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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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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撥正

海棠的家幾個人在離開木葉後就開始做情報生意,暗戳戳拉了一張情報網,這兩年他們大多時間在研究雙生咒,但離開木葉束縛後在老本行上蹦跶得也很歡快。

其實海棠家現在沒海棠鳴門想的這麽窮,因為販賣情報這件事海棠阪菱交給了一個非常適合做生意,或者說非常看重錢的人,如果真的靠海棠鳴門做任務,他們一家餓都餓死了。

海棠阪菱不給海棠鳴門零花錢,單純只是在逗他。

宇智波鼬提出的方法海棠裏子之前就跟中春夫人提過的,中春夫人念及亡夫情分,沒到最後不願意這麽做,才拖到現在,如今看著也差不多要個決斷了。

海棠裏子隔著簾子靜靜看著面前坐著的黑發年輕人,想到他跟鳴門的關系,心裏難免有點不高興。奈何宇智波鼬實在是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存在,越是了解他的人,越挑不出毛病,想擠兌都做不到。

特別是,她鳴不平的對象是海棠鳴門。

海棠裏子抹不開臉為難這個年輕的宇智波,只能用眼神不痛不癢瞪他一眼,冷哼一聲,早早結束話題,好眼不見心不煩。

即使中途有點小意外,也不妨礙海棠鳴門在離開賭坊後叫嚷著去吃宵夜,剛才在房間吃的東西還不夠墊底。

最後三個人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月上梢頭,天有點熱,吃了頓火辣辣火鍋的三人個個帶了一身汗。

輪流沖了個澡,等輪到最後的宇智波鼬出來的時候海棠鳴門已經在內室睡下了。

只跟客廳隔了一層屏風的內室大半個房間都墊著厚厚的榻榻米,跟外面客廳裏鋪的竹質制品不同,內室用的料柔軟透氣,很適合休息。

海棠鳴門自覺睡到最裏邊,剩下的兩個卻沒打算去占一席之地,幹柿鬼鮫扶著他的膠機坐在離窗戶最近的角落,把靠近裏間的位置留給宇智波鼬。

走在危險最前端的他們不會真正信任同伴,也不會在有除自己以外的人在場的時候做出躺下這麽危險的動作。

海棠鳴門可沒這麽多顧慮,有鼬在,他比在家還放心,燈還沒滅這個睡相奇差的的金毛狐貍已經打著呼滿地亂滾。

宇智波鼬在連接客廳與內室的門口猶豫了下,關掉燈後隨意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發一腳踏進裏間,在門邊坐下,閉上眼睛休息。

他察覺到身後那個人落在自己身上那饒有趣味的目光,對此並不介意。海棠鳴門對他來說是特別的,曉的人都知道,他也不介意他們知道得更詳細一點。

而且,不僅僅是海棠鳴門在有他的時候特別安心,反過來也是。只有當海棠鳴門在身邊的時候,宇智波鼬才能感覺到心頭那沈甸甸的壓抑會散幾分。

有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成了他心理支柱的少年在身邊,偶爾還可以好運的做個夢,夢裏暖暖的,就像一切還沒發生之前那些跟小小的佐助一同行走在沐浴在夕陽下的傍晚。

那是很美好的夢,甚至可以被當做美好記憶儲存起來。

宇智波鼬突然察覺到一股氣息在靠近,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黑發年輕人慢慢睜開墨玉一樣黑的眼睛,靜靜看著眼前那雙在黑暗中似乎會發光的藍色眼睛。

宇智波鼬第一次覺得這個人的眼睛帶著魅惑,他很少起波瀾的心在他專註的目光下會不由自主加快,腦子有些發蒙,似乎在他理智之外有個聲音在蠱惑他,讓他再近一些。

這樣不對。宇智波鼬告訴自己,可身體甚至是理智都不屬於他自己,一種他無法抗拒的力量在驅動他的行動,他心裏叫囂著停下來,身體卻已經攬著那個看起來還很纖弱的少年吻下去。

可惜他並沒能碰到那個少年,宇智波鼬突然感受到一道冰冷漠然的視線,他一擡頭,就看到海棠裏子隔著一道簾子靜靜望著他,帶著一個母親了然並且帶有無聲指責的目光。

宇智波鼬只覺得一盆冷水迎面澆下,剛才那點暧昧的溫度瞬間消失得幹幹凈凈。

年輕的宇智波突然想到那位夫人看到他時的目光,她是個睿智的女人,即使在木葉為了向所愛的人妥協用溫婉掩去一切精明,依然蓋不住她洞察一切的能力。

更何況事情涉及她的孩子,作為一個母親,她很容易能察覺到會對自己孩子造成威脅的存在。

於是,這其實是個很不美好的誤會,如果海棠裏子知道因為雙生咒對宇智波鼬所表露的不滿會引起這種誤會,她一定會——拍死海棠鳴門的!

