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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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部老大也看向澳門記者,發現澳門記者貫徹一貫不吵不鬧低調賺錢的原則,心中十分滿意,面上笑道,“按照相對GDP的論調,或許北上廣深四大城市都可以畫出幾個貧困區來,然而這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他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廢話,於是看向其他記者,“大家還有別的疑問嗎?這次的發布會還有10分鐘時間,大家可以好好把握。”

腐國記者舉手提問,“請問,上船地點是在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嗎?拿到船票之後,是直接在飛船發射點集合,還是統一在京城集合,由京城派車送到飛船發射點?這中間的花費,又算在誰身上?”

新聞部老大含笑道,“發射地點在船票上會註明,具體的花費,稍後會有公告,請大家隨時關註。此外,一些在發布會中來不及說明或者說得不夠詳細的規章條例,後期將會出具體的說明公告,請大家多關註!”

櫻花國記者大聲問道,“科學機構可以租借飛船登月嗎?”

此言一出,大廳上全都靜了下來,所有記者都將目光看向新聞部老大。

各國航天部的工程師看到這裏,忍不住睜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他們也想知道,能不能租借飛船登月。

新聞部老大有些驚訝,不過他畢竟是個老狐貍了,這驚訝只是一閃而逝,很快重新笑起來,“關於這個,我想應該有相對的雇主來和我們進行具體的溝通。”

“也就是說可以了,是嗎?”櫻花國記者忙問。

新聞部老大點頭,這個問題並不叫人難以回答,畢竟如果不願意租借飛船幫助各國登月,隨口開一個天價叫人無法接受就行了。

此時網絡上已經炸了,華國的高中生們是最積極發言的。

高三的學生都在鬼哭狼嚎,覺得只有一年時間,他們根本不可能從學渣變成學霸。就算是成績相對好的,也不敢說一年時間自己就能超越真正的學霸成為狀元。

“生不逢時啊,要是早兩年宣布,我一定會從高一開始,懸梁刺股的!”

高二的感覺也很不好,一年時間無法從學渣變成學霸,難道兩年的時間就可以嗎?天真!

高一的學生則表示,三年也未必行啊,學霸之所以是學霸,天賦本來就厲害,而且基礎打得很好,哪裏是那麽容易追上的?

總之除了學霸之外大家都不滿意,於是高中生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下一代了。

港島和寶島的網民們看了直播都很不高興,大陸方面死不願意在他們島上劃出一個貧困區抽獎,這實在太不公平了!大陸的政策分明就是偏向大陸人!

然而他們都還記得帝乾的存在,即使在網絡上發表意見,也不敢說什麽難聽的話,而是竭力讓自己做到就事論事。

對大陸方面來說,只要他們不鬧不搞|分|裂就行了,討論什麽無所謂——他們說的難聽話,能比某養豬場說的更難聽嗎?

新聞部老大覺得這次發布會很成功,回去之後,馬上去找孔爾商量細節方面的事宜。

但是迎接他的,是孔爾一張黑沈的臉。

他有些不解,“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孔爾面色陰沈都看向他,“我記得,我說過不同意蘇亦雙做發言人的。你是忘記了,還是被誰賄賂了?”

新聞部老大的臉色一下子也變得異常難看,“孔老,你、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不是你給我傳了一份文件說讓她做發言人的嗎?上面不僅有簽名,還有你的章!”

“我沒有給你傳過什麽文件。”孔爾的臉色原先是難看,現在已經變成刷白了,他急促地問,“文件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如果不是新聞部老大陽奉陰違,那麽就是有人偽造他的印章和簽名辦事。比起只是內部腐化的前者,被滲透的後者更可怕!

新聞部老大同樣意識到這一點,他連忙站起來,“在我的辦公室……我這就去給你拿過來。”

孔爾跟著站起來,“不用你去拿了,我跟你去找。你放在哪裏?會輕易被人找到嗎?”

