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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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回到學校，我整個人都是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
“唐默！”
有人從後面叫了我的名字，把我從失神的邊緣拉了回來，我停下了腳步，怔怔地向後看。
譚宇航正在向我招手，但是我的註意力卻不在他的身上。
許嘉樹站在他的後面，邁著步子向這邊走來。
籬墻裏的長藤從裏面伸出來，彎曲盤旋在墻沿上，在馬路上掃下一片陰影，陽光從身後照來，他整個人閃著光，這是我在夢中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
視線隔空交匯，他率先避開了，在十字路口繞了遠路，與我隔開。
走那條路要多上十分鐘左右，他寧願繞遠路，也不願和我走一條路。
我就這麽讓他討厭嗎？
我壓著心裏的委屈看他的手腕，昨天那個地方帶著的手鏈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手表。
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那一點光芒也隨著身影一起死在了黑暗裏。
我好像永遠都追不上他。
“你他媽幹嘛呢？一大早上，望穿秋水啊？”
譚宇航毫不客氣地把自己的豬蹄搭在我的肩上，像是要把我勒死一樣。
“你長得帥，看你啊。”
我漫不盡心地誇了他一句，這人還害羞上了，捶了一下我的肩膀，問道：
“真的？”
“嗯，快走吧，大帥比。”
腦子裏亂糟糟的，我並不想在路上浪費太多時間，只想快點見到許嘉樹。
但是我見到他又能做什麽呢？
痛斥他昨天發酒瘋想上我？
還是去質問他昨天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在吃醋？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即便許嘉樹做了這種事，我還是喜歡著他。
“真蠢。”
我一邊罵著自己一邊又克制不住地想他。
有的時候，我會想許嘉樹上輩子是不是就是罌粟樹，我著了他的癮，好幾年都戒不掉。
等到抵達教室的時候，我的那一點委屈和憤怒徹底被失望替代了。
許嘉樹靠在走廊的欄桿上，正在和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交談。
他臉上沒有什麽神情，沒有我想象中的不耐煩和不情願。
“哦，對了，還有這個！”
我側了側身子，看見女生從書包裏拿了一個掛墜似的東西遞給了許嘉樹。
雖然這麽想的確是很過分，但是我那一刻的還是希望許嘉樹能夠拒絕。
“嗯。”
許嘉樹把掛墜收進了校服口袋，點了點頭。
當他擡起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躲在一旁的我。
可能是陽光的原因，他的眼裏閃著光。
我應該躲開的，畢竟偷聽別人談話並不是一件什麽好事，但是我卻楞在了那裏。
心裏仿佛有千萬只蟲子在上面爬，一下一下地四處亂竄著。
許嘉樹不會知道我心裏有多少只蟲子在爬，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了留給我，就轉身進了教室。
“我覺得咱們還是少惹他的好，這小子深藏不露啊，昨天你走了，他不知道咋回事，直接把酒店鏡子給砸了。”
譚宇航勾了勾我的脖子，唏噓地說著。
“真是看不出來，嘖嘖，估計現在右手上都是玻璃痕。”
“哪個洗手間？”
我抓著譚宇航的手臂，像是這樣就可以抓住一點希望。
“就走廊上第一個洗手間啊，我看這酒店也不怎麽好，昨天我去上廁所的時候，門都打不開。”
許嘉樹在我走後把洗手間的鏡子給砸了。
這不是他在清醒狀態下會做出來的舉動。
他可能真的是喝醉了，才會這麽瘋狂，與我的事情根本沒有關系。
“行了，進教室吧，再過幾天就考試了，考完試繼續嗨。”
譚宇航用手在我頭上摸了兩下，繼續欠扁地說道：
“乖兒子，真聽話。”
“你他媽……”
我的臟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許嘉樹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教室出來站在了我們面前。
“譚宇航，陳老師找你。”
許嘉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譚宇航身上，沒有分給我半點。
“啊？這麽早，早自習都還沒上呢。”
譚宇航只好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書包丟給我然後迅速地向辦公室飛奔而去。
