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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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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才被薛長瑜羞辱了一番,臉上無光,面色十分難看,又對太後擠眉弄眼的。

太後就硬著頭皮說:“皇兒,如今這天下,已經是皇兒的了,區區一個大宗正院的宗人令,也不算什麽罷?”

薛長瑜則說:“母後要知道,朕初登大寶,一切還百廢待興,若是這節骨眼上,朕就徇私枉法,還怎麽管理朝政?還怎麽能服眾?”

太後十分不高興的說:“皇兒,蘇家又怎麽說,如今蘇家一個丞相,一個兵馬大元帥,又出了一個皇後,這天底下,都是蘇家的人了,皇上就不怕旁人說閑話了?”

她說道這裏,滿滿都是埋怨,薛長瑜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嘭!!”一聲,拍了一下桌案,嚇得太後立刻住了嘴,一臉驚慌的看著薛長瑜。

薛長瑜的臉色十分陰霾,說:“蘇正是從皇爺爺在世,就位居丞相的人,蘇懷縝則是給我大薛歷下赫赫戰功的人,舅舅若也想做高官,就把自己的成就匯成一本,上奏給朕看一看,朕不會屈居任何一個人才。”

薛長瑜說到這裏,不管太後和劉宏才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立刻帶著蘇懷瑾就退出了大殿。

薛長瑜揚長而去,氣的太後直砸東西。

那面兒薛長瑜的臉色也非常難看,走出來之後冷笑一聲,說:“還大宗正院,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

蘇懷瑾一聽,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薛長瑜無奈的看了一眼蘇懷瑾,說:“瑾兒,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蘇懷瑾笑著說:“懷瑾並非有意,不過皇上竟然也能說出這等……粗俗的言語來?若是叫有心人聽見了,定又要做文章的。”

薛長瑜擺了擺手,說:“不過是被氣急了,劉宏才就是一個臭皮匠,還是什麽都不會的那種,混在工部已經是朕天大的恩德,不知感恩戴德,竟然還想做宗人令,果然貪心不足蛇吞象。”

他說著嘆口氣,又說:“算了,不提這個,今兒個瑾兒好生歇息,明日還有宴席,各國的使臣都來了,宴席的規格不小,到時候還有你忙的。”

登基大典的第二天,設有宴席,一來慶賀新皇登基,二來就是款待各國使臣,彰顯大國風範。

因此這次宴席,格調不能低,又要隆重,又要奢華。

蘇懷瑾這日早早歇息下來,就為了明日的宴席,好養精蓄銳。

蘇懷瑾一歇下來,綠衣帶著宮女就全都退了出去,平日裏娘娘不需要任何人上夜,而且一會子皇上也會回來。

蘇懷瑾一個人躺在龍榻上,翻了個身,因為今兒個是登基大典,走過場實在累人,蘇懷瑾還懷著身子,很快就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陷入了夢想之中。

就在蘇懷瑾睡得正好的時候,突聽“叮——”一聲,還以為是幻聽。

【系統:耳聰五重,生效】

【系統:目明五重,生效】

蘇懷瑾掙紮在睡夢中,但是實在很困,睜不開眼睛,而她的夢境突然飄忽起來,好像走進了一個冷清的宮殿之中。

蘇懷瑾詫異的看了看左右,心想著是做夢,一定是做夢。

四周冷冷清清,看規格和建築風格,應該是大薛的皇宮,蘇懷瑾還覺著有些眼熟,仔細看了看,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是太上皇居住的宮殿,說白了,就是軟禁的宮殿。

蘇懷瑾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了這裏,她一直往前走,四周黑洞洞的,也沒有一個宮人,也沒有任何宮燈,黑燈瞎火,萬籟俱靜。

就在這個時候,突聽“沙沙”的聲音,似乎是腳步聲,隨即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說:“劉大人,你還是來了……”

蘇懷瑾瞇了瞇眼睛,這聲音?

這不是太上皇的聲音麽?

因著太上皇遭遇了兒子大故的事情,還退了位,所以一下子重病纏身,病倒了好些日子,蘇懷瑾跟著薛長瑜來走過過場,太上皇看起來一夜之間老了十幾二十歲的模樣……

太上皇說完,另外一個聲音說:“太上皇明鑒,新皇實在是太沒規矩了,唉!”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年紀在四十左右。

蘇懷瑾瞇了瞇眼睛,因著白天才聽過這聲音,所以極其耳熟,一聽就聽出來了,竟然是工部侍郎劉宏才!

也就是薛長瑜的舅舅!

蘇懷瑾一陣詫異,劉宏才竟然跑到這裏來找太上皇,聽口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蘇懷瑾趕緊往前走了幾步,躲在暗中觀察,果然是太上皇和劉宏才。

劉宏才一臉痛心疾首,說:“新皇的所作所為,實在太令臣失望!臣還是新皇的親舅舅呢,不過是想要做宗人令,沒成想竟被皇上奚落羞辱了一番,還說臣不夠資格!唉,太上皇您說的對,新皇不成氣候,心比天大,若是叫他真正掌管了朝廷,這大刀闊斧的,三兩下,咱們大薛也就敗在他手裏了!”

太上皇幽幽一笑,說:“是啊,劉愛卿你可是他的親舅舅,那是至親的親人,都這樣兒了,若是等他坐穩了根基,還不把你們劉家人,全都清出去?”

