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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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飛機晚點,本該下午五點到的飛機,直到六點才到機場,等兩人回到別墅,  已近八點。

八點,  蘇省高考成績公布。

一早等候在別墅的八叔本還想教訓買那麽晚飛機票的兩人,一見任飛那慘白到無一絲血色的臉,  立時擔憂占據上風,  連八點過了都沒在意。

三個半小時的飛行,  當真險些要了任飛這條小命。

如他最初的預感,  乘暈寧並沒有起效,  或者說,沒起太大效果,該暈還是暈,還不如刷試卷看電影來得轉移註意力。不過,  轉移註意力只在短時間內有效,  超過兩個小時就比較糟糕了,雖然還是撐著過來了,  但確實讓他體驗了一把生不如死的惡心感。若非飛機門窗無法打開,  估計他當時真就一拉跳下去了。

回到家後兵荒馬亂(並沒有)一陣,任飛隨便吃了點徐管家做的面條就上樓睡了。

目送他上三樓的徐管家目瞪口呆:三樓不是三少的房間嗎?

虞越有些疲憊,也擔心任飛,不過八叔在,  他沒好意思表現太明顯,  而且把任飛送睡著後他才琢磨起八叔的來意,繼而慢一拍將今晚出成績的事想起。

他們決定今天回來可不就是為查成績?

八叔問了問虞越這趟旅游情況,虞越撿了些遇到的趣事說給他聽,  他們雖然只去了兩個大城市,但任飛會玩,遇到新奇的小玩意和吃的,都“念”著八叔,基本每天都會寄出一個包裹,這不,八叔被哄的可好了,他那兩個嫂子再給他妻子閑話他妻子都能拿任飛的“孝順”堵她們。

閑話之後便是正題,準考證虞越自己的和任飛的早已熟記於心,即使當初估分時也有把握靠的不差,但真正輸入準考證準備查時依然有些緊張。

……沒查到。

包括徐管家和兩位阿姨在內,要麽打電話查,要麽上網,五臺手機兩臺筆記本,楞是卡得的不要不要的,這會兒都十點了,應該已經過了高峰期才是啊!

“繼續打!”八叔發話。

無需他吩咐,幾人自然繼續打。

一時間,滿屋都是焦急地等待。

“通、通了……”陳阿姨忽然激動道,緊接著迅速將手機揚聲器打開。

在核對考生即任飛姓名準考證和身份證號後,系統語音開始一一播報分數——

語文:145;數學:150;英語:147;理綜:300;總分:742

“多少?”穩重如八叔,此刻都有種幻聽的感覺。

虞越一臉迷幻的重覆:“語文:145;數學:150;英語:147;理綜:300;總分:742。”說完,他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非常疼,不是在做夢。

“三少,您的,您的。”吳阿姨那邊手機也傳來好消息。

聞言虞越卻是心頭一緊,有任飛這逆天的成績在先,他、他……還給不給他一條活路哦!!!

懷揣著無比的忐忑,虞越屏住呼吸聽播報。

語文:142;數學:149;英語:150;理綜:299;總分:740

740???

740!!!!!!

虞越震驚,當初估分他確實是往保守方向說,實際上他感覺極好,心底期盼著或許能有730,但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有740,他真不是在做夢嗎?也許這是個有痛感的夢呢?

“哈哈哈哈哈哈,好!”八叔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或許該說,除虞越外只有八叔一人也是在聽到分數後有懵,徐管家以及兩位阿姨對742和740這兩個分數的概念並不大。

虞越也因八叔的笑聲回神,忍不住綻放笑顏,懸著的心重重落下,只餘欣喜。

他想立刻將這個好消息和任飛分享,腳步剛挪動才想起來任飛遭了幾個小時的罪,這會兒估計在夢裏和周公談心,不對,任飛說過他很少做夢。

或許是過了查分高分點,班級群裏也熱鬧起來,但並沒有人說自己的分數,可虞越從他們字裏行間能看出來,基本都已經查到,只是都憋著,只要有一個人開頭,後面人就會跟著報分。

殊不知,第一個被拎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虞越。

虞越:Excuse  me?