“我放在——”新聞部老大說到這裏,住了口,直視孔爾的眼睛,“恐怕我不能告訴你。找張銳吧,目前來說,他最可靠。”

別的人被滲透固然可怕,但孔爾被滲透就更可怕了。

雖然他相信孔爾的為人,但茲事體大,這件事絕對不能草率處理了。

所以除了安全部,誰都不能信,包括他自己。

孔爾也意識到新聞部老大的意思了,倒也沒有生氣,點點頭道,“我馬上就給張銳打電話。希望你說的那份文件,不會輕易被人毀掉。”

“當然。”新聞部老大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不能給孔爾百分百的信任,孔爾也不會給他百分百的信任,所以他不可能一個人回去把文件收好。

只希望,背後的人——如果有的話——不會找到那份文件。

孔爾打完電話5分鐘之後,張銳就領著六個人,臉色凝重地進來了,“我已經按照你們的意思通知國家安全部了。現在,你們應該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了吧?”

孔爾將事情解釋了一遍,張銳的臉色變得更難看,馬上分派了任務,“兩個人在這裏守著,兩個人在動力裝置區的出口守著,在沒有新的命令下達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進出。你們兩個,跟我去拿文件。”

陶夭夭自從看完發布會,就和帝乾各自回了自己的實驗室繼續搞科研,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即將下班的時候,張銳臉色難看地來找她,“把實驗室最重要的資料收起來,短期內都不要放在實驗室裏。如果沒有地方放,可以先交給我。”

陶夭夭一怔,“出什麽事了?有人洩密?”突然要收好最重要的資料,她只能想到這個。

張銳道,“暫時有沒有洩密不知道,但是有人偽造了孔爾的簽名和印章。”

“他們做了什麽事?”陶夭夭震驚地看向張銳。

孔爾是他們501所的最高負責人,雖然不參與具體的實驗,但對501所各個部門的研究內容和進度大致上都知道,竟然有人能偽造他的簽名和印章,實在太可怕了!

張銳道,“目前所知,還沒有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只是讓今天發布會上那個女人做了主持人。不過還不能確定我們查到的是全部。”

“不可能啊,辛苦偽造了孔老的印章和簽名,難道只是為了這麽個不值一提的目的嗎?”陶夭夭不解地問。就算她不擅長陰謀,她也覺得,這事的投入和產出根本不劃算。

張銳點點頭,“我們也想到這一點。而且經過我們的查核,印章和簽名,以及將印章及簽名送到新聞部那裏的人,都是外圍工作區的。如果定性為一起簡單的、有人要出頭才做的戲,粗看似乎也說得過去,但太草率了。”

“而且也不合理。”陶夭夭點頭,“那個誰,就是發布會上那個女孩子,根本不會得到任何好處,而且在發布會之後馬上會被拆穿。這樣的後果,只要隨便想想就能想到,所以她不可能會這麽做的。做這事的一定是別人,而且另有目的!”

張銳道,“沒錯,我也感覺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但由於暫時還沒查到什麽,我希望你能把所有的試驗資料都好好都收好。如果你不好收好,可以交給我。”

陶夭夭擺擺手,“我一直放在一個除了我和帝乾沒有人知道的地方,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張銳點頭,“這件事已經通知了國家安全部,稍後安全部和特別行動小組都會介入,甚至不排除會在各個部門做簡單的查問,如果問到你資料的事,你就說交給我保管了。”

陶夭夭點頭,想了想又問,“那些人可靠嗎?我真的不需要回避?”

“那些人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從理論上來說很可靠。”張銳說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苦笑道,“你是這裏的總工程師,如果不在反而會被人懷疑。所以,你應該不能回避。”

陶夭夭點頭,“好吧。”她是這個部門的老大,如果不在,的確更讓人懷疑。

再說了,就算她回家躲過去,查部門的資料或者隨便問一個工程師,她的存在也會為人所熟知。

“那你趕緊收拾一下資料。我還有事,先走了。”張銳說完,轉身向外走。

501所出了這樣的事,他責無旁貸,所以一步都不能離開。

陶夭夭目送張銳離開,想了想,決定去找帝乾,一起商量一下這事。

剛走出門口,就看到孔爾的秘書急急趕來,“陶工,孔老之前不是放了一份文件在你這裏嗎?現在安全部和特別行動小組要看,讓我過來拿。”

“他們已經來了?”陶夭夭臉上色變,“怎麽這麽快?而且還要查孔老的文件?”

