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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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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太後準備去上陽行宮養病,很快就要啟程。

本想讓皇上陪同, 不過薛長瑜最近沒空, 刑國的事情還沒有解決,而且看起來刑國也不想好好解決, 所以薛長瑜不能離開京城。

太後只好帶著自己的外家侄女兒朱婉香,一起去行宮修養幾天。

這日早晨,太後的隊伍就要啟程了。

薛長瑜和蘇懷瑾過來送行, 太後根本不多看蘇懷瑾一眼,只是拉著薛長瑜的手, 說:“皇兒啊, 真的不和哀家去行宮麽?”

薛長瑜說:“母後,朕已經說了很多遍了,的確是公務在身, 刑國那面的事情還沒解決, 朕是離不開京城的。”

太後說:“你養了那麽多大臣,都是幹什麽用的, 蘇家,蘇家不是很能個兒麽?把刑國的事兒留給蘇家, 不就行了?”

薛長瑜無奈的說:“母後, 這是皇上的分內事兒, 為何要留給臣子們?成何體統?”

太後擺手說:“行行行, 哀家說不過皇上, 幸好啊, 還有婉兒這個貼心的照顧哀家, 否則哀家早晚就要給氣死了!”

她說著,拍了拍朱婉香的手,又笑著說:“婉兒啊,你看你多好,漂亮,賢惠,還懂得體貼人兒,若是哀家的兒媳,哀家可是有福嘍!”

蘇懷瑾站在一邊聽著,沒有說話,仿佛沒聽到一樣。

其實太後就是想要說給她聽得,不過蘇懷瑾一臉不為所動的模樣,簡直把太後氣了個好歹。

其實……

蘇懷瑾真的不是故意沒聽到的,昨兒個晚上小皇子鬧了一夜,把小公主惹哭了,兩個孩子哭夠了,後半夜似乎餓了,又開始哭。

蘇懷瑾和薛長瑜手忙腳亂的哄兒子和閨女,一整夜幾乎沒合眼。

太後今兒個一早又要早早離開,蘇懷瑾不想來送行,就怕人說道兒,因此還是爬起來了。

但是此時蘇懷瑾的魂兒早就飛了,飛到龍榻上睡回籠覺去了。

蘇懷瑾頭一點一點的,好似聽到了一樣,十分陳懇,其實是瞌睡蟲飛過來了。

薛長瑜還以為蘇懷瑾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如此“受教”,結果側頭一看,差點笑出來,原來是在打盹兒……

太後說了幾句,只好蹬車準備離去,朱婉香同太後一起上了車,放下車簾子,很快車隊粼粼,就往皇宮外面開去。

薛長瑜這才回頭,摟住蘇懷瑾,蘇懷瑾被一碰,登時要倒,靠在了薛長瑜的肩膀上。

薛長瑜不由失笑,說:“瑾兒,回去睡罷,好好補個眠。”

太後離開了皇宮,可以說蘇懷瑾和薛長瑜都松了一口氣,狠狠松了一口氣,免得太後一天三小鬧,三天一大鬧,這誰受得了?起碼能安生一兩個月。

因著蘇懷瑾和刑國相邦柳開霽也有些淵源的緣故,所以薛長瑜也打算招安一把,看看能不能把這個肉中刺一樣的人才招過來。

說實話,薛長瑜本不想招安的,因為薛長瑜上輩子就認識柳開霽,雖然柳開霽很厲害,但是舊恨已經埋下了,如今又聽說柳開霽和蘇懷瑾小時候就認識,還受了蘇懷瑾的恩惠,當年小小可愛的蘇懷瑾,還天天兒去看望柳開霽,一想到這裏,薛長瑜的心頭就湧上來一股醋意,也算是新仇了。

新仇加舊恨,怎麽想薛長瑜也不想招安柳開霽。

但身為一個皇帝,還是覺得應該把這些私人感情放一放……

薛長瑜做了半天思想鬥爭,最後還是讓方遷去驛館走一趟,把柳開霽叫過來。

方遷很快就回來了,不過身邊沒有人,就他自己一個人。

薛長瑜有些奇怪,說:“柳開霽呢?”

方遷垂著頭,說:“回皇上的話,刑國丞相說……如果皇上您想要勸降,那就不用勞心費心了,如果是想要談判刑國的事情,他會隨時進宮來面見皇上。”

“嘭!!!”

薛長瑜一掌拍在桌案上,似乎還覺得不解氣,一下將旁邊的燈臺給踢翻在地,說:“柳開霽竟然這麽說?!”

方遷點了點頭,說:“的確如是說。”

薛長瑜感覺自己已經被氣了個好歹,胸口發脹,他已經低三下四準備找柳開霽勸降了,結果那不識好歹的家夥,竟然一口拒絕。

不,甚至沒給薛長瑜開口的機會!

薛長瑜打發了方遷,很快就回了寢宮,寢宮裏沒人,蘇懷瑾還沒回來,不知道去哪裏了。

薛長瑜坐在椅子上,想要喝杯茶,結果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打飐兒,並不是害怕的,是氣的。

就這功夫,蘇懷瑾從外面走進來,笑瞇瞇的,看起來心情不錯。

薛長瑜招手說:“瑾兒,快來。”

蘇懷瑾走過去,說:“皇上,怎麽了?”

