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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春秋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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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春秋老母

煙波渺一見手掌中的碧眼金晶鼠蜷了身子,瑟瑟發抖,一笑,道:“師兄,往日這小家夥在師姐面前是多麽的放肆今日倒是闖了進來,一見到師侄女她們面生,你看都嚇得不成樣子了。”

令狐玉見了煙波渺手中的靈鼠,毛茸茸的一團,金光燦燦,很是喜歡。她顧不了面生,陡然走過來,就要抓煙波渺手中的靈鼠一看。

誰想那鼠竟然露出了兇相,發出唧唧的叫聲。一對前爪死死的抓住煙波渺的手皮不放,似受到了什麽致命的威脅一般。

煙波渺見了令狐玉過來看鼠,有心討好她,遞過來給她看。令狐玉一見,喜道:“好好玩的靈鼠哦!”說罷,伸手就要來撈它。不想,那鼠陡然一跳,向著令狐玉臉上抓來,蹭傷了她的臉皮後又一跳,向著大殿門外飛去。令狐玉被嚇一驚,身子一倒,不想被身旁的煙波渺伸手一撈,竟然給抱住了。一時間四目相對,煙波渺心中陡然間恍惚起來。

就在這時,只見大殿外走進一女子,約莫三十來歲,長相一般。她眼下角生了顆芝麻大的黑痣,左臉上帶有明顯的一塊朱砂胎記。她鼻尖微微向上翹著,嘴唇鼓鼓的,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她剛進春秋門就碰到了自己的靈寵飛鼠受驚逃命,殿中又傳來一聲女子受驚的尖叫聲,知道定然是有人心生歹意要害她的鼠,心中十分不滿。這一進大殿門,她隨意一掃,就見到了煙波渺正懷抱著一紅衣女子,含情脈脈的樣子,心中陡然火起,喝斥道:“師弟,春秋清凈無為修仙問道之地,你怎麽可以大庭廣眾之下懷抱妖艷的女子,暗暗生情呢?成何體統!”

煙波渺被喝斥,臉色一紅,慌忙放下令狐玉來。令狐玉被嚇,本來臉色緋紅,如今又無辜被說心頭火起,本想發作,不想看到花子沫正對她使眼色,忍住了。

易水寒一笑,圓場道:“師姐莫怪,剛才是你那靈鼠突然飛起,竟然蹭了下這位仙子,她受了驚嚇,不想被師弟給扶了下。”

進門女子名叫餘力琪,是玉蟬子門下大弟子,易水寒、煙波渺的師姐。師傅玉蟬子常年不在,門中的大小諸事都由她全權負責處理。那些花甲老者等春秋門弟子,都是她的門人。可以說在如今的春秋門她是第一人。

本來幾日前她接到了其他門派發來的斬妖除魔令,說神道宗在臨安發現了一直在逃的原西涼國主老妖婆令狐老母的蹤跡,就代表著春秋門和其他門派糾結了七八名修士趕了過去,可惜給撲了個空。當她在回來的路上,不想接到了煙波渺的傳訊,說山門來了師伯的俗家弟子後人,說要覲見師伯,要她回來商議。她知道後慌忙趕了回來,沒想到在山門口讓門下弟子給攔住,說了花子沫一行是打破了結界闖進來的,這本來就讓她不高興了;沒想到走到了廣場上又見自己的靈寵受了驚嚇,心頭一番計較,那靈鼠本來通靈聰明的很 ,能嗅妖物,多次幫了她忙立了很大的功,她本視如珍寶;這一進門又見到了平時老實的煙波渺竟然摟著妖艷的女子,一臉的春情,她本喜歡萬佛宗的少主,可惜人家視如不見,多年來她心頭本來自卑,如今見了本來老實的師弟竟然今日碰到美艷的女子也是如此齷齪不堪,莫名的不爽,醋意大發;如今,易水寒又來當著外人的面公然說情,拂她的面子,心頭更是氣急。

“你?……你們?”餘力琪一句話沒有說完,一肚子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處,臉色難堪的如便秘一般。她回轉了身,看向了三女。

花子沫站了起,拱手道:“拜見師姑。”

餘力琪蹙了眉,看花子沫老實,心頭的火便轉向了她,冷聲道:“呵,就是你是師伯的俗家弟子後人?你父母是誰?哪裏人啊?”話問出口,味道怪怪的。

花子沫苦笑了番,道:“家父不提也罷,家母是祖師弟子花雨馨……”

花子沫的話剛點出母親的名字,誰想那餘力琪如雷劈了般,身體本能的向後一退,臉色漲紅,一時間被驚的目瞪口呆,幾個眨眼間方才恢覆過來。但是,瞬間變了臉色,同時握住了袖口的短刀刀柄。

花子沫猛然間見到眼前師姑這般變化,心中莫名的不安起來。正要進一步辯白之際,不想一直坐在椅子上的令狐白陡然起身,擁在了她的身旁,道:“少主,您站累了,還是坐下慢慢說吧。”

