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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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從陽很煩惱,這次的事如果不解決,帝家的汽車產業估計要一落千丈,被所有汽車企業遠遠拋在後頭。

試想一下,所有汽車公司都在改進燃料系統,使汽油的使用大大減少,幫消費者節省了燃油費,可只有帝家的沒有這個功能,誰還會購買帝家的汽車?

一步的落後,有可能讓整個公司萬劫不覆。

帝從陽可以想到,要是這次的事不能盡快解決,帝從枷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他回家思來想去,最終撥通了李昱疏的電話,讓李昱疏幫他向陶夭夭遞話,希望見上一面賠禮道歉。

李昱疏從商這麽久,和帝家的人也算認識,突然接到帝從陽十分鄭重的囑托,無論從情面上還是生意上都推脫不開,只得應了,說可以給陶夭夭打電話,但陶夭夭願不願意見面,他不敢保證。

帝從陽收到這樣的回覆,心中還算滿意,掛了電話之後,就去找帝巧鳳。

帝巧鳳最近闖了禍,不得不在家待著,正煩躁得要命,聽到帝從陽的要求,氣得一下子跳了起來,“什麽?要我給陶夭夭那個賤人賠禮道歉?不行,我絕對不會去!”

帝從陽沒打算和她扯皮,冷冷地道,“當初是你把人得罪死的,你要是不去,就滾出去帝家。”他說到這裏,見帝巧鳳不信,又笑了笑,“相信我和帝從枷一起,會有這個話語權。”

帝巧鳳聽了這話,從憤怒中清醒過來,卻還是覺得委屈,“三叔,我不想去給陶夭夭道歉……她算哪根蔥呀,要我跟她道歉……”

說到這裏見帝從陽面上的表情越來越冷,知道這麽說沒用,眼珠子一轉,改變了策略,說道,

“我是帝家的人,你讓我去跟一個升鬥小民道歉,就不怕別人說我們帝家怕了陶夭夭嗎?咱們帝家屹立不倒這麽多年,可不能墮了赫赫名聲。”

帝從陽冷冷地道,“帝家的名聲,不會因為你去道歉而有什麽大損失的。”說完見帝巧鳳還要花言巧語,很不耐煩地說道,“你不去,我讓帝從枷來和你說。”

帝巧鳳不願意道歉,等帝從陽走了之後,跟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哭訴,說得十分委屈。

她的家人原本還很憤怒,可是接了帝從枷的電話之後,就再也沒說什麽了,反而要求帝巧鳳一定要誠心地去道歉。

陶夭夭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外出,完全不用擔心被帝家的人敲悶棍或者請殺手幹掉。

新加入的工程師不愧都是院士們曾經選出來的,一個個特別勤奮,經常主動留下來加班,對不懂的問題多次琢磨,很快就從生手變成熟手,使反重力懸浮技術的研究已經走上正軌。

劉樹禮幾個院士看著濟濟一堂且幹勁十足的人才,都笑瞇了眼。

這天陶夭夭在核心區吃午飯時,收到帝乾回來的消息,連忙把剩下的飯扒幹凈,急匆匆地回去坐小火車。

走到拐角處,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話,“老關啊,我現在可算放下心來了。之前看到負責人是陶夭夭,又不時聽到以前的同事提起他們進展迅速,我不是不後悔留在這裏的。”

“現在放心了就好好幹吧。”關同方笑道,“從幾個院士對陶夭夭的態度就知道,陶夭夭是有真才實學的。我們和陶夭夭也相處過,她是如何的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我們跟著她幹,未來會一片光明的。”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說說。”先前說話那人又道,“我相信,我們反重力懸浮技術,一定會搶在傳統技術前讓飛船率先升空的。”

關同方拍了拍同事的肩膀,“那我們一起加油,征戰星辰大海!”

