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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調查紫衣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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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春藥都緊湊,似乎與下面傳上來的那一波波的聲吟合到一個節拍上了。

在段凜澈突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時,蘇紫衣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像是剛才自己的偷窺被抓了個現形,身子隨即站不穩的晃了晃,被段凜澈自身後一下子撈在了懷裏這才不至於掉下去。

說不上出於什麽原因,蘇紫衣並沒有拒絕段凜澈扣在自己眼前的大手,大手裏帶著微微的汗跡,虎口處厚厚的繭摩擦在蘇紫衣的眉宇間,這讓蘇紫衣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現在和段凜澈的姿勢,竟然和剛才蘇玲玉和段寒扉的姿勢極像,而段凜澈此刻貼在自己後背的衣領也大敞著,肌膚透過自己後背的舞衣傳遞著熱量,唯一不同的是他自身後環在身前的手,撫摸的位置不同罷了。

蘇紫衣覺得自己腦子想的有點偏了,想轉個思緒,偏偏沒了視覺,聽覺便格外的敏銳,甚至樓下肉體的碰撞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無獨有偶,段凜澈也想到了自己和蘇紫衣此刻的姿勢讓樓下的兩個人一弄,顯得更為暧昧了,只不過人家成事了,自己還在受苦受難,說起來自己也成過事,只不過當時混沌沒留下什麽印象了,真是可惜!

段凜澈這樣想著,呼吸更覺急促了,甚至懷疑自己那個閑著沒事的母妃,肯定又想了個奇招給自己下了春藥了,以至於側過頭,跟本不敢靠近蘇紫衣的頸項,不敢聞她身上那股帶著青草香甜的味道,甚至微欠著身,不敢讓她發現自己身體的異狀。

兩人同時在後悔,剛才就應該走了就對了!

許久之後,下面傳來了嚶嚶的抽涕聲,蘇紫衣拽開段凜澈的手,一齊看了下去,好吧,衣服還沒穿上!

兩人有些尷尬的一起轉過頭,段凜澈意外的發現蘇紫衣的脖子很紅,臉上雖被遮擋著,可小巧的耳垂紅的如一顆櫻桃果仁,耳根處的肌膚更是紅的粉嫩,想必臉上也不會好到哪裏去,這讓段凜澈嘴角無意識的勾了起來,笑容中帶著賊賊的得逞。

段寒扉細細的安慰著蘇玲玉,眉頭微微擰起,顯然被蘇玲玉哭的心煩意亂:“玉兒,我是真心對你的!”

蘇玲玉心思本就多,此刻也是因為想到了將來,對自己情難自禁的後果少了些承受力才如此不安的哭啼,此時聽到段寒扉聲音裏的煩亂,緩緩的住了聲:“我本想著哪怕委身做側妃,能跟著扉哥哥也心甘情願,可如今,皇上只讓你娶蘇紫衣一個妻子,你又將我……”

蘇玲玉說著又掩面哭啼了起來,如玉的身子縮成一團,頭埋在膝間,坐在地上如一尊玉雕般的誘人,散落的發髻披散在身後,將肌膚存托的更為白皙。

段寒扉無論想娶蘇玲玉是存有什麽動機,但對蘇玲玉終究是有情的,此時見蘇玲玉哭的悲切,緊忙將她擁入懷中:“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可是現在該怎麽辦?”蘇玲玉揚起國色天香的小臉,被淚水沖刷過的眸子蓄滿淚光,我見猶憐的看著段寒扉:“你我有了夫妻之實,我日後若被父王許配,還怎麽有臉活著……”

“可我現在必須娶蘇紫衣,不光是因為父皇下了聖旨,而且皇祖母決定支持我成大業,條件便是讓我娶蘇紫衣為妻!”段寒扉妖冶的眸子裏帶了份決然,看向蘇玲玉時眼中有著愧色。

屋頂的兩人隨即對視一眼,接著側耳繼續聽,倒是不再向下看去。

段寒扉眼底的愧色看在蘇玲玉眼裏,讓蘇玲玉多了份絕望,原本想促使段寒扉繼續以前的念頭殺了蘇紫衣,然而此刻這個的計劃根本就沒有出口的機會和必要,這讓蘇玲玉用力的抱住自己布滿吻痕的身子懊悔欲絕。

見蘇玲玉只無聲的流淚,段寒扉眼裏多了份不舍:“你等我,等我日後成就大業,一定會明媒正娶接你入宮!”

