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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暗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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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佐聽見父王的喊聲,扯開嗓子應答了一句:“父王元佐在啊!”一邊說一邊向大門口跑去。

晉王趙光義聽見兒子的應答聲,讓護衛自己二三十個衛士守在紫竹院門口;只帶兩個貼身屬從向院子裏面走去。

元佐從紫竹院的大門裏跑出來,和父皇撞了個正面;晉王見兒子跑出門來,揚聲大笑著張開兩手迎上去。

元佐撲到晉王懷裏,晉王將他緊緊抱住想舉起來;可是已經辦不到。

因為八歲的元佐個頭已經長成一米七零,比黑胖子父皇高出半個腦袋;趙光義豈能抱得動?

趙光義沒有抱起趙元佐,只是親昵地擁抱著在兒子臉蛋上擰了一把道:“小崽子一眨眼就長大咧!”

晉王寬慰地擁著兒子,在他那條佐受過傷的腿上撫摸著問:“爹爹有些日子沒有來看元佐,不知你的腿傷恢覆得如何?”

“父皇!元佐的腿傷早就好咧!”趙元佐伸胳膊撂腿地蹦跶幾下欣欣然道:“父皇不相信兒子跳兩腳您看!”

元佐說著,真的就跳將起來用手去摘墻頭上那棵狗尾巴草。

趙元佐跳起來後一把將那棵狗尾巴草抓在手中原就回到地上,伸展手掌給晉王看了一眼道:“父皇你看元佐摘下來的狗尾巴草,這下相信兒子的腿傷好了吧!”

晉王嘴裏“哦哦哦”著,有些相信又有些不敢相信;便就凝視著這個調皮的兒子嘿嘿訕笑。

元佐生下來光笑不哭,晉王就知道他忒調皮;長到七八歲已經是三府中的孩子王——皇上府邸、魏王趙廷美府邸、晉王趙光義府邸。

就在三個月前,元佐竟然召喚來趙德芳、趙德恭、趙德隆、趙元佑、趙元休。

滕國大長公主靜怡、徐國大長公主靜園、邠國大長公主靜姝、揚國大長公主靜寧、雍國大長公主靜芬、衛國大長公主靜嫻、荊國大長公主靜媚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灌黃鼠。

元佐這個頑皮蛋還真把黃鼠給灌出來了,將黃鼠用螞蚱籠子裝起來後;又教練它們爬高梯、齊步走、拄拐杖做高難動作。

灌黃鼠、玩動物是孩子們的天性倒也罷了,可元佐卻將會爬高梯、齊步走、拄拐杖的三只黃鼠帶到大相國寺換珍鳥。

元佐用黃鼠換珍鳥活脫脫一個油滑商人,見紅靚頦兒、藍靚頦兒、鳳頭鸚鵡屁股上糊有稀糞妄稱珍鳥患上瘟疫,不及時隔離開來定會死掉還將感染整個花鳥市場的其它鳥類。

元佐在信口雌黃時,又說自己三只黃鼠是天宮聖物,在太上老君八卦爐冶煉過。

如此這般的胡謅竟然使毛洪聘請的武功教頭幹鳥頭胡嫠相信。

幹鳥頭用珍鳥換下元佐的三只黃鼠拿給幹兒子毛球玩兒,三只黃鼠卻被大貍貓吞噬。

這是多麽戲劇性、滑稽性的一個故事,晉王一開始聽到兒子元佐如此折騰時;心中只是一個勁的稱讚:這才像他爹,是他爹的好兒子。

但是三只黃鼠被大貍貓吃掉的毛球哪裏會因此罷休,那小子本來就是個惹事欺負人的貨;沒想到有人欺負到他頭上來了。

毛球會同幹掉胡嫠找見趙元佐尋釁鬧事,但元佐的手黑;竟然刀刃毛球身亡。

晉王不明白元佐手中哪裏來的刀子,後來才知道那是一把牛耳尖刀;遠在在晉王府灌黃鼠灌出了一直老鼠,竟然用牛耳尖刀將老鼠開腸剖肚剝了皮;釘在大樹上說是祭奠天地,讓天地保佑他灌出黃書來。

這樣的餿主意連趙德芳也想不出來,恐怕只有元佐才能想出來而且做出來。

晉王得知元佐這麽能整後沒有訓斥,而是暗暗高興;尋思這樣的兒子如果日後做了大宋朝的皇上,那麽備受契丹、西夏威脅的敵國哪裏經得住打。

後來扈於睿還告訴晉王,說元佐用黃鼠換了三只珍鳥後;在中岳租馬行用紅靚頦兒和藍靚頦兒換了四匹馬,又用鳳頭鸚鵡在禦街的高盛典當行典當了50緡錢。

當晉王聽說元佐用一只鳳頭鸚鵡在典當行典當了五十緡錢後,差一點沒把下巴骨驚掉:元佐這小子不光有順才還有邪才啊!小小年紀就知道走這一行,了不得,了不得……

晉王爺思想著發生在兒子身上的頑皮故事,暗暗笑了一聲;讓元佐將褲腳綰起來要給他傷愈處的皮肉。

元佐便將左腿上的褲腳綰起來,晉王伸手在元佐受傷的地方按了按撫摸一陣;覺得沒有什麽紕漏了,這才放心地一笑,道:“吾兒腿傷果然好了!走,我們屋裏說話!”