走廊上只剩下我們兩個，在譚宇航走後他才願意看我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疏離，即便我們昨晚差一點就要做了最親密的事。
我對他招了招手，張開嘴卻啞了聲。
上天並沒有給我多少時間去思考這件事情正確與否以及我應該跟許嘉樹保持的關系，接下來的幾場考試把我轟炸的不成模樣。
等考完最後一場，我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了家，我爸媽正站在門口，提著大包小包。
“你們要幹嘛？”
該不會是要搬家吧？
自從上學期我說這裏離學校遠，他們就一直在商量著搬家的事，只是一直都是說說而已，從來沒有實行。
“兒子啊，爸爸媽媽有事要去趟省外，我們和你許伯伯說話了，你先在他家住上半個月，怎麽樣？”
我媽走過來握著我的手，眼裏又是擔心又是急切。
我的智力被今天下午的英語考試毀滅了不少，下意識地問出了：
“我去許嘉樹家裏住？”
“對啊，你不是最喜歡和小許一起玩嗎？”
我還沒來得及澄清我和許嘉樹的關系，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我媽毫不客氣的放開了手，從包裏拿了數張紅鈔票塞進我的口袋裏，然後一邊急匆匆地下樓梯一邊說：
“那兒子，就這樣哈，爸爸媽媽就先走了，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他們就這樣牽著手從我面前走過，如果我沒看到剛剛短信上的到達三亞的飛機票，我可能真的要以為他們急著要去辦公。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他們偷偷背著我出去旅游的次數並不少，就算被我知道了也沒用，總之，我是不可能有時間去的。
考完試要上晚自習，坐到座位上的時候，從來沒感覺時間過得這麽緩慢。
晚風掀起畫著塗鴉的窗簾，那邊的天空是一片絢麗的彩色，操場上還有人在打籃球，從六樓看下去，只剩下小黑點似的東西在不停地做無規則運動。
只是這些我都沒空欣賞了，我腦子裏只裝得下有關許嘉樹的事情。
正當我思索著如何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增進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時，有人從後面拍了拍我的左肩。
“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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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默！”
有人從後面叫了我的名字，把我從失神的邊緣拉了回來，我停下了腳步，怔怔地向後看。
譚宇航正在向我招手，但是我的註意力卻不在他的身上。
許嘉樹站在他的後面，邁著步子向這邊走來。
籬墻裏的長藤從裏面伸出來，彎曲盤旋在墻沿上，在馬路上掃下一片陰影，陽光從身後照來，他整個人閃著光，這是我在夢中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
視線隔空交匯，他率先避開了，在十字路口繞了遠路，與我隔開。
走那條路要多上十分鐘左右，他寧願繞遠路，也不願和我走一條路。
我就這麽讓他討厭嗎？
我壓著心裏的委屈看他的手腕，昨天那個地方帶著的手鏈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手表。
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那一點光芒也隨著身影一起死在了黑暗裏。
我好像永遠都追不上他。
“你他媽幹嘛呢？一大早上，望穿秋水啊？”
譚宇航毫不客氣地把自己的豬蹄搭在我的肩上，像是要把我勒死一樣。
“你長得帥，看你啊。”
我漫不盡心地誇了他一句，這人還害羞上了，捶了一下我的肩膀，問道：
“真的？”
“嗯，快走吧，大帥比。”
腦子裏亂糟糟的，我並不想在路上浪費太多時間，只想快點見到許嘉樹。
但是我見到他又能做什麽呢？
痛斥他昨天發酒瘋想上我？
還是去質問他昨天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在吃醋？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即便許嘉樹做了這種事，我還是喜歡著他。
“真蠢。”
我一邊罵著自己一邊又克制不住地想他。
有的時候，我會想許嘉樹上輩子是不是就是罌粟樹，我著了他的癮，好幾年都戒不掉。
等到抵達教室的時候，我的那一點委屈和憤怒徹底被失望替代了。
許嘉樹靠在走廊的欄桿上，正在和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交談。