“等你?一年還是十年?”蘇玲玉有些控制不住聲音裏的尖銳,隨即低頭將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站起身子低頭看著段寒扉那張完美無瑕的俊顏道:“玲玉與扉哥哥生而無緣……”說完,垂著雙腳肩,搖晃著向屋外走去,背影帶著莫落和淒楚。

段寒扉上前一把將蘇玲玉拽了回來,心裏跟著一驚,這個時候如果蘇玲玉死了,無疑是將汾陽王對自己的支持給推走了,何況自己剛才做下的事,一旦事發,品行不端的皇子必受百官彈劾,這個時候決不能有這樣的事發生,低頭捧著蘇玲玉梨花帶雨的小臉,段凜澈一臉心疼的說道:“玉兒,別這樣,我對你的心思你是知道的,我怎麽舍得讓你受絲毫委屈,如今,我們只能從蘇紫衣身上入手了!”

“求她應允嗎?!”蘇玲玉苦苦一笑,別說經過獻舞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蘇紫衣不願與自己同嫁,但就皇上的旨意便不是能違抗的了的:“你讓她應允我做侍妾嗎?我是汾陽王府嫡女呀!”

段寒扉雙手捧著蘇玲玉悲痛欲絕的小臉,輕聲一笑道:“放心,我怎麽會如此待你?”在蘇玲玉忽閃著掛著淚珠兒的睫毛,滿臉苦澀不解的看著他時,段寒扉眼裏抽過一絲陰冷,薄唇抿了抿接著道:“若是能在婚前毀了蘇紫衣的名節,一個失了貞的女子怎麽能做本皇子的正妃,本皇子只需大義凜然的娶了她做側妃,她就要感激莫名了!”局時還能博得好聲譽,真是兩全其美!

蘇玲玉詫異之餘,嘴角緩緩的勾起了一道笑容,那笑容絕美而瀲灩,最後化作一道嬌羞的嗔怒:“玉兒也被你吃了去,豈不是也只能做側妃了?”

美人展顏,段寒扉輕聲一笑,將蘇玲玉用力的收入懷中:“你就算被本皇子吃了一萬遍,也是本皇子當仁不讓的正妃!”說著就要再低頭偷香。

蘇玲玉嬌羞的躲開,隨即臉色多了份憂色,低聲道:“我自儲秀宮出來之前,看到大內侍衛行色匆匆的,像是宮裏出了什麽事了?”

段寒扉眸光一斂,隨即笑著道:“能有什麽事!大內侍衛多是如此!”定國侯府的事,父皇做的太隱蔽了,等發現時,已經無力回天了,這個時候不是自己能靠前的時候,但願那個五公子能逃出宮去,將侯府之前的勢力都整合起來,興許能在強壓之下,救出侯爺,只是以後怕是不能明著接觸了:“你來時可被盤問了?”

蘇玲玉搖了搖頭:“儲秀宮這一路上倒還安然,不過--,我剛才過來時,看見六皇子和蘇紫衣鬼祟的走在往儲秀宮的路上,幸而沒發現我!”

段寒扉一楞,略顯秀氣的眉頭沈了沈,隨即開口道:“若不是蘇紫衣那一臉的醜容,我真要懷疑六弟接近蘇紫衣的目的了!”

蘇玲玉臉色一緊,想起那日蘇紫衣面紗下的完好的下顎,心裏更是下了狠心,眼裏也閃過一絲算計!

沒察覺蘇玲玉的異樣,段寒扉接著說道:“毀蘇紫衣清白的事,不能算計在六弟身上,否則弄巧成拙,讓他娶了蘇紫衣豈不是壞了我的大事。我會找幾個死士,毀了蘇紫衣的清白便死無對證即可!”

