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關燈
蘇懷瑾突然暈厥了過去,嚇壞了薛長瑜。

正好大夫們之前圍著太子薛玉珒團團轉,這會子還沒有離開,又全都給叫到了蘇懷瑾的庭院裏。

薛長瑜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直接將昏厥過去,一點子意識也沒有的蘇懷瑾打橫抱起來,然後快速踢開房門,直接走進去,將蘇懷瑾輕輕放在榻上。

大夫很快跑進來,薛長瑜說:“快,給蘇姑娘看看。”

大夫們連忙過來診脈,又看了看蘇懷瑾的臉色,詢問病情等等。

綠衣眼眶發紅,說:“小姐這些日子不太舒服,有好些天了,好像是水土不服,吃點東西就吐,渾身也乏力。”

大夫一聽,一臉震驚,詫異不已,連忙又隔著帳簾子,看了看躺在榻上的蘇懷瑾。

最後直接去看一邊的蘇正。

蘇正一臉狐疑,不知大夫為何總是來看自己,明明是自己的女兒暈倒了,又不是自己暈倒了。

大夫有些不確定,又對綠衣說:“這……請問蘇姑娘最後一次月事,是什麽時候?”

因為問的有些**,所以眾人打算先退下去,薛長瑜和蘇正退出外室,都有些著急。

薛長瑜更是原地轉磨一樣,走來走去的,一刻也不閑著,手心裏直出汗,好端端的突然暈倒,已經到了暈倒這麽嚴重?

當時真的該堅持讓大夫給瑾兒瞧病,如今都暈倒了,若真是有個好歹,薛長瑜絕饒不了自己。

薛長瑜這面子悔恨不已,綠衣在內室被大夫盤問。

綠衣詫異的說:“這……這……小姐一貫體寒,月事每次都不太準,離京之前一直吃藥調著,出了京城就沒這個條件了,也沒吃藥,如今……如今快三個月沒來月事了。”

大夫一聽,露出一臉震驚,和確信的表情。

薛長瑜還在外面轉磨,大夫很快走了出來,薛長瑜立刻一個竄步沖上去,說:“大夫,蘇姑娘怎麽樣?”

大夫臉色有些發白,顫巍巍的說:“這……這……”

他說話磕磕巴巴,支支吾吾的,薛長瑜還以為得了什麽怪病和大病,嚇得更是一手心冷汗,說:“到底怎麽樣了?!”

大夫幹脆硬著頭皮說:“蘇……蘇大小姐,並無大礙。”

蘇正說:“胡說!我女兒都暈倒了!平日裏我女兒皮實的緊,怎麽會突然暈倒?!”

大夫連聲說:“是真的!是真的,小人不敢欺騙王爺與丞相,蘇大小姐真的沒有大礙,只是……只是蘇大小姐……”

大夫頓了頓,終於咬著後槽牙說:“蘇大小姐是喜脈,恐怕是一晚上沒歇息,身子有些熬不住。”

“喜……”

蘇正頓時就給嗆著了,睜大了眼睛,說:“喜……喜什麽?!我女兒還未成親,哪來的喜脈!!”

大夫嚇得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說:“真的!是真的!丞相爺饒命啊,小人也只是實話實說!”

那大夫剛才很是害怕,總是去看蘇正,就是因為有些不確定,按理來說蘇正的女兒應該還未出閣,竟然診斷出了喜脈,這能不嚇人麽?

蘇正簡直難以相信,說:“怎麽可能!?”

他說著,直接大步沖進去,進了內室,厲聲對綠衣說:“綠衣!小姐是怎麽回事兒!”

因著外面聲音太大,綠衣也聽見了,喜脈!

綠衣嚇得也是六神無主,小姐和王爺的事兒,老爺還未曾知道,沒成想竟然成了喜脈!

而且據綠衣所知,真的只有一次,小姐也太……太能個兒了……

綠衣嚇得渾身發抖,趕緊就要跪下來。

蘇正怒喝說:“說啊!說!到底怎麽回事兒!你是怎麽侍奉小姐的?!這孽障是不是在軍營裏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你讓我這張老臉以後往哪裏放!!”

綠衣嚇得瑟瑟發抖,連忙磕頭,哭著說:“老爺……老爺您別責怪小姐,是……都是綠衣的錯……”

蘇懷瑾還在昏迷,聽到旁邊爭吵的聲音,隱約有些醒過來的趨勢,綠衣哭的不行,蘇正氣的不行,擡起手來,就要去扇綠衣。

那面兒薛長瑜震驚不已,他這輩子,不,就算上輩子,也沒有這樣震驚過。

上輩子薛長瑜也很愛蘇懷瑾,只是他不懂得表達,而且性格暴躁易怒,又覺得蘇懷瑾的付出是自己理應得到的,再加上薛長瑜是個“大孝子”,總是要聽自己母親的話,還有很多國家體統放在面前,這都令蘇懷瑾受了不少委屈。

更令蘇懷瑾委屈的是,薛長瑜的母親,在蘇懷瑾調養身體的湯藥裏加了料,以至於蘇懷瑾和薛長瑜上輩子,沒有一個孩子。

這一直是薛長瑜心裏的一根刺。

薛長瑜能重生而來,就是為了彌補這些,他知道已經錯過的事情,就是錯過的事情,但是如果錯過的事情也不去彌補,反而讓這根刺在自己的心裏生根發芽,最後將心臟刺得千穿百孔,而矯情的抱憾終身,那為何不能去彌補呢?

