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拔掉

關燈
【第164章】

蘇懷瑾擡頭看了一眼薛長瑜。

薛長瑜笑瞇瞇的, 裝作一臉無辜的模樣,還對蘇懷瑾笑了笑。

蘇懷瑾實在無奈, 她又接收到了朱婉香哀怨的目光。

朱婉香這時候就期期艾艾的說:“皇上與皇後娘娘……感情甚篤呢,一點也不像市井傳聞的那樣兒……”

薛長瑜臉色頓時陰沈下來,說:“既然是市井傳聞,就不必在這時候說了。”

太後卻不依不饒的, 笑著說:“婉兒啊, 什麽市井傳聞?”

朱婉香一副為難的樣子,太後三催四催,朱婉香才不情不願的說出來,說:“太後娘娘,有一些市井傳聞, 都說皇上是因著忌憚蘇家的勢力, 因此才不得已, 立皇後娘娘……”

她的話還沒說完, 薛長瑜已經“嘭!!”一聲, 直接將筷箸拍在桌上,臉色冷得可以。

玉雕的筷箸登時就給拍碎了, 斷做好幾截,飛濺起來, 差點濺到朱婉香面前。

朱婉香“啊”的驚呼了一聲, 嚇得她趕緊退開, 站起來連聲說:“皇上, 皇上息怒啊, 息怒啊!”

太後也嚇了一跳,沒想到皇上發這麽大的脾氣。

眾人之間,唯獨蘇懷瑾坐的穩穩當當的,眼睛轉了轉,笑瞇瞇繼續吃自己的魚。

薛長瑜臉色陰沈的可以,說:“朱姑娘身為大家之後,更是太後的外家侄女兒,也該當能分辨什麽是市井流言,什麽是正經的話,市井流言是給那些地痞無賴和長舌婦嚼舌頭根子用的,能從朱姑娘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有辱身份。”

薛長瑜說的一點兒情面也不留,朱婉香面子無光,又嚇得瑟瑟發抖。

太後則是說:“皇兒!這也沒什麽,旁人說得,為何婉兒說不得?”

薛長瑜笑了笑,說:“母後,朕方才已經說過了,市井流言是地痞無賴和長舌婦嚼舌頭根子用的,這些人說得,朱姑娘明辨是非,自然說不得。就仿佛朱姑娘是母後您的外家侄女兒,被母後您寵愛有加,而那些地痞無賴和長舌婦,既不是您的外家侄子,也不是您的外家侄女兒,一個道理。”

太後被駁的啞口無言,朱婉香臉色也很難看。

蘇懷瑾這時候就笑了笑,說:“綠衣,沒看到皇上的筷箸斷了麽?再取一副。”

“是!”

綠衣趕緊應聲,連忙趨步出去,重新取了一副筷箸。

薛長瑜這才臉色稍微平和一些,坐了下來。

太後也拉著朱婉香坐下來。

朱婉香臉色仍然不是很好,期期艾艾的說:“皇上……是……是婉兒方才說錯了話,婉兒不懂事兒,還請皇上見諒。”

薛長瑜則淡淡的說:“你說錯了話,該當向皇後道歉,而不是朝朕道歉。”

朱婉香又給噎了一下,太後氣不過,揮手說:“撤了撤了,換茶果來,吃不下了,氣都給氣飽了!”

她說著,又瞪了一眼蘇懷瑾。

蘇懷瑾感覺自己也是冤枉,就擡起手來,偷偷的戳了戳薛長瑜,想要讓他見好就收,別一直窮追猛打的。

結果她一擡手,就被薛長瑜抓了一個正著,沒成想薛長瑜反應那麽快,蘇懷瑾還沒戳他,倒是被抓住了手,捏在掌心裏,動作十分暧昧。

蘇懷瑾想要把手抽回去,但是薛長瑜力氣大,就是不松手。

這下子好了,兩個人在桌子下面搞小動作,太後還讓把宴席撤掉,換上茶果來,這樣一來,很快眾人就會發現兩個人的小動作了。

果不其然……

侍女們撤掉午膳,太後和朱婉香就看到了薛長瑜和蘇懷瑾緊握的雙手。

朱婉香登時差點哭出來,委屈死了,太後則是氣的瞪眼睛,瞪著一雙像死魚一樣的眼睛,狠狠的盯著蘇懷瑾。

蘇懷瑾:“……”

薛長瑜則是什麽都不管,只管握著蘇懷瑾的手,等著茶果送上來之後,就笑著說:“瑾兒,方才用的匆忙,吃飽了麽?我幫你剝個果子?”

蘇懷瑾幹笑了一聲,說:“多謝皇上,不……”

不必了……

話還沒說完,薛長瑜已經笑著十分溫柔,說:“是了,我知道,你這小饞貓兒,一個果子不夠,你最喜歡食這個,我知道,會多剝幾個的。”

蘇懷瑾:“……”方才的午膳裏,肯定下了什麽藥,讓薛長瑜又吃錯了藥,腦子裏轉筋!

