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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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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給我搜!!”

太子怒吼了一聲, 繼續說:“把驛館給我搜的底兒朝天!也要給我搜!我倒要看看, 到底是誰要謀害本太子!”

太子薛玉珒的從者和侍衛,立刻應聲,說:“是, 太子殿下!”

很快, 四周混亂起來, 侍從們一寸一寸的搜查著驛館,頓時深夜的驛館被吵得燈火通明。

薛長瑜站在原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子薛玉珒, 他並不覺得緊張慌亂, 畢竟薛長瑜根本不知是怎麽回事兒。

薛長瑜轉過頭來, 對蘇懷瑾說:“瑾兒, 我扶你進房去罷。”

蘇懷瑾還未來得及點頭, 那面太子薛玉珒已經大吼道:“不許走!!誰也不許走!所有人都要站在這裏,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去銷毀證據?”

薛長瑜頓時蹙起眉來,沈下臉來,冷聲說:“太子殿下,如今已經過了子時,您不休息,還不讓旁人休息了?”

薛玉珒冷笑一聲, 說:“休息?!驛館裏竟然有如此狂徒,誰還敢休息?!”

薛長瑜還想說什麽, 畢竟蘇懷瑾身子骨兒弱, 而且一路上好像有些水土不服, 還想吐來著,因此薛長瑜想讓她去歇息。

蘇懷瑾笑了笑,阻止了薛長瑜的話頭,笑著說:“王爺,懷瑾無事兒,再者說了,太子的眼睛……”

她說道這裏,故意拉長了聲音,薛玉珒登時一震,畢竟他的眼睛真的看不到了,若他的眼睛以後好不了了,這可是殘疾,薛國身為泱泱大國,怎麽可能讓一個殘疾做儲君?

那絕對是不可能的,這樣一來,太子定然會被皇上廢掉,改立其他人。

因此太子薛玉珒聽到蘇懷瑾說自己的眼睛,差點直接發飆,氣怒異常,睚眥盡裂的模樣,粗喘著氣,嗓子直發抖,楞是沒說出話來。

蘇懷瑾一點兒也沒有悔意,裝作不懂的模樣,說:“畢竟太子的事兒,是大事兒,還是先忙太子的,懷瑾就在這裏等等,免得到時候被人誣陷了,還要辯解,倒也麻煩。”

太子派人去搜查整個驛館,很快一些不知情的人也被吵醒了,例如商陽王和商陽使臣等等。

那面兒蘇正也趕了過來,驚訝的站在院落裏,小心的去看太子。

蘇正這一看,登時歡喜異常,太子的眼睛雙目無神,沒有任何焦距,似乎不知道在看哪裏,還有點楞呆呆的,而且兩只眼睛紅腫,連眼眶也腫起來了。

要知道雖然蘇正一直站隊在四皇子薛長瑜這面兒,但是四皇子到底不是長子,他的母親也只是貴妃,而不是皇後,薛國為了避免混亂,長久以來,都是立嫡長子為太子,不得更改的,所以一直以來,蘇正也未能得償所願。

如今如果太子的眼睛真的瞎了,那四皇子就能順理成章的繼承大統,畢竟身體殘疾,一方面會令人笑話,另外一方面,也會被視為對上天的不敬,和上天的懲罰。

蘇正歡心的不得了,也不顧大半夜的,十分配合的站在庭院裏,等著搜查。

很快,那面有侍從跑過來,薛玉珒冷聲說:“如何了?搜到沒有?!”

那侍從有些害怕,聲音顫抖的說:“回太子殿下……四皇子的院落裏……並沒查到什麽可疑。”

“什麽!?”

太子頓時怒吼了一聲,嚇得那侍從一個哆嗦,顫巍巍的說:“太……太子殿下,是……是真的。”

太子薛玉珒怒吼著:“我不信!!一定是薛長瑜親自帶在身上了,去,給我搜他!”