蘇玲玉擡手推了段寒扉一把,笑著道:“我道不是說讓六皇子做這事,六皇子也做不了呀!他……”

段凜澈在房梁上聽到這,直接捂著蘇紫衣的耳朵,縱身飛了出去,速度快的讓蘇紫衣眼前晃花。

段凜澈身上有秘密,蘇紫衣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何以會如此緊張的怕自己知道?緊張到一手橫跨著捂著自己的耳朵,另一只胳膊竟然壓在自己的柔軟上猶不自知……

☆、067 心急的段凜澈

蘇紫衣雙手扒著他的手臂,咬牙忍著,在躍出樓閣的一瞬間,張口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臂上,段凜澈吃了疼,幾個起躍出了皇子們的庭院,快速的落了地。

直到落了地蘇紫衣才松了口,擡腿便狠狠的踹了他一腳,見他並不躲閃,幹脆上去又踹了一腳,尤不解恨的怒視著他。

段凜澈笑著繞到她身後,側頭探身向前,在她耳畔低聲說道:“走吧,這周圍有護衛,我們快些離開!”

說完也不管蘇紫衣願不願意,再次將蘇紫衣納入懷裏,躍上了高高的宮墻。

“你這身武功,倒是適合惑亂後宮的!”蘇紫衣撇了撇嘴,自下而上惡狠狠的瞪著他。

段凜澈低低的笑了起來,一個旋身落在儲秀宮的宮墻上,低頭將蘇紫衣臉上的面紗拽了下來,眸光在她臉上細細劃過:“淑妃的肚子,是我弄的,不過不是我親力而為的!”

“你也沒那個本事!”蘇紫衣擰起眉頭,眼前又閃過那團毛茸茸惡心的東西,眼裏也不由的閃過一絲好奇,他怎麽做到的?

段凜澈的手始終扶在蘇紫衣的臂彎上,鳳眸不眨的落在蘇紫衣的臉上,觀察著她的反應,對於她無所知的任由自己扶著,心中只覺得被漲的滿滿的,嘴角的笑容加深,看著她眼裏的好奇,鳳眸裏更是多了份縱容:“是那個麒麟犬的!”

“什麽?!”蘇紫衣忍不住驚呼一聲,想起那兩只兇神惡煞般的麒麟犬和淑妃娘娘交纏在一起,饒是蘇紫衣生性沈冷,也忍不住張口欲嘔。

“紫衣--,你身上的武功還有沒有了?”段凜澈突然開口問道。

一提起這個,蘇紫衣眼神瞬間陰冷,身子也不由的緊繃了起來,看向段凜澈表情裏帶著明顯的恨意,出口的聲音冷的如冰:“你說呢?”

“別生氣!”段凜澈躬著身子配合著蘇紫衣的身高,配上臉上的愧疚,竟然似帶著小意:“紫衣--,先告訴我你現在還有沒有武功了?”

蘇紫衣死死的盯著他臉上的愧色,許久才咬牙切齒:“還剩一點點!”

“那就好!”段凜澈明顯的松了口氣,臉上的笑意再次浮了上來,低聲道:“我能給你拿走,自能再還給你!”

段凜澈說完,便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將蘇紫衣再次攬入懷裏,動作自然的如做了幾萬遍了一般。

怎麽拿走的怎麽還回來!蘇紫衣腦子裏突然就‘明白’了他還回來的意思,腦子裏的恨意,在他靠過來的那一刻,直接沖了出來,提膝用力的撞了上去:“你休想!”……

這麽近的距離,段凜澈也沒想到蘇紫衣會突然翻臉,猝不及防之下,某個部位的劇痛,讓段凜澈身子一歪,直接抱著蘇紫衣摔下了宮墻。

遠處,一直候在儲秀宮院門一側的蘇玲緋,順著一陣聲響看過去,張目結舌的看著不遠處的‘女上男下’在墻角‘相擁’的兩人,待看清楚兩個主角後,第一個反應便是快速的躲了起來。

“誰?!”段凜澈直接翻身將蘇紫衣藏在了身後,轉頭厲聲道。

蘇玲緋聞言轉身便跑,一刻不停的沖回了屋裏,關上門,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跌坐在地。

段凜澈顯然沒有起來去追的意思,擰著眉,一臉痛苦的看著蘇紫衣:“你想謀殺親……,謀殺呀!”