陶夭夭笑了笑,放輕腳步繞另一邊走了。

能讓人信任,並打定主意跟著一起幹,看來她這些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

陶夭夭一回到別墅,就被一身銳利氣質的帝乾抱住了。

她上下打量他,見他還是俊美如昔,只是眉宇之間見帶著淡淡的殺意,顯得更剛毅。

不過他身上的少年感實在太強了,即使眉目剛毅,氣質沈穩,看起來也不像個美青年,仍舊是美少年的模樣。

“你沒事吧?”打量了一遍,卻還是因擔心在意而不相信肉眼所見,陶夭夭直接問出口。

帝乾搖頭,俊眉一挑,“我怎麽會有事?倒是安全區那些間諜,有大事。”

“沒事就好。”陶夭夭拉著帝乾到沙發上坐下。

帝乾才坐下就看向她,“帝家的人欺負你,我都知道了。你想要怎麽找他們的麻煩?”

“他們那個帝家,就是你的那個帝家?”陶夭夭問。

帝乾傲然道,“不是他們的帝家,由始至終,都只是我的帝家。”

陶夭夭聽了這話,想起劉文君說的話,琢磨了一下忍不住問,“聽說帝家的祖先叫帝乾,後代誰長得像祖先就以乾為名,並且成為帝家實際上的家主,是不是這樣啊?”

“帝家的祖先是這麽規定的。”帝乾點頭,湊過來親了親她的紅唇,“還有其他事,等以後我再一一告訴你。”

陶夭夭點頭,又問,“你長得像祖先,會不會被其他繼承人排擠和打壓呀?”

“打壓我?就憑他們?”帝乾一臉不屑地道,“他們還沒那個資格。”

陶夭夭點頭,笑道,“你不是問我想怎麽對付他們嗎?我之前怕你因為在帝家手掌大權會被排擠和欺負,所以沒給他們液態氮轉化燃料的技術使用權,他們最近好像很急。”

“液態氮轉燃料,最需要的交通工具和機器行業吧?”帝乾問。

陶夭夭點頭,腦子一閃,頓時道,“哎呀,我這樣好像沒為難到欺負我的人身上,而是為難了不相幹的人啊。”

“也可以為難到你想為難的人的,很快有人會讓為難你的人來跟你道歉。”帝乾說得很篤定。

陶夭夭點頭,“你怎麽看?如果他們來跟我道歉,我要不要把專利使用權給他們?”

“隨你,你喜歡就給,不高興就不給。”帝乾無所謂地說道。

陶夭夭再次點頭,打算到時再說。

帝乾又問,“你想我怎麽幫你對付他們?”

“你隨意就好。”陶夭夭笑道,她也有能力對付他們,並且已經出手了,帝乾怎麽做她不管,只要維護她就行了。

帝乾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太臟了,便起身去洗澡。

陶夭夭去給他準備衣服,也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打算等會兒也去洗個澡再出門。

剛把衣服收拾好,就接到李昱疏的電話。

聽完李昱疏的要求,陶夭夭想起帝乾的話,點頭道,“可以,後天吧,後天下午我有時間。”

“夭夭,對不起,讓你為難了。”李昱疏磁性的聲音說道,“不過帝家勢力很大,你最好不要和他們有太大的沖突,也不要把人得罪死了。”

陶夭夭點頭,“我明白的,謝謝你。”

李昱疏想了想又道,“夭夭,過幾天我回國一趟,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行啊,你回來了告訴我,到時我請客。”陶夭夭爽快地說道。

李昱疏“嗯”了聲,開始問陶夭夭最近過得怎麽樣,又問她拍戲的事。

陶夭夭一一都回答了,又聽到好像有人在叫李昱疏快點,便道,“我好像聽到有人找你了,是不是?”

