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關燈
蘇芷燦然一笑,笑過之後就離開了別院。

他那一笑驚得蘇芷毛骨悚然,好一會兒才回頭對寧卿說:“娘,我有件事要問你,你興許知道。”

寧卿拉了蘇芷進寢室,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蘇芷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問道:“娘,您知不知道皇上為什麽突然下旨賜婚?”

寧卿也是今天上午才聽到安插在嚴相府裏的人來說了昨天嚴相的一些動作,說道:“嚴相想拉攏穆王為嚴貴妃和大皇子效命,穆王沒答應,所以他前天就以擁兵自重為由參了穆王一本。前天穆王就交出了另一半虎符。我還聽說嚴相在前天晚上下朝後單獨求見了皇帝,說什麽穆王功高震主,又手握重兵,擔心他以後有不臣之心,要皇上小心他。”

朝堂上那些事蘇芷多少明白一些,穆風揚手握重兵,又能征善戰,如果讓他為大皇子效命,大皇子就算不是太子,以後也有逼宮或者拉新帝下臺的籌碼,“然後呢?”

寧卿說道:“然後嚴相向皇上進言說你命格不好,正好可以牽制穆風揚。如果把穆王克死了,以後皇上也可以少一塊心病。當時皇上還沒答應,不過今天賜婚的聖旨就下來了。”

蘇芷聽了覺得太荒唐,堂堂的一國丞相,居然想出這麽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排除異己。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肚子快笑抽了,“這還是真的啊!不過穆王那邊怎樣了?”這才是重點。

寧卿說:“剛才非凡來說了,穆王已經接了旨,開始籌備婚禮了。”

穆風揚居然接旨了!居然沒進宮去找君宇理論?這不科學。蘇芷幾乎是脫口而出:“難道他沒聽過我有克夫衰夫敗夫家的命這事?難道他嫌自己命太硬,不怕被我克?”

寧卿投來淡淡的一瞥,蘇芷馬上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什麽克夫命都是假的。望了望六月的藍天白雲,蘇芷說道:“娘,我不想嫁。”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提示:讓他們先結婚再談戀愛。PS:我明明把新章節貼到存稿箱裏了,卻忘了改時間,我有罪......現在補回來,然後面壁思過去。

☆、73賜婚後遺癥

寧卿收回目光,問道:“為什麽?”

蘇芷回想了一下前幾天聽到的傳言,把那些內容一一的說了,毫無保留的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您想,穆王已經二十又七了,若是尋常男子在他這個年齡早已妻妾成群兒女繞膝了,為什麽他還一個人過了這麽多年?就算邊疆戰事緊急,但也不是年年都征戰,他總能騰出時間來成親生子吧。而且我聽到外面有傳言說穆王好男風,我若嫁過去豈不是很難過?還有,他們說穆王這些年不娶妻,也許是某方面有隱疾。如果真是那樣,您也不想我嫁過去守活寡吧。而且穆王比我年長那麽多,他一定比我先死,到時候我一個孤苦伶仃的怎麽過?”

寧卿聞言皺眉,蘇芷說的不無道理。她千方百計打探穆風揚的過去還是一無所獲,就連她的侄子寧非凡也不肯透露穆風揚的半點事情。而且寧非凡把她和蘇芷的所有事都告訴了穆風揚,穆風揚現在手裏捏著她們的把柄,她又不敢輕舉妄動。

盡管和穆風揚才見過一次,但寧卿知道穆風揚不是個簡單的人,更不是個善茬。雖然有皇帝賜婚,但蘇芷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嫁過去一定會吃虧,抗旨又不可能,只能想其他辦法。蘇芷是她唯一的女兒,她不能再把蘇芷往火坑裏推。“這事為娘會想辦法,你先回府去吧。”