蘇紫衣直接站起身子,完全無視段凜澈的問話,擡頭冷眼看著儲秀宮內院,剛才那是誰?

緩了一會,段凜澈站起身子,無奈的看著蘇紫衣,還好撞的不重,真是個狠心的丫頭!

“剛才有人看到我們了!”蘇紫衣擰起眉頭,想起剛才兩人那暧昧的姿勢,心裏便一股怒火上竄。

“看到就看到!”都看到才好呢!剛才那個好像是蘇玲玉的妹妹吧,倒是個好事!段凜澈一臉的無所謂。

蘇紫衣猛然想起了什麽,隨即擡頭問道:“你的武功,她站的這麽遠你都能聽得到,我們剛才離段寒扉那麽近,他沒有發現我們?”

“放心!”段凜澈眼裏多了份鄙視:“五哥除了那張臉,沒一樣是能過的去的,武功都是些花拳繡腿,連段千黎一半都不抵,否則皇祖母也不會想著扶持他!”

段凜澈看了眼儲秀宮的院門,轉身邁到蘇紫衣身前,低頭看著她,臉上多了份凝重:“紫衣--,別對段寒扉用情,他不配!”

蘇紫衣擰了擰眉頭,突然就感覺他今天帶著自己轉了一圈,不是去看什麽‘有趣’的,似乎更像是為了讓自己看透段寒扉,免得對段寒扉用情的

蘇紫衣有些不解的看著段凜澈,不明白他何以對自己下這些心思,開口輕聲道:“他是我未來的夫君!”

“這麽說你只會對你未來的夫君用情嘍?”段凜澈瞇了瞇鳳眸,眼神裏多了份危險,一晚上的好心情這一刻煙消雲散,胸口也跟著悶悶的難受。

“當然!”蘇紫衣對於他明顯的怒氣雖不知所為何來,卻明顯覺得解氣,開口便本能的順著能繼續引發他怒火的放向說著:“五皇子那樣的人,嫁之三生有幸!”

“你這輩子別想了!”段凜澈怒喝一聲,將蘇紫衣一把帶入懷裏,俯身含住那片櫻唇,帶著懲罰,輾轉在那夢寐以求的嫣唇上,雙手用力的收緊,不顧她的掙紮,將她牢牢的禁錮在懷裏。

下一刻,段凜澈痛呼一聲,捂著破了的嘴唇,悶悶的道:“你是屬狗的?”話未說完,臉上便火辣辣的一疼。

段凜澈靜靜的站在原地,本可以躲開的,可在看見她眼裏的屈辱後,心裏便如紮入了一根長長的針,又被人狠狠的撥弄了一下,疼的整個胸口都木木的。

“段凜澈--,從今天起,你若再敢靠近我,必是你死我亡之勢!”蘇紫衣說完,眉頭的陰冷一閃,轉身邁入儲秀宮。

段凜澈目送著她離開,許久,擡手撫上自己的唇,唇上殘留的味道,讓段凜澈心頭酥軟,眉峰一挑,懊惱的自語道:“急了點!”

蘇紫衣回屋時,劉凱旋已經睡下了,床頭上放著禦賜仙姿,換了一身長裙,許是剛洗過澡,頭發仍濕漉漉的,不知是因為頭發的事,還是真就流淚了,劉凱旋眼角的睫毛上掛著水珠。

濕頭發睡覺容易得偏頭痛的,蘇紫衣嘆了口氣,將劉凱旋的濕發全部順到了床榻邊,眸光在劉凱旋眼角的水珠上轉了轉,隨即搖頭失笑,這個灑脫豪爽的丫頭,怎麽會哭呢!

蘇紫衣走至屏風後,簡單的沖洗,腦子裏前前後後的過濾著段寒扉和蘇玲玉談話的內容,皇太後何以會用自己的婚事來做為支持段寒扉登基的條件,難道和那串阿拉伯數字有關?宏緖皇帝將自己指婚給段寒扉也是因為這個嗎?如此說來,在宏緖皇帝眼裏也將段寒扉當做繼承大統的人選嗎?如果宏緖皇帝真是這麽想的,那他下旨讓段寒扉只娶自己一個妻子,不就成了對自己的另一種殺戮,要知道如果段寒扉成為儲君,自己占著唯一的妻位,結果必然成為別人的眼中釘。

擡手洗了把臉,手指劃過嘴唇時,蘇紫衣呼吸不自覺的緊了一下!

