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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送肉上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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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讓夏候殂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山嶺上突然傳來號角聲。他一聽這個心想不好,有埋伏,立刻大喊著下令,讓部隊排成防守隊形。因為夏候殂的軍隊也不是光吃幹飯的,平時也是操練的很勤,關鍵時刻就用上了。

鄯善國的軍隊以十人為一排,手持堅盾與長矛,一溜兒排開,這樣的隊列共為三隊,錯落地站開,共同面對一個方向的敵人,而另一個方向也是這樣的三隊人。每個士兵都瞪大了眼,屏息凝神,就等著對付第一波的進攻。

這樣的防禦隊形不可謂不堅固,如果是在平原開闊地,這樣的隊形可以有效防禦敵人騎兵的攻擊。不過他們所處的不是平原,而是山谷之中。

很快他們的“敵人”就從山頂上攻了下來,不是騎著馬,揮著刀的,而是一個個火球。

這些火球其實是巨石外面捆紮了一層又一層的粗繩,而且這粗繩也是浸滿了火油的。在推下來時被點燃了,很快一個“大繩球”就變成了一個大火球。火球從而降,躲閃不及的一下子就被碎成了肉醬。

有的火球登時碎裂,帶火的麻繩像是受了驚嚇的毒蛇一樣,跳動著去襲擊人。而沒有摔碎的火球就開始在谷地滾動,把那些跑得慢的壓成了肉餅。

在巨石面前,長矛和盾牌像草棍一樣的脆弱,士兵們唯有舍棄一切,沒命地奔逃。不過巨大可不是在一處,整個山谷到處都有滾下來的巨石,夏候殂的大軍被分割成了幾塊,巨石填塞了山谷,沒被砸死的也出不來了。

夏候殂一看大勢不好,現在最要緊的是快點撤退。他在一隊士兵的掩護下,千難萬險的跑了出來,帶著剩下的這點人馬想要更加逃走。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隊伍的南邊又響起了喊殺聲。一隊早就埋伏好的人馬沖了出來,為首的正是塔鐵托。

“天亡我也。”夏候殂大叫一聲,當然他可不會學楚霸王兵敗自刎,就算是死他也是讓別人去死。夏候殂命令所有的士兵:“給我頂住!”就在那群士兵沖上去的時候,他立刻調轉馬頭朝著相反的北邊方向跑過去了。

塔鐵托率領著一萬人的隊伍,對夏候殂剩下的這不到三千人進行了一番砍瓜切菜式的打擊。主帥都已經跑了,士兵們也無心戀戰,紛紛繳械投降了。這場伏擊戰是大獲全勝。

當好消息傳到國公府時,無雙和金燕都高興得歡呼雀躍,不過白景年一點開心的樣子也沒有。金燕問他:“景年,打了勝仗你怎麽不開心呢?”

白景年很平淡地說:“我沒有不開心啊?我很開心的。只是這個勝仗是在情理之中的。那個夏候殂急於報仇,又心浮氣躁,再加疲勞行軍,打仗要避免犯的錯誤他是下也沒落下。他不輸,會是誰輸啊?”

“那當然還是你運籌帷幄,神機妙算才有的這場勝利啊?”無雙誇讚道。

“沒什麽的,後面還會有更麻煩的敵人找上門來的。”白景年的臉上有了一絲憂慮。

“什麽人敢再來找我們的麻煩呢?”金燕和無雙異口同聲地問。

“很多啊,西門爵、匈奴人、甚至還有藍馨兒,他們都是潛在的敵人。”

“你是說這些覬覦整個西域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金燕問他。

“是的,我們是人家的絆腳石,他們都會試著上來把我們給搬走。”白景年說。

白景年的預料還真是準,西門爵真的可能會成為第二個敵人。因為夏候殂去找他了。

夏候殂經歷這場慘敗,手底下的兵力是所剩無幾了。他不甘心這麽失敗,現在還能挽回局面就只有靠西門爵了。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回鄯善,而且領著他的這些殘兵游勇直接就奔了於闐國。

西門爵早就從各種渠道中知道了夏候殂慘敗的事情了,所以看到他的慘樣子也就一點也不奇怪,而且也對他的貿貿然的來臨並不抗拒,反而是親自出城相迎。

一見而就說:“夏候老兄,你不應該這樣沖動啊,一個人帶著隊伍就去找白景年的晦氣。那個白景年也是慣於打仗的,你不是不知道,你這樣做不是以卵擊石嗎?”

