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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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餓死?”

花娘嗤笑一聲,看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仍只是望著窗外發呆。

她現在越來越困惑那個問題,她本該是花娘才對,卻在重生過後會變成儲秀,而自打那場大夢過後,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是花娘,難道當真從一開始便是儲秀麽?而花娘真的只不過是儲秀的一個夢境?

可是曾經的生活那樣真切,曾經的回憶歷歷在目,與那人的感情刻骨銘心,叫她怎能忘懷?

亦或者花娘與儲秀的魂魄互換了?

是了,是了,既然她可以是儲秀,那麽真正的儲秀莫非已經變成了花娘?

若當真如此,那麽是否可去確認一下?

這個只在腦海中閃現一瞬的想法叫她心頭一顫,像是一顆火星掉在一堆幹草上,無法遏制的蔓延開來,或許可以去看一看,看看那蟠雲樓裏可當真有一位花魁行首,一曲舞傾城,千金歌不應。

哎呀,怎的以前沒有想到呢,真真是愚鈍了!

“誒,我說……”高晉軒幾乎要抓狂了,這也太過分了吧,話還沒說完呢,又發起呆了,正要發作,卻見花娘轉頭定定看著他,一雙水眸別樣瑩亮,幾分懾人光華流露,看得他心頭漏跳半拍。

“高晉軒,我問你個問題。”

“啊?什麽?”他下意識地答應一聲,心頭有些忐忑,以為她又想出了什麽花招整他。

“你深愛著一個人,但是這個人若是變了一番模樣,變得跟原來那樣子迥然不同,你可還愛著她?”

“你,你,你這是什麽問題?”就這?沒有陷阱?

原諒他確實被花娘整的很有些緊張了。

“問你呢,你可還愛?”花娘有些不耐煩地瞪他一眼。

高晉軒被問得急了,悻悻看她一眼,心說你能變成什麽樣,估計老了也醜不到哪裏去。

又見花娘緊張兮兮的樣子,心頭一軟,很不自在地嘟囔道:“那自然還愛的,變了模樣又沒有變心,只要還是那個人,總還是愛的嘛。”

“哈!當真?”花娘高興得笑起來,直接忽視了他古怪的表情。

“當真當真,還年輕著呢,你這問題也問得忒早了些。”高晉軒看著她霎時綻開的笑顏,心下更是柔軟一分,偏了頭去悶聲說著,卻止不住地嘴角上揚。

這婦人,也太直白了些!

“哈!既這麽著我便放心啦。”

高晉軒,看在你也沒太得罪我的份上,指不定我還真能將你的阿秀找回來!

“阿秀。”半晌沒聽見動靜,高晉軒喊了一句,等了一會見無人應,方轉過頭來,然而屋裏空蕩蕩的,哪裏還有人。

“這婦人!”

……

卻道海棠依舊

卻說高晉軒自打那日被老父狠狠打了一頓,先是為了花娘的事情,後來卻是為了科舉入仕的事情,只因高家由商發跡,在這寸土寸金的汴梁想要站住腳來,還是有個一官半職的保障才好。

而高覆廣一心想著光耀門楣,雖家境殷實,但到底入不得富貴之家,因而一腔期盼全落在了自己這個兒子身上,卻不知怎的,高晉軒死活不答應科考,父子倆頂了幾句,高覆廣一時氣極,打了他一頓,後又罰著他跪了祠堂。

後來在花娘的照顧下一直養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主院那邊天天派人來問,有時候老太太還親自過來看,一到這時候高晉軒就特別能哼哼。

家裏長輩只當他是傷得重了,還沒好利索,為了這事老太太還把他爹高覆廣罵了一頓,高覆廣也一時有些心虛,便也沒再逼迫過他。

高晉軒落得好不輕松自在,在床上一連躺了十好幾天,一直到七月份還在床上哼哼著,卻不知他還打算一直這麽賴著,直接把入秋的大考賴過去才好。

“你家娘子真要去那觀裏上香?”高晉軒看著巧兒再一次問道。

“可不是麽,前兒個老出事,娘子想著許是撞邪了,就去那觀裏拜一拜哪位神仙求道靈符什麽的,貼在宅子裏頭也好安心些。”巧兒直翻白眼,壓下心頭不耐,再一次把這話說了一遍。

“莫不是想偷懶才跑出去的吧。”高晉軒再三確認過後,心頭很是不爽那婦人竟撂下他,不由得悶悶嘟囔著。

“哎喲!”巧兒聽見高晉軒如是說,立時像是炸毛的小貓,聲調立馬提了八個階,斜著一雙大圓眼睛看著他道:“我的姑爺,您若是少說兩句指不定還好的快些兒。”

