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七章西域金龍

關燈
“西這個字不響亮嗎?那就叫金龍吧?”念笙這麽改是因五方五行之中金屬西,所以意思還是西方之龍。

“藍金龍,這個又有意思又好聽,金龍,這個名字對得起我藍馨兒的身份。”她點點頭,一下子又高興了起來,高舉酒杯,對念笙說:“念笙妹子,我來敬你一杯,謝謝你給孩子起的這個名字,也謝謝你為我帶來的一切。”

念笙也不客氣,回敬藍馨兒:“敬女王和未來的西域王子。”

三個人快活的喝了起來,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好不熱鬧。一直喝到深夜才作罷,念笙喝得最多,醉得最厲害,第二天上路的時候酒還沒醒。藍馨兒想再留她一天,可是念笙卻非要走不可,最後是端木翎扶她上了馬。她趴在馬背上,半夢半醒地出發了。

一路上端木翎都在小心照看著念笙,怕她吐了,也怕她從馬上掉下來。不過端木也是一個勁地調侃念笙,“看你昨天醉得那樣,我就知道你心裏準是裝著事。不是說了嗎不要把男人看得太重,就把他們當做一件衣裳。高興就穿,不高興就扔掉。看來是你不是舍不得白景年。不過也沒有關系,你有白景年心裏還是有份量的,我想那兩個侍妾加一塊兒也不會超過你的。你要是想做你的夫人,就是穩穩的事。”

念笙騎著馬,一路風吹,早就醒了七七八八,可是她不想聽到端木的這種絮叨,只好趴在馬背上繼續裝她的睡。

不料端木還是不依不饒,她不停地說:“我知道你為什麽要喝得這麽醉,你是想讓自己在半醉不醒的時候見到白景年,這個就把一切的尷尬給遮掩過去了,對不對。”

念笙終於沈不住氣了,她從馬上坐了起來,說道:“你這個女賊,什麽事都給你說了,真不該帶你出來,讓白景年把你放在牢裏吧。那兒才最適合你。”

一看念笙讓自己說中了,而且惱羞成怒的樣子,端木翎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更開心了。她本來就有不少話想給念笙說:“就算你要把我投到牢裏我還是要說,你見了白景年大可先給他鬧,告他個停妻再娶,他一定拿你一點兒辦法也沒有。而那個小妞嗎,一看到你那個架勢,一定會被你嚇住,一輩子都得老老實實聽你的。”

“至於那個還在娘肚子裏的小嬰兒,你倒是要想法搶過來。白景年是定國公,國公的孩子,特別是男孩自然要交給夫人撫養。你做這個要求,他們就是有一百個不願意,也不敢嘴說半個不字。”

念笙聽端木翎這一通“宅鬥經”聽得是一邊搖頭一邊笑,她說:“你以為那兩個女孩子是白景年買回來的鄉下土丫頭嗎?人家也是郡主,知書達理,能文能武,關鍵是她們與白景年也是有真情的。”

“哪有怎麽樣?藍馨兒還是一國的女王,別人要是打她孩子的主意,她一定會像個母獅子一樣把那人撕了。可是這話要是你說的,她又能怎麽樣,不是嚇得面如土色。誰讓她不守規矩動了別人的男人,自己不尊重就休怪別人對她不客氣。”

念笙不耐煩地說:“我不會這樣對待藍馨兒的,大家姐妹一場。”

“真因為是姐妹一場,她這樣做才會更理虧。你可能不要搶藍馨兒的孩子,但是這話要讓她明白,更為重要的是要把這話說給白景年的那兩個小妾聽。一上來就說,嚇她們一跳,這樣自然就能立威,讓她們在你的面前永遠要夾著尾巴做人。”

念笙搔搔頭發,端木的話讓她覺得很奇怪,反問道:“你也是一個女人,怎麽這麽喜歡為難女人。好像是你早就受過了很多女人的傷害一樣。可你不是沒嫁人嗎?哪兒來的這麽多狠毒的招數?”

