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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仗義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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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念笙突然定住不動了,她正在奇怪 ,就發現自己的肩膀被人捉住了。她擡眼望去,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此人力氣很大,抓著念笙很輕松,他把念笙輕輕地抓過來,抱在了懷裏,然後飛身跳房子。

別看他現在抱著念笙就等於是兩個的體重,但是在房上行走一點聲音也沒有。落地也同樣輕盈如同貍貓。落地之後,他就把念笙放下了,問她:“姑娘,你是被壞人劫持了吧?”

念笙還沒來得及回答這個問題,綁匪就已給替她回答了。剛才念笙逃跑時搞出來的大動靜已經驚動了綁架她的人,那些人看她跑了出來,馬上就追了出來。

一共五個人,包括綁念笙的那兩個,但是沒有審問她的那個壯漢。那個救念笙的青年大義凜然,指著他們幾個說:“你們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強搶民女。”

那五個綁匪交換了一個眼色,二話不說,照著那個青年就砍了過去。青年馬上把念笙護在身後,照著上來的綁匪就是一腳。

這個青年的身手果然了得,他赤手空拳,以一敵五,而且還要回護身後的念笙,卻一樣的不落下風。而且他的出手極其狠辣,幾個回合之後他從一個綁匪手裏奪了一把刀過來,這下五個綁匪再不是他的對手了。然面這五個綁匪也是寧死不放棄,還是一個勁的往前沖。

青年突然改換了一套古怪的刀法,旁人用刀只能用自己習慣的右手,而他卻可以左手用刀,而且非常熟練靈巧,一看就知道是常年練習過。

這樣左手持刀對方會極不適應,所以沒有幾下子,五個綁匪就倒下了兩雙,剩下一個一看事情不妙就像要逃走,而那個青年寧枉勿縱,用左手把單刀擲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那個後心,最後一個綁匪也倒地不起了。

青年沒有再理會這些,而是給念笙松了綁,然後帶著她迅速地離開這所房子。他帶著念笙到了人多的大道上,對她說:“姑娘,你還認得回家的路嗎?”

念笙明白人家這是做了好事不留名,她想怎麽也得讓自己的爹謝謝人家。但是這事不能這樣直接說。於是機靈的念笙剛才還好好的,突然裝作很痛苦地說:“我認得回家的路,可是我身上被綁得很疼很疼得,走不動啊!”

那個青年一看沒法,只好說:“那我來背你吧!”念笙也沒客氣爬到了這個人的背上,給他指路,然後就回到了行宮。

念笙說完自己的這一段奇遇,在坐的人都聽得大氣不敢出,最後倒是萌心兒先說話了,“能安全回來就好,公主,我帶你去找太醫看看。”

接著萌心兒不由分說,拉起念笙的手就往後面去了。念笙不忘囑咐自己的父王,“父王,你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啊。”

顏非墨默默地點了一下頭,但是沒有說什麽,而是示意白景年,白景年當然明白皇帝的意思是要試探一下這個人。

於是他問這個青年:“閣下救了我家公主,請問閣下高姓大名啊?”

那個青年拱手作禮,答道:“在下覆姓宇文,單名一個洪字。”

“你是哪裏遇見念笙的。可還記得?”

“當然記得,是在城西的一處民房,是不是要我帶你們去啊?”宇文洪聽出了白景年的試探之意,所以就想把事情說清楚,他繼續說,“我也是中原人,從小無親無故,一個人只身漂泊,學會了一些技藝。聽說西域這裏風土人情新鮮又有趣就想過來看看。”

“不想才走了一半就沒了盤纏,當時想去聯軍那裏投軍,可是還沒趕到,戰事就已結束。我隨身能當的都當掉了,就連防身的家夥都進了當鋪。今天是窮極了,在那處房上露宿。”

“正睡著,看見念笙姑娘被人綁成棕子,從房上滾下來,想來是被采花賊綁了的。後來那幾個淫賊要跟我動手,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淫行,所以就把他們給做掉了。”

“本來以為只是救了一個普通的姑娘,沒想到這位姑娘竟是王女。這倒是讓我非常意外。”宇文洪不疾不徐的說完,又補充了這麽一句。

就在宇文洪說話之間,白景年已經派禦林衛去城西那所民居搜查,查看的情況和宇洪所說得一點不差,而一個意外收獲是,遇到了那個審問念笙的壯漢。此人一見事情敗露不肯投降,而是拼死抵抗。結果被禦林衛擊殺。