原本可以更好更快解決的問題,因為這一次會面造成的誤會,終於讓事情走向無法挽回的未來。

眼前的海棠鳴門消失了,會用讓他無地自容的目光看著他的海棠夫人消失了,宇智波鼬眨眨眼,看著幾乎看不到東西的房間,最後憑著氣息找到那個完全被黑暗籠罩著的少年,緊緊抿起嘴唇讓心頭的波瀾平覆下去。

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海棠鳴門那雙一直亮得出奇的眼睛,夢裏那雙,或者幾個小時前他靠近自己為自己解下護額時看到的那雙。

宇智波鼬怎麽也沒想到,當一個人在絕望中遇到唯一的光芒的時候,這份感情會變質成這樣。

不能控制的感情太可怕了,他該慶幸他發現的還不算晚,此刻的他還保留宇智波鼬該有的理智,他會控制自己感情,在不被海棠鳴門察覺的情況下慢慢遠離他。

那是個太陽,他不能毀了他。

眼睛漸漸適應黑暗,宇智波鼬看著那個少年張著嘴呼呼大睡,當做睡意的T恤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大半個肩膀。

真是不知危險。宇智波鼬輕輕勾起嘴角。

然後,這個剛剛認識到自己感情又冷酷的決定將它摒棄的年輕宇智波,就這麽靜靜看了那個金發少年一整晚。

內室的兩個人相互有安神作用,幹柿鬼鮫沒有,所以他一直沒入睡。

鯊魚頭在宇智波鼬氣息混亂的第一時間就恢覆清明,長得頭腦簡單實際上很是精明的他看著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點輪廓的年輕宇智波,明確感覺到那個永遠都表現得無懈可擊的年輕人從迷茫到慌亂,最後瞬間斂去一切感情回歸死寂。

他知道那是因為宇智波鼬已經醒了。

他好像不小心錯過了什麽。幹柿鬼鮫遺憾的想。

那麽,是什麽夢境會讓這個人這麽失態呢?幹柿鬼鮫繼續思考,繼而自嘲的笑笑:除了那房間裏另一個人以外,還有誰。

於是他更好奇宇智波鼬到底夢到什麽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渾身精神氣爽的海棠鳴門完全不知道他錯過了一個跟鼬把關系拉到最近的機會,所幸的是海棠阪菱也不知道,不然她估計會因為遺憾狠狠揍這個神經大條的家夥一頓的。

宇智波鼬啊,宇智波鼬啊,這麽英俊、強大、可靠又溫柔的男人上哪裏找!而且這人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放著,就差寫著海棠鳴門所有了這家夥居然白白讓人從他手上溜走了!

介於他們都不知道——所以醒來後的海棠鳴門依舊活蹦亂跳著作死。

“鼬,你知道麽,離這裏不遠有個溫泉區,反正還要等角都他們先完成任務,我們去溫泉旅店住一晚吧!”

金發少年這麽提議。

幹柿鬼鮫想到昨晚的事情,從來不發表意見的他腦子一熱投了同意票,還處於心虛中的宇智波鼬猶豫著怎麽推辭,就被海棠鳴門直接拉走了。

宇智波鼬從踏出第一步到坐到溫泉池子裏都在後悔,海棠鳴門這段時間行為怪異他早就發現了,對他各種親近的表現置若罔聞,似乎半點不受影響,在他明白自己對這小子的感情有所變質之前甚至是喜歡這種親近的。

只是在那個點醒他的夢之後,只有他本人知道那對他來說是一種怎樣煎熬。

他知道海棠鳴門這麽做十有89是有某種目的,剩下一二中還要出去他腦子犯二這個最大可能性,最後留下的才是他僅有的私心妄想出的可能性:他是在沒有察覺自己感情的情況下改變了心境。

海棠鳴門這種看起來喜怒哀樂俱全,甚至還誇大的人,對於真正要融入心血的感情感知能力並不比宇智波鼬這種冷漠的人好,更何況宇智波鼬是個真正的聰明人,與旗木卡卡西不同,他明白並懂感情,只是習慣於隱藏,不管心裏是天崩地裂還是海枯石爛,他都能把他們完完全全控制在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睛後面。

宇智波鼬靠著被溫泉水泡得發燙的石頭,將額頭放著的毛巾取下來,望著霧氣縈繞的水面嘆了口氣。

他還是不要自欺欺人了,這不適合他。

身後不遠處的紙門被人輕輕拉開,宇智波鼬不用回頭就知道一定是那個他有時候想直接殺了一了百了的少年,腦子裏甚至能描繪出少年此刻的動作,他一定是□□著身子只圍了條長毛巾,抱著臉盆弓著身子,踮起腳尖鬼頭鬼腦的踏著濕滑的石子路歪歪斜斜走過來。

海棠鳴門不知道對面池子裏那個看起來跟睡著了似得的人其實這麽了解自己,他自以為掩藏得很好,悄悄湊過去,一手抱緊臉盆,一手……

手還沒碰到宇智波鼬的背就被黑發年輕人牢牢扣住,並且反手輕輕松松將它扣在池子邊的石頭上。

“嘶——”金發少年呲牙,差點沒淚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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