薛長瑜拉住蘇懷瑾,將人一把摟在懷裏,讓蘇懷瑾坐在自己腿上,綠衣和侍女們趕緊嘻嘻笑著回避,大家其實已經見怪不怪了。

蘇懷瑾十分無奈,但是薛長瑜摟的緊,仿佛撒嬌一樣,在蘇懷瑾的鬢發邊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快讓我抱抱,我都要給柳開霽氣死了。”

蘇懷瑾笑了笑,說:“哦?不知道柳開霽如何氣/皇/上了?”

薛長瑜覺得,瑾兒這口氣,分明是看熱鬧的口氣……

薛長瑜就把方遷的回話與蘇懷瑾說了一遍,蘇懷瑾倒是一點兒也不吃驚,說:“是了,若不如此,懷瑾會懷疑這柳開霽是假的。”

薛長瑜說:“這心頭刺又紮了我一次,你說該怎麽辦,瑾兒。”

蘇懷瑾想了想,說:“那要看皇上是不是想要這個人才了?若是不想要,隨便打發了也就是,若是想要,怎麽也要拿出一些誠意來。”

薛長瑜蹙眉說:“誠意?”

蘇懷瑾一笑,說:“看來皇上還是想要這個人才的。”

薛長瑜無奈的一笑,說:“那瑾兒說說看,什麽誠意?”

蘇懷瑾笑著說:“皇上,不如給柳開霽擺個宴席,親自請他到宮裏來,柳開霽這個人,雖然不註重人情世故,但是您都開口請他了,於情於理,他身為邢國相邦,一定會來赴宴,不如到時候再說服柳開霽。”

薛長瑜想了想,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薛長瑜準備宴席,親自邀請柳開霽,柳開霽果然不能拒絕。

宴席在皇宮舉行,柳開霽一身刑國官服,恭敬的過來赴宴。

他的身後還是跟著那幾個侍從,打頭的侍從今日雖然沒有捧著寶劍,但的確是那個叫做北落的死士無疑了。

柳開霽走進宴廳,還沒有落座,就聽到一聲輕笑,回頭一看,大薛的皇後娘娘蘇懷瑾竟然站在那裏。

柳開霽趕忙行禮,蘇懷瑾笑著說:“今日的宴席,刑國丞相才是主人,就不必如此多禮了。”

柳開霽仍然十分恭敬,說:“皇後娘娘言重了。”

蘇懷瑾說:“明人不說暗話,咱們也就開門見山了,想必丞相是個聰明人,也明白皇上為何下這樣大的功夫,準備宴席。”

柳開霽臉上晃過一絲恍然,隨即低下頭來,說:“外臣……不知。”

蘇懷瑾也沒強求,只是說:“看來改日,本宮還要和丞相敘敘舊才是。”

柳開霽沒有再說話,蘇懷瑾就笑著說:“丞相請坐罷。”

薛長瑜很快也到了,眾臣起身行禮,薛長瑜就牽著蘇懷瑾的手,坐在了最上面,其他人這才也落了座。

眾人剛剛落座,薛長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踏踏踏”的腳步聲從外面湧進來,祁老九和蘇懷縝竟然一起走了進來。

蘇懷瑾有些詫異,自己的兄長蘇懷縝前兩日已經離開了京城,準備回邊戍守,畢竟這些日子刑國不安生,要早做打算才對。

沒成想蘇懷縝竟然沒有宣召,直接回了京城。

祁老九和蘇懷縝走進來,跪下行禮,隨即來到上手,有什麽事情要與薛長瑜低聲稟報。

群臣看到蘇懷縝已經很是詫異了,還要低聲稟報,看起來是什麽大事兒,但是又怕被張揚出去,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這般神神秘秘的。

祁老九一臉著急,低聲說:“皇上,大事不好了!”

薛長瑜說:“何事慌張?”

祁老九將一封書信呈給薛長瑜,然後低聲說:“皇上……太後前往上陽行宮的隊伍,被刺客劫了。”

“什麽?”

薛長瑜登時吃驚不已,這怎麽可能不吃驚,太後去上陽的隊伍被劫了,肯定是在國內被劫的,就算如今薛國和刑國的關系緊張,那刑國是怎麽越過邊疆這麽遠,來劫持太後的?

蘇懷縝點頭說:“皇上,此事千真萬確,而且明確是刑國人幹的。”

祁老九說:“那個朱婉香!根本不是太後的外家侄女兒,她就是內奸!原來是個刑國人,還給皇上留了一封書信,說要用我大薛的太後,交換刑國的太子!”

薛長瑜聽到這裏,已經暴怒非常,一把展開書信,上面的內容和祁老九蘇懷縝說的差不多。

朱婉香並不是什麽太後的侄女兒,她不過是喬裝改扮而已,因為太後的侄女兒無父無母,這麽多年來太後也沒見過她,所以假的朱婉香才這麽容易得手。

再加上她深知太後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因此一直表現得十分乖巧懂事兒,這樣一來,太後根本不疑有他,乖乖的被朱婉香劫持了,等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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