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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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和柳開霽套了近乎,就準備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突然說:“哦,是了。”

她說著,笑著回頭,笑盈盈的說:“柳丞相……可千萬別忘了您十年前的發誓詛咒啊。”

柳開霽垂著頭,看不出神色,只是聲音有些沙啞,語氣還是十分鎮定恭敬的說:“是,外臣不敢忘懷。”

蘇懷瑾點了點頭,說:“那便好,早晚……本宮有用得著柳丞相的地方。”

蘇懷瑾說完,已經不給柳開霽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了。

她才走了兩步,就遇到了匆匆趕來的呂彥。

蘇懷瑾詫異的說:“呂先生?這麽急忙?”

呂彥大老遠就看到了柳開霽,按理來說,柳開霽認識自己,因此需要避開,但是呂彥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連忙對蘇懷瑾說:“皇後娘娘,方才太後和朱姑娘去了書房,給皇後娘娘告狀呢,說……”

呂彥說到這裏,實在不好說下去。

蘇懷瑾則是一副了然的模樣,說:“無非就是說本宮不檢點,對不對?”

呂彥有些吃驚,說:“皇後娘娘……”

蘇懷瑾擺了擺手,說:“隨意罷,本宮又少不得一塊肉。”

她說著,又笑了,說:“倘或能真的少一塊肉,本宮還要感激太後,這些日子本宮似乎都胖了一些。”

呂彥聽著登時有些無奈,不過看到蘇懷瑾寵辱不驚的模樣,倒是十分佩服的。

蘇懷瑾說:“倒是呂先生,這麽慌張的跑過來,小心被柳開霽看到。”

呂彥遲疑的說:“皇後娘娘,您認識柳開霽?”

蘇懷瑾一笑,說:“何止是認識,而且還到了發誓詛咒的地步。”

呂彥何等聰明,何等精明,今兒還是頭一次有些發懵。

發誓詛咒?

這是什麽意思?

蘇懷瑾和呂彥說了幾句,就回了寢宮,畢竟該到用午膳的時候。

她一進去,就看到薛長瑜坐在外殿,雙手扶在膝蓋上,正襟危坐的模樣,臉色看起來差極了,陰霾著一層黑霧,仿佛很生氣似的。

蘇懷瑾挑了挑眉,走進去,說:“皇上,今日回來的這麽早麽?”

薛長瑜擡起頭來,看了一蘇懷瑾,臉上的陰霾還是沒有退卻。

蘇懷瑾走過去,突然跪了下來。

這嚇了薛長瑜一跳,趕緊去扶她,沒讓蘇懷瑾跪在地上。

薛長瑜詫異的說:“瑾兒?這是做什麽?行這麽大禮做什麽?不是說了,平日裏不用見禮的麽?”

蘇懷瑾說:“想來皇上正在生氣,因此懷瑾不敢不行禮。”

薛長瑜嘆了口氣,摟著蘇懷瑾坐過來,說:“我怎麽會生瑾兒的氣?只是方才太後又過來找不痛快,我心裏頭還有火兒沒散呢。”

蘇懷瑾說:“定然是因著懷瑾與柳丞相的事兒罷?”

薛長瑜一僵,說:“你都知道了?”

蘇懷瑾笑著說:“方才碰到了呂先生。”

薛長瑜“嘖”了一聲,說:“呂彥和祁老九就是不學好兒,竟然也變成了大嘴巴,哎,看來給他的公務太少了,下次朕就多給他一些事情,讓他去公幹。”

蘇懷瑾說:“並不是呂先生嚼舌頭根子,是呂先生關心懷瑾罷了。”

薛長瑜一聽,登時吃味兒了,摟緊了蘇懷瑾,突然說:“瑾兒,喚一句長瑜哥哥。”

蘇懷瑾腦子裏“轟隆!”一聲,差點又冒熱氣,不知薛長瑜怎麽又想起來了,真是沒眼看沒耳朵聽。

蘇懷瑾推拒了兩下,說:“皇上,這不是說正事兒呢麽?”

薛長瑜正色的說:“這就是正事,而且非常正。”

蘇懷瑾一很無奈,險些對著薛長瑜翻白眼。

薛長瑜用下巴蹭了蹭蘇懷瑾的發頂,嘆氣說:“算了,我承認,我生氣,一半是被太後氣得,另外一半是被自己氣的。”

蘇懷瑾詫異的說:“皇上自己氣自己?”

薛長瑜說:“是啊,不知怎麽的,我就是總吃味兒,明知瑾兒不可能怎麽樣,但是有人靠近瑾兒,我都要吃味兒,連肉包的醋我都吃過不少了。”

蘇懷瑾聽著,不由臉頰有些發熱,不知薛長瑜怎麽的,一言不合竟然就開始說情話。

蘇懷瑾咳嗽了一聲,趕緊退開一些,說:“皇上,懷瑾險些忘了,柳開霽這個心頭刺兒,說不準您就可以不拔了。”

薛長瑜蹙眉說:“怎麽說?”

蘇懷瑾把自己和柳開霽認識的事情說了一遍,薛長瑜一聽,這次心頭刺兒就算可以不拔了,也突然變大了,而且還變得特別尖銳。

為什麽瑾兒小時候認識那麽多人?!

薛長瑜還以為水修白遠在他鄉,自己就能安生一些,結果呢?

什麽祁老九、呂彥等等,竟然還有一個小乞丐?

薛長瑜感覺自己頭疼的要死,真的要死了要死了,是醋死的……

蘇懷瑾眼皮一跳,看著薛長瑜一臉痛苦,詫異的說:“皇上,您沒事兒罷?要不要叫禦醫來看看?”

