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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上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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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上神(五)

影子凝而成為了一年輕的女子樣貌來。那人見了花子沫,淡淡一笑,道:“重兒,你糊塗了!”

花子沫怔住了!

“祖師?你……?”花子沫一時間宛如見了鬼一般。她渾身有些顫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是我,重兒!我乃是你春秋祖師柳上青。”那人道。

“祖師,你這是……”

“我這是仙魄。那年在西域大食女王宮前廣場你隨那祖師上天。我自舍了肉身將仙魄三分打入你的發髻青絲之上,隨你上天而來。那年你和那小子觸發同心咒,同時就觸發了我的三分仙魄,助我蘇醒了過來。你在監牢中是張道靈救了你。也是因為這引來了他,才讓我和他重逢在這三重天上。這些都要多謝你。只是沒有想到那坐在淩霄寶殿之中自諭三界公正的家夥會將你打成了天奴。哼,當年刷了手段讓我差點身死道消,不得不在蟠龍鐘中休養千年,首先遇到了你母親,後來直到遇到了你……”柳上青道。

花子沫一聽,心中有些難以接受。

“祖師,……您也知道這些?那麽,……那我、我的母親、您,我們真的是那九天玄女被打散了的仙魄重新為人麽?我們都逃脫不掉那詛咒?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嗎?”花子沫說出這話顯得好些激動。她如今最想知道這答案。

“什麽詛咒?都不是詛咒。一切都是那淩霄寶殿那對家夥心中的顧忌或忌憚在搗鬼。他們本來就可以翻手為天,覆手為雨。一切的悲劇,都是人禍,根本不是什麽造化弄人。當年我和師兄還沒有遇到的時候,他們就度了那賤人月華下界來勾引師兄。倒是讓我背上了罵名。你的母親和你的父親,不也經歷了坎坎坷坷?再是你和敖羿之間……非要插入那張奺。那女子也當真傻,早已知道了這中間利益就是甘願被利用。”

花子沫一聽,心中一動!苦笑不止。

“祖師,這望月公主……”

“哼!此女子也是龍女,倒是比那敖玲瓏心中歹毒多了。如果依我在人間的秉性,我早一杖劈死她放解我心頭之恨。但是這在天上,師兄囑咐我萬事小心方為上策。那廝叫你吃的乃是傀儡丸。定是見你和敖羿如今又被天道賦神,站在了她家姑姑那肥婆子的一邊,擅自控制你的心緒。就是怕你在封神大典上與那小子又重逢當滋生出什麽岔子來不好收拾。”

“她?……說的那些話……”花子沫還在幻想著望月剛才說的話。

“重兒,你這點從來都不像我,也不像你的母親。你當堅強。人善當被欺,馬善當被騎!你這麽想著那小子,那小子也這麽想著你,你就想法子去見他,去和他私奔。這三重天上不能容你們,你們就離開這裏,那怕是個凡人,就是只剩下了一絲魂魄,那也總比在這裏忍受著靈魂的折磨的強。”柳上青道。

花子沫被說,心頭什麽的快意。是啊,人人都說天上好,可這對自己來說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呢?

“祖師,……您和天師已經相認了麽?”

柳上青被問,一笑,道:“嗯!你也要堅強起來。你今天就可以化成這女人去那神君府見一見他。我知道你的心裏對他著實的思念。既然思念了,那就去瞧瞧。”

花子沫一聽,心中一喜。是啊,自己明明可以的,為何自己這幾年來就是這般的懦弱呢?

柳上青見花子沫陡然施法幻化成了望月來,嘻嘻一笑,道:“重兒,去吧!忍不住就去見見他。你不能改變些什麽,但是這小小的願望還是可以的。你那什麽為奴為婢,哼,千萬不可瞧不起自己。自己的幸福當自己去爭取。就算那九天玄女是真的,她何不是為了那廝龍泉而被打散了仙魄的?愛要愛的任性,愛的光明磊落!去吧!”

花子沫重重的點了點頭。柳上青一笑,化為了三股青煙消失了。

“祖師,……現在的您應該是最快樂的吧?”花子沫自語道。她看了看門外的院子,又自嘆道:“我心即我世界。敖羿……我就來看你。”

………………

望月公主再次出現在神君府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什麽不適。她緩步又進又出,拐來拐去走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來到龍後接待貴客的“紫氣東來堂”。她在路上問了一侍女,說是天庭尚衣宮來了兩位仙子要給殿下量體裁衣,觀面制冠設冕,為了封神大典時用。墨龍後高興,就開了“紫氣東來堂”來接待她倆。如今正在堂中呢。

