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五章孤葉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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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年心想原來穿紅的是弟弟鳩羅熹,於是忙行禮說:“我也是途經貴寶地,湊巧和那綠鬼碰上了,我不過我交過手了,他們不是鬼,是有人假扮的。”

本來以為一說這鬼是人假扮的會讓城主和他哥哥震驚,不想鳩羅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好像早已知道了,倒是對另一個詞很感興趣。他馬上對另一邊的鳩羅汩說:“聽見了嗎?綠鬼,人家一個外人都知道那是綠鬼。”

“哼,你小子這麽奸詐,誰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你安排來做局的。”鳩羅汩憤憤地說。

白景年一聽不高興了,他對鳩羅汩說:“這位城主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我為了羅城百姓除了一個心頭隱患,又來告訴你事情的真相,怕你被騙了,你怎麽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他話說得義憤填膺,讓鳩羅汩羞愧地低下了頭,這邊鳩羅熹倒是沾沾自喜。白景年也反過來說他:“你也是,我把鬼給嚇唬跑了,也終於讓百姓不信什麽陰兵借道的鬼話了,你倒好只是在乎鬼是不是綠色的,難道只有綠色的才像個鬼嗎?紅色不也一樣嗎?”

他同時批了兄弟兩個,為得是壓壓兩個人的氣焰,而不是一唯地吵下去,所以一上來就從他的話裏挑錯。因為白景年非常清楚,不論多麽覆雜的難題,只要頭腦冷清都可以有解決的辦法。而一旦頭腦發熱,再簡單明了的事都解決不了。

不過他的話又成了鳩羅汩的話頭,鳩羅汩說:“這位壯士說得太對了,紅鬼才是鬼。”

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又想要吵起來。白景年看到想讓兩個人冷靜的努力是失敗了,只好大聲制止他們,對他們兩個人說道:“你們難道不明白鬼都是人假扮,有人在你們的城裏扮鬼擾民嗎?”

兩兄弟異口同聲地說:“知道啊,一開始就知道啊!”

“你們不去抓搗亂的人,為什麽要互相爭吵?”

鳩羅汩指著鳩羅熹,鳩羅熹指著鳩羅汩,又同時說:“就是他搞的鬼,所以要找他。”兩個人語言一模一樣,聲調一模一樣,連動作都一模一樣,就像是照鏡子一樣。金燕在一邊好像看滑稽戲一樣,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白景年覺得這事情越來越奇怪了,他也有點不理解了,指點著兩個人,問:“你們怎麽知道是自己兄弟搞得鬼啊?”

鳩羅汩說:“因為是紅鬼啊!”鳩羅熹說:“因為是綠鬼啊!”兩個人終於有點不同了。白景年愕然了,他沒有反應過來。這時候旁邊的金燕用女人的細心發現了其中的不同,她在白景年耳邊說:“這兩兄弟喜歡的顏色不一樣,一個喜紅,一個喜綠。”

經過金燕的提醒,白景年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們只是憑借這麽簡單的一個標記來判斷的。“只是一個顏色,誰都可以用得的吧?”白景年感覺這有點不可理解。

“我來給這位壯士解釋一下吧!”紅衣鳩羅熹說道,他比哥哥更加的能言會道,這是白景年看出來兩個人的第一個內在差別。

“我們兄弟二人都是鳩羅洪烈的兒子,他是老大,我是老二。他生在年頭,我生在年尾。”白景年心想原來還不是雙胞胎,那還如此的相像。

鳩羅熹繼續說:“為了將我們能分別出來,所以我們的父母將我們一人穿紅,一人穿綠。結果天長日久了,我就愛上綠色,什麽都要綠的,他就愛上紅的,什麽都是紅的。”

“紅綠兩色放在一起不好看,所以我們兩個人不也自小不愛在一起。好在我父親有兩座城池,羅城給了我,孤葉城給了他。從那之後,我們就少有來往了,而我們的父親在我們小就來往於兩個城池,兩個城池都被他老人家建設得不錯。”

“可是從去年開始,我父親就生病了,不過他認為我們年齡大了,也可以管理好自己的城池了。就找了一個地方靜休去了。可是到了今年我那羅城裏就有了陰兵借道的事發生。”

“大家都是讀過書的人,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我怎麽會相信呢?我獨自守了一夜,就看到了那兩個綠鬼,我當時就感覺這應該是我這個哥哥鳩羅汩高搞得鬼,因為他想把我的羅城搞得混亂了,然後就可以得到它了,還用得是他最喜歡的綠色做鬼,意圖太明顯了。所以我就來找他評理。”

