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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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麽……”

皇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薛長瑜,說:“你讓朕下令放火?!”

薛長瑜笑了笑,他的臉色隱藏在了黑夜之中,看不清晰,但是唇角的那一抹笑容,卻意外的清晰,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怕人。

薛長瑜說:“是了,皇上聽的沒錯。”

皇上大吼著:“放肆!!朕不會任你擺布的!朕……朕怎麽可能燒死自己的兒子?”

蘇懷瑾聽到這裏,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其實她還挺為薛長瑜心疼的,怎麽攤上這麽一個爹?

不過蘇懷瑾不知道,她和薛長瑜,不過是同病相憐罷了……

蘇懷瑾說:“皇上,一碗水要端平啊,大皇子是您的瞎眼兒子,四皇子就不是你的兒子了麽?”

皇上被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薛長瑜不急不緩的說:“皇上,下決定罷,時辰不多了,兒子的耐心……也不多了。”

皇上顫巍巍的,裏面大皇子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嚇得大吼:“父皇!!不能啊!不要下令!!救救兒子!救我啊!!”

皇上眼睛赤紅,瞳仁不停的晃動著,臉上青了白,白了黑,最後咬牙切齒的說:“放……放火!”

“父皇!!不要!救我!!”

大皇子還在大吼著,但是無濟於事,皇上親自下令放火,士兵立刻將火把往殿門上一扔,發出“嘭!!!”的一聲,店門上果然有油,“刺啦!!!”一聲,火蛇登時沖天而起,瞬間蔓延。

蘇懷瑾看著那沖天的火蛇,心裏陡然一驚,她以為自己經歷過這麽多大故,早就忘了上輩子的火焚,其實不然,那些記憶仍然藏在蘇懷瑾的心底裏,只是被深深的埋藏了起來。

蘇懷瑾一抖,薛長瑜立刻發現了,連忙上前,溫柔的摟住蘇懷瑾,低聲說:“冷麽?天色太晚了,瑾兒若是累,先回去歇息罷。”

蘇懷瑾搖了搖頭,她有些不放心。

薛長瑜就這麽摟著她,也沒有再說話,靜靜的聽著大殿裏的吼聲。

大皇子的聲音大吼著,先是求饒,然後是大叫,最後是謾罵和詛咒。

“薛長瑜!!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還有你蘇懷瑾!!你也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個妖女!”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救我——救我啊!!”

皇上聽的心驚膽戰,嚇得臉無人色,那面兒淑貴妃早就看不下去了,連忙說自己累了,就離開了大殿,回避去了。

皇上冷聲說:“朕已經下令了,你們還要怎麽樣!還要怎麽樣?!快放了朕!”

薛長瑜則是淡淡的看著皇上,說:“父皇覺得,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兒子會放了您麽?”

皇上嚇得大驚,說:“你……你要做什麽!?朕已經下令放火了,你難道連朕也要殺了!?”

薛長瑜搖了搖頭,說:“我說過了,父皇不仁,我們也不能不義,否則豈不是如您一般,六親不認,禽獸不如?”

“你……薛長瑜,你不要太過分了!!我現在還是一國之君!!”

薛長瑜又點頭,說:“是了,但是,很快也就不是了。”

“你說什麽?”皇上詫異不已,心裏猛跳,嗓音都顫抖了。

薛長瑜揮了揮手,薛瓊樓很快拿過來兩副空白的聖旨,令人捧著,攤平在皇上面前。

還有人捧來筆墨,全都侍奉在皇上面前。

皇上怒喝說:“你這是要做什麽?!”

薛長瑜負著手,走了兩步,淡淡的說:“大皇子與上陽行宮,不幸失火遇難,父皇身心俱疲,深受打擊,因此不能擔次薛國大任……特,禪位與四皇子燕親王薛長瑜。”

“你胡說!!放肆!!薛長瑜!!你這是篡位!!”

皇上怒吼著,使勁掙紮,但是根本無濟於事。

薛長瑜搖了搖頭,說:“不,這不是篡位,因為有父皇的禪位詔書,一式兩份,一份公諸天下,另外一份存在檔案署上檔子,以備萬全。”

皇上冷笑著說:“朕不會寫的!!你死了心罷!”

薛長瑜也不著急,只是擡起手來,突然攏著耳朵,蹙著眉,語氣淡淡的說:“聽,您的兒子在喚您了,聽的清楚麽?”

皇上狠狠抖了一下,因為他的確聽到了,大殿裏燃燒著熊熊的烈火,大皇子的聲音一聲一聲的沖出來,不斷的詛咒著所有人,包括下令放火的皇上。

薛長瑜說:“父皇是寫,還是進去陪大皇兄?自己決定罷,兒子不會逼您。”

皇上顫抖了好幾下,惡狠狠的說:“你……你這個惡鬼!!”

薛長瑜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他甚至沒有再看皇上。

惡鬼?

