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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再次發熱【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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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再次發熱【第一更】

嚴寶自房間離開,熊正理臉上仍舊掛著蘊藏覆雜意味的微笑,直到房門關閉。

腳步聲漸行漸遠,豎起耳朵屏住唿吸靜聽,隔壁房門被推開,熊正理瞬間暴走,雙手握拳用力錘向床鋪,“我為何要在乎強扭的瓜到底甜不甜,我只在乎瓜是不是我的!”

“什麽一別兩寬,再見一切都好!大哥出的什麽餿主意!”熊正理發洩完從身上取出一封信,是熊景海寄來的,對著信他憤憤地說道,“他盼望我好起來,只是為了與我合離!”

信紙上龍鳳鳳舞的寫著“瞞天過海,趁火打劫,無中生有,以退為進,欲擒故縱,反客為主,暗度陳倉,美人計。”而這些計謀下依次有著詳細的解釋和事例分析。

熊正理取出一根炭筆在以退為進和反客為主上做了標記,“主意雖餿,但卻有些效果……欲擒故縱,美人計……”

季柳目瞪口呆的看著熊景海為熊正理寫的信,“你竟然教他用三十六計做這些事?”

熊景海不愧為運兵入神的將軍,他的軍事天賦實在過人,他興致沖沖的與季柳道,“這些計謀實在太過精辟,無論運用在哪兒都有奇效!”

“我當然知曉這些計謀的妙用,但你如此行事,是不是有些……”

季柳突然間無法精準表達自己的想法,只因為在熊正理與嚴寶的感情之中,他並不知道自己應該幫誰,不像熊景海,立場堅定不動搖。

熊景海攬住他的腰,“嚴寶從未吃過苦,在府中受盡了寵愛,所以人是單純了些,不過我信中也與阿理說清楚了,別欺負的太狠。放心,既然是你的密友,我定然會看著阿理的,再者言,阿理是大人了,他做事也有分寸。”

季柳哼哼兩聲,熊正理做事有分寸?

他怕是壓根不知分寸二字如何下筆!

季柳料事如神,熊正理一句合離立時讓嚴寶放下了心裏戒備,二人之間難得出現了和平共處的氛圍,嚴寶說話中不再帶著急辣辣的火藥味,甚至能與熊正理同桌用飯。

熊正理瞧著嚴寶乖巧的模樣,心中滿是悔恨,若是他當初不用過激的方式對待嚴寶,說不定他與嚴寶便會一直這樣相處。

而如今,嚴寶的一切順從模樣均來自於他的一句合離。

心中難言的滋味彌漫,悔恨二字完全不足以覆蓋熊正理心中的所思所想,一頓餐食用的寡淡無味,嚴寶發現他食欲不振,便道,“你如今在病中需要多用些,吃飽病才好的快。”

“……”

一記強力的打擊,熊正理眼下只覺得嚴寶對自己的關心愛護全部來源於他想與自己合離。

想讓他好起來,熊正理垂眸。

沒門!

他以往能纏綿病榻多年,現在也可以!

嚴寶還不知熊正理已經打定主意與自己死磕到底,他一心只盼望著能夠得到自由。

就在熊正理與嚴寶鬥智鬥勇時,京城的局勢逐漸發生了變化。

是日,宣德帝下朝之後,將趙永年留在了上清閣。

趙丞相出了上清閣之後,便跪倒在殿門口,一時間和宮內外一片嘩然。

宣德帝臉色陰沈,他只不過是提了一句最近天下太平,京城內外沒有大事發生,趙永年便聽出他在敲打他,立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說自己年歲已大,不堪繁重公事,想要告老還鄉。

天知道,宣德帝當時有多希望自己能夠一口答應,如此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可他卻不能這樣做。

太後是一棵參天大樹,趙永年便是太後這棵樹上最強壯的一根枝丫,若是不能連根拔起,便絲毫動彈不得。

宣德帝只得親自出了殿門,親手將趙永年扶起,並好言相勸,“丞相乃是國之棟梁,朝廷需要丞相。”

趙永年多番推辭不過後,感激涕零,誓要更加為皇上,為朝廷盡自己的力量。

君臣二人和好如初,宣德帝命沈林備上黃金百兩已做安撫。

聶旭東趕來之時,趙永年已帶著宣德帝賞賜的黃金出了宮門。

二人一同離去,宣德帝聽著沈林稟報,冷冷一笑,“他們二人倒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了。”

沈林勸道,“皇上,瑞王殿下說不定只是恰巧與丞相相遇,並未……”

宣德帝打斷他的話,“兒子長大了,心思也多了。”

定是趙永年剛在上清閣外跪下,聶旭東便收到消息從瑞王府趕來,如若不然豈會如此巧合二人恰巧在趙永年出宮時碰見。後宮的成年皇子中,只有聶旭東封王,想必這些年來,他私下裏的小動作已然不少了。

