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小鎮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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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樣子，活像是一個長了腿的紅包，而周圍的人都哄笑起來。
“流星啊，你又想欺負新來的姐妹，是不是？”說話的正是峨嵋，她剛才在指揮大家搭臺子，看到水晶的樣子，就不得不說了。
“哪有啊，峨嵋姐，我看水晶想幫忙做事，我給她出個主意而已，她現在也就是能做這樣的事啊！”流星狡辯說。
“好，那你今天就帶著水晶一起就做戲招子吧？”峨嵋緊跟說。流星一聽，張大了嘴，可是沒等她一個“啊”字說出口來，峨嵋就用另一個戲招子把她給罩起來。不由分說的把她推了下船去。
船上探出一張板子，正搭在岸上，這張板子是又窄又陡，流星踩上去之後就剎不住腳步，一路小跑的溜了下去。走到中間，小姑娘找穩了就不再急走，而是在板子上下來回的顛了兩下，水晶看出她想玩花樣。
果然，流星借著板子變形帶來的彈力，如同一顆彈丸一樣躍起，剩下的那半截板子就這麽被她一下子躍了過去。流星真的是人如其名，像是天上的火流星一般，劃過一條漂亮的曲線，牢牢地落在岸邊地上。
落地之後，這個小機靈不忘回過身來看著船上的人，大家也是識趣的，個個都給她喝彩，而流星很受用的鞠躬致謝，水晶也覺得她身手了得，卻看到峨嵋在那兒嘆氣搖頭。
“怎麽？流星妹子有這麽好的身手你不開心嗎？”
“那是有用的本事，不是讓她拿來的顯的，我還真得讓你去跟著她，告訴她一定要記得，不能在外面的惹事。”
水晶答應著，自己也從板子上走下去。到她走在那板子上，更感到流星的輕功了得。因為這張板子只有兩腳寬，她小心翼翼地走在上面，尚且腳底發飄，哪能想像像一小鳥一樣飛掠而過啊。
等到她走到岸邊，還是流星扶她下來的，水晶說：“你可真是厲害，在半截腰就敢跳起來，我走過來都覺得玄乎。”
“嗐，你是沒走慣。”流星一聽這話愈發得意，“不要說從半截腰，就是從船上我能一下跨到岸上。”
“你在說大話吧？”水晶看看船舷到岸邊的距離說，“這可是有一丈寬呢，我不信你一躍能有這麽遠。”
“不信，我就……”流星想說就做給你看，卻發現峨嵋正在船上看著她們，只好改口，“我下次就做給你看看。”
“好，我拭目以待。”水晶答應著，就拉著她上了集市。
兩個“大紅包”在街上轉來轉去，真是不同凡響，來趕集的人們都看到了，嘴裏都在議論著：“有一個戲班子來了。”
“是啊，名字叫‘玉蜻蜓’。”
“我聽說過這個戲班，他們的班主唱得可好了，而且扮相那叫一個俊，萬人裏也挑不出一個來。”
水晶聽著人們註意到她們了，知道玉蜻蜓來唱戲了，心裏竟有一種自豪感，好像她不是昨天才上到這條船上來的，而是和這船，和這戲班已經共同渡過了好多年。
這時流星拉著水晶還往裏走，水晶問她要到哪兒去。流星說：“我們去找那種有錢的人去？他們才是看戲的。”
“為什麽這麽說？我看這些鄉民們也是挺喜歡咱們戲班的，光是他們就能把咱們的樓船給站滿了。”水晶不解地問。
“哎，我的傻姐姐，你是真是未經世事啊。這些鄉民是喜歡我們的戲，可是他們哪兒有錢買坐啊，最多是站在岸上看個熱鬧，喝聲彩，給我們撐個人場罷了。我們戲班想要賺錢還得靠那些有錢人，那些財主家的少爺夫人小姐們，她們才有錢買個座，說不定還舍得往臺上扔錢，那樣我們才有得賺。”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上哪兒去找那些有錢人？”水晶聽明白了。
“我也是初次到這兒為，轉轉看看，總之有深宅大院的，就是有錢的人家了。”
說完，她就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一開始水晶還想問這兒的人那個地方有錢人多，可是有說東的，有說西的，最後還是流星給她說：“你別傻了，這個事別人又怎麽說得清，還不是得自己找？這樣我們分頭去找，你還記得一件事。要記得會吆喝才行。”
“吆喝？怎麽吆喝？”水晶對這個是完全不會。
“就是這樣喊，‘玉蜻蜓戲班新上全本八仙過海，快去看了’。”
