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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花子沫的抉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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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花子沫的抉擇(三)

花子沫和祖師降下了地面,看了千機子。千機子肩頭中了一斧頭,頭上也被斧刃割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露出了白的頭骨。千機子臉色煞白,不住的嘆氣。見到了祖師,長嘆道:“唉,師傅,弟子無能,遭了毒手。”

祖師嘆道:“好了,好了,那些家夥就是有意對你下死手。那暗中的中山郎最是可惡。哼,這遭了報應,落得身死道消。罪有應得!”

花子沫看了師祖如此,眼眶紅紅的。倒是她很擔心祖師會問她白胡子老人的事情。可惜祖師一直到了王宮都沒有問。花子沫的心思沈甸甸的。

………………

回到了王宮,眾人聽聞了消息紛紛趕了過來。當見到了千機子渾身重傷,眾人紛紛一驚。祖師安排了易水寒照顧師伯。花子沫從儲物鐲子中取出了紫耀樹葉、紫金果來,搗碎了,餵師祖吃了。千機子又召喚出一個傀儡人阿五和小車出來,自己坐了。見到了祖師一切安好,花子沫的心漸漸的平息下來。好在白胡子老人出手就斬了中山郎,唬住了屠仁等。陣中一時間恢覆了暫時的平靜。倒是花子沫的心裏此時暗流湧動。

千機子被傷之際,花子沫陡然高呼仙人出來斬了那中山郎,見到此情此景,她明白那夢中的所見所聽都是真的。那白胡子手拿玉如玉的人就是獅吼祖師。今日祖師發如雪和師祖千機子聯手,花子沫是看出來的,要想讓他倆破陣那是送死。破陣唯一的辦法就是借力了。那聽說的羅布龍王東海借兵。呵呵,東海能夠破這陣的也只有在天上的東海神君了。敖羿下個界都是那麽的難,要老龍王下界,可是不太可能。如今之計只有央求獅吼祖師了。可是,他一再說了,那就是要花子沫斷了這紅塵俗世隨他上天,嫁與獅馬家少主為妾。這樣一來,不就是出賣了自己的一切麽?自己千辛萬苦搏來的一切,真的都給了別人做了嫁衣?她豈會甘心?敖羿又會怎麽想呢?

………………

祖師發如雪還是單獨召見了花子沫。祖師在一池水旁擺了一小桌子,煮了一爐的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祖師坐在花子沫面前,擺弄著茶具。她沏了杯茶遞給了花子沫。花子沫小心的接了,心中似犯錯的小孩,忐忑的很。

良久,花子沫道:“祖師,這茶真是好。”

祖師呵呵一笑,飲了,道:“茶再好,當人心好。沒有人去發現,去摘炒,去品鑒,再好也沒有用。”

花子沫點頭稱是。她丟了茶杯,陡然道:“祖師,……那白胡子仙人叫獅吼祖師,我並不認識,他出現在我的夢中。他說他是一重天上獅馬家的客卿長老,下界尋找含有獅馬或獅吼血脈的後人。他在吳越國尋到一個人,是鐵劍門少主,曾經我落難時他救過我性命,還將我安全送到了臨安,結果遇到了令狐白長老。那仙人帶了他途經西域,見到了我晉級元嬰時的天地異象,然後一看是我,……那仙人說可以破這陣,但是……,但是……”

祖師發如雪聽了,心中一動,立馬問道:“這是好事啊,你說,但是什麽?”從她的口氣看,她似乎有些激動。

花子沫被問一下子低下了頭。良久,她才擡起頭,苦笑道:“祖師,他讓我斷了紅塵俗念,隨他上天而去。……還要嫁給一個叫獅馬的什麽少主。他家是一重天的鎮天使。到時候和那少主一起去參加天庭的大比。……這樣他就會出手一次破了這陰鬼大陣。可是,……這叫我怎麽可能會答應下來呢?”

祖師一聽,心中不是滋味。這分明是在訛人麽。拿著他人的死活不顧來做交易。

“那日那次出手,就是證明他有這個本事。”花子沫補充道。

“哦!他是有這本事。可是此仙人心術不正,……這一城幾十萬人的生命在他面前就如草芥一般。”祖師道。接著,她陷入了沈思之中。

花子沫一聲都不敢吭!她很矛盾,她很忐忑,內心深處的期望與這如今的現實在她的內心較量著。一邊是自己獲得了資格,不久的將來就可以與心愛的人相見,無論大比能得到了什麽名次,她都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敖羿在一起,哪怕是在淩霄天城中租個小房子,和敖羿在一起,永遠的,多好!可是,如今的現實是幾十萬人被困在這鬼陣中,那些布陣的人望著他們死,死光,死絕。這裏的人,有對自己恩重如山的祖師、師祖,有關心和愛護自己的師叔和郝家兄妹,還有不遠萬裏來相助自己的水族人,更有那些虔誠的膜拜自己,將自己當作了他們神靈的那幾十萬的良心。花子沫很是無奈!