高考查分並不需要本人,只要輸入準考證號等就能查,查虞越分的不是別人,正是勉強算他在一班的頭號迷弟林敢沖。

林敢沖倒不是想在群裏把他分數公開,而是截圖想私聊發給他表達震驚崇拜和羨慕時不小心進錯了地方,於是,一班群裏不平靜了。

740分吶!

滿分750考740是什麽概念?

這可不是前些年加分盛行的年代,如今雖也有加分,但條件比較苛刻,而且加分也不多,政策主要是對考生父母,考生本身並無進項,因此,虞越740是實打實的裸分。

過去高考歷史上不是沒有裸分這麽高的,事實上,高考史上最牛逼的狀元裸分甚至高達748,成為至今無法打破的記錄,其他也不乏740+、750的,但那都是有加分項,裸分大抵在720-730之間,上到740分的,近五年來虞越算是第一個,不,第二個。

一班不少人在震驚後紛紛說今年的省狀元非他莫屬,被艾特多了,他在群裏回覆了兩個字——不是。

如果先查出來的是他的分數,或許他還真覺得今年省狀元會落他頭上,但有任飛在前,他只能區居第二,要說沒遺憾吧,也是不可能。

怎麽就少兩分呢,他語文怎麽就差了兩分呢,要是再多兩分,就和任飛分數一樣了,是不是狀元都沒所謂。

很快,校長電話打到八叔那裏,向來穩重自持的校長在和八叔報喜時都沒有掩住喜悅,無他,任飛742的高分成功奪下省狀元,虞越次之,榜眼。不過,在多數人眼裏,看到的只有第一,第二不配。

這一晚,註定是很多考生的不眠夜。

包括虞越,他自認情緒克制很到位,算是同齡人中成熟且不喜形於色的,然而今天他興奮的睡不著,有多次他都想將任飛喊醒與他分享喜悅,也將他的榮耀告知。每每話到嘴邊又在任飛的睡顏中咽了回去,分數不會縮水,好消息也不會長翅膀飛走,明天任飛睡醒再告訴他也不遲。

……

任飛醒來,看到的便是虞越一雙藏著溫柔和笑意的漂亮桃花眼,以及……眼下的黑眼圈。

看到他醒,虞越先是一楞,旋即開口:“你醒了?”

任飛卻蹙起眉:“你怎麽回事?”

“嗯?”虞越不解。

任飛點點他眼下的黑眼圈:“成國寶了都。”

換做之前,虞越可能還會跟他拌幾句嘴,不過從昨天查到分起他心情就一直很好,這一夜雖然只睡了兩三個小時,但精神非常好,一醒來就想到他和任飛的分數,心情指數只略微比初聽分數時稍低一些。

“笑什麽呢?”任飛見他不說話,居然只顧著笑有點摸不著頭腦,便伸手在他腦門上戳了戳:“怎麽傻乎乎的?”

虞越拉下他的手,也不說話,只笑的一臉高深莫測。

任飛更加糊塗,倏地,他靈光一閃,脫口道:“高考分查到了?”

說著他反手往床頭櫃摸,因為床太大,他一夠居然還沒夠著,還差點抽筋。

手機到手,一看,好家夥,整整五十幾通未接來電,上百條未讀信息,這要不是開著飛行模式,他估計昨天就別想睡安穩。

所以,他這是考多好才招來這麽多人關心?

“越越,你考多少?”任飛沒急著查分,而是問,從虞越這表現他已經非常肯定自家男朋友考得也好,他猜應該比之前估分還要好。

“你猜?”虞越賣了個關子。

“嗯……”任飛摸著下巴沈吟,按照他對男朋友的了解,一般高分不會讓他高興到睡不著覺,所以,應該比估分高出不少,半晌,他猜了一個數字:“740?”

虞越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時間雖短,但還是被眼尖的任飛看到了,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我猜對了?”笑完又誇道:“我男朋友真厲害,優秀!”

本來因為他一語猜中還覺得少了些親自告訴他的驚喜的虞越又因後一句真心實意的誇讚而高興起來,人嘛,總歸有點虛榮心的不是?

