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下水道離奇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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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窨井蓋被打開了一個小洞之後,自己的叫喊聲可算是起作用了。

只見上面的人顯然被我突然響起的聲音給嚇了一跳,那小洞“砰”的一下就摔下來閉上了。

而這狹小的空間裏的那絲微弱的光束也立即隨之溜走不見……

但是過了沒多久。

小井蓋又支立了起來,並再次打開一道洞!

這一次。

不同的是,頭頂上方還傳來了一個煙嗓男的說話聲音。

“尼著摩落鬼襪子咯?”

他說的話像是方言,可又不是本地的方言,自己楞是豎起耳朵半晌沒聽明白啥意思。

雖然聽不懂,但我仍舊只能硬著頭皮回覆道:“兄弟,快救我上去,我聽不懂你啥意思,實在不行您幫我報個警也成啊!”

“……”

上面的人沈默了。

接著過了一會兒,對方又響起了一句話:“你是在做戲摸?”

這一次,對方顯然說的不是剛才那串聽不懂的古怪方言了,而是說著普通話,但內容裏卻摻夾著黑話。

我仔細一想,可算是明白對方剛才說的是什麽語言了,根本不是方言,而是行話兒!

又俗稱黑話。

這人兒的來頭不明確,但既然能夠打開這井蓋的封印,估計不是一般角色!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誠懇的語調說道:“兄弟,我算是聽懂你的一點意思了,但我要把話說明白嘍,我不是在做戲摸,也聽不懂您這行的黑話,我是真的落難了,您這回要是救我一命,我定磕頭感恩,千金回報!”

果不其然,自己這般回應之後,那上面的人就開始轉換了一開始嚴肅巴拉的語氣,正兒八經的問道:“你當真是個不小心掉水坑裏的倒黴蛋?”

我認真的回答道:“我是真的倒黴蛋,難道你沒有聽說昨晚這兒發生的命案嗎?外邊的燒烤店,老板離奇死掉了,而我是目擊證人,當時我走進這巷子裏打算撒個尿,就倒黴催的掉進這下水道裏面了,關鍵是不知道著了什麽道,我明明就在這裏頭待著,可外邊的人就是聽不見我求救的聲音,也找不著我的下落,得虧兄弟您來這釣魚,我才得以重見天日。”

上面的人再次沈默了幾秒鐘,然後突然說了一句:“我想想辦法。”

接著,那個井蓋又封閉了起來。

小洞消失了,由黑暗取而代之。

雖然對方這已經算是答應了要救自己上去,但是我仍舊不敢松開抓著綠石頭的手。

畢竟這是我談判的資本……

就這樣,我再次陷入了無盡的沈默與等待。

等了十來分鐘左右。

井蓋忽然傳來了陣陣“咯咯咯”的松動異響。

那個人回來了!

我激動的盯著頭頂上方。

很快。

小洞出現了。

並且不斷的擴大。

最後花費了幾十秒的時間,一桿鐵鍬將井蓋徹底的撬開在了一旁。

整個洞口直接敞開,外邊的太陽光直接照射了進來,將我刺得睜不開眼。

我一只手遮眼,用旁光看向身邊的景象,只見遍地都是渾濁的汙水,左右果然和自己之前想象的一樣,是管道式的排水渠。

至於頭頂上方。

適應了光的照耀之後,瞇著眼睛打量上去,就見到了一個穿著臟兮兮的衣服,留著一頭羊尾辮的男人眺望著我。

我馬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感動的說道:“兄弟,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

羊尾辮的男人指了指井壁處,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兒不是有扶握撒,你搜搜抓著它三五下爬上來咯。”

雖然沒聽懂,但我還是下意識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到,那是井壁的壁面。

上面每隔一段距離,便鑲著巴掌大小的框型黑鐵。

那黑鐵像是鞋子一樣融在墻壁上,實則是一種扶手式爬梯,下邊的人只要抓住那塊鐵就能借力一步步往上攀爬。

我有些發懵。

之前身處於黑暗之中的時候,我也想過摸索一下壁面,看看有沒有爬梯之類的,但是摸了半天都沒摸著。

現在有光了,放眼看去就立即看見了墻壁上鑲著的鐵塊,完全可以借助它爬到頂上去。

只是需要踮起腳來跳躍一下,才可抓住那個鐵塊。

如果是黑暗的情況下,我肯定抓不到這個鐵塊的,因為眼睛看不見,根本無從下手。

而後,我沒有浪費逃生的時間,趕緊松開了抓著綠石頭的手,然後踮起腳跳了起來,伸手去抓住那鐵塊,開始往上爬。

羊尾辮的男人也跟著將那條連著綠石的繩索拽了上去。

趕在對方把綠石徹底拔出去之前,我拼了老命的鉆出了井底……重見光明!

羊尾辮的男人將綠石撈在了手裏,退後一步,眼神有些嫌棄的看著我。

我知道自己渾身太臭了,也就沒有去靠近人家,識趣的保持距離,但是嘴上不忘記繼續道謝:“兄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已經不知道怎麽活著出來了!”

