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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尋釁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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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軍須靡及時趕了過來,他看兩邊的人劍撥弩張,爭鬥一觸即發,立刻走到了人群當中,對兩邊的人吼道:“都給我住手!”

他在大宛的威信使得兩邊的人都放下了武器,暫停了對峙。軍須靡對他們所有人說:“大宛城是東遷的出發點,誰到可以到這裏來,一同東遷。同樣這兒的人也都可以不選擇東遷。去留自由隨意,是大宛的一貫宗旨。”

這時念笙和迪洛雪也趕來了,她們提醒軍須靡要想杜絕解決此類問題,最好是把兩類人分開,軍須靡采納了這個辦法。他再次大聲宣布:“從今天起我站立的這條街就作為東遷和西域兩派的分界線。東邊是東遷派的,西邊是西域派的,兩派各過各的,互不幹涉,互不幹擾。有故意越界滋事的,一經查實,加重處罰。”

他的話和新的律令起了作用,人們慢慢散去,各派各歸各自的領地。只剩下軍須靡站在那裏看著兩邊的人悄然地散去。念笙問他:“你成功解決了一次大的沖突,怎麽反而一點都不輕松?”

“因為我看到這裏的人們因為東遷而勢成水火,其實以前他們不是這樣的。有很多我是很好的朋友,鄰居,甚至是新兄弟,現在了東遷或不東遷而站在了不同的陣營,真刀真槍地幹了起來。這個樣子是我始料未及的。”

“你也不要過於自責,俗話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你認定了自己的目標,全力以赴,別的事情你只要問心無愧就行了。”迪洛雪也來安慰他。

軍須靡也就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實,從那以後兩邊真的沒有再鬧事,也從此不再來往了。

東遷的隊伍進一步擴展,再來的人都不再是一個兩個的人了。有的是帶著全家老小來的,有的是趕著馬車來的,東遷在他們心中不是為了逃避殘酷的沙漠,而是為了找到更好的生活。軍須靡對這些人也是由衷地歡迎。

這些人的到來讓東遷的隊伍越來越覆雜,起初軍須靡讓人對東遷的人都造個花名冊來記錄,可事到如今,人員增加得過快已經記不過來了。各種物資也是應有盡有,能夠記錄下來的只有十之一二。軍須靡知道現在必須要走了,否則尾大不掉,以後就更難出發了。

所以他給東遷的人宣布,做最後三天的休整,三日之後必須出發。大家聽了是群情沸騰,等的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然而事情就是不會像想的一樣順利。就在他下了這道命令沒有多久,城外就集結了三千人的軍隊,點名要找軍須靡出來說話。

軍須靡出城一看,是安歸、朗萊葛和夏候殂,用腳趾頭想也會知道這三個人來者不善。他不能一上來就質問,還是要上前先打招呼,經過這麽多的磨練,軍須靡也油滑了許多。

他對他們三個說:“三們國王怎麽有空來看我啊,莫非也想通了,想跟我一起東遷,那可是大大的歡迎。”說話間還帶著笑。

這次發難是以安歸國王的事為由頭的,可是事到臨頭安歸國王見了軍須靡,又不好意思起來,一直沒有開口。朗萊葛看不下去,就替安歸說:“軍須靡你的東遷買賣做不錯啊,才沒有幾天就做得這麽大了?”

“你生意做的大倒是不要緊,但是你不要做到我們的頭上來啊!”

“此話怎講?”軍須靡是真得沒有聽明白。

“你收羅這麽多的人,他們跟著你走就罷了,怎麽還拐帶別人家的東西。其實我們西域本來就是一家人,你又要走遠路,多帶點東西也情有可緣,我們都是你的長輩,就只當作看不見了。可是你不應該帶走人家的心頭好,還順走了人家的寶貝。”

“我帶走誰的心頭好了?”軍須靡一臉茫然,人太多了,沒有將人員分門別類,而來的人自己帶的東西是不歸東遷大軍管,大軍只將大件武器和車輛輜重收集起來,集中管理。

“安歸國王的寵姬玉瓏兒是不是在你這裏?”朗萊葛大聲質問。

這個玉瓏兒軍須靡還真是知道,她一直是安歸最寵愛的一個姬妾,軍須靡去樓蘭的時候她曾在席間獻舞,舞姿曼妙動人,軍須靡看了也覺得迷人,而安歸每次看自己的姬妾跳舞都會流口水,可見有多麽喜歡她。

所以她也要離開西域這讓軍須靡也有些不明白。當時問她:“你在這裏已經有很好的生活了,為什麽還要冒險東遷。難道你也這麽害怕沙漠埋城?”