一邊說,一邊回到辦公桌上,將那份文件找了出來,遞給孔爾的秘書。

“只是查管理和流程方面的文件,技術性的文件他們沒資格查。”孔爾的秘書臉色難看,“本來任何文件都不能查的,但他們之中有人懷疑,這次的事有可能是孔老自導自演,所以查得很緊。”

陶夭夭臉色凝重,“張銳過去了嗎?這次來的人是不是魏興元帶隊?”

“張銳已經過去了。魏興元據說臨時有急事,稍後才到。”孔爾的秘書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陶夭夭看到孔爾的秘書離開,心中很不安,她覺得這事一定有什麽陰謀。

想了想,她拿起電話,給所有負責人打電話,要求大家都去實驗室,關緊門,別留在辦公室了。

打完電話之後,陶夭夭起身,直奔帝乾的辦公室。

如果有人想找她,她到時再回來就是了,現在,她覺得自己先避開更好。

魏興元的臉色十分難看,進入501所時走得十分急。

他先進入的是外圍區,目光從窗戶外略過,看到外圍區的工程師們茫然不知事的臉,腳步一頓,心中湧起一個念頭,臉色難看了數十倍,馬上停下腳步,給自己的部下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魏興元就急問,“你們在哪裏?特別行動組的人和你們在一起嗎?”

“我們來的人分成兩個小隊行動,5個國安部的人和5個特別行動小組的人為一個小組。”那邊回道。

魏興元又問,“你們小組現在是什麽情況?”

“就是正常的查問和走訪。不過由於孔爾涉事,他除了技術方面的資料,都會隨便查一查。”那邊繼續回道。

魏興元沈聲道,“暫時找個理由讓他們不要查不要亂走,就說是我吩咐的,我馬上就到。”

吩咐完之後,他問明白另一個小組的安全部負責人,馬上又打了過去,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頭,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那頭壓低聲音,“我們這裏的人並沒有亂走,暫時也還沒怎麽查,不過有一名行動小組的成員去了洗手間。”

魏興元沈聲道,“派人去找,暫時讓任何人都不要走動,等我來了再說。”

掛了電話後,他想了想,又給張銳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張銳的聲音響了起來,“老魏,什麽事?”

魏興元沈聲道,“張銳,禁止任何非動力裝置部門的人進入動力裝置區域,記住,是任何。有什麽問題,一律由我負責。如果有人不聽令,可以用武力,出了事,由我擔著。目前,我已經和我的人溝通,但是不排除有什麽變故,你帶著人去看著。”

“我正在去孔老的辦公室,不過我馬上叫上足夠的人跟著。”張銳知道情急,並沒有問原因。

魏興元點點頭,馬上掛了電話,然後撥通另一個號碼,並走到空曠的地方站著,低聲說了一會兒,將自己的顧慮全部說了出來。

電話另一邊的二把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501所出了這樣的事,總是要派人來查的。這次的人你怕不可信,下次的人,你認為可信嗎?”

“或許,我們可以派更高級別的人過來查。”魏興元說道,“總之,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有詐。我不信任特別行動小組的人。”

“那是現有的班底,並非臨時組成的,都是可信的人。”二把手說道,“相反,重新派人,反而有可能被安插身份不明的人進去。還有就是,拖的時間長了,這次的事就不好查了。”

魏興元的眉頭深深地皺起來,這一點的確是他沒有考慮到的。

二把手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過像你說的,這次的事的確像一個看似很粗糙實則精心設計的陷阱。但到底是不是陷阱,取決於我們派去調查的團隊有沒有內鬼。如果團隊沒問題,反而因為我們多想,另外換團隊,導致真的有內鬼……你想過後果嗎?”

