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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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臉色更是僵硬,已經快要掛不住了。

蘇懷瑾心中一片了然,說:“若是女兒猜得沒錯,刑國使團已經把那有才情有樣貌的妹妹,送給了父親,對麽?”

蘇正臉色十分難看,聲音也不好聽,啞著嗓子說:“這有什麽?為父如今也是壯年,正妻也休了,這些年兢兢業業,都沒來得及娶妻納妾,不過是個女人罷了,誰敢說什麽,也無可厚非。”

蘇懷瑾深深嘆了口氣,說:“父親,一個女人罷了,那為何非要選刑國的女子?您難道不知道,大薛與刑國勢若水火,只是這些年表面看起來和平而已,其實內地裏,終究是要翻船的!”

蘇懷瑾這麽說,自然不無道理,因為她經歷過一輩子,而且那輩子,蘇正還被“誣陷”與刑國合謀叛國。

蘇懷瑾不想讓蘇正走上老路,自然要阻斷他和刑國的一切來往。

蘇正卻不以為意,說:“刑國的女子怎麽了?不過是納妾,又不是續弦,女兒啊,你不要小題大做了,就算你不喜歡皇上納妃,那也不用牽連到為父身上,為父養你這麽大,如今你翅膀硬了,不是讓你指責為父的!”

蘇懷瑾聽到他這麽說,心裏陡然一片冰涼,隱約有些失望,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在瑜瑾宮**了,重生而來,本打算向薛長瑜報仇,狠狠的報覆他,然後幫著自己的父親脫離悲劇。

只是如今,一切全都顛倒了。

本想報覆的薛長瑜,卻對她好的不得了,恨不能掏心挖肺,每一次打開心竅,都是鋪天蓋地的寵愛和真誠。

而本想幫助的父親,卻一意孤行,讓蘇懷瑾越來越看不透了……

蘇懷瑾還想要說什麽,蘇正已經憤怒的起身,說:“好了,為父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就是來知會你一聲,不要做一個妒婦,你距離皇後的寶座只有一步之遙了,不要毀了這個寶座,也毀了為父,毀了蘇家,知道了麽?”

蘇正這麽說著,還想要拿出父親的威嚴,讓蘇懷瑾認可,但是聽不到蘇懷瑾的回話,氣憤的說:“為父在與你說話,聽到了麽?不知道回答麽?”

蘇懷瑾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驚濤駭浪反而在這種時候,漸漸平靜下來,沒有了任何波瀾,淡淡的說:“綠衣,送客。”

“你……”

蘇正氣的不行,綠衣卻已經走過來,說:“丞相大人,奴婢送您出去。”

蘇正臉色漲紅,一半是被送客羞恥的,一半是被氣的,還想要訓斥蘇懷瑾,綠衣已經說:“丞相大人,這裏可是皇上的寢宮,看時候,皇上怕是要回來陪娘娘用膳了。”

蘇正一聽,怒瞪著綠衣,說:“好好好,你們都翅膀硬了。”

說罷了,甩袖子走人了。

蘇懷瑾松了一口氣,連綠衣都十分吃驚,說:“娘娘,老爺怎麽這樣兒了,連奴婢都知道,刑國狼子野心,這時候送來美人兒,準保沒安好心呢!”

蘇懷瑾擡起手來,示意綠意不要再說,又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似乎十分難受似的。

就在這個時候,薛長瑜果然如時而到,急匆匆的趕回來陪蘇懷瑾用膳,一進來,就看到蘇懷瑾支著額頭,似乎十分頭疼的模樣。

薛長瑜趕緊大步走過來,說:“瑾兒,怎麽的?不舒服麽?”

蘇懷瑾搖了搖頭,說:“無妨,只是稍微有些累。”

薛長瑜不怎麽放心,一定要禦醫過來看看。

蘇懷瑾的身子,如今已經有八個月,再有兩個月,就要生產,禦醫也不敢耽誤,好生診治著,不過蘇懷瑾只是情緒不好,胎兒非常穩定,沒什麽大礙。

薛長瑜扶著蘇懷瑾坐下來,親自給她布膳,說:“若是不舒服,吃過了午膳,就小歇一會兒,千萬別累著,若有什麽,一定遣綠衣去叫我,別自個兒忍著。”

蘇懷瑾點了點頭,眼見薛長瑜如此這般的關切,又想起了蘇正的冷漠模樣,不由心中一陣感嘆,這輩子,到底出了什麽錯,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蘇懷瑾這麽想著,突然想起了什麽,她之前去找方遷,方遷把球又踢了回來,讓她回去問皇上,似乎方遷不便回答。

蘇懷瑾一下想起這個,就說:“皇上,懷瑾有一事,想要問問皇上。”

她這麽一說,哪知道薛長瑜竟然分外緊張,筷箸差點掉在桌上,咳嗽了一聲,正襟危坐,看向蘇懷瑾。

蘇懷瑾一陣詫異,這是什麽表情?做錯事兒的表情?做壞事兒的表情?心虛的表情?

蘇懷瑾剛要開口,那面兒薛長瑜已經忍不住,立刻招認,說:“瑾兒,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

蘇懷瑾更懵了,說:“沒有?”

這兩個字本是疑問,但是在心虛的薛長瑜聽來,那就是質問。

薛長瑜更緊張了,竟然舉起手來發誓,說:“真的,刑國使團獻上的什麽女詩人,我壓根兒沒多看一眼,早就已經遣走了,讓她住在驛館,都沒有留在宮裏,這時候已經走了,真的,我可以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懷瑾:“……”這什麽跟什麽,自己要問的是這個麽?

