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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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沒有這個人一般。薄亦光仍舊賴在我車上吃著蜜餞翻著書。我恨得踢他一腳:“一樣是看書,幹嘛不回你自己車上去看?白白占我的地方,搞得我躺都不能躺!”

他翻過一頁奇怪的看了看身下軟塌,往裏面挪了些,拍了拍軟塌外沿:“這麽大地方,還躺不下個你?來,陪哥哥一起。”

我白他一眼,越發郁悶,他笑得卻很開心。

我開始越來越不安。多少天了,季幽從來沒有這麽冷落過我。即便那時候我搬去醜女那裏,雖別扭著也不搭理他,可他的眼神總是繞著我轉,哪裏像現在這樣過,簡直當我是空氣。

我開始沒事找事,每隔個把時辰就用各種借口要求大部隊停下休息,不是坐得骨頭疼就是要出恭,要麽就是車裏太悶要透氣,一路上折騰了三四回,可季幽的車還是毫無動靜,連車簾子都沒動過一下。

晚上到了驛館,我鼓足勇氣去敲他的門,開門的是他這次隨身帶的一個童子:“夫人,君上吩咐,他今天累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好吧,該死的我這一路上一直頂著薄亦光荼蘼夫人的名頭。

我不死心:“你跟他說,是我來看他。他會見我的。”

童子看我一眼,掩上門進去稟報。少頃打開門,我正要推開門進去,又被攔住:“夫人,君上說,夜深人靜,不便招待夫人。若有什麽事,請明早再說吧。”

我待要再說,那童子徑自掩上門去了。回頭望一眼剛掛上中天的月亮,外面衛軍尚在指揮著民夫卸貨。這才不過酉時六刻,哪裏就是夜深人靜了!

第二天我起個大早,去季幽門前堵他。

直到薄亦光氣勢洶洶的沖過來:“怎麽還不上車,幾千人都在等你!”

我指指季幽房門:“那他還不出來?”

薄亦光氣極的拉著我就走:“人家早出來上了車了,你個笨蛋!”

早出來了!我望天,季幽,你用得著躲我躲得那麽勤勞麽!

不行,我要改變戰術,不能再如此守株待兔。

這日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路經樊縣。樊縣說大不大,說小倒也不小,縣城裏酒肆林立倒也頗為熱鬧。我已經吃了驛館裏的好幾頓飯了,驛館廚子說好不好說不好也還行,但總比不上人家酒樓。

於是我先去說服薄亦光,沒有他我沒有吃飯銀兩。結果這廝根本不用說服,一聽我要出去打牙祭,眼睛比我都亮,可見也是個吃貨。

然後我再去找季幽。他還是閉門不見,我覺得人有時候還是該耍點脾氣的。於是我怒了。我一怒之下就容易沖動。

許是季幽知道阿夏容易被我買通,故而這次沒有將她帶出來服侍,但他錯了,他帶了個我不認識的童子,我一樣能將他搞得服服帖帖。

我去拉他那貼身童子的手,然後憋著一口怒氣,臉皮瞬間增厚無數倍,拿出我當年在不周山那股無賴勁,同他寒暄:“小弟弟,今年多大了?”

童子有點無措:“十四。”

“哦,”我繼續摸他的手,“十四也不小了,家鄉何處啊?”

“朔陽人氏。”有點臉紅。

我拉著他上下的看:“恩,模樣也挺周正。家裏可給你定親了?”

童子一楞:“還沒有……”

“要說十四娶媳婦也不算早,可有喜歡的姐姐?若是沒有,姐姐幫你說一個?”

童子臉都快紅到脖子了:“不不不……我不喜歡姐姐……”

我聞言伸出一根手指擡起他的小下巴,奇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紀,挺有想法的,說,那你喜歡哪個哥哥?難道你看中裏面那個冷面郎君?哎呀呀,這可不行,我跟你說,裏面那個皮相雖好,但脾氣太冷,你熱面孔貼冷屁股的可能多,還是姐姐好,小弟弟你千萬不能走歪路啊,來,你看像姐姐這樣的成熟又有氣質的怎麽樣?雖然大你一些,但重在會疼人,保證最疼你……”

我還沒嘮叨完呢,就聽“呯”的一聲,冷面郎君終於露臉了。

我立刻住嘴,滿臉堆笑,擺出一個自認為最諂媚的臉來。

冷面郎君從我面上冷冷一掃,目光就落到我拉著那童子的手上,我抖了一抖,握著童子的手重重捏了一把才放開,嘟噥道:“年輕就是好,手真滑啊。” 然後才滿臉討好的去問季幽:“子山,聽說縣上有幾家酒樓不錯,我想去試試,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啊?”

