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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舊棲新壟兩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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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嘉走到漢子跟前,小聲說道:“大俠可知眼下最大的一支義軍?”

“不就是孟讓和王薄軍隊嗎!這也叫秘密!”漢子以為頌嘉在耍他。

頌嘉立馬回道:“噓,小聲一點,我的秘密還沒說呢。敢問大俠,可想加入這支大義軍?”

“想啊!我們淮北義軍,雖然人少,但個個都是有真本領的!我記得有個成語就叫做,一個,呃,十個,呃。。”

“是以一當十。”

“對,對!以一當十!小兄弟難道有門道嗎?”

“此事不難,我與他們一位軍師頗有交情,與他一說便可。只是不知這淮北義軍,有多少人哪?”喬頌嘉打聽道。

“兄弟一百五十人,願投奔孟將軍王將軍。”

“噢這樣。據我所知,這王孟大軍正在南下揚州,我此行也正是奔著揚州而去,大俠若不嫌棄,我們在揚州碰頭可好。”

“甚好!那我這就回去讓兄弟們打點上路!”

“大俠走好,小生快馬加鞭先行向揚州而去。大俠只需到揚州行宮建設之地尋找一位姓王的大人便可。”喬頌嘉有禮地說道。

“謝謝兄弟!我們這隊人啊,正愁沒有組織收留,整天在這山林裏攔路打劫,日子也越過越難了。小兄弟,確實是給我們指了條明路啊!”頭目漢子非常高興,轉身對六位隨從弟兄道:“兄弟們,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去揚州打狗皇帝嘍!”說著七人勾肩搭背又朝林子深處走去。頌嘉與他們周旋了好一會,耽擱了不少時間,心想馬兒也歇夠了,需加快趕路了,便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又經過幾日的奔波,這日傍晚,喬頌嘉終於風塵仆仆地趕到揚州,而陳大人早已經等候多時。

一頓飽餐之後,頌嘉將父親的書信交給陳大人。陳大人忙拆開來仔細閱讀。只見喬述在信上先是講述自己與陳大人年少結交,稱自己為一介武夫,一直欽佩陳大人的心思謀略,後來出兵征戰,也多次帶陳大人在身邊作為軍師指點,多次勝仗也多虧陳大人幫忙策劃。喬述有反心其實早就與陳大人坦白過,陳也表示如今皇帝已是扶不起的阿鬥,只盼有明君取而代之。二人經歷了戰場,又有了這樣的共識,實屬生死之交。直到信的後半截,喬述終於表明,願以自己掌握的禁衛軍之力,再借各地義軍之力,在皇上南巡揚州時行刺皇上。喬述在信中稱自己願意在朝堂略施綿力,將民怨激沸,如今只希望陳大人能在義軍上多多幫忙暗中集結,以便到時一擊即中。

陳大人看罷信,便立即將信紙置於火燭之上燃之。“不瞞二公子說,令尊的大計,我在心中早已猜得一二,只是沒想到就此定在南巡之時,有點快啊。”

喬頌嘉小聲道:“家父與我商討再三,覺得皇帝平日在宮中戒備森嚴,難以接近,恰南巡之時,身在宮外,我們也好施拳腳。”

“道理是有的,可是總覺得有些倉促。不過令尊已在信中說要借朝堂之力激一激民心,相信已是有了十二分的把握。近日工地上的老王已經在眾勞工中威信四立,私下曾與我講過皇帝的昏庸之道,我總是對他表示讚同,他對當年襲擊老將軍一事也很是懊悔,直說是自己沒搞清楚真相,幸虧老將軍是‘宰相肚裏能撐船’,以德報怨。他現在對我們,可是忠心得不得了了。”

“父親這招以退為進,果然厲害。”喬頌嘉不得不佩服,姜還是老的辣。

“是啊。這下,工地的百萬勞工,我們就盡在掌控了。而且,就我近些日子對周邊義軍的勘察,大大小小約有二十餘支義軍分隊,可用之軍不少啊。”

“陳大人這麽一說,小侄也遇到了可用之軍!”喬頌嘉想起了自己來時路上所遇之人,“大人勘察周邊,可有查訪到一支叫做‘淮北義軍’的隊伍,正在向揚州城來。”

“確有此軍啊,我前日剛剛查到,約摸一百五十人上下。”

“實不相瞞,此軍是我半路遇到,被我說服前來揚州投奔的。”喬頌嘉道。

“甚好,前陣子我派說客去魯地,已經說服孟王二人前來揚州共商大事,這幾日差不多該到了。”陳大人思忖道。

“不如我明日派個探子秘密前去查探。”頌嘉提議道。

“如此甚好。”陳大人同意。

誰知次日一早,喬陳二人便收到了宮裏快馬加鞭送來的聖旨。按照此番旨意,皇上稱想到揚州過新年,體驗一下江淮新春氣象,更加上了“與民同樂”的帽子。看來皇上是有意提前巡游江南,那麽如此一來,原本明年夏日的南巡,便硬生生提前到了今年年底,這就意味著,行宮的修建速度,要加大一倍。

喬頌嘉按慣例命人給送聖旨的來使添了糧食與水,又給快馬餵飽草料,便禮送來使。直至回到營帳,與陳大人單獨會面,陳大人這才放聲大笑:“哈哈哈,喬兄真是好手段。”說著拍拍頌嘉的肩道:“賢侄,原來這就是令尊在朝堂給我們的一計推波助瀾哪!”

喬頌嘉正在為南巡提前而苦惱,見陳大人如此開懷,疑惑地問:“陳大人,此話怎講?現如今南巡日子提前,離我們的大計所剩時間不多了啊。而且若是我們在年底前完不了工,怕是會被皇帝抓住把柄,先發制人。”

“賢侄且聽我細細道來。”陳大人胸由成竹地說道。

陳大人自是比喬頌嘉心思活絡,這聖旨一聽,便是喬述在朝中進言的結果。看著迷惑的喬頌嘉,他緩緩道來:“如今皇上下旨提前南巡日期,對我們來說,是利大於弊。”

“此話怎講?”

“你看,如此一來,行宮要在年底前完工,勞工身上的擔子一下便加重不少,如果不連夜趕工,必定完成不了,而無法在規定期限完工,就是有違皇命。”

喬頌嘉恍然大悟!“這不就是當年陳勝所言,‘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麽!”

“所以,這樣一來便是將勞工逼上梁山,不得不反。令尊這一招,便是釜底抽薪了。”陳大人沈著地說道。喬述的心思,果然還是陳大人最為了解,怪不得他多次要求喬頌嘉跟隨陳大人多多學習。

喬頌嘉與工地勞工講明是皇上聖旨,南巡日期提前,行宮必須在年底前完工。於是從這一日起,工地的勞工每日勞役時間生生加了兩個時辰,不服者便是違抗聖旨,格殺勿論。勞工們只得默默承受,可是心裏的怨恨可是與日俱增。

轉眼又到了初一,按理大耳公公又該來喬府送藥了。按照先前的約定,初桃在煎藥房巷口一隱蔽的拐角處等候,這次初桃可有經驗多了。沒等多久,便見到大耳遠遠從煎藥房出來,穿過長長的巷子,來到巷口,看到初桃已在等候,大耳四處張望,確定沒有可疑人等,便隨初桃到了無人的角落。

初桃忙問道:“大耳公公,怎麽樣,上次拜托你的事。”

“初桃你聽我說,這是我最後一次來將軍府送藥了,尚藥宮的醫師說將軍已經可以斷藥了。上次你托我辦的事我已經查明了。”

“快與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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