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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聲驚下兩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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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我來。”蕭瑾優雅的樣子讓霍加無法拒絕,他隨著蕭瑾走向側房。請霍加先行步入後,蕭瑾轉身回頭將門牢牢關緊。

“夫人有什麽話趕緊說吧。”霍加不明白蕭瑾為何將事情搞得如此神秘。

“王子請坐。”蕭瑾將他請至椅邊。霍加雖然好奇焦急,但蕭瑾如此淡定隨和,又身為長輩,讓他不好再作推辭催促,只得乖乖就坐。

見霍加坐好,蕭瑾整理衣裙,退後兩步,直直跪倒在霍加面前。

“夫人!你這是做何!”霍加大驚,連忙起身要扶她起來。

“王子,請回坐聽我把話說完。”蕭瑾執意不肯起身,霍加只得尷尬地又坐回。

“請王子娶了未央。”蕭瑾低頭道。

“什麽?”霍加大驚。

“如果王子不嫌棄,肯娶她為妃,那未央就不再是前朝女眷,而是突厥王妃。”原來蕭瑾是想給未央一個突厥王妃的身份,以逃過新皇的追緝。

霍加聽後,首先是覺得這個辦法確實能救下未央,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很為難。

“未央善良樂觀,冰雪聰明,我確實很喜歡她。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我聽說,未央她,她,她已經在中原嫁人了...”霍加支支吾吾地說道。

“她早已與那戶人家沒了往來,而那家人,在戰亂中或許早就不在了...”蕭瑾無奈道。

“我怕,我怕有損她的名譽...”霍加遲疑道。

“這突厥城裏,沒有人知道她在洛陽的生活軌跡,況且她現在已改名‘楊未央’,應該更沒有人知道她了。王子若是嫌棄小女,不願出手相救,我這個做母親的,就只能在王子面前長跪不起了。”

“別!夫人,我並沒有嫌棄的意思啊,能娶未央,我真是,真是,求之不得...”

“這麽說,王子答應了?”蕭瑾聽他這話,眼前一亮。

“為了她,我願意率兵出戰,更何況是...”

蕭瑾喜出望外,仿佛看到了未央的生機,好好地給霍加磕了一頭。霍加見狀連忙扶她起來,“夫人別這樣,真是折煞小侄了。”

“你是未央的恩人,我替她磕個頭也是應該的。”蕭瑾在霍加的攙扶下站立起來。

“夫人,可是,這個法子只能幫未央一個人,大隋要的可是你與未央兩個人啊!”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辦法。”蕭瑾微笑道,“此事越快越好,明天一早你就向可汗請婚。”

“嗯,我明白。”霍加點點頭。

“對了,今晚你帶未央一起過來,我來跟未央說這事。”蕭瑾知道這事霍加一定不知該怎麽向未央開口。

“好的,夫人你好生休息,我就不多打擾了。”

這一晚的談話,讓未央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掙紮。最後,霍加說道:

“未央,如果你心裏實在跨不過那道坎,就當為了逃過此劫,與我假意成婚,也未嘗不可。”

“是啊,現在除了這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蕭瑾也附聲道。

“我...”未央依舊猶豫。

“只有三天時間,我們得抓緊時間。”霍加催道。

未央看看母親,又看看霍加,二人的眼神裏充滿了對自己的期待。想到自己若不回中原,兩國又將再起烽火,又將有多少無辜的性命死在因自己而起的烽火中。遠方的仕嘉、夕兒,或許這輩子也見不到了。

她默默點頭。

翌日,霍加向可汗與大可敦請賜婚,並講述了此次賜婚如何可以解圍大隋使者之困。

大可敦也覺得此事可行,便道:“我與可汗正為這事發愁,你們二人郎才女貌,再般配不過。可汗,不如今日就傳命下去打點一切,以便早日能發下賜婚詔書。”

“大可敦所言甚是。”可汗欣然讚同,“時間緊迫,就由大可敦親自協調準備冊封王妃事宜,本汗今日就讓人擬詔。”