望月站在堂前,沈吟了番,此時她的心好些激動。那人正在堂中,她似乎都聽到了他在說話。她定了定神。為了他,自己死都毫不猶豫。卻不知道為何自己此時卻如此的矛盾,大有種羞澀讓自己裹足不前。

正在她躊躇不定的時候,陡然在身後傳來了呵呵的笑聲來,原來正是得到了弟弟封神消息的茍夫人玲瓏公主。幾年未見,如今她又恢覆了往昔的身材,越發變得有了女人味,變得成熟嫵媚起來。

“呵呵呵呵,表妹,你怎麽在這裏猶豫起來?看你的樣子,似乎心裏有事啊。我母後開了紫氣東來堂接待兩仙子,給九兒量體裁衣,制冠設冕,你……?”玲瓏問道。

“哎呀,我是來過,剛才去了隔壁天師府上。奺公主叫了天香園的花子沫來,也給量了。我剛從那邊過來。”望月假意道。

“哦。她也封神,定是敖羿粘了她的光了。這功德圓滿都是要香火祭拜的。能對他倆祭拜的只有西域那些妖戎族人了。”玲瓏道,“你我進去看看他去。”

望月哦了聲,隨了玲瓏進了堂中。當兩位公主進來的時候,堂中的兩位仙子正在給站在蒲團上的敖羿施法量體。

望月猛然看到熟悉的人,剎那間渾身有些發抖。她的心中此時猶如澎湃的驚濤駭浪在翻滾撞擊。她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心緒,但是這種心緒太激動,讓別人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望月,過來,你站的那麽近發什麽呆呢?”墨龍後小聲喊了聲。望月這才發現自己真的離兩正施法的仙子很近。她有些失態和過急了。

玲瓏拉了望月。望月一笑,道:“我還沒有見過這番陣仗,當是看的迷了。”

玲瓏拉了她坐。她向墨龍後拱了拱手,擠了番笑。她的心中實在是笑不出來。她看到他,他著實是消瘦了好多。同時看他微閉的眼睛,他的五官棱角分明,除了眉宇間那蘊含的淡淡的愁緒,倒是這愁緒給他憑空增添了許些的成熟與深沈。這男人這些年來物質是豐富的,面子上是風光的,只是內心的深處定是有著無限的痛,或說他是在帶著面具在生活。他是這樣嗎?她無從知道。人們都說人心是會變的,歲月是最好的療傷的東西。但是,三年多了,她的內心不但沒有被歲月給痊愈好,倒是傷得更深,痛得更徹。這又是為了什麽?她不知道。

當年祖師柳上青是那麽的恨著負心的張天師。但是到頭來,今日見了她,她雖是仙魄了但是能看出她已經釋懷了當年的“負心”事,原諒了那負心漢,而且如今應該很開心。那種受人尊敬風光無限的日子似乎並不是她想的。她想的很簡單很隨心,就和如今的自己一樣。

“哎呀,敖上神當真是不一般啊。以我姐妹對天師府花上神的量體觀看,兩人之間多有和諧之意。今次登臺受禪,僅有兩位。兩位是整個三界這千年多來第一對人兒。我姐妹當裁衣制冠上設計好兩位陰陽和諧,男女和美之寓意來做。再加上二位上神這容顏,這……”

一位彩衣仙子正在興沖沖的講著自己的見解時,不想墨龍後陡然咳嗽了聲,打斷了她的話,道:“兩位仙子,我家敖金童和天師府公主將在大典後三日成親。那花上神只不過是天師府飛奴婢而已。”

倆彩衣仙子一聽,都不說話了。

倒是敖羿嘆了聲,道:“二位仙子莫嘆,我本是金龍化身,能和花上神和諧乃是我這副容顏就是因為她喜歡才為她而化的。”

倆彩衣仙子一聽,紛紛睜大了眼睛都有些不敢置信之色。因為墨龍後端坐在堂中,倆人雖然心有驚奇但是也不好開口說什麽。只是點點頭,笑了笑。

堂中的玲瓏低了頭沈吟起來。倒是望月傻了般,癡癡的一時間不知如何言語。那男人的話如一把利劍,再次斬上了她驚濤駭浪的心緒攪了她原本不寧的腦海。她握緊了拳頭,失去了應有的活潑。

“我兒,……這些都是過去了。就跟你父王說的樣,那廝就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目的就是讓你失魂落魄,讓你癲狂不休,好拿你來脅迫你父王和我東海一脈。仙孽之後,當不存好心。真要是好心的話,怎可給你種下同心咒?那廝父母都不是好人,有此父母就有此心計婊。不日你就要和公主成親,往後萬萬不可再提那廝。她只會害你,讓你陷入萬劫不覆之地。”墨龍後咬了牙道。

望月聽了,蹙了眉,心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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