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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深的熊景海真傳【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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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深的熊景海真傳【第二更】

熊正理收到熊景海的信後,先於今日之前便與嚴伯爵商定好一切,他們都是保皇派,奈何太後插手,讓原本能夠擁有美滿婚事的二人走到了如今的境地。

即便成婚時夫夫二人沒有感情,可即便是普通夫夫,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也斷然不會發生如此巨大的矛盾沖突。

這其中牽扯到的朝堂利益關系覆雜多變,走錯一步,便會讓嚴寶生出許多危險。

林嬤嬤行禮退下,熊正理重新躺好,拉上被子,周圍都是嚴寶的氣味,令他有些心猿意馬。

為轉移註意力,熊正理左右環顧,在床頭上發現了一個的匣子,那裏面好像裝了什麽信,嚴寶蓋蓋子的時候沒有發現,這信角夾在匣子縫裏露出了一角。

眼神還在飄忽,只聽到門外急促的腳步聲近了,熊正理趕忙閉上眼睛繼續裝昏。

“嬤嬤,可有什麽法子撬開他的牙關?”

嚴寶心急火燎的趕到床頭,他自己也生過病,知道病了不可怕,最怕的是湯藥不進,說句不吉利的話,倘若熊正理真的在他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他該如何與廣陽公主交代?

“少爺,您掰開姑爺的嘴,嬤嬤我來灌!”

躺平的熊正理差點沒讓林嬤嬤當場氣走,他知道他之前傷了嚴寶,可方才林嬤嬤還答應的好好的,轉眼間便反悔了,女人心,海底針!

為了讓自己少遭點罪,熊正理這次十分配合,嚴寶一上手,他便順勢張開了嘴,一碗藥下去,林嬤嬤道,“少爺,您好好看顧姑爺,嬤嬤去熬點粥,待姑爺醒了可以喝。”

嚴寶這次鄭重的點了點頭,灌不進藥去,說明熊正理這次發熱並不如現在看起來這般輕松,若是沒人看顧,人再燒出個好歹,他可真成罪人了。

起身為他換了已經發熱的布巾,嚴寶重新坐回床邊,看著昏睡之人實在無趣,他呆坐了一會兒,便走去書桌前翻看賬本。

好好的愜意休閑時光被這個人給攪和的亂七八糟,嚴寶沈下心來,強迫自己不要亂想。

熊正理察覺他不在床邊,於是將眼睛瞇成一條縫,從縫隙裏瞧他。

以往不覺得,現在他怎麽看怎麽覺得嚴寶周身蘊含一股難以言狀的氣質,即使他身著男裝,不僅沒有讓這股氣質消散,反而更加濃郁。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情人眼裏出西施。”

直到晚間,熊正理的燒退了,人也醒了過來。

擔驚受怕一整日的嚴寶極大的松了口氣,“你醒了,可有哪兒不舒服?”

看著熊正理炯炯有神的目光,嚴寶欲蓋彌彰,“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擔心你死在我這裏。”

“你很盼望我死?”

嚴寶立即反駁道,“當然不是。”

他可是整個將軍府都捧在手心裏的二少爺,連皇上都時時關心他,藥材補品如流水的關照,他一個小小的伯爵府庶雙,即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我知道你心地良善。”

“你用不著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嚴寶起身,“你的房間在隔壁,既然你已經醒了,便自己去吧。”

“我全身沒力氣,酸痛的很,只怕走不動路,不然……”熊正理歪頭看他,“你抱我過去?”

嚴寶真想一巴掌唿上去,他一個庶雙怎麽能抱得動人高馬大的熊正理!

“我喊小廝過來!”

“別讓他們碰我,誰若是碰了我,我便剁了他們的手!”

嚴寶冷哼,鼻間不屑的噴氣,“你昏倒時便是他們擡你進的屋,怎麽,要都殺了洩憤?”

熊正理順著他的話道,“若你想,我可以殺他們。”

“說你無恥無賴,你還真就認了,自己心思陰暗別攀扯我!”

“若如此,我今夜便在這兒歇息了,勞煩夫人衣不解帶的照顧我。”

嚴寶道,“我沒那麽多功夫陪著你,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熊正理翻個身,屁股對著他,“那你還在這兒做什麽,還不快走!”

聲音中透出一股哀怨,別問嚴寶怎麽聽出來的,問就是聽出來了!