魏興元想了想道,“或許,可以只用安全部的人。”

“你確信,如果敵人精心設計了,不會派人滲透進安全部?”二把手反問。

“我相信我的人。”魏興元咬牙說道,“而且,我始終堅持堅信,這次偽造孔爾的簽名和印章換一個發言人的事,是為了扯上孔爾,進而進入動力裝置區。我覺得各國情報員按捺不住了,才想出這個辦法登堂入室!”

二把手沈默了起來。

魏興元又道,“我們501所的技術部門,一向戒備森嚴,基本上不可能被滲透。所以他們才制造了這次的事件,讓我們自亂陣腳,進而派人進入最關鍵的動力裝置區。那時,他們即使找不到重要的資料,也可以知道我們一直隱瞞的總工程師。”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孔爾不會有問題?”二把手問。

魏興元咬牙點頭,“沒錯!”這兩個字幾乎賭上他的職業生涯了,要是孔爾有問題,他以後極有可能成為不可饒恕的罪人。

可是憑借多年的工作經驗,他覺得這次的事很不妥,所以他相信自己那充足經驗培養出來的直覺。

二把手沈默了一會兒,“如果動力裝置區真的沒有被滲透,只有孔爾被牽扯上——不管他有沒有做過什麽,我們直接換掉孔爾就行了。”

魏興元沒有說話,對他來說,換掉孔爾並不是什麽難以承受的事。認真說來,他不是偵探,需要查出誰是無辜的,他只需要保護絕對不能外洩的機密,保護該保護的人。

孔爾被換掉而不是出事,對他來說,不算失職。

三十分鐘之後,所有人撤了出來。

特別行動小組的負責人看向魏興元,“我們的目的是查孔爾,你讓我們出來,打算由你們自己的人查?”

“我的人會介入,張銳也會負責。”魏興元說道。

特別行動小組的負責人聞言,皺起眉頭,“雖然我很不讚同這種做法,但是既然是上面的命令,那我也不好說什麽。但是501所有很多絕密文件,希望你們看牢一點。另外,我始終覺得,孔爾很有問題。”

“當然,這是我們存在的主要意義。”張銳馬上點頭答應。至於懷疑孔爾的話,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等特別行動小組的人離開,張銳馬上看向魏興元,“到底是怎麽回事?”

魏興元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又說了關於孔爾的處理意見。

張銳臉色難看,“難怪,當時我和夭夭覺得,這次的事很不合理。原來,是聲東擊西。”一頓,又道,“其實按照我們的猜想,更證明孔老只是被連累了,他只是一個跳板。”

“可是這事一天沒有查清楚,孔爾就無法洗脫懷疑。”魏興元說道。他也相信孔爾,但是這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張銳沈聲道,“我查過,簽名和印章都是外圍區偽造的,和裏面幾個技術區完全沒有關系。”一頓,又道,“我之前接到夭夭的電話,她說帝乾認為,這是有人想借著孔爾的事混進來。”

“這事押後,我們還是先理一理別的事吧。”魏興元說完,看向自己的一個手下,“那個上廁所的人,離開了多久?”

那人馬上道,“他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約莫有10分鐘。後來我接到你的電話,馬上派人去找。”

“10分鐘……”魏興元看向張銳,“洗手間的範圍有多大?”

張銳道,“雖然離重要的辦公室有一定的距離,但速度快的話,10分鐘足夠逛完所有的辦公室了。”

魏興元又問,“他們盤查過什麽人?查過什麽資料?”

“只去過孔爾的辦公室,簡單問過孔爾秘書一些問題,又要了和技術無關的文件看了看。”魏興元另一個手下回道。

魏興元聽了,又陸陸續續問了很多問題,同時一邊派人去辦公室區域走了一趟,一邊派人查監控。

問完後,他確定,基本上沒什麽被洩露出去——無論是技術方面的資料,還是這裏的重要工程師。

就是不知道,去洗手間那位,有沒有看到什麽——雖然因為做實驗,辦公室區域的人在那段時間裏,差不多同時離開辦公室去了實驗室,監控也可以證明這一點,但誰知道,那人會不會發現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呢?

