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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拜竭春秋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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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拜竭春秋門(二)

三人走過廣場,準備進春秋大殿,正在這時陡然聽到一聲斷喝,接著從大殿兩側沖出來七八個手持刀劍的男女來。他們衣著統一都是白衣,外著黑袍,從年紀上看跨度大的很,中年的也有,年少的也有,其中一個看起來倒有花甲之年,兩鬢斑白,如令狐白一般。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打我結界闖上我春秋?”白衣黑袍的花甲老者手中握劍,一臉氣勢洶洶的樣子。

花子沫拱了拱手,歉意一笑道:“諸位受擾了,我們是從吳越國來的,受家母之命上春秋拜見祖師千機子真人,還望諸位多多擔待海涵。”

花甲黑袍老者一聽,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在春秋門潛修三十年,還真沒有聽說什麽千機子的。他們的祖師名號叫“玉禪子”。他看了看左右,幾位男女面面相覷,一時間幾人嘰嘰咕咕了好一通,才定下來,由花甲老者向三女問道:“你們是從吳越國來的?”

花子沫答是。花甲老者又問道:“你們來我春秋門意欲何事?”

“受我母之命前來拜竭祖師,代我母完成一樁她多年的心願。懇請這位師叔代為通融,不甚感激!”花子沫道。

“你母是吳越國哪裏之人呢?據我知,我們祖師伯本有的弟子都死了,就是不知道你是他門下哪家俗家弟子?”

花子沫被一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正在這時,不想令狐玉陡然間傷心的哭起來,哽咽道:“我家小姐本是遺腹子,……你剛才提到這,是我家小姐的傷心往事啊!我們是梅州來的,家道變故,我家小姐打小就抱給了別人家收養,……不提也罷。只是當年……我家家母一再對小姐說,長大後當回吳楚國萬佛湖,找到春秋門,替她找到師尊完成一個心願,……”

春秋門幾人見令狐玉哭的相當的淒慘,不覺憐憫起幾人來。那花甲老者更是淚落。想當年他上春秋就是家破人亡,被逼走投無路下自殺未死,恰逢師傅出手相救,給帶上了山門。今聽令狐玉這般聲淚俱下的表述,一時間心軟了下來。

“可惜你們來的不是時候。我家祖師常年在外雲游,似乎有好多年都沒有回來。門中一切事物都有我們師傅代為打理。前些日子,師傅出去了。易師叔也去了湖對岸的萬佛宗。門中如今只有煙師叔在。可惜他閉關多日,特意交代了沒有天大的事情千萬不可以打擾他。”一個女弟子道。

花子沫三人一聽心中咯噔了一下。

“少主,這?”令狐白走上前一步有些擔憂的問道。

令狐玉聽了,又是聲淚俱下,好不淒慘!那花甲老者一見,嘆了聲,和那女弟子嘀咕了一通,才道:“你們是從吳越遠道而來,又與我門淵源頗深,就暫且留下來吧,等了我師傅或師叔回來再說你事,你們看可好?”

花子沫一喜,道好!隨後三人被帶著穿過大殿,來到一處院子。

院子中有一處假山,假山上有道碗口粗的流水,正在淅淅瀝瀝的從假山上流淌下來,跌入山前幾分大小的池子中。池水碧幽,冒著絲絲寒氣。

花甲弟子等帶了三人剛進來,陡然間發現了假山池水前站了一長發披肩,黑衣如墨,背著雙手的人來。

就在花子沫三人還沒有搞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不想春秋弟子陡然間拱手彎腰,甚是禮貌的向那人參拜,同時口稱:“恭迎師叔出關!”

“罷了,罷了,……”那黑衣男子連說了三聲,但卻沒有回頭。

花子沫倒還好,令狐玉見了心頭一凝,倒是對那人起了興趣。

“煙師叔,門外來了三女子,自稱是吳越國梅州來的,是師伯祖俗家弟子的後人,……”

花甲老者話還沒有說完,不想那黑衣男子陡然回身,一臉驚詫的看向了眾人,訝然道:“什麽?師伯弟子?……”

沒等花甲弟子的回答,眾人中的花子沫三人引起了他的註視。不瞅不知,一瞅著實嚇了一跳。特別是其貌不揚的令狐白,隱隱的能發現她的修為不凡。

黑衣男子向眾人走近了幾步,花甲弟子向花子沫等介紹道:“這是我家煙師叔,剛才說的閉關的就是他了。現在正好。”

花子沫拱手向來人拜了拜,道:“師叔好,弟子是吳越國梅州過來的,奉我家母親之命,代為拜見師祖千機子真人。”說完,只見來人並沒有看著她,倒是對她身旁的令狐白死死的給盯著。她忙介紹道:“師叔,這是我家……我家鐵劍門長老,令狐白長老!”

黑衣師叔點點頭,扭頭看向了花子沫,輕輕一笑道:“你家鐵劍門能有如此長老當真是舉國罕見啊!”