說話間,自己的眼神望向周圍,可奇怪的是,自己所處在的地方,竟然不是那條燒烤店身後的巷子!

而是一處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有些怔住了。

“怎麽回事?”

“自己之前不是在巷子裏跑著跑著然後掉入了被掀開井蓋的下水道裏去了嗎?”

“可是現在……”

看著周圍陌生的,甚至顯得有些偏僻的城市道路,我整個人都楞住了。

自己所處在的地方,乃是一條荒無人煙的冷清城市道路,腳旁邊就是一塊井蓋。

那井蓋原本蓋著的地方是一個井洞,下面就是困住自己的地方。

“看樣你是嘬邪啦撒。”羊尾辮的男人盯著我,發出一句摻夾濃郁黑話的普通話。

“呃,大哥,請問這裏是哪?我之前明明是在一處燒烤店後邊的巷子裏掉入井蓋,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這裏是城北嗦,你之前是在哪個角角落落哩?”羊尾辮的男人看著我,詢問道。

“……不是吧?”

我一聽城北二字,頓時人都傻了。

之前的自己,在城西!

西和北,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地域。

“真是邪門大發了!”

“呵呵呵呵,你聽講過鬼推人摸咯?”羊尾辮的男人發出一陣陣奇怪的笑聲。

“嗯?鬼推人?這是什麽意思?”我睜大雙眼看著他。

羊尾辮的男人解釋道:“鬼推人說的是撒,咱蛙人在下泉去抽獎時,如果遭遇意外,出現到了別個角角落落的地盤,那就是鬼在道道裏把人推走咯,從原先的井蓋,推到了下一個井蓋……”

他說的話裏仍舊是摻夾著一句句讓我聽不懂的迷糊黑話。

我強行分析了一頓,總算是悟懂了一些。

那就是說,我掉入井蓋後,應該被鬼迷住了,然後它將我推走,推到了下一個井蓋出沒的地方,然後又繼續推往下一個井蓋,一直到羊尾辮的男人發現我……

他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我覺得這事兒太過於的邪門,但自己目前已經得救,那麽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感恩道:“兄弟,啥也別說了,您救了我一命,有什麽需要的,請盡管開口!”

羊尾辮的男人卻是擺了擺手,說:“磨需磨需,只是恰好我到了這一塊兒撈金,順便救你一命,油麻大小點事兒,倒也算是積了一份功德嗖。”

我一臉尷尬的說道:“大哥,您可不可以跟我說一些較為正規的普通話,我聽不太懂您話裏行間的那些黑話……”

羊尾辮的男人表示:“我習慣這樣講啦。”

“大哥,您到底是什麽工作?你所說的這些黑話都源自於哪門路子?”我看著羊尾辮的男人,滿臉好奇之色。

通過對方的身形打扮,我可以看出,這人絕對不是從事哪門子正經工作,也不像是下水道的疏通工人……

怎麽說呢。

他的一身打扮,還有那臟兮兮的模樣,看起來就像那些街上的流浪乞丐。

“是恁得工作?我呀,是專門在下水道裏撈口吃的蛙人……”羊尾辮的男人搖搖頭說道。

“蛙人?”

聽著這兩個字,我再次陷入了一頭霧水。

羊尾辮的男人似乎也發覺到了我聽不懂,於是又改口道:“在外頭頭,十裏九裏的人啊,都管咱們這種行水澇活的蛙子叫做……下水道離奇商人。”

啊?

他這整句話,我只聽懂了最後六個字。

下水道離奇商人?

這六個字著實把我整得是再次一蒙。

完全沒聽說過的職業稱呼!

但是字裏行間透露出了離奇和商人兩個字,那麽就代表了,他是靠在下水道裏做生意,因為手段離奇,而得名。

可是。

正常人能夠跟下水道做什麽生意呢?

我看了看這個家夥。

好吧。

收回正常人三個字。

他根本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正常人。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通了。

一個非正常人,進行著非正常的工作……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

救了我一命。

“謝謝你大哥,我無以回報,你想要多少錢回報,請盡管開口!”我再次想要報恩,於是大方的開了口。

“拜拜嘍。”

羊尾辮的男人似乎真的不打算收“禮”,再一次的朝著我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就走人。

正在自己焦急的去想該如何報答這位救命恩人的時候,目光一瞥,忽然發現了他手中提著的那塊綠石頭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裏見過……

“哎,等等!”

我喊停了對方。

羊尾辮的男人回頭看著我,疑惑地問道:“還有摸事?”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手裏的綠石頭,越看越覺得熟悉。

羊尾辮的男人見我的目光異常,立即將那塊石頭放回了自己腰後邊藏了起來,並且發言警告道:“這東東是我吃飯的家夥嗖,摩得送人剋,別看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我看出來了那塊石頭是你的寶貝,但我沒有別的意思,更不會貪婪你的東西,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前不久在哪裏見過這種石頭,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跟我走一趟,我帶你去看看那塊同樣的綠石頭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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