮宮主的他前進的腳步,卻被侍衛擋在了門外。

“實在對不起,長老們有吩咐,現在是非常時期所以任何人都不接見。”門口伸手攔住周思寧的守衛,見周思寧不解地停下腳步之後就認真地拱手相告。

雖然平時周思寧都是平常的服裝在身,但長老身邊的人,是不可能認不出他的。

故意刁難之色,顯而易見。

“我是神宮宮主,找長老們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你敢攔我?!”雙眼微瞇,周思寧的聲線陡然變得危險起來。

服侍長老們的手下個個都知道,神宮宮主,其實只是他們長老們牽線的一個無權木偶而已;紙老虎,那就是說人人都可以欺負。

“長老們吩咐過,即使是神宮宮主,也不能……”

可是還沒有等那個門口的守衛用不屑的語氣將話說完,他整個人就已經被暴怒的周思寧狠狠地掐住了頸脖從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擋我者,全部都得死!”

伴隨著周思寧如同來自地獄般的詭異的陰深催命聲,他的手臂不斷收縮;漸漸的,那名侍衛的掙紮弱了下去,而且只再需數秒,那個侍衛就可以死不瞑目。

當慕容覺察覺到周思寧的意圖火急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已經完全失控了的局面。

可是令慕容覺心驚的是,纏繞在雙眼通紅的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周思寧頸脖上的那些鮮紅艷麗盤根錯節的紅痕。

好久不見,久到他們都曾經天真的以為,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不會再落到他的身上。

所以當慕容覺再次看見那出現在周思寧身上紅得刺眼的那些印記的時候,內心的痛苦,遠遠多於震驚。

自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在慕容覺臉上出現過的神情,此刻,再一次爬滿了他的臉頰。

趁周思寧不註意之際慕容覺快準狠地找準了位置將周思寧擊昏之後,萬分驚恐的慕容覺擡起周思寧就火速離開了原地。

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快要窒息之際頸上的力量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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