蘇芷不知道這次寧卿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把她推出去,但現在她能相信的只有寧卿。如果進宮去求皇後,皇後一定會讓她答應。她現在是皇後的幹女兒,皇後一定會用她拉攏穆風揚。穆風揚能征善戰現,在面上又是君宇最信任的臣子,誰有了他的支持,以後都會有好日子過。“那麻煩你了,我先回去了。”蘇芷沒留下用晚飯就回了郡主府。

成婚的日子是七月初七,現在是六月十一,得在剩下的二十幾天裏想辦法推了這門親事才行。心煩氣躁的回到郡主府,蘇芷躺在大床上望著帳頂,她該不會真的要和穆風揚過吧。

想起從前看的逃婚戲碼,蘇芷一一的分析了可行性,成功率以及失敗率。

第一,逃婚。就像某些大家小姐拒婚一樣,裹了錢財收拾包袱走人?但她只是皇後的幹女兒,皇上封她為郡主都是看在她娘的面子上,如果逃婚指不僅會牽連皇後,還會被說不識擡舉,被抓回來更是下場難看。再如果逃婚的路上遇到壞人,她就死定了。思前想後否決了這個方法。

第二,用古代小姐們最常用的方法,一哭二鬧三上吊。現在她的名聲已經不好了,傳出去只會給自己抹黑,最後還是會被強迫著嫁過去。

第三就是裝病,還是裝得快死的那種。但是裝病總會露出破綻,上次她裝瘋賣傻的法子已經不能用了,再想別的裝病方法,但只要有別的太醫名醫來診治就會露出馬腳。

再想其他的,蘇芷像一個否決一個,那不成這門婚事真的逃不了。還有寧卿在,蘇芷想不出別的可行的方法,現在只能指望那個精明的娘親了。

如果寧卿也想不出來,那她就用第一種不負責任的方法,逃婚。她沒那麽偉大,因為要對別人負責就要犧牲自己的自由。

第二天一早醒來,就聽到門外吵吵嚷嚷的。蘇芷穿著一身寬松的衣裳走出來,忙問出了什麽事。府上的管家明誠支支吾吾的說:“剛才廚房的丫頭秋兒出去買菜,還沒走出府就被外面那些人用臭雞蛋爛白菜等的臟東西給打回來了……”

蘇芷驚愕,怎麽會這樣。她自認是個好鄰居,沒有犯法沒有偷竊沒有做出對不起左鄰右舍對不起國家的事來,怎麽就遇到了這樣的事。

不信的走出大門,外面激動的人群就開始仍臭雞蛋爛白菜頗餿水搜飯以及潑灑各種茅廁裏的臟東西,那陣勢很快就把她嚇回來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蘇芷一陣風似的逃回府內,忙命看守大門的小廝關上大門。府上的人齊齊的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天,只要郡主府的人想踏出府一步,都被外面的刁民用各種臟物打回來了。那一天,郡主府上的人沒一個人趕出門。一連五天均是同樣的情況,蘇芷在府內急得團團轉,這些人是不是吃錯藥了來整她?不讓人出門,這日子該怎麽過啊?

雖然她不是養尊處優的人,但每天面對那麽些不新鮮的菜也沒胃口。連著吃了兩天的殘羹冷炙,以及鹹菜腌肉熏肉,蘇芷現在看到鹹菜都頭疼。

“大娘,你看府上的食材不多了,今天好多人都沒吃飽,現在該怎麽辦呢?”燒火的小丫頭小紅焦急的問道。

廚娘劉大娘也著急,府上囤積的糧食不少,但食疏都是每天買的集市上新鮮的,沒有菜她們做了飯也無濟於事。而且那些臘肉鹹菜熏鴨熏雞等熏肉做的不是特別多,一府上的人哪夠吃啊?說起這個,她也沒轍,這到底是怎麽了啊!

午飯是稀飯鹹菜和煙熏豬肉,蘇芷喝了幾口稀飯,用大塊的煙熏豬肉夾了鹹菜吃。咬了一口,太硬太鹹了!早知道她就在府上多屯一些糧食,也不用過現在這種糟心的日子。

她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要遭這種罪?還有,這些人再這麽鬧下去,她怎麽想辦法逃婚?過了五天,寧卿那邊怎麽還沒消息?難道穆風揚把寧卿收買了讓寧卿應下這門婚事?