薛長瑜冷笑一聲,那面兒蘇正正好擺明自己的態度,連忙站隊,說:“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好歹是親王,您這樣說搜救搜,連大宗正院都需要給個文書,太子殿下這樣兒,真的好麽?”

薛長瑜則說:“小王行的端做得正,若是要搜,就來搜罷,免得引人口舌,到時候又要拿這些做文章,小王可奉陪不起。”

薛玉珒立刻令從者去搜薛長瑜的身,蘇懷瑾就在一邊看熱鬧,畢竟薛玉珒也什麽都搜不出來,因為下毒的人,不正是薛玉珒的從者麽?

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從者過來搜查,但是根本沒有搜出什麽東西來,硬著頭皮回去稟報,說:“回太子殿下……”

“搜到了沒有?!”

薛玉珒大吼著,嚇得那從者連連顫抖,使勁搖頭,險些忘了太子看不到,立刻說:“沒……沒搜到,什麽也沒有。”

薛玉珒氣的渾身戰栗不止,嗓音也抖得不輕,說:“一定是你毀屍滅跡!毀屍滅跡!!!薛長瑜!我要殺了你!!”

薛長瑜淡淡的一笑,說:“太子殿下,說話要有根據,如今商陽王和使團都在這裏,您這麽毫無根據的大吼大叫,損失的可不僅僅是您的一點顏面,還有我大薛的國體!”

太子薛玉珒氣怒不已,商陽王和使臣那面,則是驚訝不已,沒成想薛國的太子,竟然讓人如此……

商陽王楞是不知怎麽形容才好,因為他活了大半輩子,真是聞所未聞!

就在太子發飆的時候,突然有個侍衛跑過來,連聲說:“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找到了!搜到毒/粉了!”

太子薛玉珒一聽,立刻說:“誰?!是不是薛長瑜要謀害我?!”

那侍衛有些遲疑,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太子,隨即哆嗦的說:“不……不是……”

“不可能!”

太子薛玉珒大吼著,說:“說!!你不用害怕!”

那侍衛聽到太子這麽說,更是害怕到了極點,說:“是……是在太子的隨從房舍中,搜到的毒/粉。”

太子薛玉珒一楞,腦子裏頓時千回百轉的,掀起了驚濤駭浪。

自己的從者?

毒/粉?

那不是他令從者給商陽王下/毒的毒/粉麽?

薛玉珒立刻回想了一下自己中/毒的反應,腹中絞痛,渾身發燙,還出現了幻覺,雖然極力醫治,發熱已經退了下去,但是眼睛還是火燒一樣,根本看不見東西。

薛玉珒猛地一震,露出一臉震驚到無以覆加的表情。

蘇懷瑾則是悄無聲息的坐在一邊兒看熱鬧,這場好戲真真兒精彩,查了半天,翻了半天,最後在自己的從者房舍中查出了證據。

蘇懷瑾一笑,瞧薛玉珒這表情,都不需要自己動用心竅,已經明明白白,怕是太子殿下,這會子終於明白了,自己中的毒,擺明了就是自己下的毒。

這會子怕是又震驚,又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

太子薛玉珒氣的大吼,一腳踹翻了那侍衛,侍衛嚇得連忙爬起來,趕緊退了下去,以免殃及池魚。

薛長瑜也沒想到這場戲這麽熱鬧,說:“太子殿下,如今下/毒的人已經找到了,那還請太子殿下,秉公處理,不要因著下/毒的人是自己貼身侍從,就徇私枉法啊。”

那從者就是方才搜身薛長瑜的從者,嚇得連忙“咕咚!”跪在地上,他已經六神無主了。

雖然毒的確是他下的,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明明下在了商陽王的晚膳原料裏,絕對不是自家主子的晚膳裏,怎麽就成了這樣?!

從者嚇得連連磕頭,說:“太子!太子,小人是無辜的啊,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小人!”