端木翎沖著天空嘆了一口氣,深情地追憶道:“我是沒有經過這種女人的窩裏鬥,可是我娘經歷過,最後她也是死在了這上邊。”

念笙不知道端木翎還有這樣的出身,她不再說話,想聽聽端木翎的故事。

“我其實也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我那老爹也是有房有地有莊園的主兒。我娘可不是什麽小妾,她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大夫人。可是我爹有了兩個錢就不甘守著一個女人,找了一房小妾,又一房小妾。可是偏生我娘就像你一樣又善良又懦弱,兩個小妾都生了男孩,我娘也沒有搶過一個來自己撫養,她總喜歡說自己生的孩子當然自己疼,自己養才是最好的。”

“可是兩個小妾養著自己的孩子,自然想要謀奪更多我爹的財產,我娘就是她們的絆腳石,於是兩個人就合起夥來,把我娘給害死了。”

“可憐我那老娘,快咽氣的時候才醒悟過來,她怕她死了之後,兩個姨娘會害我,就囑我一定要逃出去,想方設法也要自己活下去。從那以後我就成了一個女賊。”

念笙眼睛一眨不眨地聽著,最後她才問了一句:“依你的脾氣,你後來一定給你娘報仇了吧?”

“沒錯,不過我可沒等到以後,我娘死了沒幾天我就給她報了仇。我在自己家的飯裏下了毒。”端木翎說到這裏眼還是望著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念笙相信她是在忍著不上眼淚流下來。

“你把兩個姨娘都給毒死了?”念笙小心地試探她。

“何止啊,兩個姨娘,兩個弟弟都被毒死了。那天我爹回得晚,所以沒吃有毒的飯。可是他最慘,等他到了家,看見自己的小妾死了,兒子也七孔流血,倒地身亡,他當場就瘋了。那時我早就跑沒影了,我家裏沒有了一個主事的人,家就徹底地垮了。”

聽完了這個沈重的故事,念笙都要長出一口氣才能抒解心中的愁悶,“沒想到嫡庶之爭竟會演變這樣深得仇恨,讓親人之間都自相殘殺,真是讓我想不到。”

單純的念笙發出自己的感想,可是端木翎卻用疑惑地眼光看著她,以質問地語氣問她:“你是不是一個真正的公主啊,你不是說你是竹西國的公主嗎?如果真是如此,宮闈中這樣的女人爭鬥,相互傾軋應該是層出不窮的,你怎麽像一個純潔的小白兔,嘛也不懂?”

念笙身子向後一倒,驚喜地說:“這都讓你看出來了,好眼力。不過本公主就是如假包換的中原竹西國公主,真的,比你的那些黃還要真上百倍。”

“不過你說我不谙宮鬥戲碼,沒那麽狠毒的女人心腸也是對的。這是因為當今竹西國皇帝,也就是我爹,他只有我娘一個人,他說過他只寵我娘一個人。為了我娘他把宮中其他所有女人都趕出去了。這麽人給你說吧,我十歲之前常見的女人不超過三個,一個是我娘,一個是女師傅萌心兒,還有一個是我娘的貼身宮女流雲姑姑。”

“哦,你爹貴為一國之君,居然一生只愛一個人,正是太讓人覺得意外了,我只能說,你娘真是好運氣。”聽了念笙說她爹的事跡,讓端木翎這個自謂看破紅塵的女人也心生崇敬,心生向往。她又說,“這就解釋了你為什麽沒有那麽些邪惡的手腕了,可是世事難料啊,白景年可不是你那專情的皇帝爹。”

“是啊,我真得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才好。你雖然說得很對,可是我又不想像你說得那樣做,做一個惡女人,那樣的女人我做不來。”

端木翎一拍大腿,說道:“誰讓我一輩子盡遇見你們這種優柔寡斷的女人。也罷,我既然做了你的保鏢,就要一保到底,我們現在去見白景年,不光出什麽事情,我都要與你一起抗著,這總行了吧?”

有了端木翎的承諾和陪伴,念笙至少覺得不那麽孤單了,她給了馬兒一鞭子,清脆的鞭聲嚇醒了草叢躲藏著的小兔子。馬兒追逐著野兔,飛快地掠過這片西域的草原。

兩個到達烏孫國公府,端木翎建議給白景年一個突然襲擊,看他是不是正在兩個小妾的陪伴下過得悠哉游哉,所以兩個把馬交給門衛,就直接近了國公府,故意不讓人通稟。

而國公府的人自然是認得念笙的,有個別聰明的馬上就意識到要發生什麽事了,能躲多遠躲多遠。好在,今天當值的有一個是塔鐵托的人,他沖裏面喊了一聲,“念笙公主回來了!”

白景年這時確是和金燕在一起,金燕的肚子早就大了,只是喜歡看著白景年辦公,看看有什麽可能幫得上忙的。

當外面傳來了那一聲呼喊,白景年還沒有什麽感覺,可是金燕就意識到了,她連給白景年說一聲也來不及了,撥腳就往裏面跑,倉皇的樣子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白景年一開始完全沒想通她這是在做什麽。

等見到念笙了,白景年才明白金燕是不想和念笙打照面,心想,做都做了,這麽躲藏又是何必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