蘇芷想著又多咬了一口煙熏瘦肉,喝了一口稀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走!等到午夜時分,有人敲開了郡主府的大門,來者是寧卿。

蘇芷一見到她就像見到救星一樣撲了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這幾天經歷的事說了。寧卿讓跟來的侍女打開食盒,擺出各種精致可口的事物,蘇芷像餓了幾天的野狼一樣拿起筷子就開吃,“娘,你不知道我這幾天都吃了什麽。每頓飯不離鹹菜熏肉,到現在嘴裏還有一股鹹菜和熏肉的味兒。”

寧卿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說:“你慢點兒吃,別噎著了。”倒了一杯茶水遞給蘇芷喝,蘇芷喝下後問寧卿:“娘,你知道這幾天為什麽我府外有那麽多刁民嗎?”

寧卿嘆氣,把這幾天聽到的消息說了:“外邊那些人對你嫁給穆王很不滿,都說你命帶煞氣克夫衰夫敗夫家,擔心你嫁過去後把穆風揚克死,都在阻撓這門婚事。那些人就是不滿意這門親事所以才到你府上鬧事的。白日裏我也想來看你,但看到你府外圍了上千人我只能另找法子。這個點兒人少,我才得了空閑從後門進來的。現在給你帶了些東西來,幫你過幾天。”

蘇芷的筷子上正夾著一個紅燒肘子,聽到這句話下巴快掉了,圍了上千人,不會這麽誇張吧!如果她出門會不會被那些人砸死?穆風揚你的擁躉到底有多少?!看來經過西南一戰後,穆風揚在人民群眾心中的形象高大了不止一倍,現在連他娶親都開始幹涉了。

不過仔細一想這樣也還是有好處,那些擁躉兒們把事情鬧大,然後鬧到君宇跟前,看君宇會不會順應民心收回賜婚的旨意。

想到這裏,蘇芷深呼一口氣,說:“娘,我府外那些刁民你先別管,讓他們去鬧,鬧得越大越好。興許皇上知道有這麽多人反對會收回旨意也不一定。您就回去繼續做生意,我就繼續留在這裏讓他們罵。”

寧卿想了想,也覺得蘇芷說的辦法可行。這幾天她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來,只有先用這個法子了,“那你小心些,我剛才帶了一車食材過來,夠府上的人撐幾天。等我明天再來看你。”

蘇芷點頭,繼續吃東西。寧卿走了,蘇芷吃飽喝足後躺在床上睡大覺。第二天一早起來,就下令緊閉郡主府的大門不許任何人進出,還吩咐廚娘把昨晚寧卿帶來的食材做了一餐好的讓府上的人飽餐了一頓。

當蘇芷準備打持久戰的時候,外面那些人消停了,有人叩開了郡主府的大門。守門的小廝小心翼翼的開了們,看到軍隊把郡主府團團圍住,又把那些鬧事的人趕走了,這才放心大膽的開了門,疑惑的問道:“您是?”

來者是寧非凡,他開口說:“我是代穆王送聘禮的仇非凡,等會兒穆王就到了,勞煩府上的人把外面的臟東西掃幹凈了。”味道確實不好聞,尤其是在這個悶熱的夏天。

“請進。”小廝放寧非凡進府,陸續有人擡了幾個大箱子進來,後面還有禮盒。

蘇芷正盤算著這事有沒有傳到君宇耳朵裏,臆想中還沒等到君宇收回旨意,一聲“表妹”就把她從深思中拉了回來:“表哥?”蘇芷驚訝寧非凡怎麽來了。

“我今天來是把穆王的聘禮送來。”寧非凡一如既往的笑得燦爛。

蘇芷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愛笑,作為一個背負深仇大恨的人來說,寧非凡應該是個深沈的人才是。

“聘禮?!”蘇芷想起寧非凡後面那幾個字,寧非凡居然代穆風揚送聘禮來了!府外那些鬧事反對的擁躉兒們呢?為什麽在這個關鍵的時刻突然停手了?

