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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仙緣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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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仙緣調

花子沫的突然變化著實嚇到了鐘堯公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怎麽面前的玉人兒突然的就變臉了呢?

鐘堯默默的看著花子沫獨自垂淚。呆呆的守著她。

花子沫流淚是因為鐘堯突然間說出了那“小賊”來。在花子沫的心裏他已經被打成了“不是東西”或從此與自己是互不搭噶的人了,可惜,自己這次被救,還是占了他的光,欠了他的一份情。老天就是這麽愛捉弄人麽,當自己試圖忘卻他,仇恨他,卻是在關鍵時刻他又“冒”出來了,救了自己,你是要她去恨呢?還是去愛?花子沫除了獨自垂淚,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良久,花子沫才止住了啜泣,這時她才發現原來身邊還有個人,不免尷尬的很。

“你還沒走啊?……我當著你面啜泣,實在是失禮了。……我想到了不該想到的人,所以一時間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花子沫歉意的道。

鐘堯一笑,起身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月華正濃!他凝視了番,轉身問道:“仙子可否告知在下來自哪個門派?……我如果猜得不錯的話,仙子定然是與我家那開派祖師母相識?”

花子沫被問,睜大了眼,凝了凝神,道:“我是認識。她是東海龍王家的七女敖玲瓏,那黃金龍是她弟弟,九太子敖羿。……我是……還是,……我是春秋門人,叫花子沫。這回……被仇家暗算了。”她說完,臉色有著淡淡的緋紅。

鐘堯一聽花子沫這般說,心喜不已!他陡然間撲向床來,彎腰就要來跪花子沫。不想讓花子沫施法彈指間給扶了,跪不下去。

“你不要拜我。我和他們並不熟。只要在這沿海一帶的修仙者一般都會知道他倆,並不算稀奇。”花子沫淡淡的道。

鐘堯顯得頗為尷尬。“我只想仙子能收我為徒,在下感激不敬!”他道。

花子沫一聽,一頭黑線。自己還是跛腳鴨子的法力,哪還能收徒呢?但一想人家有恩與自己,一口拒絕了不太好,笑道:“公子有恩與我,我理應相報答。可惜我自身法力有限,法術更是不咋的,要不然也不會被仇家給打落入海了。……這收徒,是萬萬不敢答應的。……不如公子會些什麽,向我展示一番,看我能否指點一二可好?”

鐘堯一聽,忙不疊地的拱手稱謝。

花子沫定眼看了窗外的月華正濃,突然來了興致,道:“我也好久沒有起身了。今晚的月色正好,你就陪我出外一走吧!”

說罷,她坐了起來,試圖下床站起來。只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嚇得鐘堯要過來扶,沒想她斷然拒絕,道:“老身雖然活了六百多歲,但是還不至於連下床走路都不行的地步。”

鐘堯楞了下,還是眼瞅著花子沫掙紮著下床,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繼而掀開了簾子,站到了屋外。她擡頭看那月亮,可喜的很。只是此時她的心中不免想念起一個人來。

“唉,老身這回可算是栽跟頭了。”說罷,花子沫回頭看向了身後的鐘堯,“你別看我面容輕輕的樣子,其實我是你祖宗的年紀都不止。我曾修煉有一門駐顏術,……還是不羅嗦了,公子,你不是會禦劍麽?你我就到那樹林去,那裏似乎有個水灣,在那裏你就展示下你的法術可好?”

鐘堯一喜,點頭稱好!花子沫當先施法踏雲而上,向著樹林飛去。鐘堯一楞,迅即又一喜。他呵呵一笑,心中自語道:“我曾從《搜神記》上讀到,只有神人或仙人才會騰雲駕霧,那霧氣是金色或黃色;那妖魔騰雲駕霧是黑氣;凡人修仙,除非食過什麽仙丹,不然只會禦器,……看她,當是神人或仙人了。”他忙掏出一桿玉簫來,祭簫而上,離地三尺距離隨著花子沫的身影追去。

花子沫踏雲不過裏許,穿過樹林,只見面前一灣兒水面,在皎潔的月光下,水面波光銀銀,煞是夢幻!此情此景,她只覺得自己宛如那掛在天際的月兒,孤獨只有自己知道。她長嘆聲,不免想到了攝魂鎖中母親與自己的對話。她要上春秋門找祖師,完成母親的心願,同時給自己探探未來的路。——未來的路,只能靠自己走了。

正在花子沫發呆之際,只聽背後的樹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沒等她開口喝問,只聽傳來鐘堯公子的聲音,道:“花仙子,花仙子,你在哪裏啊?”

花子沫一笑,應了聲。鐘堯這才循著聲音禦簫趕了過來。當他再現在花子沫面前時,花子沫忍不住“撲哧”一笑。想來鐘堯公子在穿過樹林時遭了不少的罪。只見他頭發散亂,一襲白色絲綢料子的袍服如今破破爛爛的。他見了花子沫笑他,擡頭望去,剎那間怔住了!誰想,此時花子沫正赤著雙腳踏在水波上,頭頂的月色正好給她黃色裙服上添披了層輕盈的紗衣,那一笑,猶如那萬頃墨色中獨放的一朵雛菊,給了這雕零的秋夜增添了一絲兒的暖意。

良久,鐘堯才收住目光,尷尬的假意咳嗽一番,才道:“在下恍惚了,失禮了!慚愧!慚愧!”

花子沫笑笑,並不介意些什麽。她自幼成長在洞天之中,沒有俗世那些的套套,什麽男女授受不清,男女有別啊。

“公子,你都會些什麽呢?你就使出來吧!”花子沫道。

鐘堯拱拱手,道:“回仙子,我除了會施法禦簫外,還會吹簫。我那簫音叫‘音波術’,能讓十來個壯漢聽了我的簫音就如喝醉了酒,渾身乏力不能走路。”

花子沫一聽,道:“好!我也會點。你且吹來我聽聽。”

鐘堯喜出望外,取來了簫,那簫三尺來長,一寸來粗,通體渾然白色不帶一點瑕疵。

“好,回仙子,我只會吹一首神曲,那神曲本是我開派祖師鐘大俠在臨終之時吟唱的,後來流傳了就成了神曲。還被叫了名,叫《仙緣調》,大意是:祖師遇到了是仙女的龍公主,有了凡人與仙女的愛戀,可惜仙人壽命長,凡人不過百年壽……很淒涼,適合簫。”鐘堯道。

花子沫聽了鐘堯的話,聯想到了半個師傅的玲瓏來。——任何打動人心的故事,莫不都是別人刻骨銘心的悲劇?

簫音陣陣,透過樹林,或蕩過水面,消失在遠方……

花子沫望月長嘆,心中無比惦念母親、師姐、師傅、爹爹,……

“爹爹,師傅,……你們在天上還好麽……師姐,你現在又在哪裏呢?”

花子沫自語道。她伸了手摸起了自己脖子上的掛鎖。那鎖還在,觸上去冷冰冰的,但她一想到自己的母親心裏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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