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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游說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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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須靡一開始想到這個舉國搬遷的任務太過重大,自己年經輕恐怕無法擔負,所以他想找更加有號召力的人來帶這個頭,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安歸國王。

樓蘭國也是剛剛從戰火中逃出來,安歸國王也在帶領人民重建自己的國家。軍須靡到了樓蘭,見到的是粉刷一新的宮室和歡天喜地的安歸國王。

安歸國王見了軍須靡馬上就迎了去,他們兩個本來就是親戚,所以沒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安歸上來就問:“表弟啊,你大宛國安頓的怎麽樣了。我們樓蘭要趁著這次機會重新弄一下,搞得漂漂亮亮的,要配得上我們樓蘭的美女的美貌才行。”

軍須靡看了周圍果然比戰爭之前更加富麗堂皇了。安歸國王是一個很懂生活的人,而且有西域男人那種特有的柔情,宮殿墻上掛著耀眼的流蘇,和姑娘們性感的短裙上的長串流蘇相對應。

安歸國王跟軍須靡說著話,眼光卻在樓蘭姑娘的身上流連,他是一個很“親民”的國王,最親的當然是這些性感的女孩子。他接著給軍須靡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他讓軍須靡看宮殿的四周。

原來宮殿四周用“植物”來裝飾的,而你走近才會發覺這些所謂“植物”是用玉石做支幹,寶石為葉,黃金做果制成的。安歸國王興高采烈地對軍須靡說:“表弟啊,你看我把珍寶做了樹木,我坐在宮殿裏就能看著我的寶貝了,可是我又不是像那些老守財奴一樣的只是醜陋的堆積在一起。”

“我把它做得那麽的好看,那麽的美,這是借用了中原人的一句詩喲,叫做‘碧玉妝成一樹高’,怎麽樣是不是很高雅?”安歸國王掩飾不住自己的得意。

越是看到眼前的滿目繁華,軍須靡越是聯想到它們的毀滅。他有感而發,對安歸國王說:“可惜這樣的美麗的城市終會毀於一旦的。”

“這是什麽意思?”安歸很奇怪軍須靡的話,這個表弟怎麽這麽不給面子,就算不奉承我兩句,也不用說這麽掃興的話啊。

軍須靡不能停止,他來的目的就是告訴安歸未來的一切,於是他就對安歸說:“表兄,你知不知道?我們身處沙漠之中,瘋狂的沙暴隨時可能淹沒我們的城市,把你現在這像天堂一樣的盛景全部一掃而光,只留下無盡的黃沙?”

安歸國王對軍須靡的這番慷慨陳詞根本無法招架,他楞在了當場,軍須靡以為自己的話起了效果,忙著繼續自己的“演說”。

“如果我們想要讓我們的國家不會遭受滅亡的命運,對我們的國民負責任,那我們就應該帶著他們離開這個地方。”

“你的意思是舉國搬遷?”安歸現在才跟上軍須靡的思維。

“是的,只有離開沙漠,我們才能繼續存在下去。”軍須靡眼光堅定地望向遠方。

“我美麗的宮殿可怎麽辦,要我舍下它,我可不幹!”安歸國王脫口而出,說了自己的心裏話,然後也覺得不妥,趕緊改口說,“親愛的表弟,中原人好說一句話叫‘生於斯,長於斯’,又好說故土難離。他們的這兩句我真得是不能再讚同了。”

“我們西域人就是生於沙漠,長於沙漠,最後就是死於沙漠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們的祖輩已經在這裏活了千年了,我們的兒孫也會在這兒生活千年的。”

“其實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我們腳下的沙漠,而是漠北的那些匈奴,現在老天給我們降下了一位白景年先生,幫著我們打跑了匈奴。這說明什麽?說明老天爺還是想讓我們在這兒好好活著。”

“我們可能連一百年的時間也沒有了。”耿直的軍須靡毫不留情的說。

“可你我都活不過百年,百年之後的事情就交給百年之後的人去做吧!”安歸也收起了輕松愉快的表情,代之以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軍須靡意識到自己的這第一站是來錯了地方,於是也不想再和安歸國王多費口舌,兩人互道珍重,就告辭了。而一向熱情好客的安歸國王這次也沒有多做一點挽留,任由自己的表弟離開。

離開樓蘭之後,軍須靡就直奔烏孫國而去,他想找到白景年,從他那裏找到更好的說服別人的辦法。還有他希望遇到去往龜茲國的顏念笙,看她是不是能在龜茲國有所收獲,現在念笙是唯一和他並肩戰鬥的人。他只有和念笙在一起才能得到一點心靈的慰藉,感覺自己不是特別的孤單。

而這時的顏念笙正在龜茲國,她倒是沒有像軍須靡一樣被直挺挺地拒絕,但是日子過得不亦尷尬,內心裏也一千個不願意再呆下去了。

顏念笙是第一個支持軍須靡想法的人,她和軍須靡一樣看到西域的末日,一樣受到了震撼。所以當軍須靡告訴她自己要聯合西域各國一同走出沙漠的時候,念笙也自告奮勇的要去游說幾個國家,然後就選擇了龜茲國。

她選擇龜茲國的原因沒有別的,就是因為她感覺自己和龜茲郡主藍馨兒很熟,戰爭期間她們兩個人有好長一段時間在一起。念笙感覺自己和藍馨兒是共過生死的好姐妹了,到了龜茲國通過藍馨兒來游說國王一定會更加容易的。不過現實超過了她的想象。