起碼惡鬼留了你一命……

薛長瑜心想著,自己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蘇懷瑾說:“皇上若是下下退位詔書,還能做個太上皇,從此以後不需要憂心國家大事兒,豈不是妙哉?”

皇上顫抖著,呼吸急促,看著眼前的空白詔書,整個人都在哆嗦。

“不……朕……朕的天下,朕的江山……是朕的,朕的……”

皇上嘴裏這麽說著,手卻不聽使喚,慢慢伸出手來,哆嗦著拿住毛筆,顫抖著,黑色的墨汁差點滴落在詔書上,手一顫,第一筆已經落下……

薛長瑜就站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皇上寫退位詔書,因著身體緣故,退位稱太上皇,禪讓皇位與四皇子燕親王薛長瑜。

詔書一式兩份,很快就寫好了,薛長瑜擺了擺手,薛瓊樓就拿過大印,交給皇上,皇上兩眼無神,嘴裏喃喃的說:“朕……朕的江山……”

他說著,“嘭!!”一聲,在詔書上蓋好大印。

薛瓊樓立刻把兩份詔書拿給蘇懷瑾和薛長瑜看。

蘇懷瑾仔細打量詔書,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最後點了點頭,說:“沒問題了。”

薛長瑜擺了一下手,說:“太上皇累了,請太上皇回寢宮歇息,過兩日大部隊就要返京,這些日子太上皇身子不好,就勞煩太上皇,在寢宮裏待著。”

皇上一陣絕望,這很明顯,他已經被軟禁了。

宴廳的大火還在燃燒,薛長瑜讓薛瓊樓放好詔書,扶著蘇懷瑾說:“瑾兒,累了罷,我扶你回去歇息。”

蘇懷瑾點了點頭,沒有再看身後的大火,擡步往前走去……

皇上退位於四皇子薛長瑜,隊伍不日就要從上陽行宮返回京城。

薛長瑜這兩日很忙,自然是要處理大皇子意外身亡的事情,還要讓蘇懷縝快馬加鞭回京聯絡親信心腹,畢竟皇位已經易主,不能讓京城出亂子。

蘇懷瑾則是很清閑了,坐在上陽行宮的花園子裏,曬曬太陽,瞧瞧花兒,也是悠閑。

蘇懷瑾正在賞花,就聽到“踏踏”的腳步聲,還以為是薛長瑜來了,這些日子不管薛長瑜多忙,早中晚三次用膳,絕對會陪在蘇懷瑾身邊,無一例外。

眼看著就要晚膳了,蘇懷瑾自然以為是薛長瑜回來了,不過其實並不是。

轉頭一看,原來是一臉吊兒郎當的秦親王薛瓊樓。

薛瓊樓搖著扇子走過來,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哪有那天的狠勁兒?仿佛那天的人,壓根兒不是薛瓊樓一般。

薛瓊樓笑著說:“給嫂子請安。”

蘇懷瑾點了點頭,薛瓊樓就說:“嫂子還以為是四哥罷?瞧見弟弟,是不是有些失望?”

蘇懷瑾無奈的笑了一聲,說:“什麽時候學會跟我臭貧了?”

薛瓊樓說:“聽嫂子這麽說,敢情弟弟真的猜對了。”

失望?

因為沒有見到薛長瑜?

這怎麽可能……

蘇懷瑾說:“有什麽事兒麽?”

薛瓊樓笑著說:“沒事兒就不能來找嫂嫂說話了?弟弟這不是見嫂嫂閑得慌,因此特來給嫂子解悶兒的麽?再過些日子,等四哥登基之後,嫂子您可就是皇後娘娘了,弟弟這不是先巴結著,免得往後需要排隊。”

蘇懷瑾一笑,說:“又貧嘴?”

薛瓊樓說:“這還能有假?”

蘇懷瑾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看著旁邊的花朵,笑了笑,說:“皇後?這個位置,我怕是坐不起。”

薛瓊樓有些詫異,說:“嫂子是燕王正妃,如今又身懷六甲,四哥還如此愛見嫂子,恨不能掏心挖肺,這皇後之位,還能是旁人的?指定是嫂子的,沒跑兒了。”

蘇懷瑾則是淡淡的說:“這個位置,我並不想要。”

薛瓊樓更是詫異,心裏有些狐疑,這天底下,竟然有女子不想做皇後?

怕只有蘇懷瑾一個人了罷?

那兩個人正在說話,薛瓊樓也沒有個正行,一直用話逗蘇懷瑾,倒不是有什麽歹心,而是覺著蘇懷瑾與旁的女子不同,爽快的多,不會期期艾艾,因此很合眼緣兒。

薛長瑜那面忙完了公務,緊趕慢趕的回來,結果就看到這樣一幕,薛瓊樓不知說了什麽,把他家瑾兒逗得笑顏如花。

蘇懷瑾醋的臉上青筋直跳,突然有些後悔,沒把包子一並子帶出來,這會兒應該放包子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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