水晶聽了只得連連應聲，不過她自己也沒有真搞明白。兩個人就這樣暫時散開了。水晶一個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地真到到了一處大宅院的旁邊。
這兒沒有什麽人，不過看那座高墻一定是有錢人家的大院，隱約能聽見高墻裏面傳來笑語歡聲。水晶心想，這裏面一定是住著官家富戶的小姐，這種小姐總是被鎖在這樣的深宅大院裏一定悶得慌，她們一定是不缺錢又想找樂子的，於是水晶就學著流星教得樣子吆喝起來。
“玉蜻蜓戲班新上全本八仙過海，快去看了。”就這樣反覆喊了兩三聲，想著應該是有用了，正轉身要走。這時從墻頭上伸出一個腦袋來，沖她喊道：“唱戲的，你等會兒。”
水晶轉頭一看，是一個小女孩子，紮著兩個小辮，應該是小姐的小丫環。她忙應道：“怎麽了小姑娘？”
“你們是新來的戲班嗎？”
“是的，我們是玉蜻蜓戲班，順著河行過來，今天就要在你們這裏上一處好戲，叫八仙過海哦。”
“八仙過海？那是什麽？”這個丫環年紀也太小，什麽都不懂。
“那是一處熱鬧的水陸戲，有神仙，有妖怪，有仙女，有龍王，怎麽樣很有趣吧？想不想看。”
“嗯，我是想看，不過得問問我家小姐。”小丫環轉過頭去，跟後面的人說話，聊了幾句，又回過來問她。“那戲幾時上演？”
“傍晚時分就要開演，想要個好座位可是要趕快。”
“好，我家小姐要稟明了太太才能去。”說完，小丫頭也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這一家是能來不能來？水晶心裏想著，又想向別去。可是這時小丫頭又露出頭來，問道：“唱戲的，你那個玉蜻蜓裏可有一個叫，叫尚小玉的。”
“是的，是有一個尚小玉，那是我們班主。”
小丫頭欣喜地朝著裏面說：“小姐，就是你說的那一個。”
低語了幾句，她又對水晶說：“給我們留兩個最好，最靠近的位子，我去定了。”
水晶這時也機靈勁來了，說道：“留位可有點難，想看戲的人可多著呢？你去晚了連一個座都沒有。”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給你。”丫頭說著，掏出了手裏的一錠銀子，朝著水晶就丟了過去。水晶也忙一擡手，接了一個正著。
張開手一看是三兩銀子，看來這是定座的錢，雖然這小丫頭扔錢的樣子盛氣淩人，像是居高臨下的施舍，可是水晶先想到是這是自己給戲班賺到的第一份戲錢，心裏倒是止不住的開心。
“這個可夠定座的啊？”墻頭的人問她。
“夠了，夠了，對了，我得在座上給你標上名字，貴府高姓啊？”有了錢，讓水晶的腦子也一下子敞亮了起來，想得更細了。
“我們家老爺姓胡。”
“好，那我就寫胡府夫人，胡府小姐吧。”
與那小丫頭商定了，水晶開心地離開，因為旗開得勝，她喊得更加起勁了。“玉蜻蜓戲班”，“全本八仙過海”。
“你真是喊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有人在背後叫她，不用回身看，水晶也知道是流星。
“你轉悠得怎麽樣啊？”她問流星。
“還不錯，應該是全跑遍了，我的身手快啊。”流星不忘自誇。
“我剛才轉了一家姓胡，她們定了兩個位子。”
“哎，這種話誰都會說的，來沒來還是兩可。”流星又用過來人的口吻教育道，“很多說來了，到時候沒來，讓你空歡喜一場。”
“是嗎？這倒是可能，不過我這個定銀可是已經來了。”說罷，她一張手，讓流星看她手裏的銀子。
“啊，你居然知道拿定錢？”流星真是見錢眼開，她服氣地豎起了大拇指，“看來你還是真有幹這一行的本事。”
“只是運氣好。”水晶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還是班主的名氣響亮，連這麽一個小地方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
兩個人正在為了自己所得開心的時候，突然過來兩個兇神惡煞一樣的衙役，沖她們吼道：“你們兩個小妞，做什麽的？”
水晶聞聽一怔，這種事她不知道應該怎麽應付。還是流星經驗多，她趕緊拱手施禮，說：“二位差爺，我們是唱戲的戲班，路過貴寶地，想借個地方演戲的。二位爺要是有空也可以來賞臉啊？”
