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關燈
比那些高門大戶,直到你老子這一輩兒才發了家,住到了天子腳下,想著你和宇哥兒能得個一官半職就好了,這是你老子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花娘聽老太太喋喋說了一串,見她一臉希冀,心下有些感慨,想那高家由商發跡,在這京城裏站住了腳,但京中多達官顯貴,要想融進這貴人圈子,便是仕途一路了。

而這高晉軒也當真了得,前幾年便得了秀才,家裏早早訂了他與儲秀的婚事,卻因儲秀守孝拖到現在才成了親,也就有了那妻未進門妾先孕的荒唐事。

高晉軒有些欲言又止,但見老太太高興,一時有些悻悻地,最後還是告了辭退出去了。

剩下一屋子人仍說說笑笑的,老太太興致極高,幾個女人又陪著玩了一回牌戲,老太太又惦記著問巧兒怎的沒來,花娘想到巧兒那雙眼睛,繃不住唇角一彎,又不好說實話,只得回說身子不舒坦將養著,又湊著趣地說:“老太太可是只顧著巧兒了,連孫媳婦相陪都不樂意,以後都不叫巧兒來了。”

姚氏也跟著樂道:“侄媳婦,你也去梳兩個髻,與巧兒比一比,讓老太太瞧一瞧,問她喜歡哪個些?”

老太太被逗樂了,一把摟過花娘坐在身邊,笑道:“免了免了,你呀,還是做我的孫媳婦好!”

玩了一會子,張氏因記著老太太的囑咐,只略留了一會兒便告辭出來了,花娘則陪著與她一路。

要說那老太太口裏的二姐兒正是張氏的小妹,張二娘子,因夫婿吳大夫時常來與府裏頭看病,與高家關系極好,因而他們夫妻二人住得離高府極近,那張二娘子也時常來府裏頭串親戚,恰巧這日裏張二娘子來府上看望姐姐,張氏正好去找了她與花娘一道去看那溫娘。

進了小院邊上溫娘房裏頭,溫娘正要午睡,見張氏一行人來,又起來迎了叫桃兒張羅一回。

張氏與花娘二人在一邊瞧著,張二娘子則細細與她診了一回脈,又順著穴脈按摩一遍,一刻鐘後,張二娘子罷了手,見溫娘眼巴巴地望著她,笑著安撫一回。

“原沒什麽不好的,你這身子估摸著有三個月了,想是這陣子反應有些嚴重的,卻也是個需得謹慎的時候,平時叫丫環按我那法子按摩一下子,莫去走那些險路,如今天兒熱了,也少去日頭低下走動,安安靜靜地養著,我再開些安胎滋補的方子,便也無礙了。”

溫娘松了一口氣,歡喜地道了謝行了禮。

一旁的張氏見也沒什麽事,便只是囑咐一回就離開溫娘房間。

臨了拉了花娘去外間說話:“你今日做的很好的,那溫娘子是個小家子脾性,我向來是有所耳聞的,你能不與她計較這些,萬事以咱們家香火為重,這叫我們很是滿意,想必你太母婆婆你姑媽對你也很是滿意的。”

張氏與花娘行至外間廊下,執著花娘的手憐惜道:“你莫擔心,你是很好的孩子,咱們都是看在眼裏的,不會叫你受了委屈,那溫娘子就算是生了個兒子,也到底算不得嫡子,你始終是咱們高家的嫡孫媳婦,這些我們心裏都是有數的。”

花娘心知張氏說這一席話是怕花娘擔心自己的地位不穩,雖她並不是儲秀,也不在意這些,但到底身在其位,表面功夫需得做足了;況且張氏也是真心實意關懷她,也不能拂了她的意。

花娘反握了張氏的手,溫笑道:“小娘放心吧,兒知道的,妹妹有了夫君的孩子,兒高興壞了,想著那也算是兒的半個孩兒了,若能多多關懷照顧妹妹,也算是為夫君分憂了。”

“好孩子,委屈你了。”張氏聽了花娘一席話,心下十分欣慰,忽又想到一事。

“你與晉哥兒近來可好?”

