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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甘為妾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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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年正扭頭看著遠走的金燕,還沒回過頭來,念笙就已經進來了。劈頭蓋臉就問了一句:“你在看誰?”這是端木翎教,給他個下馬威,嚇得他心虛。

本來挺自然的白景年果然心虛了,他吞吞吐吐地說:“沒啊,沒誰。”說完就懊悔了,為什麽不直接說實話,難道真是心中有鬼。

可念笙那兒還沒完,她不再說話,而是圍著白景年的書案轉了一圈。這也是端木翎教的,看看有什麽可疑的。念笙當時說:“有這個必要嗎?整個西域都知道的事情,我還要裝得像不知道一樣的到處去找證據。”

端木翎告訴她:“這種事別人知道的再清楚也白搭,只有白景年沒向你承認,那就是他有錯在先。你找到蛛絲馬跡都可以用來指證他,讓他無法抵賴。”

念笙照做了,倒不是因為她想找到什麽讓白景年難堪的,而是覺得這件事也是挺好玩的。不過她繞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這時本來摟著自己的家夥什,斜倚在門框上,想要看熱鬧的端木翎看不下去了。心說,讓這個公主做一回女人的事還真難啊別的女人不是天生就會嗎?還個個都是神探,她怎麽這麽笨。還得我親自出馬。

白景年也不說話,雙眼就盯著念笙,不知她這是在演哪處戲。這時端木翎突然在旁邊說了,“定國公,好久不見,你變了喲?”

她一下子出現,把白景年嚇了一跳。他鎮定一下說:“此話怎講?”

“你看你的書案,原來是亂七八槽的,現在嗎,可是分門別類放得整整齊齊啊?”

“是啊,有個整潔的習慣不好嗎?”白景年之前也是挺愛整潔的,不過忙起來就顧不上了。而金燕能幫他收拾好,而且會按重要性,緊要性來給他歸類。這是一件小事,但是日子久了就能讓事情越做越快了。

“哦,你安神的湯也不錯啊?我記得你以前只是一碗接一碗的喝茶啊?”

“是啊,茶也能提神,不過她說喝多了會無法安枕,不如喝安神的湯。”白景年差點說漏了嘴,把金燕的名字說出來。有了金燕之後,白景年才喝這個湯的,既能補充精力,又可養心安神,比濃茶又好了不知幾倍。

念笙拿起了那湯碗,看了一眼,裏面燉了幾味中藥,自己又嘗了一小口,回味甘甜清涼,一點也不苦。還有一點,這碗放在了暖籠裏,所以一直保著溫。

“她是誰?不會是你娘,白老夫人吧?”白景年話的疏漏還是被端木翎抓住了,她可不想放過,一定要借這個由頭讓他承認私藏小妾的事實,這樣以後就理虧一輩子。

白景年正要辯解,念笙卻說了一句,“看來那梁姑娘服侍你可比我做的好多了。她比我更適合你。”

念笙的話說完了,白景年大吃一驚,端木翎更是嚇得大張著嘴巴。好半天,端木翎才過去對念笙說:“怎麽了,公主,還沒有正式開戰呢,你就認輸了?你其實是占著老大贏面的。你忘了我怎麽給你說得了嗎”

念笙不耐煩地說:“我就是按你說得做,才發現人家梁金燕為白景年做更多更細致。就像我一進來就看到這收拾好的公文,還有這可口的安神湯。”

端木翎急了,過來悄聲說:“你怎麽回事,不是來之前都說好的嗎?抓他個把柄,你現在剛上來就打了退堂鼓?你說得那些和我說那些不都是一樣的事兒嗎?至於怎麽運用就看你是怎麽想的了?”

“是啊,我就想金燕做了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景年有她也挺好的,我要是鬧起來不單是大家面上過不去,而且也有害。”轉而念笙又對白景年說,“金燕現在哪兒?”

白景年見念笙這樣坦蕩,自己也就不能太過猥瑣,就指著後面說:“她應該到後面去了。”念笙一聽就去後堂,端木翎停了一下,想了一想,自己給自己說:“我還是得陪著一塊去。”說完就一溜煙地也跑到後面去了。只剩下白景年一個人呆坐當場。

念笙到後面就見金燕正在收拾包袱,而且她幹得很快,兩個包袱都快收拾停當了,一個小包裏她自己的衣物,另一個大的多包裏是一些布料,還有幾件小孩的衣服。

金燕一見念笙和端木翎進來了,她緊張得不行。念笙說:“你我初次見面,你怎麽這麽怕我?”問完了,她就拿起了那些小孩子的衣服來欣賞把玩。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嗎?”念笙一邊看著一邊問金燕。

金燕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說:“是的,是給未出生的孩子準備的。”念笙看她的樣子想起了萌心兒,還有藍馨兒,這是她見得第三個要當媽的女人了,幾乎是一模一樣。

“難得你有這樣的巧手,我是比不上了,從小家裏就沒有教過我。”

“你貴為一國的公主,這樣的粗活自然是由下人去做的,您是不必做的了。”金燕很緊張,她只能按一般的想像來回答念笙了。

“你不也是郡主嗎?你怎麽就會做小孩衣裳的?”