“重兒,我知道你很難選擇,內心很是痛哭。按那仙人的意思,要拯救這幾十萬的生命,往後你就是那獅馬家的人了。你和那小子的情分,到此就斷了。這確實萬分的殘忍!你和那小子打小在東海青梅竹馬,也算天作之和。但是這造化往往就是弄人,不遂你的心願。當初,我何嘗不也是如此,有過痛苦。就是那……老賊,一千多年了,在我的內心深處,我還是期盼著能夠碰到他,我要好好的問問他,當年為何要不辭而別?我們曾經在伏羲與女媧祖神前海誓山盟,男今生只娶我柳上青兒,女今生只嫁他張家道靈,……那年我被拋棄,我是懷恨在心,我發誓,總有一天我要上天,我要親自揭發他的小人嘴臉,……可是到了如今,又怎麽樣呢?……屠人魔說的話,雖然顛倒黑白,但是三分在理。當年你的父親大鬧春秋門,要帶走你的母親,關鍵時刻確實是我同意的。我是有想他們能夠在西域鬧騰,好糗一番那老賊當年的滅魔之令。但是我沒有想到你的父母結果能闖出這麽大的名頭,還連帶著給搞散了太初門。”祖師道。

花子沫很認真的聽著。

“重兒,你可知道,當初你和令狐白祖孫被吸納入蟠龍鐘中,我為何要出來問你們?”祖師發如雪問道。

花子沫很是詫異。她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

“那是,因為我聽到了你們說那老賊和他的女兒,又聽到了你和敖羿,以及老賊的女子間的三角矛盾。我就在想,我要是輔助你某天上天了,和敖羿成親了,那老賊的女子會不會吃癟?會不會很難堪?……我就要老賊吃癟,就要老賊難堪。所以我就找你們了。但又是你的母親獻了我一粒造化神丹,我很欣慰。這兩點,就讓我必須要收留你在春秋門,和拒絕那幾個不識好歹的晚輩的敲打。敖羿下界來找你,我和你母親商量了番,考驗了你們。你倆彼此確實都有心對方。我一喜之下,就將你倆在兩位祖神面前締結同心結,傳授你倆《無上真心訣》。我本希望你倆能在天上成為逍遙仙,將我春秋門發揚光大!呵呵,也是一樁美事。只是如今,……形式逼迫,我不得不重新勸你了。愛情固然偉大,個人利益固然重要,但是,與這數十萬的活生生的生命相比,孰輕孰重,重兒,你應該能拎得清的。”祖師語重心長的道。

花子沫低了頭,久久不語。祖師的話說的已經很直白了。她希望她能答應下那仙人的交易,犧牲自己未來的愛情換來幾十萬活生生的生命的未來。花子沫的心裏一下子沒有了底。自己最可依賴的人這般說,她能怎麽辦?

“修仙是為了什麽?每一個有慧根能修仙的人都會面臨這問題。有的人為了搏個功名或利益;有的人為了長生或不朽;有的人純粹是胡打胡鬧完全沒有目的;有的人是為了天下蒼生的福祉,庇護一方,造福一方。我春秋門的開宗立派宗旨就是:除魔何懼死?為道不茍生。修士赤誠心,但求世清明。這原話不是我說的。是那老賊說的。但是這短短的二十個字,卻是概括了我的心聲與報覆。你身為春秋門弟子,當以你母親的胸襟一般,先天下之事而事,以造福一方為終生追求。重兒,你可做到?”祖師道。

花子沫嘖嘖嘴,心中苦澀不止。她端起了一杯茶,喝了口,只感覺今日的茶是進口味是如此的苦澀,與她的心情一樣。

祖師長嘆一聲,道:“重兒,這如今整個大食一城人的性命都在你的一個決定之間。同意了那仙人的話,就請他破陣,我們都能活命,你卻要失去你的愛情;不同意的話,我們就在這裏幹耗下去,那羅布泊龍王能否請動東海神君,還是難說。我們一城的人只能等死。那些家夥是不會有絲毫憐憫之心的。他們都是歹毒的冷血人,吃人不吐骨頭的敗類。你好好的想一想。我明日等你的決定。”

說罷,祖師獨自出去了。小池邊只留下獨自一個人的花子沫,孤獨的深思著令她絕望的問題——答應了,將是孤獨一輩子;不答應,更是孤獨一輩子。

她,淚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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