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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夫妻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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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公主不敢相信,她說:“這怎麽可能,他早就已經死了,死在戰場上了。”其實真實情況月落並不知道,她只知道秦寒空與竹西國一戰是敗了的,敗的很慘,她想找也找不到他,就只有當他死了。

面對母親的一再抵賴,念空忍無可忍了,他沖著自己的媽媽大吼:“我遇到了一個大壞蛋,呼衍勇。但是他真名叫秦寒空,他認識你,知道你肩膀上有個月亮印記。娘,他真是我爹嗎?”

“我當然是你爹,這怎麽還有假!”秦寒空不再躲著了,現身見她們母子。

“你是誰?”月落無比慌亂地問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是秦寒空啊,月落,我知道我換了一張臉,但是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你還是能認得出我來。你好好看看。”秦寒空一臉認真地對月落說。

月落仔細審視眼前這個人,他的臉已經完全變了,變得更加粗糙,更像西域人,不像中原人了。但是就和白景年一樣,月落還真得從他臉上看出了秦寒空的感覺,那眼神,眼神裏的燃燒的欲望真的是一點都沒變。

月落猶豫地問了一聲:“空哥哥?”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愛稱,別人並不知道。“月妹妹。”秦寒空還想多年前一樣深情地回答她。

月落的淚止不住流了下來,這真得是她思念了十餘年的夫君,是把她害得好慘的秦寒空。月落用顫抖的聲音說:“寒空,真的是你,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你真的變成一個壞人了?”

秦寒空狡辯說:“沒有啊,我只是想要奪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等我成為了竹西國的皇帝,你就是皇後了,而我們的念空就是太子了。”

他轉而對念空說:“你在區區一個大宛國會有什麽前途,不如跟爸爸一起打江山,將來整個西域還有中原都會是你一個人的天下,那才是大丈夫所為。不比跟在你外公後面做個侍衛強千百倍?”

念空聽了,大為光火,他沖著這個親爸爸吼道:“你的皇帝夢還死了多少人,整個大宛國都被你毀掉了,我外公也是被你氣死的。”

一聽念空的話,月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她這才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而他的死跟自己的丈夫還是脫不了關系。她甚至在想自己如果十幾年前不幫助秦寒空盜取兵符,或許後面的許多事就不會發生。

但是秦寒空聽了卻毫不在乎,他微微一笑,說:“做大事不拘小節,再說了,你外公都多大年紀了,也早該死了。”

秦寒空這話把秦念空給惹惱了,念空雖然和自己的外公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外公真的很疼愛他,讓這個從小沒有男性家長的小孩,感受到了父輩的愛。

外公也完全符合念空對男性長輩的相像,曾經他以為自己會很幸福,有這麽好的外公,那麽他的女婿,也就是念空的爸爸也不會差到哪兒去。然而當他知道大壞蛋呼衍勇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時,內心的失落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現在外公沒有了,秦寒空還說風涼話,秦念空再也忍不了了,他不管眼前的是呼衍勇還是秦寒空,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父親,這次他要弄死這個人渣。念空大喝一聲,“看槍。”舉著槍朝秦寒空刺了過來。

秦寒空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這閃真的要殺自己,連忙閃避,口中罵道:“你個小子,敢殺親老子,不怕五雷轟頂?”

念空不再聽他啰嗦,調轉槍頭,又刺了過去。這次秦寒空抽刀擋格,兩個人戰在了一處。打起來之後念空略占上風,倒不是因為他功夫比他爹高多少,而是因為他出招狠辣,一心想要致秦寒空於死地。

秦寒空並不還手,他還是想讓兒子站到自己的這一邊所以下手時處處留情。

這時最疼心的是一旁觀戰的月落,她想讓兩父子住手不打了,可是又想到秦寒空罪孽深重,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她能饒得了秦寒空,老天也饒不了他。可是兒子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也是最大的罪孽。

忽然,月落什麽都想通了,她不再哭泣了,仿佛未登極樂,已得解脫一般的輕松。她返身回到了草廬裏,拿了一支念空用舊了的長矛回來。冷眼看著還在打鬥的兩人,突然趁他們不備,一槍刺向了還在酣鬥中的秦寒空。

念空的槍法有一半是母親教的,所以月落的槍法一點不差,一槍刺中了秦寒空的後心。秦寒空死前嘴張得老大,因為他不相信最愛自己的月落竟給了自己一槍。他就這樣帶著這個疑問死去了。