認真想了想,魏興元還是決定,先把去了洗手間的人控制起來,好好查一查。

如果那人沒什麽問題,查完他們當然會放人,如果有問題,那關起來正好。

做了這個決定後,魏興元看向張銳,“外圍區涉事的人,都控制起來沒有?”

“已經控制起來了。”張銳的臉色很不好看,尤其是他發現曾經被開除的楊家華竟然也在,而且參與了這次的事!

外圍區,看來得徹底清洗過一次才行!

陶夭夭一路上只是偶爾遇上幾個去實驗室的工程師,並沒有遇上陌生人。她很順暢地找到帝乾,然後一起回家。

坐小火車回去的路上,陶夭夭就說起核心區的事。

“有人想混進來。”帝乾一聽就直指關鍵。

陶夭夭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那他們一定成功了!我離開的時候,孔老的秘書說那些人正在孔老的辦公室。不行,我給張銳打個電話。”

打完電話,知道安全部和特別行動小組的人都暫停了行動,並且很快會撤出去,這才松了口氣。

回到家,兩人一起洗完澡,又去吃了晚餐,就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帝乾看到賣奶粉的廣告,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夭夭,我們暫時不要孩子吧。”

陶夭夭吃了一驚,扭身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我們先過過二人世界,孩子的事以後再說。”帝乾道。現在他都覺得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很難接受多一個孩子分去兩人的時間。

陶夭夭意識到自己沒有聽錯,便看向四周,見穆欣去看房還沒回來,其他人也都不在,便道,“我們種族不同,根本就不能有孩子啊,你瞎說什麽呢。”

要是有,早就有了。這麽多年來,她都沒有避過孕。

“誰說不能有孩子的?”帝乾摟著她,“我的種族與眾不同,可以和任何種族結合擁有孩子。”

不然以他種族和什麽種族都可以結合的尿性,還怎麽能有後代?

早就滅種了!

陶夭夭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臉上帶著驚愕,“那為什麽我沒有懷孕?”

“我們兩個相處都沒有時間,哪裏有空養一個小孩子?等以後我們空閑一點再說吧。”帝乾說道。

陶夭夭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一字一頓地問,“所以說,我是否懷孕,取決於你?”

“嗯。”帝乾還沒意識到陶夭夭有可能發飆,點頭道,“我們再過個幾十年再要孩子吧?那時我們把一批蠢貨培養出來了,不用我們盯著實驗室了,再要個孩子。”

陶夭夭不知該氣還是該恨,伸手搖著他的衣領,“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以為不能生!”心裏惆悵了好些天。

帝乾終於意識到陶夭夭生氣了,俊臉上馬上帶上了笑意,“你是迫不及待想生下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嗎?”

“你搞錯重點了!”陶夭夭氣得掐他。

帝乾見她是真的生氣了,忙做出翻白眼的動作,等她松開了,這才道,“好吧,是我的錯,忘了告訴你了。不過你難道不覺得,我們兩個相處的時間很少,根本沒空養孩子嗎?”

陶夭夭松開他,雙手板正他的俊臉看向自己,自己也坐直了身體,“我正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麽事?”帝乾問。

陶夭夭道,“任何一門科技的發展,都會帶動其他科技向前發展的,你不反對這一點吧?”

“嗯。”帝乾點頭,“所以你打算做什麽?”

陶夭夭道,“所以我想和眾多工程師一樣編寫一些基礎性的教材,將反重力懸浮技術、人造重力場等衍生的一些基礎性知識編寫出來,當然,為了保密,不會涉及反重力技術和人造重力場技術核心的。”

甚至關系大一些的技術都不會寫,只是寫衍生的技術。

當然,氮氣分離技術和液態氮轉化為燃料技術,也得好好整理一下寫出來。

帝乾不管陶夭夭打算編寫什麽內容,他關心的只有一點,“這樣一來,你豈不是更忙了?”