“哦,疏勒國只是一個小國,我也不是國王的親妹妹,郡主不過就是一個隨便的稱號罷了。我平日裏和一般家的孩子沒什麽兩樣。”金燕說得這個倒是實情。

“你現在準備這麽多的東西,是想要走?”

“是的,我就不再這兒了,怕是汙了公主的眼睛。”金燕為全自保,主要是保住腹中的孩子,真是把自己低到了塵埃裏。

念笙聽了只是搖頭嘆息,心想,你我從未相見,你就把我想像成一個吃人的大魔頭了。不知道這一切是誰告訴她的。

“你這一走景年也少人照顧,而且孩子還沒出生就要在外面跟你漂泊嗎?我記得疏勒國王梁頌也死在婚禮上了,你還能回國嗎?”

念笙這話本是出於真心,可是在金燕聽來卻是覺得十分恐懼,她覺得念笙這是不想讓自己走。本來就內心忐忑的金燕承受不住了,她撲通一下給念笙跪下了。

金燕的舉動讓念笙為之一驚,她趕緊上前要把金燕扶起來,可是金燕跪在那裏不肯起來。念笙問她:“我並沒有為難你,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金燕已經哭得淚水漣漣,她哭著說:“你是不是要拿走我的孩子,我想自己養大自己的孩子,不想把他交給別人。”

念笙看了看端木翎,見她捂著嘴都快要笑出聲來,意思很明顯,你看我說對了吧,女人的心思都是一般無而的。

“我不會要走你的孩子的,你起來吧!”念笙嚴肅地對金燕說,金燕這才止住了淚,她顧不上抹去臉上的淚痕,擡著臉問:“你真得不要走我孩子。”

念笙正要點頭答應,端木翎卻沖上來說:“那你得拿你肚子裏的孩子發個毒誓,一輩子對公主感恩戴德,不要妄想起什麽壞心眼子,不想跟公主爭個高低上下。”

念笙聽了端木翎這樣說,感覺可氣又可笑,轉過頭對端木翎說:“你這又是何必呢,還讓她用自己的孩子來起誓?”

“不,不,我起誓。”金燕倒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為了自己的孩子,當娘的什麽都做得出來。她立刻舉起右手,說道:“我梁金燕願為白景年妾媵,絕不覬覦大夫人之位,也絕不生害人之心,如有違背,人神共憤,天地共誅之。”

她起的誓不可謂不認真,不過她還是沒用自己的孩子來起。這一點端木翎聽出來了,念笙也聽出來了。不過經歷了萌心兒還有藍馨兒之後,念笙對做母親的感覺有了深刻的體會,她知道金燕真得沒什麽壞心眼,再讓她用自己的孩子起誓就是強人所難了。

“好,你好好養著吧,生下來也是白家後代,你能為白景年協理好家中的事情,我能為白景年做些外面的事情,這樣不是很好嗎?”念笙用輕柔的聲音對金燕說。金燕自然是無可無不可。她再次給念笙行禮,“就依夫人的安排。”

說完了這些話,念笙覺得也沒有必要再在這兒呆著了,這樣只會讓金燕為難。她給金燕說:“我還有事情給白景年說,就先回去了。”

金燕忙再行禮,“恭送夫人。”念笙只是笑笑,她在皇宮中時尚且沒有這麽多的繁文縟節,怎麽跑到西域這麽遠的地方來,還要受這麽多的禮。

當她出得門來,端木翎又悄聲說話了:“你這樣寬以待人,不怕被人算計?”

念笙都不耐煩了,她說:“不是任誰都喜歡宅鬥戲的,我看金燕挺好的,白景年打我好幾歲,他應該比我更想要個孩子吧?”

這時的白景年正在自己的書房裏手足無措,他也圍著自己的書案轉起了圈,不知是不是該去看看,可是也不知怎麽做才算是沒偏沒向。幫著念笙覺得會讓金燕受委屈,幫著金燕又怕讓念笙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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