太後氣得更是不行,差點就“呋呋”喘粗氣兒。

太後和朱婉香看著薛長瑜剝果子,太後咳嗽了一聲,說:“皇兒啊,給你妹妹也剝一個果子。”

薛長瑜笑的彬彬有禮,說:“朕現在沒空,不然讓母後您的侍女剝罷。”

朱婉香撕著自己手帕,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太後就機智的說:“婉兒啊,來來,給皇上表演一下你的茶藝罷,皇上一定喜歡的。”

朱婉香柔柔一笑,說:“是,太後娘娘。”

很快有侍女把茶藝的東西擺上來,朱婉香款款坐在茶幾旁邊,就準備開始沏茶了。

蘇懷瑾一邊吃果子,一邊看朱婉香沏茶,倒不像是沏茶,反而像是跳舞,每次動作,都把手臂高高舉起,衣裳袖子完全落下來,露出猶如白藕一樣的胳膊,看的蘇懷瑾眼睛直晃。

薛長瑜則是專心的剝果子,壓根兒沒擡頭,根本沒施舍一個眼神。

朱婉香咬牙切齒,蘇懷瑾吃著薛長瑜遞來的果子,頓時覺得,心情其實還挺好,有一種難以言會的酸爽感……

朱婉香表演完了茶藝,太後笑著拍手,說:“好好好,快,第一盞茶,還不敬給皇上?”

朱婉香笑的羞澀,將茶盞端起來,緩緩走過去,柔聲說:“婉兒敬皇上。”

薛長瑜也沒有太不給面子,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然而蘇懷瑾還是想錯了,因為薛長瑜就是那種,不想給面子,就不會給面子的人。

只見薛長瑜喝了一口,隨即蹙了蹙眉,一副很嫌棄的口吻,說:“嘖,太苦了。”

太後和朱婉香全都僵硬在原地,真是一點面子也沒有。

最後太後已經敗下陣來,實在沒有辦法,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就說:“皇上,哀家有話與你說。”

她說著,還看了一眼蘇懷瑾,蘇懷瑾知道那意思,就是想要自己回避。

她剛要站起來,就被薛長瑜拉住了手,說:“瑾兒,果子還沒食完,再說了,朕這裏沒有什麽事兒,是會瞞著瑾兒的。”

太後看這場面,就說:“是了,其實這事兒,與皇後也有些幹系,你坐下來聽,也是好的。”

蘇懷瑾就重新坐回來,薛長瑜笑著說:“瑾兒,來。”

他說著,親手將果肉送過來,抵在蘇懷瑾的唇邊。

蘇懷瑾心中一陣無奈,立刻又接受到了太後和朱婉香的“惡意”,為了讓果肉不流下來,蘇懷瑾也只好張嘴吃了。

薛長瑜還火上澆油,笑著說:“真乖。”

太後似乎看不下去那黏糊糊的兩個人,直接說:“哀家身為皇上的生母,有責任管這件事情,皇兒後宮雕零,如今你年紀也不小了,只有一個皇子,實在不成體統,因此……哀家想要給你再找一個賢惠的,知根知底兒的,品貌端正的……”

她說著,殷勤的拉著朱婉香的手,拍了拍,笑著說:“婉兒就很好,雖然父母都去世了,但是知根知底兒,而且品貌那是沒話說,小時候你們還曾見過面,也不生疏,所以哀家……想要讓婉兒進宮來伺候你,隨便封一個皇貴妃就行了。”

說到這裏,薛長瑜就很不給面子的冷笑了一聲,笑的太後和朱婉香又十分沒面子。

薛長瑜已經陡然站了起來,說:“母後知道朕心意已決,不必再多說了,多說無益。母後今日也累了,朕改日再來探望您。”

他說著,竟然直接邁開大步,甩袖子離開了。

太後和朱婉香楞在原地,都傻了眼。

蘇懷瑾見薛長瑜撂臉子離開了,也站起來行禮告退。

蘇懷瑾退出去,哪知道還沒走兩步,後面已經有人追了上來。

朱婉香從裏面走出來,已經一改方才柔弱的表象,昂著下巴走出來,一臉的傲慢,說:“你就是蘇懷瑾。”

蘇懷瑾看向朱婉香,沒有說話,只是覺得這朱婉香就跟兩個人一樣,皇上面前一個人,柔柔弱弱,嬌嬌滴滴,不見皇上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人,整個人充斥著一股傲慢和自負。

朱婉香冷笑了一聲,說:“皇上並非你一個人的,皇上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怎麽可能是你一個小女子的呢?希望你能記住這點。再者說了,太後娘娘也支持我,我是勢在必得的,希望你別給自己添堵,好歹賣太後一個面子,反正往後裏,皇上的後宮也會漸漸充盈起來,你是無從阻止的,不如下個臺階,日後也好相處,是麽?”

蘇懷瑾笑了笑,看向朱婉香,一臉的隨和,說:“你說的是。”

朱婉香一聽,原來蘇懷瑾不過如此,也知道怕了。

哪知道蘇懷瑾又說:“細想一想也是這樣兒,畢竟是男子嘛,怎麽有不好美色的呢?但是……但是這個麽……”

她說著,十分為難的打量了兩眼朱婉香,臉色有些糾結,說:“但是……朱姑娘您就……就……差點兒。容貌不是很出色,混在人堆兒裏一下就找不見了,人品麽,本宮倒不能從你不懂規矩的三言兩語裏就定奪下來,往後裏還要再仔細看看,至於……家世麽,父母過世,寄人籬下,還要仗著太後給你撐腰,嘖嘖,沒一樣好的。”

“你說什麽!?”

朱婉香大吼了一聲,嚇得裏面的太後都驚了,遣侍女過來看看究竟。

蘇懷瑾則是仍然十分鎮定,笑著說:“本宮說,你這樣兒沒姿色,沒家室的人,也想在本宮面前現弄,怕是太丟人了。”

她說罷了,又親和的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