但……

“你怎麽會往這麽高的分數猜?”他自己得知這分數時都是不信多於震驚,今年試卷整體難度不高,可分數確實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任飛究竟怎麽一猜就中?

“大概……因為了解?”任飛笑得很是神秘,他伸出一根手指細細描繪虞越眉眼,“我看得出來,你今天非常開心,比任何一天都開心。”甚至都比他們正式談戀愛那天還開心,這麽一想,有一丟丟吃味呢!

虞越眉梢微動,“有這麽明顯?”

“當然。”如果開心能化為實質,虞越渾身上下都已被開心堆滿。

“那,你要不再猜猜你自己的分數?”虞越被說中心事也不遮掩,他開心,無需遮掩。

“我啊……”任飛再次摸下巴,“我估摸著可能會比你低或高一兩分,後者概率大些,我數學和理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滿分,語文和英語把握不準,不好判斷,失分主要應該是這兩科。”

虞越嘴都張大了,一臉驚奇地看著任飛。

“……越越,你這什麽表情?”任飛被他逗笑,順便,從他的表情上判斷出他的猜測應該沒多大問題,不管是比虞越多一兩分還是高一兩分,他多少還是有些驚訝以及……壓抑不住的喜悅。

試問,哪名高考生不希望高考成績漂亮呢?

虞越好一會兒才說話:“你是不是偷偷查過分?”不然這一猜一個準,也太嚇人了。

“好越越,告訴我唄,究竟多少分,我就不自己查了。”任飛一把將人摟住,甜甜膩膩的撒嬌。

虞越給他整出一身雞皮疙瘩,推了兩把沒推開,只得道:“742,省狀元。”說到後面三個字時還有些酸溜溜,也讓他再次遺憾那錯過的2分。

任飛聞言楞了下,旋即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動靜之大嚇虞越一跳,連連喊道:“你幹嘛去?”

人已經進衛生間的任飛又緊急剎車探出一個腦袋:“回去給爺爺上柱香。”查分哪裏不能查,可任爺爺只有一個,也只在一個地方,這也是任飛定下這次旅行回歸時間最主要的原因,他想在出成績後就將成績告知爺爺。

即便如今他還沒有填報志願,但是,燕大清大之一必有他一席之地,當初爺爺走時最遺憾的一件事便是沒能撐到他考上大學。

=v=

年前他們來看過一次任爺爺,燒了比頭次來更多的金元寶,還有紙紮的手機平板,用任飛的話說,是跟上時代潮流,弄得虞越很是哭笑不得。

當然,任飛所說跪上三天三夜沒真跪,他膽子再大也不至於在墓園過夜。

將高考高分的事和爺爺說後,兩人又嘮嗑半天,主要是任飛說,任爺爺(墓碑)和虞越聽,每每這時候,虞越都得感慨任飛小嘴叭叭是真厲害,說一個小時都不帶重樣的。他倒也不嫌煩,任飛說時會代入過往和爺爺生活中的一些趣事,他很喜歡聽,且隨著任飛越說越多,爺爺在他心中的形象也越發立體,甚至讓他覺得親身經歷過和爺爺一起長大的過程。

兩人在墓園待了近兩個小時才離開,虞越看一眼天上的太陽,又從包裏拿出防曬噴霧,對著任飛的臉一通噴,才道:“我們現在回去?”

“午飯點了,我們吃過午飯再回吧。”任飛看了眼時間說。

虞越沒異議,距離他們用早餐到現在已經四個小時,確實餓了。

“去哪吃?”他問。

“唔……我初中附近有一間面館,幾乎承包了我三年的食堂,我帶你去嘗嘗?”任飛提議,念頭轉了下,又接著說:“今天風挺大,也沒前幾天那麽熱,你要是願意,我帶你去我初中學校轉一轉。”

