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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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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大部隊就要回京。

一來是昭告天下,詔書的事情,二來是宣布大皇子不幸身亡的事情。

蘇懷縝已經快馬加鞭趕回京城,通知薛長瑜的心腹,以防京城有變,薛瓊樓負責隨行的護衛,隊伍有條不紊的出發,很快往京城開去。

因著蘇懷縝已經提前回京,所以一切都準備的十分妥當,蘇正令人將太上皇退位的事情壓制了下來,密而不報,以免有人趁機在京城裏做文章。

這樣一來,京城裏的大臣們,壓根兒不知道上陽行宮失火的事情,更不知道昔日的皇上,已經成了如今的太上皇……

隊伍快速進了京城,薛長瑜十分擔心蘇懷瑾的身子,並沒有直接進宮,而是執意要送蘇懷瑾先回燕王府。

蘇懷瑾勸說也無效,薛長瑜是鐵了心送她回去,其實是恐怕有人聽說了風聲,會對蘇懷瑾不利。

畢竟蘇懷瑾現在是有身子的人,懷了自己的骨肉,本就金貴無比,現在就更是金貴,薛長瑜怎麽可能會讓蘇懷瑾有一丁點的不妥?

薛長瑜護送著蘇懷瑾進了燕王府,蘇正已經焦急的在裏面等待,看到薛長瑜,立刻大步走出來,滿臉堆笑的說:“王爺!王爺!哦,不不,如今該改口叫……皇上了。”

蘇正對著薛長瑜深深一揖,笑得不行。

薛長瑜則是簡練地說:“京城如何?”

蘇正笑著說:“一切妥當,請王爺……不不,請皇上放心。”

蘇正又說:“為今之計,還請皇上速速進宮,召開朝議,將太上皇的禪讓詔書,公之於眾,恐遲則有變啊。”

薛長瑜點了點頭,但執意說:“有勞丞相先進宮,通知大臣們朝議,本王稍後就到。”

蘇正似乎還想說什麽,不過薛長瑜已經扶著蘇懷瑾走進去。

蘇懷瑾進了房舍,坐下來,說:“王爺快進宮去罷。”

薛長瑜幫她整理了一下頭發,說:“好,我一會子就走,瑾兒在家裏呆著,先哪裏也不要去。”

蘇懷瑾點了點頭,薛長瑜似乎還是不放心,不過蘇正一直在催,薛長瑜只好出了門,和蘇正一起,往皇宮而去。

蘇懷瑾坐在房舍中,眼看著薛長瑜走出了房舍,其實她也想進宮去看看。

不過蘇懷瑾到底是個女子,這時候不便去宮裏頭,只能呆在府中。

但是這就能難倒蘇懷瑾麽?自然不可能。

蘇懷瑾笑了笑,等了一會兒,覺得薛長瑜這時候也該到皇宮了,就打開了系統的耳聰和目明,想要看一看朝堂上到底怎麽樣了。

“叮——”

【系統:耳聰五重,生效】

【系統:目明五重,生效】

蘇懷瑾眼前的場景立時就變化了,眼前百官列隊,開列兩側,整齊的站在大殿上,互相小聲的竊竊私語。

“皇上剛從行宮回來,就立刻召開朝議,不知是什麽事兒?”

“定然是大事兒!”

“皇上不是病著麽,怎麽就召開朝議了?之前上朝都不能。”

“會不會是刑國的事情?”

“來了……”

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眾人頓時全都摒氣凝神,恭敬的垂著頭,就聽到“踏踏”的腳步聲,有人從內殿走了出來。

眾人這樣一看,頓時都震驚的睜大眼睛,看著站在大殿上手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白色王袍,頭戴王帽,根本不是當今聖上,而是四皇子燕王薛長瑜了。

薛長瑜從內裏走出來,後面跟著方遷,六皇子薛瓊樓等人,與此同時,就聽到“踏踏踏”的腳步聲,隨即還有一列士兵,從殿外開進來,為首的是當朝兵馬大元帥蘇懷縝。

眾人頓時喧嘩起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兒?”