四個皇子中,繼承皇位呼籲最高的,一個是三皇子段西広,另一個便是段凜澈,自古以來皇位之爭,沒有你輸我贏,只有你死我活!

如果段寒扉繼承了大統,段凜澈的下場可想而知!

死了活該!蘇紫衣掬起水,用力的洗著嘴,將嘴巴搓的又麻又疼,這才換了身衣服,躺上了床,躺了許久猛然睜開眼睛,只覺得自己的臉何以會這麽燙,應該也很紅吧!



回到了儲秀宮,蘇玲玉快速的推了幾下門,門裏像是被什麽東西頂住了,蘇玲玉無奈的輕聲喚蘇玲緋的名字,半天才見蘇玲緋拉開了門。

“姐姐--,你可回來了!”蘇玲緋顯然是受了驚嚇,一把將蘇玲玉拽進了房間,看看四周無人,便快速的關上了門。

“你無故頂門做什麽?”蘇玲玉擰著眉頭看著蘇玲緋,對蘇玲緋此刻的緊張多了份疑惑。

“你久未回來,又這麽晚了,我便出門去等你,結果--,被我看到……看到六皇子和蘇紫衣兩個人在儲秀宮外的墻角邊,抱在一起滾來滾去……”蘇玲緋說完,單手撫腮,臉上多了份別有深意的笑,隨即又想起段凜澈那一霎那眼中的冷冽,和那一聲厲喝,身子不由的打了個冷顫:“不過像是被他們發現我了,也不知看沒看清楚是我!”

蘇玲玉詫異之後,臉上多了份欣喜,先不說六皇子能不能碰蘇紫衣,但就這樣的情況被發現,就夠毀了蘇紫衣名節了,可惜,發現的人是蘇玲緋:“還好你沒大嚷大叫,否則汾陽王府的名聲怕是要被蘇紫衣在這宮裏毀了!”

“我哪裏敢,那六皇子是會武功的,萬一要殺了我滅口怎麽辦,周圍又沒有別人!”蘇玲緋後怕的說道,隨即扭著腰肢坐了下來,尚未坐穩又整個彈了起來:“不過我看到蘇紫衣的臉好了,雖只是一晃,也只看了個側臉,但是那張臉絕對是好了的,和陸青鸞真的很像,但比陸青鸞又多了些……,多了些……氣勢!對就是氣勢!”

蘇玲緋很肯定的點了點頭,當時雖只看了一眼,可那副畫面就像是印在了腦子裏,蘇紫衣沒戴面紗,臉上幹凈光滑,身子幾乎是騎在六皇子身上,眼中的冷銳,如含著毒的銀針,閃動著陰毒的鋒芒,像是下一刻就會將六皇子拆骨入腹般,即便是隔得那麽遠,蘇玲緋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強悍的氣場。

“氣勢?”蘇玲玉不解的看著蘇玲緋,凡是對蘇紫衣的評價,蘇玲玉都忍不住想將其分析通透,在心中將自己和蘇紫衣做個比較,可氣勢這兩個字,讓蘇玲玉覺得抓不住摸不到的沒有概念。

蘇玲緋肯定的點了點頭:“六皇子那樣風華絕倫的男子,走在哪裏都能一眼抓住女子的視線,可當時在蘇紫衣身下時,我根本就沒有註意到他,還是他後來大喝一聲,我才認出來的!”

蘇玲玉收了一口氣,自己的妹妹自己最清楚,蘇玲緋能沒有註意到六皇子那樣的美男,想必蘇紫衣當時給她的震撼真是太大了,可惜,再怎麽樣也是個冒牌貨!:“蘇紫衣容貌恢覆的事,不要對外說出去!”

“我知道!”蘇玲緋勾唇了然的一笑,語調裏隱隱含著一絲諷刺:“讓五皇子知道蘇紫衣恢覆了容貌,你和五皇子的事估計是更難成了!”