薛長瑜擺了擺手,十分虛弱的說:“不用,朕的病……太丟人。”

蘇懷瑾:“……”

因著蘇懷瑾和柳開霽有些淵源,而且還有恩於柳開霽,所以蘇懷瑾打算勸降柳開霽,把這個人才拉攏到薛國來。

不過第二天一大早,蘇懷瑾就有事兒幹了,太後那面兒傳來生病的消息,蘇懷瑾身為皇後,肯定要親自去探看一次,否則要被人嚼舌頭根子的。

今兒個不上早朝,薛長瑜不放心蘇懷瑾自己去,正好他也要過去請安,就結伴一起過去。

太後歪在美人榻上,好幾個禦醫跪在外面,薛長瑜和蘇懷瑾走進去,就見到朱婉香侍奉在旁邊,噓寒問暖的,還給太後餵著參湯。

太後見他們進來,很不給臉面的瞪了一眼蘇懷瑾,說:“哀家生病了,婉兒一直照料在哀家身邊,而哀家的兒媳呢?這麽晚才過來看一趟,要不要哀家都進了棺材,才過來看啊!”

蘇懷瑾聽她找茬兒,就笑著說:“太後娘娘長命百歲,不會進棺材的。”

太後本就是奚落蘇懷瑾,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當即又瞪了一眼蘇懷瑾,氣的大喘氣兒。

薛長瑜說:“既然母後病了,就多歇息,不要總是生氣,氣大傷身。”

太後冷笑一聲,說:“若是哀家身邊,都是婉兒這樣溫柔善解人意的主兒,哀家能生病麽?”

薛長瑜淡淡的說:“朕聽母後說話底氣很足,應該沒什麽大礙。”

太後被薛長瑜撅了一下,說:“哀家決定了,要去上陽行宮小住幾日。”

薛長瑜詫異的說:“上陽行宮?”

太後點了點頭,說:“是了。”

她說著,拉著朱婉香的手,說:“都是婉兒建議的,哀家身子骨弱,上陽行宮可以泡溫泉,而且清幽的很,不似這裏,都是晦氣的主兒,成天兒的氣哀家!”

蘇懷瑾倒是沒什麽意見,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正好太後去了上陽行宮清閑,自己也清閑。

薛長瑜自然也沒什麽意見,就說:“母後決定什麽時候走了麽?”

太後說:“哀家決定這幾天就走,皇兒啊,你也跟著哀家去罷,去放松幾天,打打獵,泡泡熱湯,休養一下,正好兒啊,還有婉兒這麽乖巧的丫頭陪著。”

蘇懷瑾一聽就明白了,原來太後是想要薛長瑜陪著,和朱婉香促進一下感情什麽的。

朱婉香一臉羞澀,說:“太後,您謬讚了,婉兒都要羞死了。”

薛長瑜蹙眉說:“母後,朕最近都沒有工夫,您也不是不知道,最近我大薛和刑國的關系非常緊張,不知道會不會開戰,這時候朕不能離開京城。”

太後還要說什麽,薛長瑜已經說:“太後去修養是好的,朕令人準備隊伍,安排行程。”

太後冷哼了一聲,又去瞪了一眼蘇懷瑾。

蘇懷瑾感覺自己真是無辜,畢竟自己都沒說話,都是薛長瑜在說話。

太後就說:“好了,哀家累了,你們都出去罷。”

薛長瑜當即就帶著蘇懷瑾從裏面退出來,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朱婉香。

兩個人退出來,薛長瑜笑了笑,說:“太後去上陽行宮,倒是能松快幾天了。”

免得太後一天三找茬,三天一大吵的,難得清閑。

兩個人剛出來沒走幾步,迎面就來了一個人,蘇懷瑾一看,笑著說:“是方遷。”

薛長瑜心想著,是了,差點忘了,還有方遷,他家瑾兒和方遷的關系也不錯,這個醋是必不可少要喝的。

方遷行色匆匆,過來之後對二人行禮,說:“皇上,崔校尉已經等候多時了,似乎有要事想要拜見皇上。”

薛長瑜說:“崔熠?什麽事兒?”

方遷說:“臣也不知具體什麽事兒,不過看崔校尉臉色,應該是什麽要緊事兒。”

薛長瑜趕緊加快了腳步,就看到崔熠站在寢宮門口,他一身鎧甲,蹙著眉,若有所思的模樣。

崔熠本就是個老實人,面色和善,蹙著眉的時候難得有些肅殺的模樣。

薛長瑜和蘇懷瑾走過去,崔熠趕緊拱手行禮,說:“拜將卑賤皇上,拜見皇後娘娘。”

薛長瑜說:“不必多禮了,到底什麽事兒,急著見朕?”

崔熠拱手說:“皇上,卑將以為……刑國使團隊伍裏,那個捧劍的從者,名喚北落的,似乎有些問題。”

蘇懷瑾聽這句話,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方遷說的,說北落是個難得一見的練家子,功夫很好。

這是第二次……

薛長瑜說:“什麽問題?”

崔熠說:“回皇上的話,卑將在入伍之前,曾是個工匠,一直雲游在外……”

崔熠說的沒錯,他是個鐵匠,打造兵器的,靠著賣兵器糊口,當時崔熠生活很艱難,為了營生,一直游走在各個國家。

因此崔熠見得世面也很多,他曾經聽說刑國有一批死士。

薛長瑜蹙眉說:“死士?”

崔熠點頭說:“是,皇上,死士……卑將雖未見過那批死士,但是給那批死士打造過兵刃,那名喚北落的侍從,手裏捧著的兵刃,就是出自卑將之手,名喚……北落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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