“哦，玉蜻蜓戲班，八仙過海的戲。”他們好像這才看見戲招子上的字。“嗯，交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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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啊，你又想欺負新來的姐妹，是不是？”說話的正是峨嵋，她剛才在指揮大家搭臺子，看到水晶的樣子，就不得不說了。
“哪有啊，峨嵋姐，我看水晶想幫忙做事，我給她出個主意而已，她現在也就是能做這樣的事啊！”流星狡辯說。
“好，那你今天就帶著水晶一起就做戲招子吧？”峨嵋緊跟說。流星一聽，張大了嘴，可是沒等她一個“啊”字說出口來，峨嵋就用另一個戲招子把她給罩起來。不由分說的把她推了下船去。
船上探出一張板子，正搭在岸上，這張板子是又窄又陡，流星踩上去之後就剎不住腳步，一路小跑的溜了下去。走到中間，小姑娘找穩了就不再急走，而是在板子上下來回的顛了兩下，水晶看出她想玩花樣。
果然，流星借著板子變形帶來的彈力，如同一顆彈丸一樣躍起，剩下的那半截板子就這麽被她一下子躍了過去。流星真的是人如其名，像是天上的火流星一般，劃過一條漂亮的曲線，牢牢地落在岸邊地上。
落地之後，這個小機靈不忘回過身來看著船上的人，大家也是識趣的，個個都給她喝彩，而流星很受用的鞠躬致謝，水晶也覺得她身手了得，卻看到峨嵋在那兒嘆氣搖頭。
“怎麽？流星妹子有這麽好的身手你不開心嗎？”
“那是有用的本事，不是讓她拿來的顯的，我還真得讓你去跟著她，告訴她一定要記得，不能在外面的惹事。”
水晶答應著，自己也從板子上走下去。到她走在那板子上，更感到流星的輕功了得。因為這張板子只有兩腳寬，她小心翼翼地走在上面，尚且腳底發飄，哪能想像像一小鳥一樣飛掠而過啊。
等到她走到岸邊，還是流星扶她下來的，水晶說：“你可真是厲害，在半截腰就敢跳起來，我走過來都覺得玄乎。”
“嗐，你是沒走慣。”流星一聽這話愈發得意，“不要說從半截腰，就是從船上我能一下跨到岸上。”
“你在說大話吧？”水晶看看船舷到岸邊的距離說，“這可是有一丈寬呢，我不信你一躍能有這麽遠。”
“不信，我就……”流星想說就做給你看，卻發現峨嵋正在船上看著她們，只好改口，“我下次就做給你看看。”
“好，我拭目以待。”水晶答應著，就拉著她上了集市。
兩個“大紅包”在街上轉來轉去，真是不同凡響，來趕集的人們都看到了，嘴裏都在議論著：“有一個戲班子來了。”
“是啊，名字叫‘玉蜻蜓’。”
“我聽說過這個戲班，他們的班主唱得可好了，而且扮相那叫一個俊，萬人裏也挑不出一個來。”
水晶聽著人們註意到她們了，知道玉蜻蜓來唱戲了，心裏竟有一種自豪感，好像她不是昨天才上到這條船上來的，而是和這船，和這戲班已經共同渡過了好多年。
這時流星拉著水晶還往裏走，水晶問她要到哪兒去。流星說：“我們去找那種有錢的人去？他們才是看戲的。”
“為什麽這麽說？我看這些鄉民們也是挺喜歡咱們戲班的，光是他們就能把咱們的樓船給站滿了。”水晶不解地問。
“哎，我的傻姐姐，你是真是未經世事啊。這些鄉民是喜歡我們的戲，可是他們哪兒有錢買坐啊，最多是站在岸上看個熱鬧，喝聲彩，給我們撐個人場罷了。我們戲班想要賺錢還得靠那些有錢人，那些財主家的少爺夫人小姐們，她們才有錢買個座，說不定還舍得往臺上扔錢，那樣我們才有得賺。”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上哪兒去找那些有錢人？”水晶聽明白了。
“我也是初次到這兒為，轉轉看看，總之有深宅大院的，就是有錢的人家了。”
說完，她就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一開始水晶還想問這兒的人那個地方有錢人多，可是有說東的，有說西的，最後還是流星給她說：“你別傻了，這個事別人又怎麽說得清，還不是得自己找？這樣我們分頭去找，你還記得一件事。要記得會吆喝才行。”
“吆喝？怎麽吆喝？”水晶對這個是完全不會。
“就是這樣喊，‘玉蜻蜓戲班新上全本八仙過海，快去看了’。”
水晶聽了只得連連應聲，不過她自己也沒有真搞明白。兩個人就這樣暫時散開了。水晶一個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地真到到了一處大宅院的旁邊。