蕭瑾的這一招偷天換日,確實厲害。在使者回洛陽的前一日,王妃賜婚的詔書就被頒下,未央搖身穿上了突厥王妃服。為了讓使者相信未央早已是王妃身份,而不是臨時行事,未央並未行冊封禮,而是直接搬進了霍加的東宮。

使者住在狼牙宮外的驛館內,自然對此事毫不知情。這天夜晚,眼看兩天就要過去,狼牙宮內並無甚動靜,這讓使者不禁有些疑惑,三日之期很快便至,自己明日就將啟程洛陽,不知道這突厥可汗明日會給自己什麽樣的答覆,自己該如何見機行事。

在驛館輾轉反側無法入睡的使者決定去狼牙宮周圍先行探探情況。驛館侍衛見他出門,提醒道,“大人,漠北深夜寒氣重,您要不還是回去歇著吧。”

“無妨,漠北我來過好幾次,早已帶足了厚衣服。明日就要回國,我就是睡不著,想出去晃悠晃悠。”

驛館的侍衛聽他這麽說,便也不再加阻攔,只道一句“大人保重。”

驛館在狼牙宮南側,使者沿著街道行至狼牙宮南宮門,自南宮門起沿宮墻一路向西,路過幾個較大的宮門,發現守門的侍衛人數與他首日來時並無異樣。看起來這幾日宮裏不像有什麽特別之事,心裏納悶:莫非蕭瑾與楊未央真的不在狼牙宮?可皇上調查多日的情報怎會有誤?他邊走邊想,始終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夜已深,使者離驛館越行越遠,不知不覺已走到西宮門。既然也沒發現什麽情況,想著準備打道回府。沒想到這一圈晃悠,竟發現黑暗中,西宮門城墻上似有梳著女子發髻的人影行走。

使者心想:宮中侍衛向來為男子,這女子步伐緩慢,恐怕是可汗的哪位可敦夜間散步吧。可轉念一想,這可敦倒也興趣別致,竟在這子夜時分到西宮門城墻散步。這狼牙宮的西宮,向來都是奴婢下人所住的地方,專門進行宮內活罪處罰的涉事院也設在此處,這種掃興的地方,高貴的可敦們一般都是避而不近的,這位城墻上散步的可敦也算一朵奇葩了。

使者走過西宮門,又沿著宮墻向北走了一二百米,發現城墻上那位興趣別致的可敦依舊在墻頭徘徊,這時他心中不禁有些發毛:這到底是人是鬼?

這麽想著,使者決定趕緊原路返回,便疾步向南走回,不時還忍不住好奇地大著膽子仰頭看看那墻頭的女子,卻遠遠地發現那女子依舊站立在夜色之中。使者心中一陣慌亂,腳下竟不禁意間小跑起來,很快便跑至西宮墻與南宮墻拐角處,這角度便再也看不到那奇怪的墻頭女子了。

使者背靠南宮墻,一邊輕拍自己胸口小聲喘氣,一邊自言自語道:“都是自己嚇自己,自己嚇自己...”

正當他極力平覆心情時,宮墻內不遠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使者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站在原地,屏住呼吸,四處張望,宮外並無異樣,他再仔細一聽,只聽得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宮墻內側好像一下子聚了很多人到狼牙宮的西南角。

使者擡頭望去,墻內的火把映紅了半個西南角,這時他第一反應便是順著火光的照耀,跑過轉角去到西宮墻底,看看方才墻頭的到底為何物。誰知在西宮門口來回跑了兩百多米,都未曾發現剛剛墻頭的人影。使者心中大為驚駭,莫非真是鬼,一遇火光便消失不見了?

此時不知墻內何人在混亂中喊出一聲“有刺客啊!”,人們便紛紛附和喊道“抓刺客——抓刺客——”,腳步聲與吶喊聲交疊中,墻內更加紛亂嘈雜。使者心想:難道他們已經發現我在此處,要對我下手?這招法可真厲害,不僅沒碰“不斬來使”的規矩,反而以抓刺客的名義殺我滅口,我要是就這樣被他們捉拿,豈不成了刀下冤魂?

使者心中本就覺得剛才墻頭的那不人不鬼的東西著實嚇人,加上這麽一想,便趕緊離開,小跑回了驛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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