蘇玲玉臉色一變,再也忍不住開口道:“在妹妹眼裏,我便不如那個蘇紫衣嗎?”眼裏帶著壓抑的怒色,若不是名門淑女的矜持,真恨不得打這個吃裏扒外的妹妹一個耳光。

“她今兒個可是和那個劉凱旋摘走了獻舞的第一、第二呢!”無視蘇玲玉怒變的臉色,蘇玲緋仍語調不改的說到,還是自己親姐姐呢,自己求她帶著自己一起跳舞,她怕自己拖後腿,就是不肯,害的自己沒得到禦賜仙姿。

“不過是一曲舞,明個還有琴棋書畫的挑戰呢,我倒要看看她一個鄉野長大的郡主能展示成什麽樣!”蘇玲玉冷冷的說道。

蘇玲緋還要再開口,門猛地被用力推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沖了進來,回身便關上了門,在蘇玲玉和蘇玲緋詫異的張嘴之際,老嫗厲聲一喝:“別叫!我是五哥!”

那老嫗說著將臉上的面皮揭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不等貼身丫鬟來伺候洗漱,劉凱旋匆匆洗了把臉,便要往外走。

“凱旋--,你去哪!”蘇紫衣起身驚訝的問道,隨即跟著起了身。

劉凱旋像是被蘇紫衣這一叫,想起了什麽,轉身回來,抓起床頭上的禦賜仙姿用力的摔了下去,禦賜仙姿應聲被摔成了碎片。

看了眼被摔的粉碎的玉雕嫦娥奔月圖,劉凱旋轉身一言不發的沖了出去。

這丫頭的蠻勁又犯了!蘇紫衣無奈一嘆,抓起床邊的面紗系上,緊忙跟著沖了出去,緊跑幾步在院門處將劉凱旋一把抓住:“怎麽了這是?你倒是說句話!”聲音裏的銳利讓劉凱旋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劉凱旋轉頭看向蘇紫衣,眼裏赤紅一片,顯然真的是怒急眼了:“我爹答應過我,若我得了禦賜仙姿就不再攙和我的婚事,昨個卻說要求旨將我許配給九皇子!”

“這樣?!”蘇紫衣詫異的看著劉凱旋,劉凱旋的性子,最是痛恨言而無信的,許是劉將軍也沒想到劉凱旋會真得了個禦賜仙姿了,如今又反悔了,蘇紫衣挑了挑眉:“那個九皇子除了傻了點,其他的還是不錯的!”

剛要踏進儲秀宮的兩人,聞言頓住了腳步,走在前頭的段凜澈一身絳紫色朝服,鳳眸半瞇,嘴角銜著笑意,長身玉立、一身風華卓然,聞言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身後跟著的段千黎一身湖藍色長衫,顯得更加俊逸,親和力十足的笑容在聞言之際,如被一拳打散,帶著扭曲的詫異,伸手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她剛才說的是我嗎?”

劉凱旋的大嗓門接著就不間斷的吼了起來:“他豈止是傻了點,又醜、又老、又沒內涵、武功還差、整天除了會傻笑,什麽都不會!”

段凜澈回身對段千黎很肯定的點了點頭:“說的是你!”

“劉--凱--旋!”段千黎一步沖了過去,盯著劉凱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你竟敢背後詆毀本皇子?!”

劉凱旋看了段千黎一眼,完全沒有背後說壞話被抓現行的覺悟,轉頭對蘇紫衣接著怒聲道:“你看看,還半點沒有風度!”

“本皇子要治你的罪!”段千黎氣急眼了,俊顏跟著漲紅。

“還心胸狹窄!”劉凱旋依舊對這蘇紫衣說著,完全無視段千黎的怒火,大嗓門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直接將段千黎的話音壓了下去。

段千黎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什麽時候都只有自己氣的別人沒話說的時候,何時輪到自己這麽氣到無語了:“我第一次見到你這種女人!我告訴你劉凱旋,你爹上桿子求我娶你,本皇子才不願意呢!”