他臉上沒有什麽神情，沒有我想象中的不耐煩和不情願。
“哦，對了，還有這個！”
我側了側身子，看見女生從書包裏拿了一個掛墜似的東西遞給了許嘉樹。
雖然這麽想的確是很過分，但是我那一刻的還是希望許嘉樹能夠拒絕。
“嗯。”
許嘉樹把掛墜收進了校服口袋，點了點頭。
當他擡起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躲在一旁的我。
可能是陽光的原因，他的眼裏閃著光。
我應該躲開的，畢竟偷聽別人談話並不是一件什麽好事，但是我卻楞在了那裏。
心裏仿佛有千萬只蟲子在上面爬，一下一下地四處亂竄著。
許嘉樹不會知道我心裏有多少只蟲子在爬，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了留給我，就轉身進了教室。
“我覺得咱們還是少惹他的好，這小子深藏不露啊，昨天你走了，他不知道咋回事，直接把酒店鏡子給砸了。”
譚宇航勾了勾我的脖子，唏噓地說著。
“真是看不出來，嘖嘖，估計現在右手上都是玻璃痕。”
“哪個洗手間？”
我抓著譚宇航的手臂，像是這樣就可以抓住一點希望。
“就走廊上第一個洗手間啊，我看這酒店也不怎麽好，昨天我去上廁所的時候，門都打不開。”
許嘉樹在我走後把洗手間的鏡子給砸了。
這不是他在清醒狀態下會做出來的舉動。
他可能真的是喝醉了，才會這麽瘋狂，與我的事情根本沒有關系。
“行了，進教室吧，再過幾天就考試了，考完試繼續嗨。”
譚宇航用手在我頭上摸了兩下，繼續欠扁地說道：
“乖兒子，真聽話。”
“你他媽……”
我的臟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許嘉樹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教室出來站在了我們面前。
“譚宇航，陳老師找你。”
許嘉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譚宇航身上，沒有分給我半點。
“啊？這麽早，早自習都還沒上呢。”
譚宇航只好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書包丟給我然後迅速地向辦公室飛奔而去。
走廊上只剩下我們兩個，在譚宇航走後他才願意看我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疏離，即便我們昨晚差一點就要做了最親密的事。
我對他招了招手，張開嘴卻啞了聲。
上天並沒有給我多少時間去思考這件事情正確與否以及我應該跟許嘉樹保持的關系，接下來的幾場考試把我轟炸的不成模樣。
等考完最後一場，我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了家，我爸媽正站在門口，提著大包小包。
“你們要幹嘛？”
該不會是要搬家吧？
自從上學期我說這裏離學校遠，他們就一直在商量著搬家的事，只是一直都是說說而已，從來沒有實行。
“兒子啊，爸爸媽媽有事要去趟省外，我們和你許伯伯說話了，你先在他家住上半個月，怎麽樣？”
我媽走過來握著我的手，眼裏又是擔心又是急切。
我的智力被今天下午的英語考試毀滅了不少，下意識地問出了：
“我去許嘉樹家裏住？”
“對啊，你不是最喜歡和小許一起玩嗎？”
我還沒來得及澄清我和許嘉樹的關系，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我媽毫不客氣的放開了手，從包裏拿了數張紅鈔票塞進我的口袋裏，然後一邊急匆匆地下樓梯一邊說：
“那兒子，就這樣哈，爸爸媽媽就先走了，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他們就這樣牽著手從我面前走過，如果我沒看到剛剛短信上的到達三亞的飛機票，我可能真的要以為他們急著要去辦公。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他們偷偷背著我出去旅游的次數並不少，就算被我知道了也沒用，總之，我是不可能有時間去的。
考完試要上晚自習，坐到座位上的時候，從來沒感覺時間過得這麽緩慢。
晚風掀起畫著塗鴉的窗簾，那邊的天空是一片絢麗的彩色，操場上還有人在打籃球，從六樓看下去，只剩下小黑點似的東西在不停地做無規則運動。
只是這些我都沒空欣賞了，我腦子裏只裝得下有關許嘉樹的事情。
正當我思索著如何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增進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時，有人從後面拍了拍我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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