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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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尾辮的男人一聽我說的話,頓時立即皺起眉頭,快速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微微一楞。

他這一次居然吐露出來了正兒八經的普通話!沒有攜帶哪怕一丟丟的方言腔調以及黑話!

這特麽的……

居然還是個演員!

我冷靜了下來以後,點頭答道:“是真的!”

“是這種石頭?綠色的?你確定?”羊尾辮的男人將腰後那塊石頭擺在我的面前,讓我仔細看個正著。

他的樣子,看起來猴急萬分。

我仔細的打量了一陣之後,再次點頭:“十有八九錯不了,跟這塊綠石頭的顏色和形態一模一樣,而且比這個要大上十幾倍!”

“十幾倍?!”

羊尾辮的男人眼睛都快要冒出金光來了,那樣子,就好像是中了彩票的頭獎一樣。

“嗯!”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並情不自禁的在腦海中勾勒起了一個畫面。

城南的開發區。

那座廢棄公共廁所處。

下邊有一個墓室。

埋著一只黃鼠狼。

室裏還被人打了一個盜洞。

從盜洞一直往裏走,走到了地面上,就會見到一塊綠得讓人發慌的大石頭……

那塊石頭,與現在羊尾辮的男人手裏拿捏著的這塊小綠石頭,完全就是一個磨子刻出來的。

既然他把石頭當作寶貝,那麽我不如借花獻佛,帶他去找到那個寶貝……

這樣一來,也等同於是把這份救命恩情還上了。

“好兄弟,帶路。”

羊尾辮的男人此刻滿臉的笑意,並且還稱兄道弟了起來。

我古怪的看著他。

“您不是不會說普通話嗎?怎麽突然一下子變得這麽標準了?”

“唉,你是不知道,幹我們這行的,一定要掩飾好自己的身份,一旦輕易暴露了身份,就等同於是將自己的底牌給交出去,到時候就真的是任人魚肉啦。”

羊尾辮的男人走過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絲毫不介意我渾身的汙水臭味。

我一邊同他往路邊走,一邊好奇的問道:“你們下水道離奇商人究竟到底是做什麽的?”

“哎呀,就是在下水道裏打撈失物什麽的,有時候能撈到戒指或者項鏈,還有各種各樣年代的錢幣,以及一些罕見的古董,當然了,這裏面是有很多規矩的,有些東西打撈起來了,我們也承受不起,那些就是往深處說的內行話了,你一個外人,聽個熱鬧就行,不用往深處去研究。”

羊尾辮的男人滔滔不絕,一口普通話說得比我還要流利。

而聽完了對方的解釋,我也總算是對這門路子有一定的了解了,大概就是專門在下水道裏打撈別人掉落的失物,然後拿去倒賣的商人。

“對了,你說的那個大塊綠石頭在哪個位置?城西還是城東?”羊尾辮的男人話題又跳轉到了那塊石頭身上。

看得出來他為此事很上心。

我立即回答:“不是城西,更不是城東,也不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片城北……”

“我幹他嬸嬸,居然是城南?!”

羊尾辮的男人有些驚訝,說起了臟話。

“怎麽了?”

我奇怪的看著他。

羊尾辮的男人沈默了一會兒,說道:“嘶,該怎麽說呢,我們打撈失物的這行兒,是分南北兩派,屬於南派的,就在城市以南方向的地方進行打撈作業,不可越界向北,而北派的自然就在城市以北方向的地方活動,也不可越界,至於東西兩邊,那都是屬於大家的,誰都可以去打撈,唯獨不能越南越北……”

“還有這種講究?”我聽得眼睛都忍不住瞇了起來。

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啊。

一個在下水道打撈失物的職業,居然還立有這麽多規規矩矩。

而且好像像他這樣的人,不止寥寥幾個。

聽他的口氣,還分南北兩派,那意思不就是說,像他這樣的,還有兩個幫派嗎?

一個幫派有多少人,可想而知……

那兩個幫派呢?就更多了……

“厲害厲害。”

聽完他的講述,我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於是豎起了大拇指。

羊尾辮的男人笑著擺擺手,然後突然面色一正,話鋒犀利的問道:“你呢?你是什麽職業?正常人根本不會遭遇鬼推人這種經歷,很顯然,你也不是普通人!”

他跳躍過了南北兩派的話題,直接向我逼問了起來。

好家夥。

差點把老子給嚇一跳,以為你要幹嘛!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大兄弟,您搞得別這麽嚴肅,我實話實說,如果我說自己是普通人的話,確實夠不著,因為我的身份有點特殊,我從事的職業是沖儺,你應該沒聽說過……”

哪料,自己話還沒說完,羊尾辮的男人突然便開口打斷道:“沖儺?你居然是沖儺的?”

我眼睛一瞇:“你聽說過?”

“何止聽說過,甚至有一位是我的親朋好友,我記得以前我們這座城市裏就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沖儺人,結果後來不知所蹤……”

“他莫非是姓房?”我試探性的問道。

“房?”