薛長瑜長久以來,付出了很多,也努力改著自己的脾性,他的第一步,只是想謀求蘇懷瑾的好感和原諒,沒成想,竟然一下子跨步了?

蘇懷瑾竟然有了身孕!

薛長瑜心中驚喜無限,一下子都懵了,站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成想蘇正已經沖進去發怒。

薛長瑜聽到動靜,連忙大步沖進去,正好看到蘇正要打綠衣。

薛長瑜說:“丞相大人。”

蘇正還在發怒,但是燕王殿下已經進來了,也不敢發怒了,幹笑著說:“這……這,王爺,讓您看笑了,真是……真是對不住,小女實在……實在太不成體統!”

薛長瑜走過去,看著榻上昏迷得不安穩的蘇懷瑾,又看了看一臉怒容和尷尬的蘇正,說:“不瞞丞相大人,小王就是您口中的野男人。”

“什……”

蘇正一時沒反應過來,仔細一想才明白,自己剛才喝問綠衣,蘇懷瑾在軍營裏,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

蘇正一楞,隨即心中狂喜不已,那一抹的尷尬和憤怒,也消失不見了,連忙堆笑的說:“王……王爺……”

蘇正心中狂喜,是因著蘇懷瑾之前退婚過燕親王,一直以來蘇正都讓蘇懷瑾趕緊到薛長瑜面前現弄,再把婚事定了,但是蘇懷瑾一直很冷淡,也不主動,蘇正十分焦急。

蘇正沒想到的是,如今自己女兒和王爺連孩子都有了!

這樣一來,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麽?

再加上如今太子眼瞎,已經成了殘疾,自己女兒懷了四皇子的骨肉,那麽飛黃騰達,就指日可待了!

蘇正當即是歡喜不已,說:“王爺……這這,不知王爺打算……打算什麽時候把……把婚事兒辦了?”

薛長瑜了解蘇正,他能不知道蘇正怎麽想的?

薛長瑜說:“丞相大人放心,小王之前就想與丞相大人說這個事兒,只是那時候皇上下了兩道聖旨追討小王,又是大宗正院,又是抗旨不尊,因此小王不敢貿然提親,怕連累了瑾兒,如今事態好轉,等回京之後,小王定然會親自上門求親。”

蘇正登時哈哈大笑起來,說:“是是是!”

蘇懷瑾那面兒被吵醒了,有些悠悠轉醒。

頭還是很昏沈,薛長瑜立刻就發現了,連急忙沖上去,扶著蘇懷瑾,不讓她立刻起來,滿臉關切,眼神裏溫柔似水,恨不能不敢大聲說話,說:“瑾兒,怎麽樣兒?身子好些了麽,頭還暈麽?你該早些看大夫的,這麽暈倒,險些嚇壞了大家。”

蘇懷瑾有些詫異,薛長瑜關心過頭了,而且在自己父親面前,坐在榻牙子上,還摟著自己,溫柔似水的,是不是有點……

太逾越了?

而自己父親呢?蘇正一臉笑瞇瞇,殷勤備至的站在旁邊。

綠衣則是哭著跪在地上,眼睛紅通通的,又哭又慶幸。

蘇懷瑾詫異的說:“綠衣,你怎麽了?”

綠意趕忙搖頭,說:“沒……沒什麽,小姐。”

蘇懷瑾更是詫異了,說:“這到底怎麽了?懷瑾是不是得了什麽重病?”

薛長瑜不知要怎麽把這事兒告訴蘇懷瑾,畢竟蘇懷瑾之前不是很願意嫁給自己,饒是已經委身自己,卻仍然有什麽顧慮。

薛長瑜一直在想,自己肯定還有什麽做得不夠好的地方,因此才讓瑾兒如此顧慮,但是他反思了半天,也沒想過蘇懷瑾是重生的,已經是“過來人”,體會過一次薛長瑜的“無情”,因此不願意重蹈覆轍。

如今蘇懷瑾要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不知會不會如同自己一樣歡心……

薛長瑜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那面兒蘇正已經笑著說:“女兒!女兒!大喜訊啊!喜訊!大夫說,你知喜脈啊!真真兒是大喜事兒!王爺已經說了,回京之後,就親自登門,來向你求親呢!”

喜脈……

蘇懷瑾腦子裏頓時“轟隆!!!”一聲,炸的灰飛煙滅。

一來,是因為蘇懷瑾沒成想,自己只和薛長瑜發生了一次意外,竟然就有了喜脈,這是開頑笑麽?她可不知道,這也是系統的加成,福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二來,是因著蘇懷瑾上輩子壓根兒不能懷孕,還總是被薛長瑜的母親冷嘲熱諷,拿這個說事兒,總是要讓薛長瑜納蘇錦兒為妃。

如今這輩子,喜脈竟然如此輕輕巧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