“是啊。”李昱疏磁性的聲音帶上了點點苦意,“太忙真的很不好。夭夭,你——”他深吸一口氣,把“等我”兩個字咽了回去,“你等我電話。”

陶夭夭又應了聲,才掛了電話。

剛掛電話,手機又響了起來。

陶夭夭看著陌生來電,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接聽。

當聽到對方竟然是自己的便宜大伯,她很吃驚,耐心聽完他的來意之後,就更吃驚了,道,“我不打算和卓家相認,心裏對卓家也沒有感情,即使見面談,我還是這個意思。所以,我不覺得我們有見面的需要。”

卓老大誠懇而溫和地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努力的機會。你爺爺……就是我的父親,他早年參加抗戰,一身的傷,到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是住療養院休養,他希望你回來,並拜托我促成這件事。”

陶夭夭腦子裏過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時間表,最終松了口,“那後天吧,具體時間我到時再告訴你。聯系你現在的號碼可以嗎?”

“可以,謝謝你,夭夭。”卓老大說得很有禮貌,可不知是語氣問題還是別的什麽,並不會讓陶夭夭覺得這禮貌顯得疏遠。

陶夭夭掛了電話之後,琢磨了一下卓老大說話的語氣,不得不承認,或許搞政治的都很會說。

帝乾洗完澡,陶夭夭也去洗澡,洗完澡的兩人出去吃飯逛街。

帝乾晚上留宿下來,和上次那樣粘粘糊糊十分親熱,但都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臨睡前,他抱著陶夭夭低聲叮囑,“你這段日子外出時小心一些,一定要戴著我給你的玉。”

“好。”陶夭夭點頭,覺得帝乾語氣不對,忙問,“你遲些又要外出嗎?”

帝乾點頭,垂下了眼瞼,“嗯,情況有些不穩定,我需要處理一下,提前布置好。”

陶夭夭聽到他說又要離開一段日子,滿心滿眼都是不舍,完全沒有心思問是什麽情況不穩定。

帝乾緊緊地抱著她,過了一會兒低聲道,“我這次去了冰島和南美這樣的地方,所以不知道你被欺負了。下次再有人欺負你,我一定會很快反應過來幫你報仇的。”

或許是因為愧疚,他的聲音低低的,也不像平時說話那樣中氣十足。不過語氣裏的堅定,卻還是很明顯。

“好。”陶夭夭點頭,“不過我也會很厲害的,你不用擔心我。”

帝乾的回應是摟緊了她,沒有說話。

第二天帝乾又行色匆匆地離開了,陶夭夭抱著他睡過的枕頭發呆。

有個整天不著家的男朋友,心好累。

不過她也不是兒女情長的人,很快回到實驗室,專心致志投入實驗了。

到傍晚,鳳歌打來電話,說有個鴨脖之夜,《思無邪》劇組要求她也出席,阿瑪尼品牌方則希望她著阿瑪尼的高定出席。

陶夭夭沒關註過代言和出言活動怎麽穿,聽了這話有些好奇,“我代言的GA不是高級成衣嗎?我出席活動可以穿他們家的高定而不是成衣?”

“出席活動,穿高定更合適。”鳳歌笑著說道,又叮囑她一定要空出時間化妝和出席活動,這才掛了電話。

陶夭夭低頭看了看手機,見自己團隊裏的人都知道了,便放下手機,去琢磨無人機液態氮轉化為燃料的技術。

又過一天下午,陶夭夭再次去了禦膳坊。

她本來想帶劉文君去的,可惜劉文君又被她的經紀人扔到劇組裏磨練去了。

這次,陶夭夭是被帝從陽、帝巧鳳和一個氣勢不凡的男人略帶恭敬地迎去了非權貴或者商界名流不能去的頂樓。

上次受韓先生的帶領,去驅趕陶夭夭但最後倒戈的保安還在,看到接待陶夭夭的規格,咋舌不已,咋舌過後,又滿心歡喜和激動。

他就知道,會10門外語的美人一定不會簡單的!