劉凱旋一下子住了聲,轉頭像是才發現段千黎站在旁邊一般,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閃亮亮的,嘴角勾著一道驚喜:“真的嗎?!”隨即仰頭大笑,用力的拍了下段千黎的肩膀:“九皇子,你太帥了!”

這個死丫頭!這時候想起自己帥了?我呸!段千黎氣的牙齒都打顫:“本皇子現在改變主意了!我就要娶你!”說完,甩袖就走。

劉凱旋一臉的驚喜被詫異取代,隨即氣急敗壞的跟了上去:“你老……”‘母’字硬生生的咬在嘴裏,在宮裏罵太危險了:“你給我站住!”隨即沖了出去--

自段凜澈進院後,蘇紫衣臉色便瞬間冷了下來,視線雖未落在段凜澈身上,眼神卻已然陰冷,在劉凱旋和段千黎沖出院子後,蘇紫衣轉身就走--

“紫衣--!”段凜澈聲音輕柔,叫的極為順口,也知道蘇紫衣根本不會停下腳步,便緊接著說道:“侯府五公子逃了,估計還在宮中!”

蘇紫衣腳步頓了下,隨即開門進了屋,將門用力的關上!

段凜澈懊惱的看著那關上的房門,昨晚好不容易得了點成績,最後功虧一簣,兵法有雲,驕兵必敗!看來自己要戒驕戒躁,重謀戰計了!



今日是儲女出宮前最後一次結業禮,蘇紫衣收拾停當,讓莫蘭將童茵招了回來,這小家夥灰頭土臉一身的狼狽,身上的衣服滿是被劍劃的碎洞,好在沒有受傷,估計也沒少挨整。

讓童茵去休息後,蘇紫衣帶著鈴兒和莫伊、莫蘭一起出了門。

儲秀宮正廳裏儲女們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開始了,皇後娘娘坐在正中,薛貴妃畢竟掌管儲秀宮便也帶著病來了,四妃中除了淑妃,其他的幾位妃子也都到齊了,顯然在宮中見過風浪的女子們,根本沒受昨晚的腥風血雨的影響。

柱子後面則坐著皇子和世家子弟們,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儲女和世家子弟們同處一殿,難怪儲女們今日打扮的半點不必昨個差,甚至更為嬌艷!

儲女們最後的結業是以挑戰方式進行的,可看性極強,也頗具針對性。

場地中,劉夢蝶已經向林將軍之女林曦兒挑戰了琴藝,林曦兒長的微胖,整個儲秀宮都知道了林曦兒的琴藝是最差的,所以整個挑戰沒什麽懸念。

劉夢蝶一曲《鸞鳳配》曲調委婉動聽,在林曦兒的刺耳尖銳的對比下,更顯得技高一籌。

面對著周圍人的稱讚,劉夢蝶將臉上的得意隱藏在淡雅下,側身向林曦兒欠了個禮:“林小姐,得罪了!”頗具大家風範,聲音柔軟細滑,竟然全不是之前得了優勢時慣有的張狂。

蘇紫衣順著劉夢蝶的視線和那做作表情展現的方向看去,竟然是段凜澈!他有什麽好的?!瞎了眼了!

蘇紫衣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反正自己什麽也不會,等著最後離開就好,可世事難料,總有願意添堵的。

蘇玲玉緩緩的走了過來,一身牡丹花浮繡拖曳長裙將她存托的極為高貴雍雅,眉心點梅妝使得貴氣國色中添了份嬌艷,每一步都踏著大家風範,沖蘇紫衣盈盈一拜:“姐姐,妹妹鬥膽,想與姐姐一起一展琴棋書畫!”

蘇玲玉的意思很明顯,琴棋書畫任你選,你想挑戰什麽都行!

蘇紫衣著了件淡紫色的宮裝羅裙,發髻上只一只玉釵,身上並無多餘的飾物,卻因那雙靈動而帶著寒氣的星眸使得整個人看上去淡雅脫俗、清麗出塵,在一群花紅柳綠、爭相鬥艷的儲女中有種雪壓梅枝,梅出傲雪的驚艷。

看著蘇玲玉,蘇紫衣冷冷一笑,星眸中多了份冷冽,在蘇玲玉直起身子時,四目交接,同是笑意盈盈的眸子裏,一個笑意後隱著犀利,一個笑意後藏著敵意。

蘇紫衣臉上的故作平淡讓蘇玲玉心中冷笑,蘇紫衣自小到大的點點滴滴母妃都調查過,她絕對不會什麽琴棋書畫,恐怕連半點都沒學過!