念空也沒想到最後結果自己父親的是自己的母親,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倒是媽媽安慰他說:“孩子,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我親手殺死他,為我之前所做的惡果贖罪。”

說完了月落公主摟著已經倒地的秦寒空,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懷裏,笑中帶淚的自言自語:“現在我終於又和我的寒空在一塊了。”說完,就用秦寒空的刀紮進了自己的心窩子裏。

自此秦寒空這個梟雄走完了自己的路,他生來就註定不會過得尋常,一生都在為了不該得到的東西而苦苦掙紮,結果害苦、害死了無數無辜的人,但是最後死在心愛女人的手中,倒在她的懷裏,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而月落公主為愛奮不顧身,為愛犯了大錯,最後親手糾正了自己的錯誤,然後和自己心愛的男人一同赴死,這個結局也是她想要得到的。

只有可憐的秦念空一下子失去了爹娘,跪在地上,大聲嚎啕。

哭過了之後的念空想起了媽媽剛才講得話,“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真如月落所說,這樣做止住了秦寒空的惡,付出的代價是她自己的生命。

想通了的念空不再哭不停了,而是在草廬邊挖了一個墳,把自己的父母都埋了,想到父親秦寒空一生有這麽多惡行,就不再為他立碑了。在墳頭給父母磕了三個頭,就離開了。念空的內心是悲苦的,但是父母的死讓他明白了天道的循環,他的內心重獲平靜。

秦念空第一件事就是回去給白景年覆命,他對白景年沒有絲毫隱瞞,把所有的實情都告訴了他。因為只有全部說出來,才會感覺輕松。白景年安靜地聽完了念空的講述,知道呼衍勇,也就是秦寒空這個魔頭終於不會再害人了。

最後他對念空說:“你父親的事與你無幹,你還是秦念空。現在軍須靡已經繼承王位,而他年輕,需要人輔佐,你是他的至親,現在正是你的國家需要你的時候。”

“我們現在也要去到大宛國,你不如和我們一同去,到那兒輔佐你們的新國王。”念空很高興,現在他把過去做了一個了斷,又找到了新的方向。他暫時忘記了喪父喪母的悲痛與白景年一起返回大宛國。

白景年去到大宛國其實有一個私人的意圖,就是接回念笙,再把她送到她的皇父那裏。自己就可以再次回到戰場上與匈奴作戰了。當然他也知道這事不會很好辦。

當他們到達大宛國時,這座剛剛遭受戰火洗禮的城市正在慢慢地恢覆過來。新國王也在熟悉怎麽做一個國王。而他在那次“匈奴”入侵的戰鬥中努力的保護城中的百姓,像個漢子一樣站了出來,所以現在人民們都很愛戴他。

軍須靡見白景年他們來了,高興得不得了。他給白景年說:“你看你不在,沒有人可以教我,我只能自己想著做,做得很慢,還不是很好。”

白景年真心誇獎他:“不,你做已經很好了,你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賢王。”聽了白景年的誇獎,軍須靡不好意思的笑了,這時的他不像個國王了,更像一個十五六的男孩子。

念空也來拜見新國王,他內心覆雜,不斷的鬥爭,說話支支吾吾,還是白景年幫他說出了全部。白景年還為念空做了一番解釋,“念空現在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他是很想留在你的身邊。但是因他的父親的緣故,他把你會不收留他。”

“怎麽會呢?”軍須靡說著走下王位,走到念空身邊,挽著他的手說:“我現在是你唯一的親人,你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們的大宛國需要我們舅甥兩個來重建。”

軍須靡讓大家都笑了,連念空也破涕為笑。他接著說:“我現在封秦念空為大宛國首輔,統領國內的各項事務。”念空聽了趕忙謝恩。

這件事圓滿解決了,還有最後也是最棘手的一個問題。白景年正在想著,這個問題就自己來了。顏念笙聽說白景年回來了,馬上就過來找他。白景年一看見她就立刻告訴她:“公主,你還不知道你的父王也已經來到了西域,你應該去見見他了。”

念笙一聽不開心了:“父王來了,會把我帶走的。”

“是的,這裏的戰爭還沒有結束,你在這裏一點也不安全。”

“好吧,我可以去見我的父王,我還有事情要問他。”念笙想到王妃臨死之前的囑托,她一定要辦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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