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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豐厚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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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傷的夏候殂再也沒有脾氣,他委頓地跌坐在地上,痛得呲牙怪叫。這時他才想起求情,他趕緊對西門爵說:“老弟,放過我一馬吧。要不你把送給藍馨兒,送個活的總行了吧?”

西門爵不緊不慢地說:“不是我不想讓你活,只是我現在不需要你活著了。”說完再次舉起了劍,然後又加上一句,“要怪就怪你爹娘把你生得太蠢。”說完,他手起劍落,夏候殂的人頭像切菜一樣被切了下來。骨碌碌地滾到了一邊去。

夏候殂的人頭被西門爵抓了起來,看著他的大眼兀自張得老大,好似見了什麽可怕的事,又像又訴不盡的哀怨。西門爵對著夏候殂的人頭居然來了一番感慨。“你說前幾天還幻想自己是西域王,現在倒好,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比個豬頭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是不會像你這麽傻的,我要是想當上西域王,就要一步一個臺階地慢慢來。你算是我的一塊墊腳石。”說完他把早就準備好的玉石匣子拿過來,把夏候殂的人頭放了進去。匣子蓋好後還真是像一份珍貴的禮物。

西門爵片刻不耽誤,立刻就領著兵去了鄯善。他當然不是為了去給夏候殂發喪,而是去占領鄯善,行動迅速是害怕被白景年或藍馨兒搶了先。

等他到了鄯善,發現一切還好,因為沒有人跟他搶,軍隊幾乎全部被夏候殂帶去打烏孫了,剩下的老弱病殘們沒有半點反抗的力量,不費吹灰之力就被西門爵拿下了。

對於鄯善國西門爵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他對夏候殂收藏的那些金銀財寶在哪裏也是門兒清。他找來鄯善的內務總管,也不多說一句話,先把玉決劍搭在了總管的脖梗子上,然後就問他了:“知道我想找你問什麽嗎?”

總管當然知道他是想自己打開寶庫的大門,不過他還嘴硬的說:“陛下,我也沒有鑰匙啊,那個東西只有我們國王才有。”

西門爵二話不說打開了玉石匣子,把夏候殂的人頭給他看了看,又問他:“你的國王在這裏,你要不要去問一下啊?”

總管的魂都嚇沒了,連說,“有,有,有。”然後連滾帶爬地帶著西門爵去找寶庫了。

打開寶庫一看,果然讓人大開眼界,不只是這個倉庫又高又寬,裏面的東西各式各樣,琳瑯滿目,更有趣的是夏候殂這個人貪得無厭。不光是金銀財寶他喜歡,連稍微好看一點兒的玩意兒他也喜歡。所以這裏面還有一些漂亮的家具,一人多高的梳妝鏡,女人穿得漂亮衣服,戴得頭飾,穿得繡鞋。這兒居然都有。

西門爵越看越覺得好玩,他一把把總管抓了過來,指著這些女人的東西說:“這些東西是哪裏來的。我記得夏候殂沒有皇後啊,他偷養了幾個女人?”

總管言辭閃爍地說:“這是他給自己準備的。”

“啊?”西門爵一聽有了興趣,“你怎麽知道的?”

總管點頭說:“夏候殂每次進來查看他的寶貝時會把門從裏面反鎖,可是我會從門縫裏偷看。幾乎每次都可以見到他穿著女人的各色衣服把玩這些個寶貝。”

“哈哈,沒想到這個老夏還有這麽一番愛好,真是有趣。”西門爵笑得肺都疼了。

他的手下過來說:“陛下,我們趕緊弄上幾輛大車,把這裏的好東西都拉走吧?”

“拉走?拉到哪兒去呢?拉到於闐國嗎?”西門爵問道,“我如果這樣做和那個夏候殂還有什麽區別,到最後還是一樣被人扔到一個小盒裏?”

“我才不會像他一樣做一個鄉巴佬,守財奴呢!給我看好了這個總管,把所有的寶貝給我登記造冊。你得給看好這個腦滿腸肥的總管,他要是耍花樣,敢偷藏夾帶,發現一次就砍他一根手指,直到二十根手指腳趾都砍完。”

總管嚇得跪地求饒,連說不敢。西門爵又讓人把鄯善國所有值錢的東西也記錄一份。不過這些工作都進行的飛快,原因很簡單,夏候殂這個人就喜歡記錄自己的財富,所以西門爵想要的東西都是現在的。

西門爵高興地說:“太好了,聘禮這麽快就準備好了。”然後他就在寶庫裏挑了一件華貴的大衫。不得不說夏候殂這個異裝癖選女人衣服的品味還真是不錯。

這件大衫是最為尊貴的黃色,只有身份最高貴的人才能夠穿上。與這搭配的兩條霞帔深青為質,織金雲霞龍文,珍珠裝飾做邊,用一塊美玉作為墜子,不用多想就知道這時皇後才能享有的。有了霞帔,還要鳳冠,這也不難,倉庫也有現成的。

