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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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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簪子

“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唐非意坐在床邊,小心替雲小辭包紮著手臂上的細小傷口,將在亭山之上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雲小辭起初十分詫異,待聽到雲宿離開之時,終於仍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輕輕縮了縮手,唐非意一把捏住卻並未放手,只問道:“我將你弄痛了?”

雲小辭搖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道:“不過是些小傷,其實不必包紮的。”

“不好好處理會留下傷痕的。”唐非意自然不理會她的話,又為他挽上了一截衣袖,小心的上起藥來。雲小辭看著他的動作,遲疑了許久,終是輕聲道:“那日你毒發之後,我便往凜州去尋人取解藥了。”

“我知道。”唐非意動作不停,點頭應道。

然而雲小辭要說的並不是這個,她接著道:“但我沒能在七日之內拿到解藥。”

聽雲小辭聲音微帶些顫抖,唐非意不由擡眸看去,卻見她閉了雙目,輕咬著牙,似是十分難過。

很少見到雲小辭露出這樣的神情,唐非意心下一軟,小心的擁住了她,在她耳旁道:“沒有拿到也不是你的錯,我知曉你擔心我,但現在我不是好好的麽?”

雲小辭身體僵了片刻,接著將頭埋進了唐非意的懷中,悶聲道:“那不同,若是我爹沒有出現……你便當真無救了,當初是我親口說要你在山莊裏等著我的,可是我卻救不了你……”

她終於說不下去,只靜默的抱著唐非意,唐非意聽出了她話中的哭腔,心中才知在這兩個多月當中,雲小辭究竟在想些什麽。

雲小辭一直是冷靜的人,作為武林盟主,正道的首領,她一言一行都必須經過良久的思量,因為她的身後就是整個兒中原武林。唐非意從沒見她意氣用事過,即使是在劍門之上面對李殊瘋狂的計劃時,她也未曾失態。但如今,她卻為了他只身來到嵩州八角塔,殺了無數無憂谷的人,說出來多少人便殺多少人這樣的話來。一個女子能夠為他做到這些,當真是他三生有幸。

唐非意笑了笑,在雲小辭耳旁道:“已經過去了,今後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在一起。”

雲小辭未答,但唐非意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因為他看到她的雙頰已經泛起了微微粉嫩之色。

兩人沈默片刻之後放開彼此,唐非意接著替雲小辭上藥,雲小辭緩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道:“唐公子會與我一同回霽月山莊麽?”

唐非意頷首,卻又覺出了什麽不對,他突地看向雲小辭,搖頭道:“你是不是喚誰都是公子?”他仔細回憶,發覺當初遇到白長川,雲小辭便叫他白公子,遇到謝南秋便是謝公子,遇到段疑便是段公子……如此這般,她對他的稱呼和旁人便是一樣的了。

“我叫你小辭好不好?”唐非意若有所思道。

雲小辭眨了眨眼,點頭。

唐非意又道:“那麽你也別叫我唐公子。”

“那我應該喚唐公子……喚你什麽好?”

唐非意輕皺了雙眉,發覺這的確是個問題:“你也叫我的名字。”

“非……意?”雲小辭遲疑片刻,喚了出來。

唐非意聽自己名字被雲小辭喚出來,突覺自己名字很是好聽,便揚了唇角,埋頭繼續給雲小辭上藥。雲小辭身上的傷口很多,但卻都不大,唐非意花了很長時間才將那些傷口全部上好藥包紮好。他滿意的收起了傷藥,認真道:“傷口不要碰水,動作不要太大,別讓傷口裂開了。”

雲小辭乖乖應著,聽完以後又忍不住問道:“唐公子會醫術?”

唐非意搖頭:“我只會包紮傷口。”前段時間他一直在受傷,即使不會也該練出來了,當然這些他並不會同雲小辭說。

收拾了一下東西,唐非意正打算問雲小辭這兩個月來山莊之中有沒有發生什麽事,卻突然想起自己懷中還有個東西沒有送出去。他放下了正在整理的東西,走到雲小辭的面前,仔細看著雲小辭的面容。因為剛洗去了身上血汙,雲小辭的長發皆被放了下來,墨黑如緞的發絲散落在身側,垂至身下,襯得她雙眸尤為清澈。

唐非意自懷裏掏出了自己許久之前便買好,打算送出去的簪子,遞到了雲小辭的面前,輕笑道:“我從前說過要送你這個的,之前因為一直有事便險些忘了。”

雲小辭似是十分驚訝,直直看著那簪子,許久未伸手接過,唐非意見此情形,不由怔道:“你不喜歡?”

“不是……”雲小辭怕唐非意誤解,連忙搖頭解釋,唐非意見她否認,便放下了心來:“那麽……我替你將簪子簪上?”