她到達龜茲國順利就到了藍馨兒的府上。郡主很開心的出來迎接她,一見面兩個人就像親姐妹一樣開心地交流起來。

藍馨兒問好:“聽說公主不願給你父王回竹西,要留在西域,是不是因為在西域沒有玩夠啊?西域的好去處多得是,你不走真是太好了,我來帶你到處轉轉。”

顏念笙內心有著千回百轉,她自己都搞不清,又怎麽能跟藍馨兒說清楚呢?只有假意應承說:“是啊,有好多我一輩子沒看到過的好景致,我要看夠了才能離開。”

“白景年先生現在在烏孫國,他現在是不是很忙?不然一起去,人多不是更熱鬧嗎?”藍馨兒“無意”間問起。

“他應該很忙吧,我其實也不知道。”念笙不想提起白景年,她想趕緊換個話題。

“哦,你沒有和他在一起嗎?我一直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的。”藍馨兒卻對這個話題有興趣,抓住不入,想問出個究竟來。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大宛國和軍須靡在一塊兒。我這次來也是為了和他有關的一件事情。”念笙有點著急了。她感覺藍馨兒有點變了,之前第一次見藍馨兒時,她身著一襲英姿颯爽的戎裝。

當然念笙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也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西域姑娘,覺得她比一般中原強太多了,自己也比不上她,可是如今說話拐彎抹角,一點不爽利了。

“哦,你一直和軍須靡在一起啊。”藍馨兒的聲調突然撥高好多,念笙不知道這句話又怎麽讓藍馨兒莫名興奮了。不過總算話題不牽扯白景年了。

“是的,我這次來就是受軍須靡所托來面見龜茲國王,商量聯合的事情。”

“匈奴人不是已經打跑了嗎?為什麽還要成立聯軍?哪兒來的敵人呢?”

“我們還有更強大的敵人,就是城外的沙漠啊!”接著顏念笙把她所見到西域將會被沙漠吞噬,西域的各個城邦終會化為死城的事情給郡主說了一遍。

聽完了這個末日的論述,藍馨兒沒有什麽太大反應,她對念笙說:“公主啊,我們西域人雖然比不上中原人更文明更開化,但是我們的人民更早遇到了佛祖的點化,我們相信萬物有因必有果。我們更懂得隨遇而安。”

“可是匈奴人殺來了,你們也會起來反抗嗎?不是在那兒等死啊!”念笙有點激動,說話也開始刻薄了。

“所以上天才降下了白景年先生來拯救我們於水火之中啊!”藍馨兒說這話臉紅了一下,而念笙一時沒有留意。

沒有得到郡主的支持,念笙也不願輕易放棄,就對郡主說:“我還是想同國王見一面,這些話想當面對國王說,聽聽他的意見。”

“好的,明日我就陪你進宮,讓你當面給他談。”藍馨兒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不過面見國王並未讓這次游說的後果會好一點,國王對東遷的想法一點興趣也沒有,在自己家裏呆得好好的為什麽要離開?現在沒有了匈奴人的騷擾,生意就能越做越大,大家越過越幸福,任誰都不願走。

風趣的國王還跟念笙開玩笑說:“公主,你既然喜歡西域就在這裏安家吧!找個健壯又英俊的王子王儲做你的如意郎君不是很好嗎?”

國王的話把藍馨兒和念笙都逗笑了,念笙笑得尷尬,藍馨兒聽了笑得倒是滿開心。

眼見這事情不成,念笙只好離開龜茲國了。藍馨兒依依不舍的送她直到城外,關切問她下一步又要去哪裏?

念笙此時也沒有了底,只說:“我與軍須靡有約定,不論此行成功與否都要再碰一面,他下一站應該是去烏孫國。”

“哦,那麽你也要去烏孫國,去見白先生了。”藍馨兒明知故問。

顏念笙心裏有氣,所以好說:“這不一定,我沒打算見他。”藍馨兒聽了釋然地一笑。念笙跨上了馬,自從匈奴戰爭之後,她便不再坐馬車了,然後與郡主作別,絕塵而去。

龜茲國與烏孫國相鄰所以念笙比軍須靡早到一步。她徑直去往烏孫國皇宮。自從呼衍勇的真實身份敗露,又成為了秦寒空,接著又死在了蒲昌海,烏孫國就沒有了國王。而這裏緊挨著匈奴所以白景年這個定國公理所當然的選擇留在烏孫。

而他強大的號召力和聲望也讓他順理成章的入住了烏孫皇宮,烏孫國民都沒什麽意見,還希望定國公直接做了烏孫國王,對他們的國家更有好處。但是白景年沒有答應,只待西域更加安定之後再推選更合適的當地人做國王。

念笙看得出來這個國家沒有了之前的喧嘩,沒有了集體性的撒癔癥了。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手裏的事情,為了自己的幸福而忙碌。與其它幾個國家的人相比更加的積極務實,而且沒有忙著貪圖享樂。這也許是白景年教化的功效,念笙這樣想著。

很快她就到了皇宮大門外,迎接她的是宇文洪。念笙見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忙下了馬,問他:“你現在是定國公手下的參將了吧,怎麽白景年讓你看大門?我這就去找他評理。”

宇文洪忙解釋說:“公主誤會了,我是聽說公主駕到,特意向國公稟明來接你的。國公待我可是非常好的。”

“那還差不多,他敢慢待我的救命恩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她故意這樣說。

進了宮殿,念笙看到白景年務實的風尚是無處不在。曾經呼衍勇在宮殿中的各樣擺設都不見了。就連那力士的雕像也被移走了。而曾經每級臺階上都有兩名侍衛站崗,現在只剩下前後四人了。

念笙假裝無意的問宇文洪,“白景年現在還在忙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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