“皇上呢?”

“士兵怎麽開進來的?”

“這怎麽了?”

“小點聲,不要命了麽?”

蘇懷縝帶兵開進來之後,整齊的列在大殿四周,其實就是將大殿裏的臣子全都包圍在內,然後垂首站在了一邊。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薛長瑜這才淡淡的說:“各位不必驚慌,如今本王在此,是代替皇上,向各位宣布三件事情。”

他說著,眾人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

薛長瑜掃了一眼眾人,舉起食指說:“第一件事情,想必眾位還不知道,皇上這次去行宮,沒有幾日便匆匆回京,其實是因為一個意外……”

他說著,哀嘆了一聲,臉色有些憂愁,說:“皇上在行宮舉行家宴的時候,宴廳不慎失火,大皇兄為保護皇上……不幸遇難。”

他的話音一落,在場眾人又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一臉驚詫的模樣。

大皇子薛玉珒死了?

皇上才去行宮幾天,大皇子竟然就這麽死了!

薛長瑜不理會眾人交頭接耳,緊跟著舉起了中指和食指,說:“第二件事兒,皇上因著大皇兄的事情,郁結於心,身體欠佳,無心管理朝政,因此不能出席此次的朝議了。”

大臣們一聽,又想要交頭接耳,但是不等他們議論起來,薛長瑜又準備扔下一顆火/藥。

薛長瑜說:“第三件事兒……方遷,你來宣讀聖旨罷。”

“是,王爺。”

方遷捧著詔書卷軸,恭敬的走上前來,展開詔書,朗聲開始宣讀。

這三件事兒,可謂一件比一件勁爆,從第一件大皇子不幸殞命開始,直到第三件事念出來,臣子們竟然已經免了喧嘩。

當今皇上親筆詔書,因身體不便,思子成疾,自動禪讓皇位於四皇子薛長瑜!

這可謂是一連串的火/藥,炸的眾臣天昏地暗,一時間都忘了反應。

眾人終於知道,為何皇上一回宮就召開朝議,為何朝議上卻不見皇上的身影,又為何士兵要開進朝議大殿。

方遷宣讀完聖旨之後,薛長瑜擺了擺手,說:“事出突然本王想,肯定會有很多臣子並不相信,或者心存疑慮,若有異議者,不必擔心,大可上前來查閱詔書,到底是真是偽,也可以去檔案署翻看存檔。”

大殿上一時間異常安靜,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聽的一清二楚,眾臣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僵持的時候,蘇正連忙跪倒在地上,叩頭說:“拜見新皇,新皇萬年!”

他的話音一落,站在薛長瑜身邊的方遷也跟著跪下來,拜倒在地,隨即是六皇子薛瓊樓,兵馬大元帥蘇懷縝,還有一幫子親近薛長瑜的舊部。

昔日的商陽王,如今已經變成了商陽侯,削奪了兵權,純屬是留了一條老命,還有一個美稱,留在薛國的京城裏養老。

商陽侯一看,趕緊也跟著拜倒在地,畢竟薛長瑜的手腕,他是領教過的,再也不想領教。

這樣一來,陸陸續續又有臣子拜倒在地,齊刷刷的山呼著:“拜見新皇,新皇萬年!”

越來越多的大臣,有親王,有郡王,有公有侯,還有普通的官員,紛紛拜見新皇,一時間形勢已經成了一邊倒的趨勢,只剩下一些昔日裏大皇子的黨羽,十分不甘心,但是又不敢做出頭鳥。

很快,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

薛長瑜站在大殿的上手,瞇著眼睛,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忠臣,心裏慢慢激起一股波瀾,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薛長瑜登上這個皇位……

薛長瑜掃了一眼眾人,這才慢慢的轉過身去,動作不急不緩,慢慢步上龍椅的臺磯,然後一撩衣擺,發出“嘩啦”一聲輕響,坐在了龍椅上。

眾臣一見,立刻又叩首,齊刷刷的山呼:“新皇萬年!新皇萬年!”