晉王站起身來,手牽趙元佐向院子裏面走去;卻見翠屏站在門口向這邊張望。

翠屏是和元佐一起向門外跑來的,元佐迎上前跟晉王擁抱時翠屏滯步觀望。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翠屏心中有些感動的念叨著。

晉王趙光義日後對待兄長趙匡胤和兒子趙元佐不咋的,可是現在對這個兒子還是疼愛有加。

趙光義沒有做皇上之前疼愛大兒子趙元佐,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不至於一次地在眾臣面前炫耀,說趙元佐稟性聰明機警相貌像他;日後竟成大事。

翠屏見趙光義牽著趙元佐的手向紫竹院裏面走來,慌忙上前道個萬福。

晉王見翠屏胳膊包紮著,走到她跟前有點震驚地打住步子問:“翠屏姑娘你的胳膊……”

“被黑衣蒙面人砍傷的!”趙元佐打斷趙光義的話,滔滔不絕道:“翠屏奉皇伯之命帶上扈於睿14個人前去大相國寺調查四海客棧掌櫃毛洪在朝廷的後臺,一行人在西岐面莊用餐時沖進來一百來個蒙面人;要不是一僧一道兩位師傅出手相救,十四個人恐怕早就見了閻王;一僧一道殺死黑衣蒙面人,但翠屏的胳膊還是被那幫賊驢砍傷!”

“越來越猖狂了啊!這一定是毛洪的後臺派出來的殺手,一定要將狗日的揪出來!”晉王氣怒不消地罵了一聲粗話。

晉王是大宋朝的文官領袖,一般情況下溫文爾雅;可兒子的胳膊被幹鳥頭胡嫠打斷,他將幹鳥頭羈押在開封府拷問後臺是誰;幹鳥頭那般人只說他們是四海客棧掌櫃毛洪的手下,至於毛洪的後臺是誰他們一點也不知道。

幹鳥頭和毛洪的四五十個家丁說的話是真是假,趙光義將信將疑;他派人出去尋找毛洪,但那廝不知躲什麽地方去了。

這些日子裏,趙光義親自出馬想從毛洪這條線索上打開突破口;但毛洪就是不閃面。

開封府養那麽衙役、捕快幹什麽的明眼人都知道,可就是找不到毛洪的下落。

要是找不到毛洪,開封府羈押的那幾十個人就不好定案;這其中就牽扯元佐的一條腿被打斷這檔子事,問題是元佐先將毛洪的兒子毛球刺死的啊!

元佐盡管刺死了毛球,可是毛球手持三節棍先侵犯元佐;元佐是奮起反抗才將毛球幹掉的。

這樣的連環案件幾乎就是黏糨子,但如果能將毛洪逮住問出他的後臺;那麽元佐刺死人的罪責就會輕一些,然而晉王爺的部署每每不能得手。

晉王爺奔波一兩個月也沒有查找出毛洪的下落也沒有捕捉到毛洪的後臺,只好給四海客棧和毛洪宅院附近安插了眼線晝夜蹲守;自己帶了幾個貼身侍衛返回開封府。

今日個晉王一返回府衙,便有捕快來報;說花鳥市場死了一個人;是守鳥攤子的一個青年人名叫周游。

一會兒傅潛又趕回來稟報,說一幫黑衣蒙面人闖進西岐面莊刺殺翠屏等人,被一僧一道全部殺死。

晉王接到一僧一道殺死一百多個黑衣蒙面人覺得蹊蹺,立即趕來皇宮紫竹院打問情況;沒想到翠屏姑娘被黑衣蒙面人砍傷。

晉王把翠屏姑娘安慰一陣走進院子裏面去,見一僧一道還有一個高個子女子和扈於睿、周大兵幾個人正在那裏拉呱。

扈於睿一見晉王走進來,慌忙和周大兵、張琳、鄧瑤幾個人走上去行禮。

趙元佐則指著一僧一道說:“爹爹,高僧、道尊是孩兒的師傅,翠屏已經代替元佐拜他們為師;孩兒要師傅習練武功!”

元佐說著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孩兒有了武功,便就不會再被人打折腿!”

趙光義訕訕而笑,把目光盯看著一清道長和智遠高僧;翠屏慌忙走到兩位師傅跟前介紹道:“師傅,這是晉王爺;五皇子的父王!”

一清道長上前一步向趙光義行道教禮,晉王還了一禮。

智遠高僧沒有上前施禮,看了晉王爺一眼指指趙元佐道:“你這個兒子好樣的,剛才老衲試探他能不能學練武功將其拋在空中;他落地上雙腳竟然穩穩站定,這是武功基礎的反應,你這兒子以前學過武功?”

智遠高僧的話問得晉王瞠目結舌,晉王看看元佐又看看智遠高僧;驚詫不已地說:“元佐今年只有八歲沒有學過什麽武功啊!”

“不對!”智遠高僧直言不諱道:“沒有一點功夫怎麽被老衲拋在空中,身子落地時穩穩當當站住了腳跟!”

晉王爺大眼瞪小眼說不上來個子虛烏有,元佐和翠屏卻在心中發笑;元佐甚至默默念道:“智遠高僧真是神了,連元佐在後世的武功底子也能探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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