蘇芷不相信的走到大門前,只見她府上的下人們在清理那些被曬幹的味道不好聞的臟東西,還有門外站了一圈手持長槍的士兵,那些鬧事的人都被阻攔在外。蘇芷奇怪,反抗群眾的人已經驚動軍隊了?

寧非凡解釋道:“這幾天那些刁民鬧得你府上雞犬不寧,穆王向皇上請旨調了一支軍隊過來維護秩序。”他還想得真周到,蘇芷訕笑幾聲。

不多會兒穆風揚就過來了,看到門外的狀況不由得皺眉,而且府外的味道確實不好聞。看到蘇芷那張想發火卻擺出一副微笑的模樣,穆風揚一下子心情舒暢。邁步走了過去,“怎麽,知道我要來就親自出門迎接了?”

蘇芷惡寒,早知道穆風揚這個點兒會來,打死她她也不會出門來看熱鬧。忍著怒氣強笑說:“我只是出來看熱鬧,沒想到把穆王給看來了。”

蘇芷話剛落音,只聽到那些被軍隊阻攔在外的群眾大喊:“穆王千萬不能娶那個女人,她是被齊漠天悔過婚的,早已經不幹凈了。她根本配不上您!”

“穆王,昭成郡主命不好,她有克夫衰夫敗夫家的命,您娶了她就是把災星娶進門,萬一您被她克了怎麽辦?您真的不能娶她啊!”

“是啊是啊,穆王您不能娶她!”

“穆王,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跪到宮門口去,求皇上收回賜婚的旨意!”

“對!跪到宮門口去求皇上收回賜婚的旨意!”

一撥又一撥的呼聲迎面而來。蘇芷只想說,穆風揚的人氣確實太高了!

穆風揚無視那些人的呼喊,直接進府。看到府內一片安寧,想起今早回來打報告的人說了昨晚寧卿道郡主府的事,面色有些不好看。他原以為蘇芷會出去和那些人理論或者進宮面聖之類的,想不到蘇芷甘之如飴的接受還打算讓這些人來毀了這門親事。

穆風揚喝著小丫頭端上來的茶水,說:“看得出來你這幾天過得很好。”

蘇芷揚眉,“有那麽多人在府外鬧事,我能過得不好嗎?”

穆風揚聞言冷笑了一聲。

蘇芷對穆風揚接受君宇賜婚這事表示不解:“你真的願意娶我?”

穆風揚說道:“我府上缺一個煮飯的,你正好合適。”

蘇芷瞪大眼睛:“你府上沒有廚子嗎?”

穆風揚淡淡的回答:“他們做不出你做的那些菜。”

蘇芷不和他糾結做飯做菜這事:“你該知道我命格不好,不僅命帶煞氣,還克夫衰夫敗夫家?難道你嫌自己命硬不怕被我克?”

穆風揚突然笑得溫和,放下茶杯說:“不怕。”簡單的兩個字就把蘇芷的話堵回去了。

蘇芷不信:“你真的不怕?現在都說我把齊漠天衰的前途沒了,你真的不怕?”

穆風揚知道齊漠天那事,笑道:“齊漠天是齊漠天,我是我,兩者有關系嗎?”

蘇芷還不死心:“雖然沒什麽關系,但我的命不好,無論面對誰都改變不了克夫這個事實。”

穆風揚還是笑道:“我不怕你被克。”

☆、74你管得太寬

蘇芷這幾月來把“命帶煞氣,克夫衰夫敗夫家”這句話說得這輩子都不想再說了,她不說這事了,轉而說道,“說白了我一點兒都不想嫁給你,你比我大了十一歲,你怎麽看都比我老很多,如果我嫁給你,難道你不覺得很像老牛吃嫩草?”

