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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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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瑜當場拿下了刑國太子,刑國使團震動,著急忙慌的全都進了宮。

只是鐵證如山,還有死而覆生的田敏竹作證,薛國太子肯定是沒跑兒了。

刑國使團求了很多人,一直求到蘇正那裏,但是蘇正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事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刑國太子自己找的。

而且薛長瑜就是要拿刑國太子開刀,上趕著遞到跟前的腦袋,沒道理不擰下來。

蘇正掂量了一下,但是他心機深沈,也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說看看情況,若是有機會,可以美言兩句。

這樣一來,刑國使團還要對蘇正感恩戴德,仍然抱有一絲絲的希望。

薛長瑜沒有扣留刑國使團,將使團好端端的放了出去,但是扣押了刑國太子,讓刑國的皇帝,給他們一個說法。

一時間,薛國和刑國之間的關系異常僵硬,刑國那面,使團明明已經抵達刑國都城,但是刑國皇帝一直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似乎有意拖延似的。

這樣一來,朝廷上就有兩股不同的說辭,一股是覺得應該當機立斷的與刑國開戰。

這派大臣們覺得刑國理虧在先,而且包藏禍心,如今他們正好抓到了刑國的把柄,名正言順,有了動兵的理由,所以一定要趁機動兵,並吞刑國。

但是也有一些保守派,覺得不應該和刑國開戰,畢竟開戰勞民傷財,而且刑國是大國,可不像商陽國那樣說打就打,還不如賣刑國一個面子,給他們一個臺階,也就算了。

一時間兩個派系爭論不休,就連左右丞相的看法也不同。

蘇正講究以和為貴,不願勞民傷財的打仗。

方遷主張主動出擊,對刑國迎頭痛擊,畢竟刑國已經欺負到了跟前,而他們現在名正言順,如果錯失良機,可能又要等很久,甚至是幾十年。

朝廷自動分成了兩派,一派站在蘇正背後,聲討主戰派勞民傷財,另外一派以年輕官員為主,同意方遷的看法,覺得主和派委曲求全,丟了薛國臉面。

薛長瑜這兩次上朝,聽得最多的就是他們爭論的聲音,喋喋不休,嚷的薛長瑜腦仁兒都疼。

最後竟然演變成了新舊之爭,蘇正為首的老臣,覺得新人缺乏閱歷,莽撞誤事,想要皇上整頓朝綱,重新確立朝中的新臣。

新臣子則覺得朝中的老臣骨幹們,排斥他們,忌憚他們。

薛長瑜頭疼不已,就在殿上爭論的時候,他突然站了起來。

一下子,殿上爭論的聲音陡然安靜了下來,眾人全都垂著首,秉著呼吸,不敢擡頭,怕是皇上已經動怒了。

薛長瑜卻一個字兒都沒說,直接甩袖子離開了大殿。

朝臣們立在當地,一個個如履薄冰,等皇上走遠了,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薛長瑜直接從大殿往回去,進了寢宮大門,一進去就聽到“咯咯”的笑聲,原來是蘇懷瑾正帶著小皇子和小公主頑耍。

小皇子天生好動,正不停的笑著,小公主則乖乖的躺著,咬著自己的手指,眨著大眼睛看著弟弟。

薛長瑜一走進來,小公主的大眼睛就亮了起來,很粘著薛長瑜,嘴裏奶聲奶氣的“啊”了兩聲,還朝薛長瑜抓了抓小肉手。

薛長瑜快步走過來,笑著抱起自己的閨女,逗了逗她,對蘇懷瑾說:“還是咱們女兒聽話。”

小皇子“啊啊”了兩聲,似乎在抗議,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蘇懷瑾也將小皇子抱起來,哄了哄,說:“怎麽,皇上在朝議上,受氣了?”

薛長瑜嘆氣搖頭,說:“受氣?我的耳朵都快被他們吵聾了,明明在商討刑國的事情,結果呢?現在都快演變成拉幫結夥的參本了。刑國欺人太甚,而這些大臣們,只知道維護自己的利益,事到如今了,還在想著派系的事情。”

小公主聽不懂,眨著大眼睛瞧著薛長瑜,隨即“咯咯”一笑,笑容甜甜的,特別治愈似的。

薛長瑜頓時笑了一聲,說:“果然還是女兒最乖了。”

眼看著午膳時辰就要到了,薛長瑜讓綠衣去吩咐布膳,準備親自餵小公主吃飯。

小皇子也不嫉妒姐姐,畢竟薛長瑜寵著小公主,小皇子就粘著蘇懷瑾,到頭來,薛長瑜肯定要吃兒子的醋,所以還是小皇子贏了。

而且是……穩贏。

綠衣很快就從外面進來,說:“皇上,皇後娘娘,太後娘娘傳膳,說是請皇上和皇後娘娘過去坐一坐,共進午膳。”

薛長瑜一聽“太後”兩個字,頓時就蹙了蹙眉。

太後就是只消停兩天,一準跳出來壞事的主兒。

薛長瑜本想拒絕,但是這些天因著刑國的事情,薛長瑜也沒什麽工夫前去請安,恐怕會被人說三道四,就說:“瑾兒,我先去一趟太後那裏,你先用膳罷。”

蘇懷瑾笑了笑,說:“皇上,太後娘娘不是也傳懷瑾用膳麽?若是懷瑾不一並去,恐怕太後娘娘又會想到什麽,說懷瑾不夠恭敬,自大狂妄了。”