“我何嘗不知道,只是這廝燒了我的糧倉,我咽不下這口惡氣,所以才發兵的。本想著跟他大戰個三百回合。誰料想這個中原人半路伏擊我。我一時沒有做好準備才輸得這麽慘。”

“哦,你的糧倉也著火了嗎?”西門爵當然也知道夏候殂燒人家糧倉的事,心想你這時咎由自取,純屬活該。當然這些話只能是含而不露。

夏候殂聽出了他弦外有音,就故意不接這個茬,可是臉上倒是掛著些不自在了。

西門爵不再深究這種尷尬事了,而是把夏候殂請了進去。而他剩下的那些人也在原地找人安置了。夏候殂進來之後,屁股還沒有坐穩,就大聲對西門爵說:“我們不能再任由白景年一人坐大了。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有一個中原人做我們西域的王了。這可絕對不行的。”

西門爵也隨聲附和:“就是真有一個西域王,那也應該是一個真正的西域人來做。”

夏候殂一聽開心了,笑著說:“這就對了,你不如出三萬人馬,我們一起去攻打烏孫,讓那個國公下臺。”

“三萬人馬,就算我肯出三萬人馬也要出師有名?我們為什麽要跟白景年打這一仗?”

“就說白景年他欺壓良善,禍害鄉民,霸占田產什麽的,只要想總會有理由的。對了,他剛剛新納了兩名美艷的姬妾,而且還都是西域的郡主。這樣說他荒淫無道一定沒跑,中原人不是最恨這種樣的君王嗎?”

西門爵聽了夏候殂說得這些話是直皺眉頭,心想這位老兄是真傻啊?還是吃錯藥了。等夏候殂說完了,西門爵才說:“你說得這些都是小事,根本不足以成為討伐他的理由。如果想要西域各國一起來反對白景年並不難,只要他開始削減各國國王的實權,到那時大家一定會群起而攻之。”

夏候殂聽著覺得有理,可是這也是不可能的,因為白景年並沒有做過削減各國權利的事情。他急了問說:“說一千,道一萬,你還是不想對白景年動手啊?”

西門爵立馬反駁說:“誰說的,我當然會對白景年動手,只是經你這麽一折騰讓我清楚地知道白景年還真是不好惹的。沒有足夠大的把握我是不敢碰的。”

“那你怎麽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夏候殂越聽越不耐煩了。

“等我團結好藍馨兒之後,我們兩家兵合一處,就有把握對付白景年了。”

“呵呵,你想得倒是挺美的,藍馨兒肯和你合作,她眼高於頂,我她都瞧不上。”

“沒關系,我在想著如何才能打動她的芳心。”西門爵說著,露出一臉的花癡相。

“好啊,你弄出一份好的禮物來送給她,不過一定要是極其特別,絕無僅有的東西才行。她是女王,什麽好東西沒有見過”夏候殂不屑地答道。

不料,他的話好像真的提醒了西門爵,他開心極了,叫道:“夏候兄,你真是說得太好了,我就是要送她一份世上絕無僅有的禮物給她,只要她高興了就會願意的。”

“還真有這樣的東西?是什麽呀?說來聽聽!”夏候殂話雖這樣說,可還是不屑。

西門爵卻沈默了,一言不發地看著夏候殂,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把個夏候殂看得越來越不舒服。他用最後的勇氣威脅說:“你不要打什麽鬼主意。我的人馬就在外面,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進來,結果了你。”

“你那幾個殘兵敗將現在還一個能管用嗎?”西門爵冷冷地說,聲音像是地獄裏的鬼。

“你想怎麽樣,你想把我送到藍馨那兒去?”夏候殂說著話,不由得離了座位,繞到椅子後面,想把自己和西門爵這麽隔開。

“不用這麽麻煩,帶你整人過去,一路上還要浪費糧食,我只要你的項上人頭就可以了。”西門爵更狠。

夏候殂一聽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就不必再有什麽幻想了。他一下抽出了隨身的寶劍,決定要做一次殊死的搏鬥。西門爵也同樣抽出佩劍。

他對夏候殂說:“我的劍名叫玉決,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因為能夠切開堅硬的玉石,所以起名叫玉決。極寶貴,平時我才舍不得拿出來使用。今天是你要用你的血來為洗一下我的玉決劍了。”

說完,西門爵騰身而起,一腳踩在椅子上,沖著夏候殂就砍了下來,夏候殂忙舉劍擋格。玉決劍還真不是吃素,夏候殂的劍甫一碰觸到寶劍就硬生生斷為兩半。

夏候殂大叫一聲“苦也。”劍已經到了眼跟前了。他急忙抽身後退,不過淩厲的寶劍還是把他的肩膀劃了一道大口子,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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