“不會啊。”陶夭夭搖頭,“人造重力場、反重力懸浮技術的研究走上正軌了,不需要我時時盯著,我目前只有空間折疊技術和編寫一些基礎性書籍兩個任務了。”

帝乾豎起一根手指,“你還忘了一點,演戲。”

“哦,我想退出娛樂圈了,你覺得怎麽樣?”陶夭夭問。

帝乾好奇起來,“你怎麽突然想退?”

“第一,我覺得在娛樂圈沒什麽追求了。第二,如果編寫教材的話,需要靜下心來。第三,經過今天的事,我覺得遲早有人知道我的身份的。如果到時別人知道了我我的身份,而我不知道這一點,被引誘去了山姆國,我肯定會被活捉的。”陶夭夭說道。

帝乾摸摸她的腦袋,“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小心一點。”陶夭夭認真地說道。

生命這麽可貴,而人類又即將進入航天時代,她希望多看看這個世界,所以一定會珍惜自己的小命。

帝乾對陶夭夭要做什麽沒什麽意見,聞言點點頭,“你想做什麽就做吧。”

陶夭夭點頭。

山姆國國務卿接到情報部門傳過來的消息,臉色很不好看,“所以,你們動用了幾名重要的間|諜,卻只在華國501所的動力裝置區呆了約莫15分鐘?”

“本來可以進去的,但是華國可能識穿了我們的打算,所以我們的間|諜才不得不退出。”情報部門負責人介紹。

國務卿擺擺手,“別跟我說你們失敗的原因。現在,你告訴我,你們發現了什麽?重要的資料?重要的工程師?”

“並沒有找到什麽資料……”情報部門負責人垂下頭,有些難為地說道,“至於工程師,也沒有什麽發現。不過,拍了一些辦公室的照片。”

國務卿看著情報部門負責人,“上面有照片嗎?有名字嗎?有什麽能輕松識別身份的東西嗎?如果都沒有,你們不如給我帶點資料回來,而不是像參觀似的,只是去拍照!天哪,所以你們得支付我們那名間|諜華國501所15分鐘游的費用嗎?”

“我們正在比對那些辦公室的照片,或許會有發現。”情報部門負責人硬著頭皮說道。

國務卿被氣了個半死,“哈,所以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只是照片上一堆使用的物件?”

“或許是的。”情報部門無奈地說道。

國務卿氣得都不想說什麽了,揮了揮手,“那我等你們破譯那些照片,帶給我絕佳的消息!現在,向後轉!”

情報部門負責人聽了,松了口氣,轉身往外走。

還沒走出門口,就聽到國務卿又問,“等會,這次動用了多少間|諜?”

“一半。本來為了成功,應該全部都動用的,但我們發現,只有501所和相關部門才有用,所以只動用了一半。”情報部門負責人道。

其實本來不需要動用一半的人,但由於要買通特別行動小組的一個人,又要通過間|諜誘導特別行動小組負責人進入動力裝置區,才動用了幾乎一半的力量。

“暗殺帝乾和陶夭夭的事,現在有什麽進展了?”國務卿又問。

情報部門負責人重新回到國務卿跟前站著,“帝乾和陶夭夭從酒泉回來之後,幾乎沒有出過門,暫時沒有什麽進展。原本打算請狙擊手的,但他們有防護罩。”

“下一次,他們出門的時候,立刻動手!”國務卿陰沈著臉吩咐。

最近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這讓他想起來就窒息。

幹掉在華國名氣最大的一對夫妻,會讓華國不好受。而華國不好受,他就舒服了。

情報部門負責人點點頭,認真地應了,並確定國務卿沒有別的問題了,這才起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他的手機就響了。

拿出手機點了接聽,情報部門負責人聽了幾句,臉色一下子變了。

掛了電話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轉過身,重新走到國務卿跟前,“國務卿先生,或許有一個很糟糕的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國務卿一臉不快地問。

情報部門負責人看到國務卿的臉色,覺得他好像已經知道了似的,因此沒敢拖延,直接道,“那個華裔,就是曾經從華國盜取過資料的卓,自殺了。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斷氣了。”

“你說什麽?”國務卿的聲音很輕,仿佛有點沒聽清楚,可是下一刻,他的聲音驀然變得尖利,“被你們嚴密看管的人,竟然自殺了?而且斷氣了,你們才發現?”