這兒沒有什麽人，不過看那座高墻一定是有錢人家的大院，隱約能聽見高墻裏面傳來笑語歡聲。水晶心想，這裏面一定是住著官家富戶的小姐，這種小姐總是被鎖在這樣的深宅大院裏一定悶得慌，她們一定是不缺錢又想找樂子的，於是水晶就學著流星教得樣子吆喝起來。
“玉蜻蜓戲班新上全本八仙過海，快去看了。”就這樣反覆喊了兩三聲，想著應該是有用了，正轉身要走。這時從墻頭上伸出一個腦袋來，沖她喊道：“唱戲的，你等會兒。”
水晶轉頭一看，是一個小女孩子，紮著兩個小辮，應該是小姐的小丫環。她忙應道：“怎麽了小姑娘？”
“你們是新來的戲班嗎？”
“是的，我們是玉蜻蜓戲班，順著河行過來，今天就要在你們這裏上一處好戲，叫八仙過海哦。”
“八仙過海？那是什麽？”這個丫環年紀也太小，什麽都不懂。
“那是一處熱鬧的水陸戲，有神仙，有妖怪，有仙女，有龍王，怎麽樣很有趣吧？想不想看。”
“嗯，我是想看，不過得問問我家小姐。”小丫環轉過頭去，跟後面的人說話，聊了幾句，又回過來問她。“那戲幾時上演？”
“傍晚時分就要開演，想要個好座位可是要趕快。”
“好，我家小姐要稟明了太太才能去。”說完，小丫頭也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這一家是能來不能來？水晶心裏想著，又想向別去。可是這時小丫頭又露出頭來，問道：“唱戲的，你那個玉蜻蜓裏可有一個叫，叫尚小玉的。”
“是的，是有一個尚小玉，那是我們班主。”
小丫頭欣喜地朝著裏面說：“小姐，就是你說的那一個。”
低語了幾句，她又對水晶說：“給我們留兩個最好，最靠近的位子，我去定了。”
水晶這時也機靈勁來了，說道：“留位可有點難，想看戲的人可多著呢？你去晚了連一個座都沒有。”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給你。”丫頭說著，掏出了手裏的一錠銀子，朝著水晶就丟了過去。水晶也忙一擡手，接了一個正著。
張開手一看是三兩銀子，看來這是定座的錢，雖然這小丫頭扔錢的樣子盛氣淩人，像是居高臨下的施舍，可是水晶先想到是這是自己給戲班賺到的第一份戲錢，心裏倒是止不住的開心。
“這個可夠定座的啊？”墻頭的人問她。
“夠了，夠了，對了，我得在座上給你標上名字，貴府高姓啊？”有了錢，讓水晶的腦子也一下子敞亮了起來，想得更細了。
“我們家老爺姓胡。”
“好，那我就寫胡府夫人，胡府小姐吧。”
與那小丫頭商定了，水晶開心地離開，因為旗開得勝，她喊得更加起勁了。“玉蜻蜓戲班”，“全本八仙過海”。
“你真是喊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有人在背後叫她，不用回身看，水晶也知道是流星。
“你轉悠得怎麽樣啊？”她問流星。
“還不錯，應該是全跑遍了，我的身手快啊。”流星不忘自誇。
“我剛才轉了一家姓胡，她們定了兩個位子。”
“哎，這種話誰都會說的，來沒來還是兩可。”流星又用過來人的口吻教育道，“很多說來了，到時候沒來，讓你空歡喜一場。”
“是嗎？這倒是可能，不過我這個定銀可是已經來了。”說罷，她一張手，讓流星看她手裏的銀子。
“啊，你居然知道拿定錢？”流星真是見錢眼開，她服氣地豎起了大拇指，“看來你還是真有幹這一行的本事。”
“只是運氣好。”水晶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還是班主的名氣響亮，連這麽一個小地方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
兩個人正在為了自己所得開心的時候，突然過來兩個兇神惡煞一樣的衙役，沖她們吼道：“你們兩個小妞，做什麽的？”
水晶聞聽一怔，這種事她不知道應該怎麽應付。還是流星經驗多，她趕緊拱手施禮，說：“二位差爺，我們是唱戲的戲班，路過貴寶地，想借個地方演戲的。二位爺要是有空也可以來賞臉啊？”
“哦，玉蜻蜓戲班，八仙過海的戲。”他們好像這才看見戲招子上的字。“嗯，交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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