總管很快就給找到了一頂雙鳳翊龍冠,烏紗的帽子上繡滿了金線,綴滿了寶石。左右各有一只金龍,龍口都含著一串寶珠。牡丹花、蕊頭、翠葉、珠翠穰花鬢、珠翠雲等各式的宮花插滿了頭,還有鑲珠帶玉的三對博鬢。

西門爵看了一套鳳冠霞帔是非常滿意,比殺了夏候殂,奪了鄯善國還要高興一百倍。他對著鳳冠自言自語地說:“若是她戴上這頂鳳冠一定是美侖美奐,連天上的仙子也比不上她。”

說完就上手下把鳳冠霞帔小心收到禮盒裏,然後命令軍隊給我看好鄯善,而他自己要去下一個國家去了。將士們以為又要行軍打仗,西門爵卻對他說:“你們都給我在這兒好好呆著吧,下一場大戰要由我自己去打了。”

西門爵就領著一隊人出發了,而且他還專門騎上更漂亮的高頭大馬,帶著的隊伍也是吹吹打打,一副熱鬧迎親的樣子,直奔龜茲國而去。

藍馨兒正看著白景年給寄來的一封信,信裏寫了對她的感謝,謝謝她幫自己設計誆了夏候殂,又能這樣輕松地識破宇文洪是內奸來。而且經過了棘刺嶺伏擊戰,烏孫國大獲全勝,而夏候殂這次可算是大傷元氣,相信他短時間內不會再興風作浪了。

另外白景年還不忘送上酬謝,從夏候殂那裏搶來的糧食分了一半給龜茲國,加上之前借的,一共有三萬擔之多。

藍馨兒看著這信卻是一點高興不起來。不是因為嫌白景年小氣,而是因為她認得白景年的字,連念笙的字她也認得。這字不是他們倆個中的任何一個人寫的。雖然說話的口氣還是白景年,但是這字跡娟秀美麗,一看就知道是姑娘的手筆。

“聽說白景年新納了兩位郡主做自己的姬妾,看來還是真有其事,而且他和姬妾們還走得很近,連寫信都讓他們代勞了。”藍馨兒自言自語地說。

旁邊的定慧聽到了,以為是給自己說的,就回答說:“俗家男子有個三妻四妾也很平常啊?何況他還是西域的定國公。”

這句話說得也太實在了,藍馨兒氣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罵道:“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天到晚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定慧這才明白自己剛才說錯話了,趕緊撇清自己:“我可不是哦,我是出家人,不算是男人。”他明白女王這是對白景年的情絲還沒有完全斬斷,於是就轉而激勵她,“等您成為了至高無上的王,這些世俗的男人你都不用放在眼裏了。”

藍馨兒聽了只是冷笑,她其實並不覺得王權是多麽的好,是多麽的讓人迷戀,不過相比於容易反覆的人心,王權看似更加牢靠。

正想著呢,守衛的來報告說西門爵來求見,跟著一塊來的還有一大隊迎親的隊伍。“他來幹什麽?估計沒有什麽好事。”藍馨兒想要躲著不見,於是她對定慧說:“還是你來應付這個人吧,凡是不合情理一律不答應。”

定慧倒是預感到了要發生什麽了,他忙攔住了要離開的女王,對她說:“女王陛下,慢走,這個西門爵還是陛下你自己接見比較合適。倒不是小僧懶惰,實在是他的要求小僧無法替你作主啊。”

定慧的話讓藍馨兒動不了身,只好坐在那裏等著看看西門爵又要搞出什麽動靜來。

西門爵進來了,後面的迎親隊伍也跟著一起進來了,又敲又打,又吹又彈,好不熱鬧。這個樣子讓藍馨兒一點也不喜歡,她大喊了一聲,停,這才讓這喧鬧聲停了下來。

藍馨兒問道:“西門爵,你這是做什麽啊?什麽事這麽高興?”

西門爵熱情洋溢地說道:“小王,近日打了一個大勝仗,就用這戰利品作為聘禮,今天是來下聘的。”

“你和誰打了勝仗?”藍馨兒這麽問真是問錯了,正常應該問是給誰下聘才對。可能是她做了女王,不再是平凡的女人,真的對別人婚嫁漠不關心了。

西門爵說:“當然是和那個夏候殂啊,他帶著人馬想來騷擾我們於闐,我就把他給除掉了。聽說他曾對女王您不敬,我知道了是義憤填膺,就割下他的頭顱來,送給女王陛下。”說完就讓人呈上了那個玉石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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