太子氣的渾身發抖,這會子也想到了,可能是從者把毒下錯地方了,反而被自己吃了。

太子氣的雙手“嘎巴”作響,聽著聲音辨別方向,“嘭!!!”一腳踹過去,大吼著說:“你這該死的奴才!!”

從者被這麽一踹,當即“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竟然被當場踹掉了大門牙。

商陽王和使臣那面兒,都是“嗬——!!”的抽了一口冷氣,嚇得沒眼去看,總覺得薛國的太子,和傳聞中的一點子也不一樣。

從者從地上爬起來,太子又跟上去,一把拽住他的頭發,疼的從者“啊啊”大叫,喊著:“太子饒命啊!太子饒命啊——饒了小的罷!”

太子發狠的要抽死那從者,從者挨了兩下,實在忍不下去了,覺得自己這般也要被活活打死,幹脆破釜沈舟。

從者大聲的喊著:“是太子令小人下/毒!!太子令小人下/毒的,小人也不知道毒/藥為何會下在太子的晚膳裏!小人……小人明明按照太子的要求,下在……下在商陽王的晚膳裏了!”

這一句話,簡直是平地一聲驚雷,在場眾人,薛長瑜、蘇正、商陽王還有商陽國使臣,無不驚訝,睜大了眼睛看向太子。

太子猛地一楞,隨即大吼著說:“大膽奴才!放肆!!誰讓你說這些胡話!你把本太子的眼睛毒瞎了,竟然還要誹謗本太子!來人!!拖出去直接斬了!”

太子似乎要封口,立刻讓侍衛將從者拖出去。

蘇懷瑾則是一笑,說:“太子殿下,從者這樣誹謗您,還毒瞎了您的眼睛,真真兒罪大惡極,絕不可恕,怎麽也要交給大理寺查處才是,免得讓這個從者,死的不明不白。”

太子怎麽可能把從者交給大理寺,畢竟從者說的都是真的。

太子的氣焰頓時有些弱,想要開口,卻被薛長瑜占了先機。

薛長瑜說:“正是,這人怎麽說也是嫌犯,來人!”

他說著,祁老九直接親自上前,說:“是,王爺。”

薛長瑜說:“將這從者拿下,好生看管,務必令他安全進京,交給大理寺親自處理。”

“是!”

太子聽著薛長瑜的話,頓時出了一頭的冷汗,後背都濕了,如他眼睛看不見了,雖然大夫們說只是暫時的失明,但若真是那毒/粉,太子也知道幾斤幾兩,心裏明鏡兒一般,那毒/藥異常惡毒,自己的眼睛根本無解,只是那些大夫怕死,說一些好聽的話安慰他罷了。

如今下/毒的人還要交給大理寺處置,那刨根究底之後,直接把自己拽出來,幹如何是好?

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場好戲,天際已經微微發亮,這才稍微收場,從者大喊著冤枉,被祁老九親自拿下,好生看管。

商陽國的人又驚又怒,但是人在屋檐下,只好退出庭院,自行去休息了。

太子薛玉珒心裏震驚又害怕,也沒有了方才的氣焰,一甩袖子,冷哼一聲,直接掉頭走了。

薛長瑜看著太子的背影,冷笑了一聲,不過很快轉過頭去,說:“天都已經亮了,這一晚上也不消停,瑾兒身子不舒服,快去歇下罷。”

蘇懷瑾點了點頭,站起來準備行禮離開,畢竟好戲已經看完了。

結果就這一瞬間,蘇懷瑾一站起來,頓時腦子裏“嗡——”的一下,不知怎麽,一陣眩暈,渾身無力,在綠衣的一聲驚叫中,竟然要倒下。

“小姐!!”

“瑾兒!”

薛長瑜一驚,眼疾手快,猛的一步沖上去,一把接住倒下來的蘇懷瑾,驚慌的低喝:“快!叫大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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