穆風揚笑意更深:“現在的老牛都喜歡吃嫩草,而且我也喜歡。”

蘇芷氣賭,想起先前那些傳言,神神秘秘的湊到穆風揚耳邊說:“外邊有傳言說你好龍陽,是不是真的?”

穆風揚神色一冷:“誰說的?”

蘇芷眉眼彎彎的笑道:“很多人都這樣說啊,難道你想娶我來掩蓋你喜歡男人這個事實?”

看到蘇芷看好戲的模樣,穆風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本王性取向正常!”穆風揚一字一頓的說道。

蘇芷“哦”了一聲,更加肯定了另一個說法,追問道:“穆王爺,我很想知道您二十七歲的高齡還不娶妻的原因是什麽?難道是傳言所說的您有隱疾?”

穆風揚冰冷著一張臉,很想現在就證明他身體健康且正常!但是轉眼一想,說道:“告訴你也無妨。本王其實好男風,但不是你所說的那樣娶你是為了掩蓋什麽。這是皇上的旨意,本王不想抗旨落得和齊漠天那樣的下場,你懂了嗎?”他反敗為勝,把蘇芷擊垮了。

他確實好男風,他確實是為了應付才娶她。

穆風揚把玩著手裏的白瓷杯悠閑的說道:“娶妻過後還可以休妻,借口本王都想好了,就是發現你是克夫衰夫的命,本王擔心以後官位和性命不保。”

蘇芷聽了臉色變了三次,穆風揚這是什麽心態?!“你倒不如不娶我!”

穆風揚唇角上揚,帶了狡黠的笑意,說道:“這可不成,是皇上下旨賜婚的,不能不娶。”言語間充滿了無奈和辛酸之意,蘇芷聽了氣得咬牙。

“聘禮我送到了,陪嫁嘛……”穆風揚雙手抱臂想了想,“你是皇上封的昭成郡主,好東西自然很多。還有,我知道你娘在京城有好多鋪子,似乎賺了不少銀子,記得多帶著陪嫁過來,免得以後日子不好過。”他在蘇芷耳旁輕聲耳語後,又大聲說道:“在下月初七之前最好乖乖待著府上別亂跑,外面那些軍隊在你沒出嫁前不會撤走。”

居然覬覦她的東西,還想要寧卿的東西,蘇芷反唇譏笑道:“穆王打進越王宮想必得了不少好東西吧,還有,您為大徽朝立下了這麽大的功勞還怕沒財寶?我這點兒東西怎能入您的法眼?”

“因為我貪財啊。”穆風揚大笑幾聲離開。

蘇芷站在原地跺腳!穆風揚奇葩起來比齊漠天有過之而無不及!往後幾天蘇芷一直待在郡主府上哪兒也不去,自從有了那支軍隊後再沒人敢到郡主府門外仍臭雞蛋了。蘇芷每天都穿了一身仿制的跆拳道服在院子裏狠踢沙袋,看得在一旁伺候的水心都不忍心了:“郡主,您還是停下吧,這樣下去您會中暑的。”

中暑了才好,中暑了最好病上一兩個月成不了親。現在有軍隊圍著,寧卿都不敢來了。盯著郡主府的人多了,她拋頭露面多了難免會被懷疑。

蘇芷沒理水心,繼續踢沙袋,像踢死豬一樣踢。覺察到身後有人,蘇芷擡腳就狠朝後面踢過去。腳踝鐵一樣的手抓在手中使不上半點兒力氣,“誰!”