薛長瑜擡了擡手,說:“眾卿平身罷,不必多禮。”

朝上眾人這才站了起來,回列班次,一個個屏氣凝神的站好。

薛長瑜也不見如何歡喜,臉色看起來平淡極了。

其實不是薛長瑜不興奮,而是因著薛長瑜已經做過一次皇帝,所以這第二次,也沒什麽太新鮮的感覺。

薛長瑜有條不紊的說:“朕……初登大寶,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眾卿請教,往後裏,還望眾卿不吝賜教。”

眾臣一聽,趕緊口稱不敢。

薛長瑜又說:“如今眼下有兩件事兒十分重要,其一是大皇兄的安葬事宜,按照親王規格。大皇兄生前勤儉,葬禮也就從簡罷。”

眾臣不敢有異議,立刻應聲。

薛長瑜繼續說:“其二是朕的登基事宜,也不需要如何隆重,按照規制去辦,也就是了。”

薛長瑜說罷了,有關各部的官員趕緊站出來應聲。

薛長瑜隨即站起來,說:“倘或無事,可以散朝了。”

蘇懷瑾看到這裏,就收了系統,心想著薛長瑜果然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人,禪位的朝議就這麽輕輕松松的解決了。

蘇懷瑾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也就放松了下來,沒過一會兒,綠衣突然進來,笑著說:“娘娘,皇上派了車馬過來,請您進宮去住呢!”

綠衣改口倒是快,笑著去扶蘇懷瑾,說:“娘娘,快走罷!”

蘇懷瑾有些無奈,跟著綠衣出了房舍,果然看到了車馬等在門口,隨行護送的是城門領馮北,還有兩廠廠公方遷。

兩個人恭請蘇懷瑾上車,很快馬車就粼粼的往皇宮而去。

宮裏頭蘇正已經再等了,看到蘇懷瑾的馬車,忙不疊的上前,笑著說:“來來,女兒,快下來,如今我女婿是新皇了,我的女兒即將成為皇後!”

蘇懷瑾從車裏慢慢走下來,看了一眼興奮的蘇正,說:“父親,還未正式登基之前,說這些,恐怕會招人口舌。”

蘇正笑著說:“怕什麽?誰不知道皇上愛見我女兒,愛見的不行?女兒啊,好好抓住皇上的心,知道麽?”

蘇懷瑾沒有說話,那面薛長瑜已經親自走過來,笑著說:“瑾兒!”

他走過來,拉住蘇懷瑾的手,仔細的看了看,隨即笑著說:“來,瑾兒,過來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下榻的宮殿,看看你喜不喜歡。”

薛長瑜拉著蘇懷瑾的手,一路往裏走,蘇懷瑾很熟悉皇宮的路線,這條路線就更是熟悉。

走了幾步之後,赫然看到前面一座宏偉的宮殿,只不過這座宮殿,如今還不是純金打造。

宮殿上方的舊匾額已經摘了下來,正在換新的,蘇懷瑾擡頭一看,上書三個大字,何其熟悉?

——瑜瑾宮!

這是她上輩子,去世的地方……

蘇懷瑾眼神一顫,那面兒的薛長瑜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握著蘇懷瑾的手,笑著說:“瑾兒以後就住在這裏,這是朕為朕的皇後……準備的寢宮。”

蘇懷瑾詫異的看了一眼薛長瑜,雖然她上輩子住在這裏,但是瑜瑾宮並不是皇後的宮殿,而是皇貴妃的宮殿。

蘇懷瑾狐疑的說:“皇後?”

薛長瑜低頭看著蘇懷瑾,挑唇一笑,說:“是了,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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