最後經過辨認,這個人正是匈奴將領赫連春,原來赫連春看不慣求和的做法,不甘心匈奴人的失敗。於是他大膽妄為,私自帶著一小隊人,偷偷地來到烏孫國,秘密潛伏了下來。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活捉白景年,把他帶到漠北去。可是他帶來得人手就是那五個人,而白景年現在身居要職,防守嚴密,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然而偶然機會,讓他知道了竹西國公主顏念笙矚意白景年這一件事,他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念笙是個姑娘,抓她應該更容易。而她是皇帝女兒,有了她一定能把白景年給換過來。所以這才有了這一次卑鄙的綁架行動。

沒想到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讓念笙給逃了,氣急敗壞的赫連春被禦林軍圍住還要做困獸之鬥,最後是白送了性命。

了解完了事情的經過緣由,顏非墨和白景年也相信了眼前這個宇文洪是念笙的救命恩人,顏非墨不再啰嗦了,讓人端來兩盤黃金,他對宇文洪說:“感謝俠士出手相助,這點銀兩不成敬意,望請笑納。”

沒有想到已經窮到要飯地步的宇文洪卻連看也沒看這兩盤金子,而是再一次向顏非墨拱手行禮,說道:“在下浪跡江湖多年,一直沒有混出什麽名堂,今天得遇貴人,想在您處謀個差事,為國效命。”

顏非墨沒想到他有這樣一個要求,但是一想這人身手不錯,將來或許有用,就準了。直接安置他在白景年麾下效力。

宇文洪謝恩退下了,顏非墨見沒了外人,才問白景年,“景年,你知道這次為什麽念笙會獨自一個人外出嗎?”

這個問題讓白景年是誠惶誠恐,他想說自己拒絕了公主的求婚,又怕顏非墨知道了不高興,這讓他們兩個亦君亦臣,亦師亦友的融洽關系真的變得很尷尬。

白景年吱唔的說不出來,顏非墨知道他為難就沒有強求,繼續著自己的話,“昨天,念笙來找我,說要讓我將她賜婚給你。我的心情和上次不一樣了,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只是告訴她,我不能強求白先生喜歡你,你們能不能在一起,要白先生同意才行。”

原來如此。白景年這才知道昨天念笙所說皇帝賜婚只是她自己的說法,而皇帝並沒有下旨。結果她的一廂情願換來的是他的拒絕,小女孩忍受不了這種失望了才會有這次危險的事故發生。

顏非墨對白景年說:“我現在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對你說話,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有多麽富貴,只是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之前我的反對,讓你遠走西域,而她也跟隨而來,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發生。這讓我非常後悔。”

“現在我決定不再插手念笙的感情,讓她順其自然吧。如果你對她也有情,就不要因為一些前塵往事而有所掛礙。”

顏非墨的話會等於給白景年釋放了不少的壓力,不過白景年的內心還是有秦涼笙的影子,這件事他沒法對顏非墨說,他能做得只有嘴上應承了。

轉過一天,顏非墨就要班師回朝,凱旋而歸了。臨走之前,他封白景年為定國公,並禦筆親書“永鎮西域”四個字。這件事念笙倒是沒有說錯。

顏非墨想讓女兒和他一同回去,但是念笙沒有說走,也沒有說不走,最後他就不再強求,自己帶著軍隊回竹西國了。

宇文洪也留在了白景年的身邊,他對跟白景年學習很有興趣,做什麽事情都特別的賣力,很快就成了白景年的一個得力幫手。據宇文洪自己說,他游歷西域多年了,對西域人和匈奴人都很了解,所以白景年的處理當地的各項事務,他都能幫得上忙。連白景年都覺得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念笙自從那次與白景年分手之後,就沒有再主動找過他了。但是她也從被綁架的那件事裏吸取到了教訓,不再意志消沈,而是在西域各處奔走,目的是幫助軍須靡。

大宛國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終於又恢覆了往日的生機勃勃,軍須靡在這個期間勞心勞力,累得幾乎脫了形。再看他已經不像一個十五六歲的翩翩美少年了,已經是一個承受重擔的頑強男人了。

但是,每當他看著大宛今日的繁榮,卻總會想到那末日的到來。所以這個少年想要帶領族人逃出生天的心一直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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