“行!”虞越爽快應下,他挺想去看一看任飛曾經待過的地方。

他們都是行動派,今天出行司機吳叔也是全程在線,去哪都方便。

任飛帶虞越去吃了他鐘愛的紅油肉絲面,雖然這間館子就是很普通的館子,但手搟面和紅油肉絲味道都是一絕,除面外還有牛肉鍋貼,沾上醋,味道那叫一個鮮美。

更奇特的是,胖胖的老板娘還記得任飛,嗯,畢竟也是任飛初中時期的小食堂,初中時期的任飛就是人群裏最亮眼的仔,現在更是身高腿長比明星還帥的帥哥,老板娘記得他並認出他一點不稀奇。

“你還挺‘招蜂引蝶’啊。”離開餐館,虞越酸溜溜說。

任飛聞言笑嘻嘻往他面前一湊,假裝惋惜感慨:“唉,可惜我早已名草有主,什麽蜂啊蝶啊只能遠遠望一望。”

虞越:“……”他還是低估了男朋友的湊不要臉。

透明人吳叔:“……”兩位少爺已經這般肆無忌憚,徐管家還有讓我觀察的必要嗎?

十裏塘只有一所初中,他們鄉下地區中學名基本是鎮名+中學,所以任飛初中名為十裏中學。

十裏中學地處比較偏僻,周圍鮮有人家,因此占地有些廣,不過建築都已經陳舊,貼著白瓷磚的墻面遠遠就能瞧見因常年雨水侵蝕留下的黑斑。

如今初三生也已經中考結束,下一屆初三即使補課也不會如高中那般緊張忙碌,因而學校裏空空蕩蕩,唯有門衛處有一名年長保安無所事事。

鄉下中學管理沒那麽嚴格,加上任飛熟知套路,來之前在街上小超市買了一包煙,表明十裏中學是母校並“賄賂”保安之後,成功帶著虞越進了學校。

任飛一一給他說起初中趣事,“我初二那會兒有個女老師我印象很深刻。”

“很漂亮?”酸菜魚的酸勁還沒過。

任飛搖頭:“非但不漂亮,還長得又黑又矮,每次上課都穿至少十公分的鞋,站到講臺後仍沒比講臺高多少。”

“所以你是因為她又黑又矮才印象深刻?”虞越瞇眼,心說這家夥有點不太尊師。

“別急啊,你聽我說完。”任飛搖頭,“她是教語文的,不知道是備課太厲害還是故意展現她的拽,上課總背著手,書都不翻就上課,雖然講得也沒毛病,但我們班同學對她的上課態度都不太喜歡。那會兒我們班有個男生,上她課就喜歡睡覺,然後每次就會被她喊起來罰站,有一次,那男生上課遲到十分鐘,被她罰站前黑板,估計那天男生心情也不好,和她頂了起來,幾句之後她動手,男生也是個暴脾氣,而且一點沒憐香惜玉,反手就打了回去……”

“這麽囂張?後來呢?”虞越聽得認真且好奇後續。

“後來,我把男生打趴下了。”任飛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虞越:“……”

“什麽叫你把他打趴下了?”他一臉迷蒙問。

任飛一攤手:“就是字面意思,雖然女老師罰站前黑板是挺讓他丟人還先動手,但學生打老師且力道又重,當時老師的眼鏡都給打飛了,皮膚再黑都立時出現五個手指印,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吧?”

虞越:“……你做得對,是應該阻止。”頓了頓,又問:“再後來呢,你把那男生制服後?”他都已經腦補出任飛被小混混堵在巷子口然後他一挑二三四五的精彩畫面。

然而任飛卻詭異一笑:“後來他就拜我當老大了。”

虞越:“???”

“那男生是孔江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任飛笑得好不放肆。

虞越:“……………………………………”

他額上冒出一根青筋,咬牙切齒道:“你耍我?!”

見狀任飛忙舉天發誓:“沒有,絕對真人真事,騙你我是小狗!”