太上皇又說:“就算皇上不把你們劉家人作為眼中釘,蘇家的人呢?丞相蘇正,兵馬大元帥蘇懷縝,還有即將成為皇後的蘇懷瑾,可都把你們劉家,視為肉中刺啊!”

劉宏才嘆氣說:“我也是幡然悔悟,太上皇您說,這該怎麽辦?”

太上皇似乎終於等到了他這句話,借著淡淡的月光,只見他臉上攀起一股猙獰的笑意,面容幾乎扭曲,說:“這還不好辦?”

他說著,壓低聲音說:“明日宴席之上,劉大人只需要敬新皇一杯酒,你可是他的親舅舅,就算薛長瑜戒心重,有懷疑,劉大人可以讓太後去敬酒,他的母親敬得酒,薛長瑜還能有什麽懷疑?到時候……”

“嗬!!”

劉宏才嚇了一跳,沙啞著聲音,說:“太上皇……這……這是要……謀……”

他的話還沒說完,太上皇笑了笑,說:“只要薛長瑜毒/發身亡,到時候大薛無主,我這個太上皇就能覆位,劉大人,不過是個大宗正院的宗人令,實在委屈你了,要我說,你可是當丞相的料!”

劉宏才方才還有些害怕,此時哆嗦起來,不過並不是因著害怕,而是因著興奮。

丞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劉宏才的眼神發亮,在黑暗中散發著貪婪的光芒,他甚至沒有去想,若是皇上毒/發身亡,下/毒的人肯定跑不了。

蘇懷瑾聽到這裏,瞇了瞇眼睛,感覺自己的困意已經全飛了。

“叮——”一聲。

蘇懷瑾眼前景象突然旋轉起來,猛地睜開眼睛,四周已經不是冷清的軟禁宮殿,而是自己下榻的寢宮。

蘇懷瑾還躺在龍榻上,不過已經坐了起來,有些驚魂未定,腦海中又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原來不是做夢,而是系統的耳聰目明又生效了,太上皇和劉宏才背地裏在說蘇懷瑾的壞話,所以系統及時生效。

系統又響了一聲,竟然是發布新的任務。

【系統:劉宏才意圖毒/殺皇上,請飲毒酒,完成大故九重】

蘇懷瑾心中一跳,大故九重?

距離上次大故,其實已經很長時間了,蘇懷瑾還想要趕緊把心竅升級一下,畢竟心竅加成每日都有限制,若是用完了,實在誤事兒。

只是沒成想,這時候竟然要大故。

蘇懷瑾還懷著身孕,如今已經八個月,若這時候大故,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系統:請放心大故,大故不會影響胎兒】

蘇懷瑾正疑慮著,結果系統又如此貼心,既然系統說不影響胎兒,蘇懷瑾也就放心了。

蘇懷瑾一想到太上皇和劉宏才的計劃,不由笑了笑,明日的宴席,估計少不得雞飛狗跳,一定會很有趣兒……

第二日一大早,侍女們就開始給蘇懷瑾洗漱更衣,準備宴席的服飾和衣裳,還需要按照規格大妝。

薛長瑜已經下令,服飾裝扮,一切按照皇後的規格。

侍女們忙忙碌碌,一直用了午膳之後,這才忙完,稍微安定下來。

等著下午,薛長瑜就會親自來接蘇懷瑾,一並子往宴廳而去。

宴廳裏,文武百官,皇親國戚,還有外來使臣,全都早早赴宴入席,就等著新皇薛長瑜赴宴。

不只是國中的臣子,就連外國使臣都聽說了,薛長瑜的登基,是太上皇“主動”退位讓賢,禪讓給薛長瑜的。

縱眼望去,這樣的歷史幾乎寥寥無幾,仿佛是遠古的傳說一樣。

雖然明面上是禪讓,但是大多數人心裏都清楚,若是薛國新皇沒有兩把刷子,恐怕這禪位,是禪不得的。

因此這些使臣都想會一會薛國的新皇,心中又有些忌憚,便早早到了,以示恭敬。

黃昏時刻,薛長瑜就帶著蘇懷瑾姍姍來遲。

眾人一見,連忙全都起身離席,薛國的臣子下拜,外國使團行禮。

“拜見皇上,拜見皇後娘娘。”

薛長瑜小心翼翼的扶著蘇懷瑾,並肩往裏走去,先讓蘇懷瑾坐下來,等蘇懷瑾坐穩了,自己這才也坐下來,說:“都平身罷。”

眾人謝恩之後,這才紛紛落座。

蘇懷瑾坐在上手,環視了一圈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刑國使團。

和那日在花園巧遇的差不多,刑國太子坐在最左手,後面是使團,大行官等等,還有那一對兒才女姐妹也在。

那樣貌果然是出水芙蓉,亭亭玉立,自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姐姐是冷美人兒,妹妹則嬌羞無限,有才情,有樣貌,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矚目。

蘇懷瑾往那邊看著,薛長瑜就說:“瑾兒,看什麽呢,這麽專註?”

蘇懷瑾笑了笑,淡淡的說:“一個冷若冰霜,冰雪聰明,一個嬌羞嫵媚,熱情如火,不知皇上更愛見哪個?刑國的使團也太沒有成算,怎的不把一雙都送給皇上,也好兩全其美?”

薛長瑜一聽,無奈的說:“瑾兒,你別打趣我了。”

他這麽說著,頓時又一笑,附身來貼著蘇懷瑾的耳朵,輕聲說:“莫不是……吃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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