“哎……”嚴寶有些尷尬,覺得自己這般對一個生病之人有些不顧人情道義。

依舊是屁股對著他,熊正理不言不語,嚴寶又喊了他一聲,“哎……”

不自在的咳嗽兩聲,嚴寶道,“從小父親與娘都教導我,要心存善念,我只是看你可憐,你莫要多想。”

熊正理勾起嘴角,重新躺平,“我腹中饑餓,想用些東西。”

嚴寶翻了個白眼,自己就不該心軟,這便使喚上了,“你且等著我去看看林嬤嬤熬的粥。”

被熊正理折騰了一天,晚間他好些了,嚴寶心中放松,眼皮子困得直打架,最後緩緩靠在床邊睡了過去。

熊正理下床,鞋也不穿,將嚴寶抱上床鋪,蓋好被子。

自己則坐在床邊,取下床頭上的匣子,極其自然的打開,抽出裏面的信件。

裏面的信基本都是他大嫂給嚴寶的回信,也有幾封是嚴寶並未寄出的信,他便著重看了那幾封。

嚴寶寫信的時間是在他與洪艷被皇上賜婚之後,未成親之前。

當時嚴寶寄了第一封信給季柳,季柳勸他不要對熊正理有心思,這信便是接二連三寫的,因季柳持反對意見,生怕再看到自己不想看的話,嚴寶便沒有將這些信寄出。可撕掉又舍不得,於是這些信便被留下來了。

字裏行間都是滿滿的愛意,熊正理看的心頭一片火熱,他知道嚴寶喜歡他與洪艷不同。

嚴寶對他的喜歡並不因為他是將軍府的二少爺,通過兩家聯姻能鞏固彼此在朝中的地位,加深朝堂聯系。嚴寶的喜歡僅僅是因為自己偶然之下救了他。

對他要迎娶洪艷的事,嚴寶在心中滿是酸話,羨慕洪艷能有如此好的福氣,自己卻只能守著一顆心遠遠的看著他。

其中有一句話令熊正理動容,他寫“若今生與他無緣,便遙祝他們夫妻二人一生美滿和睦,白頭到老,子孫滿堂。”

天知道,嚴寶在寫這樣一句話時心中有多難過,他喜歡的男人將要迎娶旁的女人,他卻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傻瓜。”

再拆開一封,這封信則是他們成婚之後的第二封未寄出的信,第一封信中,是他給了嚴寶一個遲來的洞房花燭夜,明明是他故意為之,嚴寶卻滿心甜蜜之意的對季柳寫下第一封信。

而這第二封則是過了許久,嚴寶實在被他傷透了心,絕望之下落的筆。

熊正理讀著這封信,只覺得胸口疼痛難忍,將信紙折好重新放回去,心中五味雜陳,酸甜苦辣鹹一應俱全。

躺在嚴寶身旁,伸手擁住他,“我該怎麽對你,才能讓你不恨我?”

他想起自己曾經對嚴寶說過,雙兒不易有孕的話。原本雙兒天生的生育缺陷便是嚴寶心中的痛,自己不僅沒有溫柔安慰卻還拿這句話傷他。

雙兒不易有孕,所以他找了嚴寶替代洪艷,原本也只是想更真實些讓嚴寶能夠去太後宮中告狀,這樣一來,太後知曉夫夫二人不和,便不會將重心都壓在嚴寶身上,卻沒想到這句話傷他至深。

信中嚴寶聲淚俱下的說痛恨自己是個雙兒之身,他想成為一個男人,一個不會被任何人隨意欺淩的男子。

信紙上圓圓的淚痕,將墨跡打濕,字痕暈染。

想起後來太後更陰損的招數,嚴寶被困在宮中由教引嬤嬤們調教,熊正理的心便是一陣陣刺痛,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不,都是太後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太後他不會這般對待嚴寶,都是太後的錯!

摟緊嚴寶,熊正理如此安慰自己。

一夜好眠,今天的被子好像比平日裏更暖和一些,嚴寶睡的很好,他縮在被子裏暖洋洋的不願從夢中醒來。

直到聽到身後有咳嗽聲傳來,嚴寶猛然瞪大眼睛,心臟砰砰作響,他怎麽聽著這個聲音這麽耳熟?

“你醒了?”

嚴寶差點跳起來,熊正理此時正摟著他,人體的溫度當然要比被子暖和。

“你趁人之危!”

“是你自己睡在我身邊的,怎地晨起還能倒打一耙?”

左右他睡死過去,不知事,熊正理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擺著顛倒黑白。

嚴寶冷著一張臉下床穿鞋,“熊正理,你應該知道,我如今一心只想與你合離,若你實在不想,認為我不配,那便給我一封休書也可,總之,我是斷然不會再與你一起經營這個名存實亡的夫夫名頭。”

熊正理的臉色也青白起來,但隨即他想開似的,不在乎的笑道,“你多想了,我也是這麽想的,與其與你這般糾纏不清,不如放你自由。”

嚴寶倒是沒想到他會這般說話,當場楞住,“你……你此話可當真?”

“娘說強扭的瓜不甜,終究是我之前對不住你,萬般理由都抵消不了我已經傷了你這件事,所以……我病好了之後,我便與你合離。”

今天什麽日子?

嚴寶喜上眉梢,今早喜鵲來過吧?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和善些……”

“你並未了解過我,可如今,你卻連了解我的機會都不給,罷了,若是一別兩寬,再見時望你一切都好。”

嚴寶看著他,目光清澈,經歷過傷害這些傷痛卻未曾在他眼中留下痕跡,“現如今說什麽都已經晚了,你快些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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