帝巧鳳被逼著來迎接陶夭夭,已經差點氣得吐血了,再被那保安這樣打擾,又被路上看到的人側目,心裏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撕了陶夭夭。

可惜她只能氣,並不能真的撕陶夭夭。

不過這不是最讓她難過的,最讓她難過的是一番寒暄之後,帝從陽提出道歉,她被逼端著酒杯走到陶夭夭跟前,低著頭用十分誠懇的語氣跟陶夭夭道歉。

天知道,那些道歉的話,是她咬著牙抽動著臉上的肌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的,提前演練了很久。

她以為自己這樣付出這樣低聲下氣已經足夠,可是陶夭夭看著她,“我怎麽覺得你並不是願意跟我道歉?”

“並不是。”帝巧鳳再次咬著牙憋出了這三個字。

陶夭夭點著頭笑了笑,“也是,你都願意主動出去恭敬地請我進來了,怎麽會不樂意呢?應該是我看錯了。”

說完看到帝巧鳳一張臉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不住地挑,雙手則握成拳頭,手背青筋畢露,心情頓時愉快起來。

帝從枷見帝巧鳳幾乎忍不住了,便看了她一眼。

帝巧鳳接到他的眼神,將怒氣死死按下,覺得今天發生的事算是一生中讓她最無法忍受的事。

看到帝巧鳳道歉了,帝從陽也道了歉,這才坐下,說明這次的來意。

等帝從陽說完,帝從枷笑吟吟地看向陶夭夭,“來,我們先吃飯,別的事放在飯後再聊,別擾了吃飯的雅興。”

陶夭夭餓了,聽畢從善如流,和穆欣一起坐下來吃飯。

吃完飯,帝從枷這才風度翩翩地開口,“這次的事,除了有人挑唆,我們的人也有錯,現在我們鄭重道歉,希望陶小姐可以忘記過去,和我們合作愉快。”

陶夭夭自從聽了帝乾說,由始至終都是他的帝家,就打定主意把專利使用權給帝從枷的了,此時聽他提起,便點點頭,“可以,授權書我那裏有,到時簽了名給你。”

“陶小姐真爽快!”帝從枷原先對陶夭夭有諸多意見,見了真人容色姝麗後,已經完全沒有了惡感,此時見她行事痛快,又從無感變成了有好感。

陶夭夭點頭,見時間不早了,便給便宜大伯發信息,告知他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道歉之後一直沒有說話,連飯菜都吃不進去的帝巧鳳見陶夭夭松口了,完全不想再坐下去,便給帝從陽和帝從枷打眼色。

可是眼神過去,被兩人同時冷瞪,嚇得忙重新坐好。

陶夭夭又坐了一陣,便起身告辭,領著穆欣去了跟便宜大伯約好的包廂內。

這次的見面,陶夭夭並沒有改變主意,任憑便宜大伯說得天花亂墜,她始終不願意和卓家相認。

卓老大早就猜到這樣,所以說了兩次陶夭夭都搖頭,便不再提,只是關心地問她從小到大發生的一些事,重點在求學方面,並問起她考取全市第二的理科成績卻讀了大專的緣由,

“211和985的學校也有獎學金,你為什麽偏要去讀大專?”

陶夭夭笑了笑,“是為了躲避一個十分瘋狂的男生。”原主最終去了的學校,是她志願上沒有填的,成功避開了張友斌,得了三年自由的大學生涯。

可惜為了避開張友斌換掉的手機卡,卻被陶寶寶拿來用並借了網貸,最終還是給原主帶來了麻煩。

陶夭夭不知道,如果沒有網貸,原主會不會和卓家相認。

卓老大聽了,看著眼前面容如同灼灼桃花的女孩子,心中閃過憐惜。

這是他的侄女,出身好,是卓家的鳳凰,可是天意弄人,最終讓她被一對十分自私冷漠的農民家庭抱去,過著窮苦的生活。

他至今仍然覺得不解,為什麽老三和老三媳婦會不肯認這麽好看又有才華的女兒。

要是當日他不是在國外訪問,他一定會阻止這件事的。

陶夭夭覺得這個便宜大伯是個很會說的人,相處起來也讓人覺得愉快,和她的便宜父親似乎不是同一個品種。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她打定了主意不和卓家相認,也沒必要和卓家的人牽扯太深。