“難道你娘沒有教過你女孩子家要溫柔要矜持嗎?哪能像你這樣粗暴無禮亂踢人?”穆風揚反手握住蘇芷腳踝教訓她說。

“對你這種人面獸心、衣冠禽獸的男人需要矜持需要溫柔嗎?”想起第一次見到穆風揚,她居然被穆風揚無害的外表迷住,還同情他覺得他可憐,蘇芷就覺得後悔。

“人面獸心?”穆風揚細細的咀嚼這個詞,握著蘇芷腳踝的力度更大了幾分。

一旁水心和丹露看著蘇芷和穆風揚抿嘴偷笑,蘇芷現在整個人都靠在穆風揚身上,姿勢很暧昧。蘇芷臉皮薄,訕笑說道:“我剛才開玩笑的,穆王別放在心上。我剛才以為身後是壞人,所以才踢的,您大人有大量,先放開我行不行?”

“好。”穆風揚爽快答應。

他剛松開手,蘇芷一下子就摔倒在沙坑裏,蹭了一身都是沙子。蘇芷躺在地上,正看到穆風揚站在一旁雙手環腰的微微一笑,蘇芷明白穆風揚剛才是在故意報覆,這個男人真是小氣啊!水心和丹露上前去把蘇芷扶起來,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回屋洗澡。

蘇芷沐浴好,晾幹了頭發打扮好了才出了,問穆風揚說:“說吧,你今天來有什麽事?”

穆風揚打量了蘇芷這座冷清的郡主府,說道:“只是過來看看你有沒有聽話好好呆著。不過現在都二十二了,你這裏好像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蘇芷坐下來,接過小丫環送上來的茶水,說:“不是還早嗎,不著急。不過穆王爺,您當真不怕被我克或是被我衰?照你從事的職業來看,比齊漠天的危險多了。雖然你現在有將星罩著,在戰場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但保不定我嫁給你過後就把你這運道給衰了怎麽辦?像你這種在刀口上過日子的人,保不定哪天就被我克死了……”

穆風揚忍不住插嘴說:“你還真是烏鴉嘴,半句話不離死字!”

蘇芷把嘴裏的茶水咽下去過後,說:“聽我說完,前幾天的情形你都看到了,有那麽多人擁護你但對我嫁給你,擔心你娶了我以後一命嗚呼,你也得順應民意是不是?”

穆風揚盯著蘇芷的臉看了一陣,隨即嘆惋了一聲,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不娶妻的真正原因嗎?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早在我小時候算命先生也說了我命太硬,還克妻,不過其餘的一切還好。正因為命硬克妻,所以我一直都沒娶妻,常用邊疆不寧這事來擋皇上賜婚和媒婆牽線。不過現在好了,正巧你的命也硬,應該不怕被我克。“

蘇芷聽了,驚掉了下巴。穆風揚居然有克妻的命!為什麽她不知道!她命格不好的原因是寧卿報錯了時辰而不是真的會克夫啊!頓時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難道她以後會被穆風揚克死!雖然她受過科學教育,但還是覺得這事太驚悚了!不帶這樣坑姐的!

穆風揚見她神情有些呆滯,問道:“怎麽不說話了?”

“沒……沒事……你讓我緩一緩……”蘇芷還沈在穆風揚剛才的一席話裏緩不過神來,她扶著桌子艱難的坐下,看來真得好好緩上一緩才行。

丫環寒露進來稟告說:“郡主,齊侯府的如夫人求見。”

蘇嫣然來了!蘇芷想不明白蘇嫣然怎麽會突然造訪,“請她進來。穆王爺,勞煩你回避一下。”

穆風揚收回看向大門口方向的目光,跟著小廝到了後堂帶著。

蘇嫣然坐了馬車到蘇芷的郡主府,翠心和微雨扶了蘇嫣然下馬車,入眼的就是郡主府外的站得筆挺的士兵。

她在齊侯府時也聽到最近發生在郡主府外的事,那些鬧事反對君宇賜婚的人把郡主府圍得水洩不通,要求穆風揚不要娶蘇芷,呼喊讓蘇芷滾出京城。

最先聽到蘇芷被君宇封為郡主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可思議。按照前世的經驗來看,蘇芷應該是君宇的妃子而不是義女。想到這一世蘇芷將與她再無交集,蘇嫣然松了口氣。