情報部門負責人垂下頭,“那位卓一直很聽話,沒有什麽殺傷力,被用過型之後,基本上動不了,所以我們並沒有太過關註她……”

“不要給我說那麽多理由……我要的是辦事的人,而不是一直跟我闡述辦事失敗的理由的人!”國務卿氣壞了!

情報部門負責人閉上嘴,此時此刻什麽話也不適合說了,只得垂下頭,聽上司噴。

接受了足足20分鐘的教育,他才終於得以離開。

離開國務卿的辦公室,情報部門負責人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先是吩咐人馬上通過華國501所辦公室的照片分析辦公室的主人——即使很難,但這也得做。

吩咐完這些之後,他起身,離開辦公室,決定去看看那位自殺的卓。

卓其華其實並不想死,可是她熬不過那些可怕的刑罰。

每一次的痛楚都像是發自靈魂的,讓她痛得幾乎暈過去,而事實上,當痛楚太過劇烈時,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運行,她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可是暈過去之後,並不是解脫。

因為很快,她又會被無情地弄醒,然後繼續受刑。

很多次,她痛得受不了了,都會大聲地喊,說自己願意,願意聽他們的,願意偷華國的資料。

喊出這句話之後,她覺得自己連一條蛆都不如,因此心中充滿了後悔和絕望。

那些人似乎看得出她的後悔,所以在聽到想要的答案之後,沒有因此而放過她,而是繼續給她用刑,美其名曰,一定要讓她發自內心地害怕和恐懼,只有這樣,她以後回到華國才會一直聽話。

卓其華已經不去想這個邏輯是否合理了,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不知期限的刑罰了,所以她選擇了死亡。

那其實很難辦得到,但想著連靈魂也在抽痛的痛楚,她用盡了一切辦法,最終,她也做到了。

臨死前的那一刻,她腦海裏閃過的,不是蘇見藍的臉,而是陶十二夫婦的臉。

當年她和陶夭夭的身份曝光之後,蘇見藍和卓平嚴邀請陶夭夭和陶十二夫婦前來京城見面,她才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她當時看得出,蘇見藍和卓平嚴並不喜歡突然冒出來的親生女兒,因為開局太糟糕了——他們之所以知道陶夭夭的存在,知道當年抱錯了孩子,竟然是因為網貸存款小組打電話來催債!

本來沒有養在身邊就沒有感情了,再知道親生女兒竟然是個因愛慕虛榮而借貸不還的,他們連源自血液的那點子愛意,也不翼而飛了。

而她呢,因為驟然知道自己是養女,心裏是十分不安的。所以在看到陶十二夫婦之後,不止一次地從他們身上找出她和他們相似的地方——她希望沒有。

結果讓她很滿意,因為她並不怎麽像陶十二夫婦,或者說,她把他們的優點吸取了又重組了,所以她比他們長得好看,但又不怎麽像他們。

確定了自己不像親生父母之後,當時她盡管努力控制自己,實際上,心裏還是免不了自傲——她是蘇見藍養大的孩子,她像自己優秀的養母,並不像勢利、市儈又自私冷酷的親生父母。

直到受刑,她不住地喊痛,甚至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她才知道,她其實很像親生父母,不是外表像,而是性格上的像。

當剝去了蘇見藍那20年對她包裝起來的華美外衣,她其實和養父母並沒有什麽不同。

一樣的自私和冷酷,在心裏,自己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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