臨分別時,卓老大站起來,“你已經成年了,不願意回來就不回來吧,我相信假以時日,你會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風采的。”

“謝謝。”陶夭夭點頭,再次感慨卓家品種差別大。

卓老大又道,“如果以後遇上危險,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給其斂打也行,他雖然不愛說話,但內在卻是個端方的孩子,他會願意幫你的。”

陶夭夭再次道謝,又沖卓老大點點頭,這才離開,和在門外的穆欣匯合,一起回了別墅。

剛回到別墅,穆欣就報告網絡上的最新消息,“禦膳坊官網發了那個帝從陽和你一起吃飯的照片,說禦膳坊和你之間並沒有什麽誤會,驅趕一事純屬意外,希望大眾不要亂猜。”

陶夭夭點頭,這是她同意的,現在發出來也沒什麽。

穆欣繼續笑問,“你知道網友們是怎麽想的嗎?”

“唔,網友的想法很覆雜,我不知道。”陶夭夭一邊說一邊去找衣服準備洗澡。

穆欣追在她身後,高興地匯報,“你的粉絲都在維護你,腦洞大的網友說你背後的金主實在太強大了,連帝家都得給你道歉。他們往水表圈一把手二把手身上猜,把你列為最不能得罪的人。最可怕的是,很多人相信這是真的。”

“哦……”陶夭夭應了一聲,很快擡頭,“他們想得這麽遠,豈不是又要說我進航天局靠後臺,無人機交流大會靠後臺,10國語言造假?”

穆欣點頭,“沒錯,他們是真情實感地這麽認為的。”

陶夭夭無語,很快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來,拿手機看了一下網上的消息,發現自己已經成了最大騙局的女主角了,什麽背靠一把手二把手,她被從繡花枕頭捧成了學霸,是真正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又看了幾眼,陶夭夭被網友們的腦洞驚呆了,很快放下手機去搗鼓無人機。

帝巧鳳憋屈了一天,見陶夭夭同意給授權書了,這才長出一口氣,收拾心情惡狠狠地畫圈圈詛咒陶夭夭。

詛咒了還不解恨,覺得有必要請人給陶夭夭一點兒教訓——不過是個戲子而已,後臺雖然神秘,但怎麽也不及帝家的,只要她安排妥當不留痕跡,陶夭夭就算懷疑,也不能拿她怎麽辦。

說幹就幹,帝巧鳳很快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這時她的房間門被推開了,她母親一連眼淚地走了進來,“我的阿鳳啊,這可怎麽是好啊……”

“媽,你這是幹什麽?”帝巧鳳大為不解。

她的母親見她還一無所知,更難過了,忙讓她坐下,一五一十說了。

原來,族裏最老資格最有話語權的老太爺親自傳達帝乾的命令,要求帝巧鳳去冰島住10年,10年內不得離開冰島範圍內,更不能以任何借口回國,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被規定,每個月只有1w軟妹幣做花費。

聽完這些,喜好熱鬧的帝巧鳳如遭雷擊,死命尖叫著她不信。

她的母親見了她的樣子,跟著心疼,眼淚掉得更兇了。又說帝從陽也被發配去了南美,每年要求一定量的業績,一年完成不了,就一年不得回國。

說完了,她安撫快要發狂的女兒,“阿鳳,說起來帝從陽比你還慘,你且忍忍,等到10年過去,就能回來了。”

“你叫我怎麽忍?怎麽忍?那是冰島啊,我去旅游都覺得無聊得受不了,還讓我住下來?吃的沒有,穿的沒有,吃喝玩樂一個都沒有,怎麽忍?媽,去那裏住10年比死還難受!我不去,我不去!”