他一說完,鳩羅汩就說了:“我這個弟弟說得差不多都對,只是有一點,後面他說得不對,是他派人來我這兒搗亂,還用得是他最喜歡的紅色做鬼,這意圖太明顯了,所以我要找他來評評理。”

“我大概聽明白了,你們兩個人互相懷疑對方。不過也可能是別人從中使壞,讓兄弟反目成仇啊?”白景年覺得這個事情是很容易想到的。

“不可能,我們從小就被分開了,我們是各自長大的,全國知道我們兩個之間這個差別的只有我們的父王。”兩個人又異口同聲了。

“你們不是還有一個攝政王的叔叔嗎?他知不知道?”白景年問這兄弟倆。

“啊?”鳩羅汩和鳩羅熹看了一眼白景年,又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倆個人都明白了對方是在想什麽。怎麽沒有考慮到這個人。

白景年說:“看來終究讓找到幕後主使的人了,你們快點去把你們的王叔抓起來吧。”想了一下他又說,“最好多點人手,多帶幾張漁網。”兩兄弟感覺是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按照他說的辦了。

金燕正坐在大殿的臺階上,她的腳不不好,久站太累,沒有招呼她坐下,她就只好坐在臺階上了。她問白景年:“你為什麽不一同去抓人呢?”

白景年說:“因為不管是兄弟之間,還是叔侄之間,都是人家的家事了。你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這句話吧?讓他們自己去處裏吧。何況我還放不下把你一個留在這兒。”說著,白景年也坐在了臺階上,緊挨著金燕。

“你讓他們帶著漁網,是要捉那扮鬼的兩個人嗎?”

“是的,不過那只是異想天開的法子而已,能不能逮得住他們,還不一定。”

兩個人坐在那裏相互依偎,直到晚上那哥倆才回來,他們還真是沒有空手而回,他們抓回了四胞胎,就是扮成綠鬼和紅鬼和那兩對,這個讓白景年多少有些意外,因為他之前設想的一定是兩對雙胞胎,沒想到是四胞胎。而他們的王步摩羅薩發現事情不妙,就立馬開溜了。這四個人是在他的密室裏關著的。

為了公正起見,兩兄弟沒有審問這四胞胎,他們兩個都覺得回來交給白景年來審他們最合適。白景年一見這個,也就不推辭。自己找把椅子,坐到了大殿當中,讓把四胞胎帶上來。

四個孩子一字排開,攝於威嚴,他們都嚇得跪了下來。白景年看這四個孩子不過十三四歲,一樣的樣貌,也一樣的黑瘦,明顯在摩羅薩手裏也是受到了虐待。其中一個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應該是被自己用刀傷得那一個。他這麽一看,不免心生憐憫。

白景年問道:“你們姓什麽,叫什麽,哪裏的人啊?”

為首的一個說:“我們沒有名字,我們本來就是沙漠上的野孩子。摩羅薩把我們收養的,因為我們行動迅捷如狐,就以狐為姓,叫我們狐大,狐二,狐三,狐四。”

白景年想這一定是牧民們生下四胞胎,難於養大,只好拋棄了他們。可是天生地養,他們也沒有死,後來又被人收留,為了一口飽飯吃,他們就給人做了工具使。

其實事實也是已經很清楚了,主犯摩羅薩已經逃了,這幾個可憐的孩子難為他們也沒有什麽用處。不過白景年有幾件事不明白,一定要問清楚。

他問狐大:“你們是同胞兄弟,所以攻擊人的時候都是那樣齊刷刷的嗎?仿佛就像一個人和他的影子一樣齊?”

狐大說:“也不是,我們兩人一組出來嚇人,其實腳上是用鐵鐐連在一起的,中間還有一根鐵棍子。這樣我們就沒有法子太自由了。不過我們是同胞兄弟,所以就是比別人更容易心靈相通,所以動作上非常協調一致。”白景年聽了笑著看了看鳩羅兄弟兩個。

他又問:“你們出來扮鬼嚇人的時候,也沒有看著你們,你們盡可以逃掉啊,為什麽還不跑呢?鐵鐐也可以慢慢弄開,不是沒有辦法的。”

狐大說:“我們每次出來都是兩個,另外兩個要留下作為人質。摩羅薩說過,不怕我們逃跑,只要我們有兩個跑了,就把剩下的兩個給殺了。所以我們都不敢跑,一旦跑了自家兄弟不就沒命了?我們再苦也要在一起,不能分開,要死也要一起死。”說到這兒狐大哭了起來,剩下的三兄弟也跟著嚎啕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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