“你,你,你!”高晉軒瞪她一眼。

“我,我,我。”巧兒盤算著他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正是好欺負的時候,便也大著膽子學者高晉軒磕巴一回,直把他氣得要翻白眼了,方才得意道:“娘子說啦,就今兒出趟門,婉娘子也去的,這都是得了張奶奶準兒的了,若不是昨兒與蟬兒打賭輸了,今兒便該我跟著出去了,也不用……啊,姑爺你,你,你”

“我怎的?”高晉軒坐在床邊扶著床柱子立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巧兒,一張臉陰沈著,好不嚇人,“小妮子嘴巴恁般壞的,倒是再說一句試試?”

巧兒把張嘴兒捂得嚴嚴實實的,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似的再不說一個字,腳底下悄悄往門邊上挪,心頭哀呼不已,這混賬姑爺幾時能下地的?

“站住。”眼看著這小丫頭要溜了,高晉軒一個眼刀甩過來立時把她凍在那裏。

“我且問你,你家娘子幾時走的?”

“還,回姑爺,還,還不曾走的,估計這時候才在門口掛車來著。”

高晉軒聽了若有所思,躺了這許久覺身子僵硬,活動一下筋骨,巧兒正警惕地看著高晉軒,忽見他一動,嚇得差點跳起來。

“你且去叫四兒進來與我說話。”

得了吩咐,巧兒心頭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姑爺沒找她算賬,轉頭逃也似的奔出房去……

卻說自打花娘想通了那些事情過後,便下定了決心要去印證自己的想法,但是以花娘現在的身份,到底也不好大喇喇地逮人就問“你可知道那蟠雲樓裏的花魁?”

那蟠雲樓到底是個有規格的地方,一般人如何有資格去那裏頭,高府裏的一眾女眷想都不用想,若要問男人,且不說他們知不知道,便是以她現在的身份,也無法問出這樣的話來。

如此思量一番,還是決定要自己親自去蟠雲樓裏打聽打聽,然而自己一個女眷若要平白無故地出門,到底不妥,心下計較一番,便借著去那道觀裏上香求符的由頭要出門一趟。

府裏頭雖張氏是個信佛的,但信道的也有許多,尤其是老太太,對神仙極為敬服,因此一聽說花娘要去上香祈福,便欣然應允了。

只是臨出門時高婉死活要跟來,沒奈何,花娘只好帶上了她,但又擔心高婉極少出門又年紀輕輕的容易出事,便一直不厭其煩地叮囑著一應細節事務,直到臨出門時……

“待會兒出去了不要隨意把紗帷拉起來,知道了?”

花娘將一頂帷帽給高婉戴上,長長的青紗前後圍成一圈,長至膝頭去,正幫著系絲帶子,擔心高婉小孩心性,一時玩鬧忘了,要是張揚起來惹人註意了,若是些市井小民便罷了,但這汴梁城好歹天子腳下,只怕是一個石子兒出去都能打到三個官爺員外,哪一個都得罪不起,這起人又是跋扈慣了的,高家到底是個商戶,這些個貴人終究是惹不得的,這般想著又細細囑咐一回。

“記住啦嫂嫂。”高婉撩起紗帷吐吐舌頭,眨著一雙杏眼,“來來回回說了好幾遍了呢,嫂嫂莫不是跟著哥哥待久了也變得嘮叨了?”

高晉軒養傷的時候,高婉時常去探望的,自己這個哥哥的啰嗦她可是見識過了的。

花娘看著高婉嬌憨模樣,笑罵道:“小妮子,我不也是為了你好麽,待會兒到那觀裏我不在你跟前兒,萬一你出事了怎麽好?”

“嘻!怎的嫂嫂反到比我還要緊張呢?”高婉笑拉著花娘胳膊一個勁兒搖晃:“好嫂嫂,既這麽擔心我,莫不如嫂嫂陪我好啦,亦或者我與嫂嫂一道去辦事也是可以的。”

“莫癡纏我了,咱們一開始可是說好了的。”花娘無奈地點著高婉的額頭。

高婉見花娘不答應,心想反正也可以出門去的,便也不多糾纏,仍笑嘻嘻與花娘說話。

本來高婉想跟著一塊兒去花娘是不允的,畢竟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是少些人知道為好,偏拗不過她,高婉也是極聰明的,猜著花娘必是有私事要做,便半纏半迫地說是要告訴老太太去。

花娘被她纏得沒辦法,知道這小妮子萬萬不會去告密,然而到底是在府裏憋壞了,怪可憐的。

轉念一想帶上小姑子一道也好,高婉是個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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