餘力琪陡然間見老婦襲來,心頭自知是此人是警覺了。打眼一瞅,不得了,周身靈氣逼人,顯然是法力高深之人。她細想一下,心中也安然了。眼前的妙齡女子自稱是花雨馨之後,她的護衛當然是高深的人了。就在她腦中還在細想之際,不想懷中的碧眼金晶鼠躁動的不得了。她一怔,迅即心中就有了主意。面前的女子身後之人,也就是那老婦人,不是父母生養的常人,是妖人。她握了短刀的手心滲出了汗來。

“看來,今日我春秋門當大禍臨頭了。我那倆傻逼師弟還將她們當客人待。唉!”餘力琪心中自語道。滿腹的苦,只有她知道;一春秋的人,只有她清醒。

易水寒見令狐白說,叫花子沫坐下說。花子沫被令狐白提醒,瞅了個位,歉意一笑的坐下了。

餘力琪懵過一陣後,笑了番,道:“你母……唉,幾百年都沒有回過春秋門了。她什麽時候有了師侄女你,我們也不甚清楚!……你說你是奉了你母親的令特意上春秋就是要完成她多年的心願?”

花子沫點頭答是。

餘力琪一笑,道:“我家師伯終年閉關,就是我們作為師侄的都很難見到一回。不知你家母親讓你代她覲見師伯完成一樁什麽心願呢?”

花子沫被問,一時間語塞。不是她不想說,是她不能說。這一粒造化神丹是母親讓她親手交給千機子,並且保證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必定,天下門派為了這東西可是鬧騰了多少年,就是連天上的仙人都曾驚動過。

“師侄女,難道你有什麽難言之隱麽?”煙波渺見了花子沫躊躇的慌,關切的問道。

餘力琪就在眾人等著花子沫說話的時刻,暗暗的走到了殿中一道柱子旁,就在花子沫正準備開口的時候,陡然間只聽到殿中斷然一道大喝聲,道:“二位師弟,老虎進門噻!”

煙波渺與易水寒陡然一聽,本能驅使下雙雙倒退數步,眨眼間,只覺大殿中六根一人抱的青銅柱子上發出閃閃光華。

令狐白一見,知道不妙,千鈞一發之際立馬起身,一手抓了花子沫,一手抄了令狐玉,管他三七二十一就往殿門處跑。可惜,還是遲了!三人還是被罩進六柱法陣中。

事情發生在眨眼之間,花子沫與令狐玉幾乎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他們給暗算了。

陣中的令狐白陡然間仰天哈哈大笑。花子沫見她,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為何此時還能笑得出來?

易水寒與煙波渺在六柱陣法發動開來,才明白是怎麽回事。他倆一臉茫然,見到餘力琪此時真心的快活,一時間汗顏的很。

“師姐,這?……是為了什麽”易水寒問道。煙波渺插了句不應該啊。

餘力琪蹙了眉。她見法陣中被囚的三人,令狐白哈哈大笑,二女一臉懵懂,冷哼一聲,道:“師弟,你知道陣中的老婦是誰麽?我前幾日出去,就是收到斬妖除魔令,那令上要斬的妖就是面前的人,西域天妖宮護法長老,什麽大言不慚的西涼國女王,令狐老魔令狐白。呵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老鬼主動求上門。是你們作死!”

易水寒、煙波渺被說,心中咯噔一下。師傅玉蟬子常年不在門中,這多年來門中的事情都是大師姐說了算。大師姐性格本來就戾的很,眼裏見不得惡人惡事。春秋門自從花雨馨不顧師命叛出門嫁與人魔金聖為妻後,春秋一門幾百年來始終被人所恥笑,擡不起頭來。自從玉禪子當上掌門後,她本喜靜,不好紛爭,這春秋門在修仙界更是自此一蹶不振。但是自從十多年前開始,餘力琪能當上半個家後,她一改師傅風格,高調出山,頻繁參與它派的恩怨或世俗間的斬妖除魔的事情。她道:斬盡天下魔,修士不分男女出處;除去世上妖,英雄哪有老少美醜她醉心於江湖名頭,熱衷與門派恩怨。倒是給自己闖出了個名頭,人頌“春秋老母”,給春秋鬧了個“名門正派”的虛名。

令狐白終於止住了笑。她冷冷的譏笑道:“哼,我在吳越國人道春秋老母如何仗義,春秋門如何正派,卻原來是個欺世盜名的。這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將我三人困住,當真是狗一樣的門派!”

餘力琪冷冷一笑,道:“你們今日都是階下囚了,就是死鴨子嘴硬,隨你們說去!”

易水寒見師姐如此,與煙波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好在師姐拿下她們後只是飛劍傳書師傅,並沒有給那些什麽“--盟”的。

令狐玉在陣法中撅起了嘴,笑道:“狗屁春秋老母,就是春秋醜女!醜八怪!……嘻嘻,我曾聽人說醜女喜歡湖對岸的門派公子,都有二百年了,人家就是不屌她,她氣啊,就……心狠手辣的折磨人,聽了他們慘叫就感覺非常爽,太變態了!變態狂!”

花子沫一聽這些,心中驟然間明白面前的令狐祖孫倆並不是如她一般的江湖小白,好多事情都知道。她不明白的是這餘師叔怎麽的見面就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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