冷面郎君被我一句子山,叫得繃緊的嘴角松了松,卻不給反應,只是坐了等那童子給他倒茶。

我忙湊上去坐到一邊:“樊縣有個福源酒樓,聽人說菜可好吃了,不如你陪陪我?據說你最喜歡的扣鵝掌,他們燒得可好了。”

季幽轉了轉杯子,還是不說話。

我實在沒耐心再等,上去拉了他的手就往外拖:“走吧走吧,今兒我跟人說了,不給你備飯,你不陪我,就沒的吃了。”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我上去拖他的一瞬間,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結果他就這麽被我半拖半架的給弄走了。

等我將他塞進車裏,他一看見早已躺在軟榻上的薄亦光,一張臉又是那副漠然的模樣,側著臉去看我車壁上的掛飾,只給了我個冰冷的側臉。

薄亦光見狀,將手中書本一合,瞇著眼睛看我:“我還當你獨獨約了我呢!夫人,你都跟了為夫了,還對其他男人不死心,這可不大好啊!”

我對著薄亦光獰笑,刺激吧,你繼續刺激季幽吧。姐姐現在改變戰術,走人貼人戰術,就怕到時候受刺激的是你丫的!

當日福源酒樓上演了溫馨的一幕。

從小二上第一道菜開始,我就不停的給季幽夾菜,薄亦光剛伸筷子,我就將菜碟拉到季幽面前,替他夾菜,任薄亦光伸在空中的手無處下著,很是尷尬,我雙肩一聳對著他無害的笑。

“子山,這個山菌時蔬好吃,你嘗嘗。”

“我也喜歡吃山菌!”

“喏,吃根苦瓜。”

“子山,你喜歡的扣鵝掌,我特意給你點的。”

“我的呢?”

“只點了一份。”

“子山,這叉燒棒!聽說他們每天只賣三十份,今兒咱們來巧了,這是最後一份。你多吃點。”

薄亦光筷頭偷偷伸來,被我一筷子打掉:“你不覺得你今天吃太多了麽!”

“我還沒吃過這叉燒呢!”

“看過就當吃過了!”

“……”

“啊!對了,”我突然一拍腦袋,叫來小二:“誒,我說,你們家是不是有個拿手絕菜,叫小米鴨啊!就是從小鴨孵出起就用糯米餵養,然後只用長到三個月大的鴨子做烤鴨,小火煨兩刻鐘後大火烤到皮脆,這個小米鴨一口下去肉嫩汁香!是不是啊,快,給我也上兩個!”

那小二聽得一楞一楞的,沖著我道:“姑娘您聽誰說的啊!咱家酒樓沒這道菜啊!”

“怎麽可能!”我撓著腦袋,拼命思索,“我肯定聽誰說過,這不是還是你們家名菜麽!”

小二一臉苦相:“姑娘,真沒有這道菜。”

這時季幽竟然揮了揮手,開了尊口沖小二說:“你下去吧,這裏沒你什麽事兒。”小二忙如大赦般的走了。

我還在冥思苦想,卻發現季幽同薄亦光都臉色凝重的沖著我看。

“發生什麽事了?”我奇怪的問道。

“魅生,”季幽這麽多天來,頭一回正臉沖著我說話,“那家做小米鴨的酒家,叫福瑞樓,不是福源酒樓。”

我恍然大悟:“哦,原來我記錯了。”

季幽盯著我繼續說:“福瑞樓的第一名菜就是這道小米鴨,十兩銀子一只,每日只賣十只。”

我嘖嘖稱奇,真是奇貨可居。

季幽似乎有點小激動,咽了口唾沫道:“但是福瑞樓,不在衛國。”

我看著他,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在哪兒?”

“胤都!福瑞樓是胤都第一酒樓,當年質子瑤華最喜歡的菜,便是福瑞樓的小米鴨!”

零四七

對於我記起小米鴨這件事情,季幽同薄亦光的反應不一。

季幽喜上眉梢,薄亦光印堂發黑,我有點懵懂。

第二天破天荒的,我去堵季幽的時候他竟然還在。冷面郎君依然冷面,不急不緩的用過早飯後,帶著童子出了門,臨到門前,突然回過頭來白我一眼:“我同薄亦光有話講,他可在你車裏?”

“大概是吧……”

“大概什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拖泥帶水!”又白我一眼,好吧,有白眼總強過視而不見,“今日我坐你的車,你去我車裏!”說完冷面郎君施施然走了。

我想了一回,覺得比起前幾日來,今日季幽對我的態度算是有很大改善,便喜滋滋的上了他的車。

季幽的車就好似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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