雲小辭沒能開口回答,唐非意只當她默認了,當即便上前小心梳弄了雲小辭的長發,打算插上簪子。雲小辭身體一動不動,張了張口似乎打算阻止唐非意,只是到底沒有說出來。事實上唐非意很希望雲小辭出言阻止他,他在碰到雲小辭長發的時候就後悔了,因為他想起來他根本就不會梳女子的發飾。

但雲小辭沒有阻止他,他為了面子便只能繼續梳下去。

到最後,唐非意面色不改的替雲小辭梳了一個男子的發髻並簪上了簪子,而雲小辭對鏡看著,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大霧



因為不知道無憂谷的人會不會繼續來找麻煩,第二日,唐非意和雲小辭便離開了嵩州。雲小辭本提議騎馬回去,但在唐非意“騎馬容易叫人認出來”的說法之下,仍是選擇了坐馬車回霽月山莊。兩人在城中雇了一輛馬車,順便連車夫也雇了,接著便縮在車廂裏往弗州趕去。

一路上,唐非意隨口問了雲小辭自己離開之後霽月山莊發生的事情,而在雲小辭的訴說之下,唐非意才知道這兩個月之中發生的事情比他想象當中還要多。當初他毒發之時,無憂谷便已重現江湖,而在雲小辭帶領眾人與無憂谷對抗不久之後,牧雲崖之主也帶著牧雲崖的眾人站了出來,相助於無憂谷。如此看來,兩大邪派似乎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決定聯手了。

而江湖正道這邊,聽風亭也在段疑的帶領下與牧雲崖有了沖突,兩方皆沒有占到什麽便宜。

聽到雲小辭說完這些,唐非意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輕笑道:“看起來師兄是早有準備了。”

“段公子考慮的確十分周全,若不是他和聽風亭的人及時出現,霽月山莊這邊根本沒有辦法同時對付無憂谷和牧雲崖。”雲小辭出言道。

唐非意隨意應了一聲:“師兄一心都在江湖大事之上,看得比誰都要透徹。”這也是他當初將聽風亭讓給段疑的原因。

他並不打算繼續進行這個話題,他將目光自窗外收回,接著又問道:“之前我還未問,我不過是被雲前輩給帶走,為何你們都說我已經……死了?”

聽到他的問題,雲小辭稍稍一怔,接著才道:“是玄春說的。”

“……”唐非意想著自己當時不過是毒發一下,宮玄春便咋呼著說“師父不要死”的場景,發覺這種還沒親眼見到便下定論的事情還真是宮玄春能夠做得出來的。而雲小辭當時恐怕也是被嚇得不輕,所以也沒有敢去確認,便直接沖出去找無憂谷的人報仇了。

輕嘆一聲,唐非意接著問道:“宮玄春那個小鬼如今怎麽樣了?武功可有進步?”

雲小辭遲疑了一會兒,答道:“玄春如今習武很是認真,不過短短兩個月便有了很大的進步,他說……”

唐非意等著雲小辭的回答,雲小辭垂著眼輕聲道:“他說他師父是被牧雲崖的毒害死的,他除了要找無憂谷的少主決鬥,將花鏡救出來之外,還得練好武功,找牧雲崖的人報仇。”

唐非意聞言忍不住重重咳了兩聲,想笑又覺得自己不該笑,便只得緊緊抿著雙唇。雲小辭頗有些尷尬的看著唐非意,不知道自己該為宮玄春的行為作出什麽樣的解釋。

這兩日以來,雲小辭所露出的表情比從前不知道多了多少種,唐非意看得心中一動,忍不住眨眼問道:“他自己還沒將事情弄清楚就亂下定論,搞得全天下都以為我死了,現在還說要替我報仇……你是不是也想唾棄一下這小鬼?”

雲小辭不答,微微別過了臉。

“想罵這小鬼就罵出來吧。”唐非意一本正經道。

雲小辭回頭看他一會兒,唇角漸漸翹了起來,眼中盡是笑意。

雲小辭笑起來實在很好看,只是笑得太少了而已,唐非意這般想著,決定今後要多讓她笑笑。雲小辭並不知曉唐非意的想法,她只是含笑朝唐非意道:“我從前一直以為唐公子是極為認真的人。”

唐非意言語微頓,等著她的下一句,她思索了一會兒才又道:“但這段時間看到的唐公子,同我從前以為的都不同。”

唐非意自然知曉她口中所謂的不同究竟是什麽,天下人所知的唐非意,皆是六年前那只知習武練劍的唐非意,而雲小辭應也不例外。

所以在聽到雲小辭這些話以後,唐非意不過輕輕笑了笑,握住了她一只手,將她還未出口的話都給堵了回去。有些事情並不需要說出來,唐非意不會去問雲小辭為何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會問她認為如今的唐非意是否叫人失望,他抓住了雲小辭的手,那麽無論是發生了什麽,便也不會再放手。

馬車繼續往霽月山莊而去,唐非意不再開口,比唐非意更沈默的雲小辭自然也不再說話,只是她側過臉看唐非意容顏,只覺從未看得如此清晰過。

作者有話要說: 二貨在盟主面前已經放開了……任他形象毀了也不管了= =

盟主是個可憐孩子,二貨會慢慢治愈她的……

新坑已開~這裏各種宣傳新坑~

《春纏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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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葉相潭遇到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她喜歡的那個人總是死,每死一次就會換一個身體。

照這樣下去……她得和多少個身體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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