玉瓏兒的回答給他很深的印象,“大丈夫總想著雄霸四方,我是舞臺上的霸主,怎麽能安於這西域一方呢?”她背著一個小包袱,一身利索的打扮,一點不像一個誘惑的歌姬,更像一個出遠門的行商。

“玉瓏兒是在我東遷的大營之中,不過她是自願來的,我一沒有強迫,二沒有拐騙,你們想讓她回去,也要讓她自己同意才行。她是一個歌舞姬,可不是一個奴隸。”

“你讓她出來當面對質,你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朗萊葛的話言之鑿鑿。

軍須靡知道今天的事情註定是無法善了,他讓人把玉瓏兒叫了出來。玉瓏兒已經變成東遷大軍中的一份子,剛出來的時候,安歸都沒認出她來,因為她不再穿著美麗性感的華服,而是一身灰黃色的粗面衣服

安歸國王看到了那叫一個心疼,他早忘了對質的事了,而是對玉瓏兒說:“瓏兒啊,你怎麽落得這般兒狼狽啊,不如跟我回去吧。你就是真得想讓東邊的中原國去,我也可以帶你去啊,不比換成叫化子強上百倍?”

“那樣我不還是你的歌舞姬嗎?那樣的我和一只籠中的金絲雀還有什麽分別。我雖然只是一個歌舞姬,但是我的志向比你這個只想安享晚年的國王還要大。”玉瓏兒不客氣的說。

“你不知道我現在還是在每天跳舞,每天教跳舞,教那些東遷大軍中小夥姑娘們跳一種雄壯的行軍舞。要不要我跳給你看看?”

說著玉瓏兒就在原地跳了起來,這是一支群舞,要多人一起跳才精彩,現在就瓏兒一個人。她跳得很有力量,只是一個人形單影只,讓人看了感覺滑稽。

“夠了。收起你這套表演。”朗萊葛看不下去了,“安歸國王對你有情,不舍得斥責你,我是替他說,你,是不是帶走了安歸國的一件寶物?”

玉瓏兒初時以為安歸國王來找她,是舍不得她走,想要挽留她,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卻沒想到是懷疑她偷了樓蘭國的東西。她不敢相信自己侍候多年的國王竟會這樣對她,氣得說不上話來,而是直盯盯地看著安歸,安歸國王心虛,不敢和她目光交匯。

朗萊葛卻自以為找到敵人的軟肋,越發的猖狂,叫囂道:“你偷走了安歸國王家的和田玉香爐,你以為就可以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嗎?”

玉瓏兒聽到這兒二話沒說,就跑回了大營,再次出來時拿著她初來時的那個小包袱。她當著大家的面拿出了裏面的東西。裏面是一個玉香爐,香爐做工極為精細,紋飾覆雜,環鈕也是盤龍造型,一看就是一整塊玉雕刻而成。

最難得的是這玉石材料本身,不是普通的白玉,羊脂玉,而是通透如水一樣的玉石,所以從某個角度看這香爐就像不存在一樣。

玉瓏兒舉著這個玉香爐對安歸說:“國王,你說得可是這樣東西?”

安歸只是默默得點了點頭,他心裏有鬼,所以不敢不嘴硬。

“這香爐是我初到樓蘭時候你送給我的,因為我舞跳得好,你曾說那怕用半個國家也換不來我美妙的身段。因為我閑時喜歡禮佛,你就把這個香爐送給我了,讓它代替陪著我。”

“我離開樓蘭時,身上別無長物,只帶了這件香爐,就為了有時還能想到你,你想拿走就拿走吧,我只當斷了這一點念想。”玉瓏兒的話講得情真意切,把安歸說得淚水漣漣。

朗萊葛一看情勢不對,自己這方擺明了要吃憋,就咆哮起來:“好你個尖牙利嘴的小潑婦,別說這個玉香爐是安歸國王的。就連你也是國王的,國王不讓你走,你就走不得。”

“你這是什麽道理,我不是國王的奴隸,也不是國王的妻子妾室。我雖是一個買藝的,但是我的人身是自由的,由不得你們管束。”

這時東遷大營中的很多人也走了出來,他們站到了玉瓏兒身後,為她站臺助威。其中不乏過去是樓蘭、鄯善、龜茲等國投奔來的。夏候殂見對面有好些個人是自己的國民,現在居然站在了自己的對立一面,心裏一口氣那叫一個難以下咽。

他一直沒有插嘴,這回突然忍不住了,大聲呵斥道:“你們這群吃裏扒外的東西,當年是爺罩著你們,現如今到敢跟爺對著幹,看我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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