即使沈林也看的出來,瑞王的野心逐漸膨脹,如今他還按捺得住,表面功夫還知曉做一做,怕只怕不知何時,瑞王殿下便會失了這份尊敬之心,走上那不歸路。

皇後陪著太後在慈寧宮餵魚,聽聞趙永年要辭官回鄉,太後忍不住嘆氣,“君臣之間有分歧是必然的,但丞相一心為國,忠君愛民,實在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既然皇上賜了黃金百兩,哀家便再賜良田千畝,以蔚丞相為國事操勞之心。”

趙永年與瑞王的車架還未到府上,太後禦賜千畝良田的田契便先一步送至丞相府。

僅僅是趙永年在上清閣外的一跪,便得了黃金百兩,良田千畝,滿朝文武官員均對趙永年的勢力極其受寵程度有了新的認識。

他們雖礙著宣德帝的面子不敢光明正大的入府,但人不到禮到,各府的禮單如流水般入了丞相府。

聶旭東坐在花廳正首的椅子上,趙永年坐在其下手,二人品茶時聽著下人們不停稟報某某大人禮單到,聶旭東哈哈一笑,“丞相果然深受父皇與太後青眼!”

趙永年擡手對著東方拱手行禮,“太後與皇上的恩澤,唯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方能報答!”

二人深知對方目的,有些話並不需要擺在臺面上說。

宣德帝對丞相府發生的事一清二楚,他此時已經全然冷靜,提筆在龍岸的宣紙上寫下一個大大的“動”字。

廣陽公主帶著洪艷入廟祈福,年節前,她們需得為常年征戰在外的熊峰與熊景海,還有今年皇上特準隨軍的季柳及三個孩子祈福。

作為將軍府的女主人,廣陽公主需要方方面面都照顧周全,正如她需要為熊正理想做的事創造一個無人攪擾的環境。

清晨,沐浴在寺廟的晨曦中,青石板的雪地上,灰瓦白墻中,廣陽公主一身白衣銀線,如仙子般飄然出現。

洪艷帶著柳絮看著這般美麗動人的廣陽公主均是唿吸一窒,這種氣質的沈澱,高貴典雅,雍容大方的模樣不是每個女子都具有的。

天家的禮儀規矩,自小的嚴苛教育,細心教養,打造出來的公主均各個自帶貴氣,美麗無方……

“廟中不比府上,若是缺了什麽東西盡管跟娘說,這幾日睡的可還好?”廣陽公主拉住洪艷的手,仔仔細細詢問著。

“多謝娘關心,一切都好。這幾日聽著師父誦經,隨娘祈福,只覺心突然便靜下來了,耳邊回蕩的木魚聲,洗滌心靈,倒是對以往頗有感悟。”

洪艷端莊持正,是大家閨秀,只要她想,說起話來句句都能貼合實際,令人停了舒舒服服的,京城才女的名頭也不是擺著好看的。

“你是個好的。”廣陽公主輕拍她的手背,“你爹與你大哥大嫂常年不在娘身邊,娘能幫上的忙不多,唯有盡自己的一份心力為他們祈福,虔誠便好。”

洪艷微微點頭,“娘放心。”

京城中風起雲湧,是人是鬼分辨不清,京郊的宅子裏,摒棄一切雜念,熊正理正在看書,時不時有咳嗽聲傳來。

林嬤嬤原本照顧熊正理,但熬藥的活計嚴寶做不來,故而林嬤嬤熬藥時,只能由嚴寶守在熊正理身邊。

“你還在病中,好不容易不再發熱,便不要再看書了,該是好好歇息。”嚴寶很是擔憂他的身體好不了。

熊正理燦然一笑,五官精致動人,“若是不看書,病中倒顯得無聊了。”

“那便睡上一覺,時間便會過得快些。”

熊正理緩緩搖頭,他聲音落寞夾雜著一絲沈寂,“不想再睡了,以往的那些年裏,我很怕自己一睡不醒,每每深夜不敢入睡,房中燭火也總是不敢熄滅,只怕熄滅後再見不到燭光燃起。”

“我曾經也這般想過。”這句話說到了嚴寶心中,他被王欣如下毒時,一直認為自己身體虛弱,也曾想過會有一日睡夢中去了,這種驚懼的心情不經歷過是不會有人懂的。“那你可還要看旁的書,我這裏書倒是很多。”

賣慘,感情牌起了效果,見到嚴寶心軟,熊正理打蛇隨棍上,“倒是不必,若是可以,我更想與你說說話。”

嚴寶立時警惕起來,“年節將至,宅中事務繁多,另外,林嬤嬤應該將藥熬好了,我去看看。”

眼看著嚴寶離開,熊正理合上書,他的房間已經挪到了嚴寶隔壁,周圍的一切東西都換了模樣,看不到嚴寶的信也聞不到他身上的氣味,想要多說兩句話,卻惹來他如此警惕。

熊正理忍不住沈思,這樣下去恐怕並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於是,深夜,熊正理再次發熱了。

林嬤嬤著急忙慌的敲開嚴寶的房門,“少爺,姑爺又熱起來了!用布巾降溫不起絲毫作用,請您看著姑爺,嬤嬤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之前的藥還有,我去煎了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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