羊尾辮的男人一聽,眼睛滴溜溜轉動了幾下,然後看著我,認真的點了下頭:“不錯,那個沖儺人就姓房!是我的親朋好友!”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問:“那你知道我姓什麽不?”

“我咋知道你姓什麽。”

羊尾辮的男人搖了搖頭。

“我姓房……你說的那位大名鼎鼎的沖儺人,如果沒有搞錯的話,正是在下的祖父……”

“他是你祖父?”

羊尾辮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是的。”

我一副不騙人的模樣,認真看著他。

“這麽說,你是我親朋好友的孫子嘍?”羊尾辮的男人掐著手指數了一下輩分。

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我祖父是你的親朋好友,這話可當真?”

自己反倒是覺得這事兒挺稀奇的,這男人看起來也不算老,也就三十多出頭,居然是爺爺的親朋好友?

我祖父,也就是爺爺,如果算上他去世的時間,現在大概已經有九十多歲了。

和面前這個男人的年齡差距,根本不是一個層次能形容的……

不過仔細想了想,這也沒什麽。

祖父向來喜好廣交善緣,而且生平到處替人沖儺,不知道沖了多少次了,因此認識一些年輕人也說得過去。

這時,羊尾辮的男人突然伸出手來跟我使勁握了握,滿臉驚喜道:“我就說自己今天怎麽總是凡事不順,真是幹了他嬸嬸的!然後自己陰差陽錯的跑到這邊井蓋裏打撈作業,原來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了你我要以這種方式相識!真是相見恨晚,相見恨晚吶!幹!”

面對他的突然熱情和口吐芬芳,我有些感到猝不及防。

“大哥,這一切確實都是挺意外的,稱得上陰差陽錯,但不過……您真的認識我祖父嗎?”我再次發問。

“哈哈,我熊某人豈是騙子,你祖父他的全名叫做,叫做房……房什麽來著?呃,忘了,反正我跟你的祖父有過交情,而且我們還有合照,合照上面還有你祖父他留給我的八字真言,我一直把這八個字奉為神祗……不信到時候帶你去我家裏看一看,我那時候的年紀還小,和你爺爺拍照,我都夠不到他的脖子,呵呵……”

自稱熊某人的羊尾辮男人,似乎有一股回憶湧上心頭,於是話也不由自主的多了起來,開始跟我嘮嗑起他跟祖父的陳年舊事。

我默默的聽,不發表言論。

隨著他越聊越深,我們也越走越遠。

不知不覺偏離了之前所在的冷清城市道路,來到了車來車往的二級公路上。

但是沒有人願意為我們這兩個乞丐模樣的家夥停車,所以,打車是不可能打車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車,只能徒步行走這樣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

感覺身上的汙水都風幹了。

總算是走出了城北的地域,來到了城南附近。

熊某人的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小聲道:“我是屬於北派的,如果在這邊被南派的同行兒盯上,那麽就大事不妙了……所以我們一定切記,要小心翼翼的去奪走你說的那塊綠寶石,而不要惹是生非,打草驚蛇,明白了嗎?”

我小聲的回覆道:“放心吧哥,我都懂,但是咱們距離那片開發區還有一段距離呢,路上反正你又不去打撈,應該沒人會來找你麻煩的。”

“那可說不準,我這身行頭,最惹人註意了,要是真被逮著了,那顆可就麻煩大了。”

熊某人對著自己上看看下看看,嘴裏不停的嘟囔著。

“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換裝?我現在這身行頭,也挺難受的。”我看了一眼他,提議道。

“好。”

熊某人一沈思,然後朝我使了個眼神,帶著我往一個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後,我們鬼鬼祟祟的潛入了女生宿舍。

出來時。

我們都是一身女裝的打扮,而且戴著假發和帽子。

除非是仔細看,不然的話,沒人看得出來我們是男人……

“哥,咱們這樣真的好嗎?”我滿臉緊張的問道。

“那必須的。這樣一來,別說是南派了,就算是我們北派的人見著了,都認不出我熊某人來。”

他得意洋洋的說道。

“可是你自己打扮不就得了,為什麽我也非要打扮成這樣啊?”我快哭了。

自己被他強行換上女裝,完全是被逼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總是引人註目,而一女一女反而就顯得正常多了,這樣不會讓人生疑。”

熊某人有理有據的解釋道。

我無話可說了。

就這樣,換上女裝的我倆,就好像是剛從學校裏走出來的學生妹一樣,走到了路邊,很快的就順利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上了車。

司機才發現我們是兩個男人。

但是晚了。

“師傅,別看了,我沒胸,所以我們快出發吧!”熊某人朝著後視鏡咧開嘴巴。

司機咽了一口唾沫,緩緩擡起剎車,再踩上一腳油門,車子風風火火的向目的地方向行駛了起來。

好像換裝以後,一切都變得很順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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