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誓言的分量夠足的……

薛長瑜緊張的要死,趕忙解釋,蘇懷瑾則是一陣無奈,差點不雅的翻白眼,說:“皇上……懷瑾要問的,不是這個。”

薛長瑜難得懵了一下,說:“不是這個?”

那面兒綠衣伺候在一邊,都想要發笑了,實在忍不住,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薛長瑜松了口氣,說:“那……是什麽事兒?”

蘇懷瑾說:“懷瑾今日遇到了方遷,方遷說,皇上可能有什麽事情,想要和懷瑾說的,而且這件事情,只有從皇上的口中說出來,是最好的。”

薛長瑜一聽,腦子裏“嗡——”一下,隨即咳嗽了一聲,說:“瑾兒你想多了,先用膳罷。”

蘇懷瑾更覺狐疑,薛長瑜卻已經打岔,說:“後日就是登基大典,瑾兒好生歇息,別太累了。”

登基大典如約舉行,各國都派來了使臣,有些小國甚至是國君親自恭賀,場面異常盛大。

不止如此,薛長瑜果然在祭臺面前,當著列祖列宗和天地神明,宣布要立蘇懷瑾為皇後的事情。

這一事情讓太後始料未及,太後找薛長瑜商量了好幾次,每一次薛長瑜都消極抵抗,而且登基大典臨近,這個事情也沒被提起來,太後也沒看到各部擬定立後的文書,還以為薛長瑜已經放棄了。

哪知道,薛長瑜竟然在祭祀的時候,當機立斷,一言九鼎的宣布,還有很多其他國家的使臣,甚至是國君在場,這樣一來,蘇懷瑾成為大薛的皇後,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太後氣得不輕,登基大典之後,一回到皇宮,立刻就讓人去把皇上找來,想要訓斥皇上。

太後正在氣頭上,那面兒太後的親哥哥也過來拱火。

太後的親哥哥是工部侍郎,官階不大,因為本沒什麽能力,工部侍郎這個職位,油頭很大,因此太後才巴巴的將他放在了這個位置上。

劉宏才走進來,也不等太後請坐,直接坐了下來,拿起茶碗來喝,抱怨地說:“皇上這是怎麽回事兒?太後,你不是答應我了?要立我的外侄女兒為皇後,如今皇上在登基大典上昭告天下,先斬後奏,這是什麽意思?”

太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劉宏才眼睛一轉,又說:“我都已經和侄女兒說好了,結果現在打了水漂,這不要緊,就算是我侄女兒沒這個福分!但是,太後您就不同了,皇上這麽做,不就是給太後您臉子看麽!?您說說,太後您辛辛苦苦的把皇上拉扯長大,現在還不如蘇家的一個狐媚子!”

“好了!”

太後怒喝一聲,拍著桌子說:“你不必說了!哀家今兒個定要好好數落數落皇上,真是越大越沒個樣子。”

太後要找皇上過去,薛長瑜就帶著蘇懷瑾一並子過去,說是順便請安。

蘇懷瑾有些為難,說:“皇上,這樣不太好罷?太後娘娘請您過去,定然是要說立後的事情,懷瑾若是去了……”

可能會把太後給氣死……

薛長瑜說:“有什麽不好?別怕,跟在我身邊兒就行,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蘇懷瑾幹笑一聲,心想著,自己是怕太後太委屈了!

太後氣憤憤的,早就想到了一百種說法,準備罵醒皇上,結果萬沒想到,皇上走進來的同時,那個衛冕的皇後竟然也走了進來。

太後登時差點氣暈過去,踉蹌了好幾下,旁邊的宮女趕緊來扶。

薛長瑜走進來,扶著蘇懷瑾,讓她坐下來,首先開口說:“母後,朕帶著瑾兒來給您請安了,瑾兒還有兩個月就要臨產,之後的日子,恐怕不能日日都來向您請安見禮,因此還請母後見諒。”

太後氣得喘粗氣,劉宏才一看,蘇懷瑾竟然一並子來了,這下子他的話全都憋了回去,畢竟蘇懷瑾可是蘇家的嫡女,蘇家的勢力在那擺著呢,劉宏才雖然背地裏說三道四,但終於不敢明面上說。

太後和劉宏才都變成了啞巴,薛長瑜則笑瞇瞇的說:“母後找朕來,不知是什麽事兒?”

劉宏才支支吾吾的,拱了兩下太後。

太後咳嗽了一聲,說:“是這樣兒,皇兒啊,你舅舅在工部,也有兩三年了,工部尚書一直難為他,不給好臉兒,因此沒什麽立功的機會,因此哀家想著,皇上就給你舅舅,換個地方兒。”

薛長瑜說:“哦?不知道母後和舅舅,覺得哪裏合適?”

劉宏才立刻興奮起來,又看了看太後,催促著太後。

太後說:“哀家覺著,大宗正院就不錯,隨便給你舅舅一個宗人令就好。”

蘇懷瑾一聽,忍不住就笑了出來,宗人令?好家夥,還是隨便給的,獅子大開口嗎?

太後見蘇懷瑾發笑,暗地裏瞪了她一眼。

薛長瑜卻直接笑了出來,挑眉說:“宗人令?母後和舅舅可能還不熟悉我大薛的朝廷法令,宗人令這個職位,只能由歷來的親王擔任。”

他說著,看了一眼劉宏才,笑的十分“和藹可親”,說:“因此……舅舅好像不怎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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