帝巧鳳的母親聽了,一臉為難,“老太爺說了,可以不去,但不去的話,從此就不是帝家人,不受帝家照拂。”

她的孩子她知道,向來是高傲容易闖禍的,要是脫離了帝家,估計遲早會被打死。所以,她還是希望女兒去冰島住10年。

帝巧鳳聽了,狀若瘋狂,“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我已經彌補了我的過錯了,授權書已經拿到了,為什麽還要這樣懲罰我?”

對這個問題,族裏給出的回覆是:她差點為帝家家族帶來了麻煩,根據帝家的家規是肯定要罰的。

可是這個懲罰實在太不近人情了,引起不少人的反感,一向不服帝乾的年輕一代家主候選人,幹脆利用這些騷亂來攻訐帝乾,並且質疑老祖宗把權利給帝乾的遺命。

“這麽多年,一直為帝家勤勤懇懇的,是我們這些族人,可到頭來,在帝家話語權最大的,卻是一個隔一段時間從山裏隱匿一族出來的族人,這個族人僅僅是靠臉像老祖宗就手掌大權,這不公平!”

“帝乾對家族沒有任何貢獻,卻又超越所有人的權利,這種家族傳統太匪夷所思了,我建議修改!”

“帝家的大權,應該交給對帝家做出最大貢獻的人,而不是給一個長得像老祖宗的毛頭小子!”

這些話引起了帝家族人的共鳴,其中帝巧鳳和帝從陽的家人更是無限認同。

現任家主和年紀最大的祖老聽了這些討論,臉色都變得很難看,紛紛呵斥眾人不許多說。

可是這樣的事,歷來是堵不如疏的,兩人下令不許說,大家傳得更厲害。

僅僅是過了兩天,幾個家主候選人就再次組織了家族大會。

現任家主和年紀最大的老太爺一起出席,臉色都巨難看,要求即時散會並且不許再提這件事。

大會已經開起來了,具有繼承權的年輕才俊們自然不願意就此散會,紛紛讓支持自己的人反問有理有據地討論合理的事情為什麽要散會,是不是這其中有什麽內幕。

帝巧鳳和帝從陽的家人早就串聯好了,馬上大聲附和,並且堅決表示擁護對家族最有貢獻的人繼承帝家,不接受15歲才從深山老林出來的所謂的神秘族人帝乾。

“才20多歲的小子,毛都還沒長齊,憑什麽掌管我們帝家?”

“從深山老林出來的,說自己是帝家人就是帝家人嗎?說自己叫帝乾就叫帝乾嗎?去查查DNA,沒準不是我們帝家的種呢!”

“一個毛頭小子,對我們指手畫腳,這是何等的荒謬?”

眼看著會場亂糟糟的,什麽不客氣的話都有,現任家主和老太爺臉色刷白,相視一眼,把所有家主的候選叫過來低語幾句,讓他們先把其他人安置好,跟他們進入小會議室說話。

幾個才俊看了看支持自己的人,不怕兩個已經不覆當年之勇的人耍什麽手段,很快讓帝家族人坐著等,自己跟現任家主進了小會議室。

帝從枷把腳翹上會議桌,一副二流子的樣子,“你們聊,我是聽帝乾的,不參與任何話題。”

又一人跟著點頭,點著了雪茄,“我也是不參與的,你們可以忽略我。”

其餘家主候選人神色沈穩地看了跟隨帝乾的兩人一眼,將目光看向現任家主和老太爺。

其他祖老們的目光也看了過去,帶著隱隱的壓迫。

老太爺看了看自己那些老堂兄弟,又看了看年富力強的家主候選人,長嘆一聲,看向現任家主,“既然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就不用保守秘密了,你直說吧。”

現任家主臉色沈重,帶著說不出的隱憂,從脖子上拿下一個碩大的玉佩,不知怎麽搗鼓了下,那玉佩竟然斷開,露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