說著不等花子沫回話,手中骨扇一收,陡然間扇子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花子沫的面門搗去。

眾人一怔,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只聽“噗——”一聲響,骨扇戳到了一段金鐵之上。原來是令狐白伸了鐵拐,擋在了花子沫的面前。花子沫本來見師叔笑著問自己,滿心歡喜,誰能想到他會突然間出手,只覺眼前一道光起,繼而傳出噗的一悶聲。她本能的倒退一步,嚇得臉色煞白!

“不知我家少主哪裏不對,讓師叔這般嚇唬她?”令狐白淡淡的問道。顯然剛才一試,她能感覺到面前這看似忠厚的師叔對花子沫並無惡意,所以她才出口探問。要是不然,倆人早已第二招或第三式都已經出了。

煙師叔呵呵一笑,瞅了令狐白道:“我嚇唬她,其實是探探你!你法力高強,身手敏捷,果然不一般!她年歲輕輕能有你護佑,又說是我師伯門下,呵呵,我知道你們是誰了。請跟我來吧。”

說罷,煙師叔帶三人走回了春秋大殿中,各自坐下了。他令弟子都散了,只留下名女弟子,上了四盞綠茶來。

茶上了,撲鼻清香。令狐白眼瞅著上坐的師叔一臉忠厚的樣子,算不得清秀,但是給人一種成熟穩重可以信任的感覺,心中大安。

花子沫見面前的煙師叔自從上了大殿,說了幾句話後便不作聲了,心頭猜不透這位師叔的心思。見上來的綠茶清香,小嘗了口,入口甘味四溢,不覺心喜,笑道:“師叔,這茶可是好茶,是否是出自我門獨有啊?我都沒有喝到過這般好的茶。”

令狐玉聽了,也道:“是啊,我在萬花樓每日接待那些各國來的達官貴人,用的都是好茶,也沒有喝過這種味道的,能如此清香,茶湯如此甘冽,定是不是凡品啊。”

煙師叔淡淡一笑,道:“我春秋門人都是苦修之士,不似二位姑娘見多識廣。我這茶就是這背後的山峰上長出來的。因為這女峰背陽,終年難得見到一次陽光,還長在霧氣繚繞的陰地,所以這茶生長極其緩慢,但是采摘的茶葉制成的茶卻是芳香的很,諢名就叫‘處子香’。”

花子沫聽了到好,倒是令狐玉一聽,陡然間“撲哧”一笑,噴出了到口的茶水,接著,呵呵大笑不止。

令狐白自然瞪了眼令狐玉,誰知怎能阻止她傻呢?

“這位姑娘,……不知為何惹得你如此大笑?”煙師叔一臉不解的問。

“呃,她就是這樣子,瘋瘋癲癲的,全沒有個正樣子。”花子沫辯解道。

殿上的伺候的女弟子見了令狐玉這般當著師叔的面放肆大笑,蹙了眉,一臉的鄙視。

“哦?”煙師叔瞥了眼令狐玉,心中自然另有一番認為。倒是如花似玉的令狐玉在他面前這般笑著,還是在他平靜如水的內心激起了一道道漣漪。

“呃,我已經聯系了我師兄、師姐,他們應該很快就回。你等還是多座片刻。”煙師叔為了避免尷尬,插了句話道。

花子沫聽了,心中高興,看了眼令狐白。倒是令狐白坐在那裏竟然打起了盹。她太累了。這春秋門的靈氣逼人,她坐著坐著就吐納起來,眨眼間就如睡著了般。倒是令狐玉見怪不怪,知道只是奶奶在修煉。

話沒有說上三句,幾人又靜謐下來。煙師叔因為剛才被令狐玉一笑,心中頗動,但礙於師叔的面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

良久,大殿中終於新來了一位白衣勝雪的青年人來。他背後背了個大刀,一露面,首先引起了他主意的自然是法力奇高的令狐白了。煙師叔一見到他,一喜,立馬起身介紹起花子沫來,道:“師兄,這就是來我門上要求見師伯的女子,她倆是她家的長老。……我師伯門下女弟子……只有‘她’了。”

白衣青年嘆一聲,向花子沫拱拱手,道:“師侄女,……你好啊!我是易水寒,算是你母親師弟,我沒有見過她,但是聽說了她的豐功偉績。……也聽說了三十年前他們在秦妖嶺打鬥的事情。家師很是牽掛與惦念。這多少年來,家師也一直在探尋著你們的蛛絲馬跡的消息。可惜一直都沒有得到你們的消息。家師本來比你母親大不了多少,雖然輩分有別,但是家師曾經多次說過與師姐情投意合,關系很好。只是不知道你母現在如何?所傳她已亡故是否屬實?”

花子沫一聽,剎那間淚如雨下,哽咽中將母親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下。眾人一番唏噓。

正時,只見一道金光陡然飛來大殿中,落到了易水寒的肩膀上,繼而一晃,又落到了旁邊煙波渺掌心上。原來是只能飛的碧眼金晶鼠。

煙波渺一樂,道:“師姐的靈鼠,師姐就要到了。”

幾人一聽,很是期待。不想令狐白剛睜開了眼,那煙波渺手心上的靈鼠陡然間嚇的瑟瑟發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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