“孔江宇不是從小就把你當老大嗎?”虞越戳穿他話裏的漏洞。

“額……”任飛一時語塞,他摸摸鼻子,“我三兩下把他打趴後,他對我的崇拜就更上一層樓了。”

虞越:“……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來,我帶你去看學校告白聖地,也是唯一的景點。”講完自己的英勇事跡/孔江宇糗事,任飛拉著他往另一個地方走去。

十裏中學占地雖廣,但主體建築只三棟樓,分別是三個年級的三層教學樓,初三教學樓與初一二年級教學樓有點遠,中間栽種一片玉蘭樹,彼此各不幹擾。而初三教學樓後東西各一個院子為男女生宿舍,兩個宿舍之間有一條設計成弧形的休閑長廊,整體為石質建築,左右各栽種一株紫藤。

一般紫藤花期在4-5月間,學校這兩株大概是品種特別亦或是照顧得宜,六月底七月間會開放第二期,此時紫色的花朵已經綻開些許,散發著淡雅的清香。

任飛說:“我初三那會兒有段時間興起各種花語,特別是女生們,上網查過紫藤花花語,一個個就跟著了魔似的,成天幻想用紫藤花告白或被人用紫藤花告白,花開那會兒都給薅禿了。後來學校明令禁止學生采摘,抓到即寫檢討,初一二時我沒往初三這邊來過,初三有幸見到花開,沒幾天只剩光禿禿的藤,再之後我畢業返校時看到第二期花……雖然不太好看,不過還是想送你。”說話的同時,他順便辣手摧了一把花。

紫藤花如果有思想和情緒,肯定會拍桌狂怒:你特麽既然嫌棄我不好看就別摧殘我啊!

虞越倒是不嫌棄串成串的紫藤花,花並沒不好看,只是比起勿忘我、玫瑰等花,不太適合做成花束,且因為紫藤花的顏色,他輕易想起任飛為追求儀式感時送他的勿忘我,一樣是紫色,讓他心有好感。

他表情不由柔和幾分,問:“紫藤花花語是什麽?”

花語是人們賦予花的意義和編寫的故事,同一種花,有不同的花語,任飛記得花剛開那會兒有個女生在紫藤花下堵到他告白,女生說的是“為情而生,為愛而亡”,她含羞帶怯的說她是紫藤花,願意為他的情而生,為他的愛而亡。

當時聽完他只一個感覺——有病。

他根本連那女生都沒見過,叫什麽也不知道,對方除知道他在幾班叫什麽名外對他也一無所知,喜歡他並向他告白純粹是因為他長得帥,然後了解花語後以此賣弄“真心”和深情人設,把他肉麻的夠嗆。

年紀輕輕誰要和她談情說愛?

更何況,那會兒他已經發現自己“與眾不同”,會答應才見鬼,拒絕那女生後沒兩天他路過紫藤花時又遇上那女生跟另一個男生告白,聽到另一個版本的花語。

“沈迷的愛、執著的愛。”任飛凝視近在眼前的人,目光專註而真摯,“愛是再多的甜言蜜語和承諾都不及時間的見證,越越,未來很長,你願意,和我一起用時間來見證嗎?”

虞越在最初對上他目光時加速跳動的心臟又奇異地平覆下來,任飛平常雖然有點甜言蜜語,但他並不是一個將喜歡和愛掛在嘴邊的人,尤其是“愛”這個字,過於沈重,也過於縹緲。

他定定望著任飛,清晰而又鄭重道:“我願意。”

兩人目光相接,眼中情感濃烈,氣氛極好,虞越都已經做好以一吻結束他們這趟任飛初中之旅的準備。

但!

作者有話要說:  “越越,如果我之前向你求婚,你也會回答那三個字嗎?”任·煞風景·飛上線。

虞越:“……呵呵。”

任飛:“別呵呵啊,快回答我,如果我向你求婚你是不是會回答‘我願意’?”

虞越:“醒醒,天還沒黑。”

任飛:“別這樣嘛,你耳朵都紅了。”

虞越:“閉嘴……”

任飛:“親我一下,我就不說。”

虞越:“……”

【完結留言紅包,還有六個番外(這大概是大魚寫的番外最多的一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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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起,世界出現許多手握“劇本”之人,從此反派洗白、配角逆襲、炮灰打臉走上人生巔峰再也不是夢。

如果被逆襲打臉的不是主角,霍閑很樂意當一只氣運吉祥物。

然而,總有人仗著熟知劇情奪他氣運、毀他前途、搶他伴侶……

霍閑:氣運之子有什麽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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