蘇芷嫁給穆風揚這是她本不想管,但想到蘇芷不是什麽好人,而且又得知蘇芷的命格不好,不能讓她克穆風揚。穆風揚是趕走越賊的大英雄、保家衛國的棟梁之才,他為段澤齡報了仇,憑借這兩點她就不能讓蘇芷在禍害了齊漠天過後再去禍害穆風揚。

一想到現在賦閑在家又沒前途的齊漠天,蘇嫣然就心如刀絞,如果不是蘇芷衰的,她的日子也不至於難過,也不用每天看到齊漠天空有一身才華而不能施展的痛苦了。

蘇嫣然深吸一口氣,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要試一試。邁步走進郡主府,這座府邸雖是皇帝下令造的,但並不奢侈,看著只覺得精致而已。看來蘇芷這個昭成郡主坐的並不風光。

蘇芷沒出門去迎接蘇嫣然,只坐在客廳裏等她來。蘇芷看著蘇嫣然一身白衣和無比嬌弱絕色的臉,就覺得她是不老仙人。

蘇嫣然永遠是上天眷顧的美人,有幾乎不會衰老的臉蛋和近乎完美的身材,生了兩次孩子,她的身材卻比沒出嫁之前更好了。另外,蘇嫣然還是一副溫婉無害的樣子,任誰見了都對她討厭不起來。不過蘇芷怎麽看她都覺得不順眼,難道這就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但她和蘇嫣然算哪門子情敵啊?

“如夫人怎麽想起到我這裏來了?真是稀客。”蘇芷只是站起身象征性的迎接蘇嫣然,並沒有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再客套一番。

蘇嫣然進來的時候發現整座郡主府並沒什麽喜氣,相反,府上的下人似乎都當沒有賜婚這事一樣,還是各做各的。蘇嫣然突然覺得很有趣,“許久不見四妹了,今天就想著過來看看。”她的聲音嬌媚,一如既往的酥骨媚人。

蘇芷笑說道:“難為如夫人願意來看我,真是榮幸之至,如夫人請坐吧。水心,把府上皇後新賞賜下來的蒼山雪綠沏一壺來讓如夫人嘗嘗。”

蘇嫣然就近坐下,微雨和翠心兩個一臉不服氣的站在蘇嫣然身後,擔心蘇芷以多欺少。蘇嫣然看蘇芷臉色不悅,對她的到來也是懶懶的不大理睬,而且比從前更疏遠了不少,她總覺得蘇芷有一種不和善的意思和防備在裏面。

聯系前後發生的事,蘇嫣然低頭說道:“我知道四妹你在恨我,恨我搶走了漠天,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一切。但這一切已經發生了,已經無法挽回了,你也別老往心裏去。再說漠天鐘意的人不是你,你嫁過去了也不會好過。”

蘇芷很客氣的笑道:“如夫人說得極是,你是齊大公子心尖尖上的人,嫁過去了日子都過得不好,更何況是我呢?”

聞言,蘇嫣然面露委屈之色。

蘇芷繼續娓娓說道:“不過如夫人想錯了,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嫁給你的齊大公子,也沒覺得因為你的出現搶走他而難過。”

蘇嫣然擡頭看蘇芷笑得無所謂,直覺告訴她蘇芷是裝的,她越說得不在意心裏越在乎,聞言勸蘇芷說:“我知道你心裏難過只是嘴上硬罷了。你也看到了,自從他遇到你以後諸事不順。皇上不僅奪了他侯府繼承權,連他入朝為官的機會都被奪了。如果你繼續和他在一起,只怕他……”性命不保四個字蘇嫣然沒說出口。

丫環曉林端來沏好的蒼山雪綠,蘇芷接過後走到蘇嫣然身邊親自為她倒茶。翠心和微雨警惕的看著蘇芷,擔心蘇芷使壞。她倆的模樣只差沒擋在蘇芷面前呵斥她了。

蘇芷對兩個丫環漠然一笑:“怎麽,本郡主為如夫人倒個茶都不行嗎?她可是難得到我府上一次。”

蘇嫣然知道蘇芷安了什麽心,但現在不宜把氣氛搞僵,只得輕聲命令說:“翠心微雨,你們兩個退到一邊去。四妹現在是皇上親自封的昭成郡主,怎會做出有失身份的事?”