薛長瑜本不想讓蘇懷瑾去,就知道太後肯定“沒安好心”,但是蘇懷瑾執意要去,薛長瑜只好點了點頭,陪著一起過去。

太後已經在寢宮擺好了午膳,薛長瑜和蘇懷瑾進去的時候,就聽到太後的笑聲,那聲音慈愛極了。

“多大了?好些年都不曾見著你了,聽說你去北方定居了?哎呦真是可憐兒,北方那風吹日曬的,怎麽好過咱們京城?往後你就在這裏住下來,安心的,有什麽需要的,只管與哀家說就是了。”

蘇懷瑾挑了挑眉,不知是來了什麽“客人”,太後才特意叫薛長瑜過來的。

再往裏走,果然就看到了,除了太後,旁邊還有一個人,看起來和蘇懷瑾差不多年紀,還是妙齡,只看到了一個背影,身材苗條風流,穿著一件水藍色的羅裙,整個人仿佛一支出水芙蓉一般。

那少女跪在太後的腳邊地上,並不坐,伸手扶著太後的膝蓋,模樣十分恭敬,怪不得太後喜歡的跟什麽似的,畢竟聽話懂事兒,逆來順受,太後就喜歡這樣兒的。

“母後。”

薛長瑜走進去,喚了一聲,那水藍羅裙的少女就回了頭,鵝蛋臉,杏核眼,菱唇嬌羞帶笑,看起來溫柔婉約,還有點害羞。

太後立刻笑著說:“皇兒,你可算來了,這些日子怎麽也不到哀家這裏走一走?你看看,這是你妹妹,還識得麽?怕是認不出來了罷?女大十八變,如今已經變得如此亭亭玉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天上下凡的仙子呢!”

那少女嬌羞一笑,低聲說:“太後您謬讚了。”

太後說:“還不好意思了?”

蘇懷瑾站在一旁聽著,妹妹?

薛長瑜的妹妹還真不老少……

蘇懷瑾見她面生,別說是以前了,上輩子也沒見過這個“妹妹”,所以並不知道是誰。

太後立刻殷勤的給薛長瑜引薦起來,說:“果然不記得了,這是哀家的外侄女兒,小時候你們曾頑在一起,還記得麽?叫做婉兒。”

少女是太後的外家侄女兒,並不是本家,所以不同姓,名字喚作朱婉香。

是個大家閨秀,在太後沒進宮之前,朱家和他們總是走動,因此關系比較親近。

朱婉香出身名門,父親是將軍,不過前些年已經戰死沙場,去年朱婉香的母親也去世了,因此無依無靠,所以才進宮來給太後請安,想尋求一個依靠。

太後一見到朱婉香,登時“相見恨晚”,覺得這丫頭怎麽看怎麽好,模樣生的好,也會說話,文文靜靜的,沒有什麽自個兒的主意,開口就是“聽太後娘娘的”、“單憑太後娘娘決定”等等的話語。

太後怎麽能不歡心?

太後把朱婉香與蘇懷瑾一比較,頓時覺得自己這個侄女兒,比蘇懷瑾不知強了多少倍,若是能進宮來……

蘇懷瑾脾性比較硬,尤其這輩子無所顧忌,所以脾性更是硬。

太後深知自己兒子的脾性,也是硬的緊,所以覺得蘇懷瑾和自己的兒子長久不了,就算薛長瑜一時愛見她的秉性,相處久了,絕對也就厭惡了。

但是朱婉香不同,朱婉香是那種大男子最喜歡的逆來順受性格,溫柔又不會說不,唯唯諾諾,全聽旁人做主。

太後就覺得,自己的兒子身為皇帝,九五之尊,萬萬人之上,哪能不喜歡這樣的女子?

朱婉香聽太後引薦,就柔柔的拜見薛長瑜。

太後笑著說:“別拘禮了,快來,咱們今兒個吃個家宴,都坐罷。”

太後坐在上手,另一頭讓薛長瑜坐下來,隨即就招手說:“來,婉兒,你坐皇上旁邊來。”

這樣一來,蘇懷瑾就只能坐在太後的另外一邊,或者坐在朱婉香下手。

薛長瑜當即蹙了蹙眉,說:“母後與朱姑娘多年不見,該當有許多話要說,還是讓朱姑娘坐在母後身邊罷。”

他說著,親自拉開椅子,對蘇懷瑾說:“瑾兒,來。”

太後瞪著眼睛,眼睜睜看著薛長瑜把蘇懷瑾拉在身邊兒坐了。

太後自不想讓朱婉香坐在蘇懷瑾的下手,因此只好讓朱婉香坐在了自己的另外一側。

很快宴席就開了,太後親自給朱婉香夾了一塊魚肉,笑著說:“哀家依稀記得,你小時候就喜歡食魚,跟哀家的皇兒一樣兒一樣兒呢!你們肯定能說到一起去。”

薛長瑜正夾了一塊魚,聽到太後的話,動作頓了一下。

朱婉香抿嘴笑起來,說:“謝太後娘娘。”

她說著,有些嬌羞的看向薛長瑜。

薛長瑜把魚夾進碗裏,用筷箸把刺兒剔掉,又檢查了兩邊,然後很自然的夾起剔了刺兒的魚,送到了蘇懷瑾的碗裏。

聲音很溫柔的說:“瑾兒,多吃點。”

太後看的眼睛裏差點冒火,薛長瑜真是一丁點兒的面子也不給自己,都怨蘇懷瑾這個狐媚子,也不知道給皇上灌了什麽迷幻湯。

太後心想著,狠狠瞪了一眼蘇懷瑾。

蘇懷瑾挑了挑眉,看著太後憤怒暴跳的眼神,朱婉香委屈可憐兒的眼神,心想著都看我做什麽?

作妖的明明是薛長瑜,自己只負責作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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