所有家主候選人和祖老都看向那張紙,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現任家主不再看眾人的目光,將那張紙攤開,站起身,“我先簡單說一下,再拿著給你們仔細看。”

“如果是重要的事就趕緊說吧,不要再拖了。”一個祖老焦急地說道。

現任家主點點頭,“這張紙上記載了帝家歷史上的幾次大事件,歷來只有家主和指定的老太爺可以知道。但如果形勢危急了,可以拿出來公開,讓大家拿主意。”

“什麽大事件?”仍舊是幾個心急的祖老開口,家主候選人聰明地聽著,沒有說話。

現任家主苦笑,“和現在差不多的大事件。”說完見大家不解,便解釋起來,

“帝家是個龐然大物,傳承數代之後,總有繼承家主的雄才大略之輩無法忍受‘帝乾’的出現和掌權,想要排擠、打壓甚至殺害帝乾,可是帝家的歷史上記載,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在座所有人的臉色變了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忽然有人說道,“會不會,這只是所有帝乾的陰謀?他想用這個辦法讓我們聽他的,不要反抗他。”

“我剛成為家主時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猜想。”現任家主苦笑,“可是當我驗過DNA時,我才知道,那是真的,不是為了嚇唬我們胡亂編的。”

在座所有人的臉色又是一變,紛紛追問,“什麽DNA?家主你說清楚一點!”

“帝家的歷史上,每當有人反對迫害‘帝乾’時,都會被血腥鎮壓。鎮壓一旦開始就血流成河,不徹底清洗不罷休。很多時候,帝家的人太過稀少,‘帝乾’會重新物色一個家族加入帝家。”

現任家主說到這裏,如願看到所有族人都臉色發青,便笑了笑,譏諷一般說道,

“所以,其實現在我們帝家這個大家族,是由很多不同姓氏的家族組成的。有很多人,根本就不姓帝,他們的祖宗,只是在血流成河的年月,為了過上好日子而改姓攀附過來的。”

“這、這怎麽可能?”所有人都覺得難以置信,紛紛站起來看向現任家主,“你有證據嗎?”

現任家主笑了笑,“現在不比過去,現在可以驗DNA,大家不信,盡可以去驗。”

這時老太爺看著臉色跟調色盤似的眾人,開口道,“大家盡可以去驗證,驗證了還是覺得容不下帝乾,大可以再次痛下殺手。”

說到這裏,他一一凝視眾人的目光,“但是,你們得做好,起事失敗的後果。”

現任家主點頭,又補充道,“不要想著移民這樣的手段,民國時曾有幾個家族曾移民國,可無一例外都慘死了。真正的帝家人,不容許任何背叛。”

老太爺看著在座的族人,遲疑了片刻,才道,

“其實我的上一代臨終前把這個秘密告訴我的時候,曾和我說過,或許除了來歷神秘的‘帝乾’,所有人都不姓帝,只是跟他姓而已。就是說,第一代帝家人,也許也是為了利益攀附過來的異姓人。”

小會議室內,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又變,目光中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帝從枷笑了笑,“這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啊。”

原先附和他那人笑道,“不,這叫做帶感。我們的身世,可真帶感啊!”說完看向其他家主的候選人,

“嗯,被真正的帝家人庇護,過上好日子之後,傳承幾代之後不肖子孫竟然都是白眼狼,要反殺恩人,難怪‘帝乾’要血腥鎮壓了,說得直白一點,都是白眼狼嘛,殺掉多正常。”

一個祖老陰惻惻地看向他,“帝從銘你給我閉嘴!一切都還沒查明,只是傳說而已。”

“哦,那你就當我是根據傳說發表評論好了。”帝從銘聳聳肩,一臉無所謂,但是眼睛裏的戲謔和嘲諷卻十分明顯。

帝從枷看向眾人,“所以你們打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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