蘇玲玉所料不錯,蘇紫衣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從來都不懂什麽琴棋書畫,上輩子精通醫術,這輩子深入經商之道,卻對琴棋書畫從未染指過。

似乎過了許久,也或許只是須臾之間,蘇紫衣眸光裏的笑意突然一斂,眼裏瞬間多了份冷冽,和蘇玲玉對視的視線始終不偏不倚,出口的話卻是問向一旁的花嬤嬤:“花嬤嬤,這儲女挑戰可有具體的規矩和要求?”出口的聲音裏有著獨有的鏗鏘氣勢。

“回郡主,沒有,只需隨意挑戰,選出最終優勝者!”花嬤嬤恭敬的欠下身子回話道,即便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個茹婉郡主長在山野間,不識琴棋書畫,可說不上為什麽,花嬤嬤就是覺得茹婉郡主一定能贏!

“那就好!”蘇紫衣緩緩的點了點頭,眼裏的銳氣更甚,將蘇玲玉的眼光逼的一閃:“妹妹既然要挑戰本郡,本郡自沒有推拒的道理,不過本郡既然為長姐,是不是該本郡先挑戰妹妹?”

理由雖然牽強了些,可對蘇玲玉而言,無所謂誰先挑戰誰,能勝才是真理,隨即淡淡一笑,優雅的欠了欠身子:“自然,不知姐姐要挑戰妹妹什麽?”

蘇紫衣冷冷的掃了周圍所有等著看的儲女們一眼,這一眼帶著風卷殘雲般的氣勢和銳利,開口的聲音如裹挾著冰刀的寒風般刺骨:“既然如此,本郡就挑戰你一套拳法!”

“拳法!”蘇玲玉一楞,詫異的看著蘇紫衣,一身華貴的長裙都因這詫異跟著一抖。

“不錯!”蘇紫衣斷喝道:“那套飛鶴長拳,本郡雖沒有劉凱旋打的虎虎生風,倒也可看!”說完低頭,一擺手私下了自己的裙擺,直起身子便沖著蘇玲玉接著道:“走!跟本郡到廣場過上幾招,回來再談你的琴棋書畫吧!”說完上手就要拉蘇玲玉。

蘇玲玉快速的後撤一步:“可是--,自古以來挑戰的都是琴棋書畫,哪有女子挑戰拳法的?”

“自古以來還有女子坐天下的,難不成妹妹也要去坐九五之位不可?!”蘇紫衣冷冷的靠前一步,由著蘇玲玉不覺後退:“在本郡眼裏,沒有自古,只有今天和以後,誰規定不準女子挑戰拳法的?”

這一刻,蘇玲玉終是知道何為‘氣勢’了,蘇紫衣眼裏的冰冷視乎一下子自眼裏躍了出來,包裹了全身,散發著鋪天蓋地的寒氣,直壓在自己肩頭,讓自己出口的話,底氣全無:“大家閨秀哪有……”

不等蘇玲玉說完,蘇紫衣斷話厲聲道:“大家閨秀?!一個大家閨秀,即便沒有寬廣的胸懷,也該心存善心,整日想著如何用己之所長、攻彼之所短,能顯得你技藝超群嗎?錯!在本郡眼裏,就是心胸狹隘,終日精於算計,想著如何壓人一頭、心不容人!”

蘇紫衣冷冷的看了一臉青綠的蘇玲玉,轉而看向周圍的儲女們:“還有誰想向本郡挑戰的!”

見沒人開口,蘇紫衣接著道:“本郡實話告訴你們,琴棋書畫本郡一樣不通,唯一知道棋有365顆子,但凡想向本郡挑戰的,都跟著本郡去過上幾招,本郡若手下留情,都對不起你們挑戰的誠意!”

蘇紫衣一翻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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