花娘聽了心裏一咯噔,按說這段時間二人相安無事,朝起晚寢的偶爾也打個招呼,這算是好呢,還是不好呢,又見張氏滿眼關懷,到底不忍,決定瞎話編到底。

唯恐情多誤美人(2)

“小娘怎的大白天問這樣的話,兒與郎君自然,自然是好的,郎君對兒很是關懷愛護,兒也,也……”

張氏眼見著花娘支支吾吾,秀眉低垂,粉腮含羞,一副新婚燕爾的小女兒態,心下有些了然,便也松了口氣,正待再說,卻擡頭瞧見長身玉立的人影不知何時來的,立時笑了起來。

“正是呢,瞧這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的。”

“小娘怎的在這裏?”高晉軒走到二人面前,對張氏行了一禮,又瞟了花娘一眼。

花娘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心知剛才的話全叫這廝聽了去,那眼裏分明是在說“你裝吧,你就裝吧。”

花娘回了個“你明白就好”的眼神,款款福了一福,嬌笑著道了聲“郎君萬福。”

“今兒媽吩咐了叫你小姨來瞧一瞧,我這不就來了麽,趕巧你也回來了,便也先與你報一個平安吧。”張氏心裏高興,也未察覺二人之間的不對勁。

卻這時張二娘子從裏間出了來,高晉軒與她行了一禮便回避開,張氏笑著迎了過去,又問了些大概的情況,想著還要列出個單子來好給溫娘添補東西,因此二人便告了辭一徑出了小院,只留下花娘和高晉軒二人在廊下相對。

二人一時沈默無言。

“你也無需如此,人都走了,假心假意做給誰看呢。”

高晉軒看著花娘,心頭有些煩躁,她總是這般笑意盈盈,面上那般的真情實意模樣,心底卻分明全不在意,她這般隔花掩霧的淡然,陌生的讓人有些慌亂。

花娘擡頭迎上他的目光,他眼裏的惱怒讓她很有些快意,聽了他的話反而掩嘴笑得更歡,一雙水眸亮晶晶的瞧著他:“哎呀,叫軒郎瞧出來啦?”

高晉軒打眼瞧她,又見她忽而眼波一轉,秀眉微蹙,一副楚楚可憐之意,“對不起得很了,奴家就這點能耐了,望軒郎莫怪。”

高晉軒見花娘變個臉跟翻書似的,禁不住嘴角有些抽搐了,還不待說什麽,裏間的溫娘想是聽見了動靜,出來瞧見高晉軒滿眼歡喜忙上來迎,張羅著桃兒給上茶。

高晉軒不好推辭,轉眼卻見花娘遠遠地走開了,只留下個棠紅一角的衣料消失在轉角處……

****************************

待到晚間,花娘用過飯後懶洋洋地倚在榻上,捧著一碗消暑甜湯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金蟬兒站在邊上給打著扇子,陪著她說著些閑話。

忽見巧兒進來,早上腫了的眼睛現在已是好了許多,想起才剛回來巧兒就來告高晉軒的狀,十足像個受了委屈的貓兒,一時又笑起來。

“呀,巧兒你的眼皮子怎的還有些腫呢。”不待花娘說,金蟬兒先笑開了來。

“你莫嚇我,今兒我讓阮媽媽給我拿帕子敷了好久的。”巧兒聽得金蟬兒說,立時小臉都白了一分,忙慌慌地去找那鏡子來檢查。

金蟬兒立時繃不住笑起來,花娘也給逗笑了。

巧兒方知上了當,卻不想今日這腫眼泡被上上下下的人笑了個遍,氣得把腳一跺,叉著腰十分不樂意:“蟬兒不是好蟬兒,娘子也不是好娘子,笑吧笑吧,等把你們的牙笑掉了,該輪到我來笑話你們啦!”

她這不說還好,一說那二人笑得更歡了,直氣得小臉都紅了,沒奈何,咬著牙恨恨一句:“哼,你們都欺負我,我找阮媽媽去。”

說罷轉身就走,差點迎面撞上個人,正值心頭火氣大,巧兒一步跳開,就待破口大罵,卻又看清來人一口氣噎在嗓子眼裏。

來人不是高晉軒還有誰,巧兒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卻到底不敢放肆,只忍著一口惡氣拐出了門去。

高晉軒早把今日一早的事拋到了腦後去,一時被巧兒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正自不解,卻見花娘已經軟倒在榻上,笑得不能自已,金蟬兒也顧不得行禮只一徑兒捂嘴笑著。

“蟬兒,你去瞧瞧巧兒,看那妮子想是真的氣著了。”好容易止住了笑,額頭都出了一層汗,整個人笑得沒了力氣,聲音也是軟軟的,卻依然唇角彎彎。

金蟬兒領了吩咐,抿著嘴向高晉軒告了辭出了屋子。

“什麽事這般的好笑?”待到屋裏只剩花娘與他二人,高晉軒終於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花娘只是溫笑著搖了搖頭不言語,整了整衣衫站起身來,親自倒了杯水與他,自己捧著甜湯去那方幾邊上的靠椅坐了。

擡頭見高晉軒仍杵在那裏看著她,此時心情很好,一時忍不住調侃道:“怎的,你今日又來參觀我了?”

卻說這兩月多來兩人相安無事,也算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