翠心和微雨面帶不甘的退到蘇嫣然身後,蘇芷嘴角擒著微笑,擺上一個白瓷茶杯,倒上碧綠的蒼山雪綠,說道:“二小姐說齊大公子現在的遭遇是我造成的?”

蘇嫣然低頭看見碧綠的茶水緩緩的倒進茶杯裏,心中警覺,註釋蘇芷說:“現在都盛傳你命格不好,會克夫衰夫敗夫家。難道你能說漠天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蘇芷冷笑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齊漠天那是自食惡果,和她半點關系也沒有。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潤口。蘇芷毫不猶豫的喝了同一個茶壺裏倒出來的茶,蘇嫣然放下心來跟著喝了一口。

潤過嗓子後,蘇嫣然繼續說道:“我同情漠天,他現在整天賦閑在家,看得我心疼。如果你真有一點兒良知,就不要嫁給穆王爺。”

☆、75好心沒好報

蘇嫣然沒看著蘇芷,朝大門那邊看過去,似要看到更遠的地方去:“穆王爺是將軍,戰場上刀劍無情,不能因為你而無辜喪命。穆王爺是大徽朝的忠臣良將,國之棟梁,無論是為國為民,你決不能嫁給他。我不忍心看著第二個齊漠天出現,所以四妹你就高擡貴手放過穆王爺吧。”

蘇芷“噗嗤”一聲大笑,這蘇嫣然也管得太寬了些,自己不在齊侯府上好好過日子,就為了這件不著邊的事過來找她,讓她高擡貴手放了穆風揚。

還把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上升到了良知這事上,還說什麽不忍心看到第二個齊漠天出現,她上輩子都沒聽過這麽好笑的笑話。

“如夫人,你弄錯了吧。請問這婚是誰賜的?是皇上。我能聽你的話讓皇上收回成命嗎?我一介小女子,沒齊大公子那樣的膽量敢跪到兩儀殿去撒野去大吵大鬧。你若真要多管這件閑事,大可進宮去求皇上,把你剛才對我說的那番話告訴皇上。”

蘇嫣然回想起齊漠天癡戀蘇芷那會兒,齊漠天才見過蘇芷幾次被她迷得暈頭轉向不分輕重。細看蘇芷現在容色,比前世更嬌艷,她確實有妲己之貌,能迷惑所有男人。

蘇嫣然細說道:“你之前迷惑漠天,讓他為你做了那麽多傻事。現在見到他回頭是岸,知道悔過了,你見到嫁入齊侯府無望,就把目光轉向穆王爺了嗎?我不管你用了什麽方法迷住了穆王爺,但我絕不允許你嫁給穆王爺。”

蘇芷繼續大笑數聲:“如夫人,你有沒覺得自己在說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笑話!這次是皇上下的旨,穆王並沒去求他。就算你不了解穆王的為人,也該知道他能從一個小小的士卒走到今天絕不會做這麽欠缺考慮的事。他回京數月,也該聽到我命格不好這事,為什麽還要冒著被我克死的危險求皇上下旨賜婚?他一個快到而立之年的大男人,在官場上混跡了這麽多年,哪能那麽輕易的被我迷惑?

不妨告訴如夫人好了,我不想嫁給穆王,就像當初不想嫁給齊漠天一樣!齊漠天當初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是天下第一公子,才貌天下第一,所有女子都該為他傾倒,都必須對他趨之若鶩。不過我告訴如夫人,我不稀罕一個腦子一發熱就做沖動事的男人,更不稀罕只要父母不順自己的意思,就用離家出走這種對不起智商的腦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